#39 SINISTER SIX part7

深夜的中城……废墟大楼。

按理来说，这个时间我应该在家里睡得正香。

问我为什么装备着平时用的手甲，和不太熟悉的善人0;英雄1;战斗？

那是因为，今天的我是『震撼者』，正在加班中。

不过……这不算工作就是了。

我又拿不到钱……我明明是听说能收拾蜘蛛侠才参加的……结果来的净是些杀气腾腾的家伙。

『红帽』还告诉我「有危险的话就回去」。

哈啊……？

我怎么能放着比我小的小鬼不管自己回去啊？

而且，那家伙和我不一样，好像是来工作的。

跟感兴趣而来的我不同，她应该是不可能回去的。

就算找了种种借口，但最后我过不了自尊心这关，所以无视了忠告……

我猛地从藏身的墙壁后探出头去。

金色的能量波从我的面前掠过。

我背后的墙壁上出现了一个拳头形状的洞。

我连忙把头缩了回去。

我记得对方是叫『铁拳侠』。

这家伙使用着不知是叫做『气』还是『气场0;Aura1;』的能量，并用那种我搞不明白的能量来打人。

虽然我没跟他战斗过，但名字和这方面的情报我还是知道的。

毕竟我平时都在当佣兵。

原理是利用振动发射被压缩的空气弹。

至少得等到那家伙完成工作或者决定从这里撤退后再逃。

红帽都跟我说过「让我逃」了。

而要做黑色工作的话，最重要的优势来源就是『情报』。

我一边咒骂，一边借着粉尘移动，寻找藏身之处。

他应该能在一定程度上了解我的能力原理，但我可是连对方的一根毛都搞不懂。

这些家伙可不是我的『同伴』啊。

拳头里的能量？

……要是有个万一，就只能用它了啊。

话是这么说……

如果我逃走了，眼前的敌人可能会去跟同伴会合。

不过嘛……我逃的话会给其他人添麻烦吧？

我无所谓。

拳头发光？

他直接用手格挡了我发射的冲击波……让其偏向别的方向，打穿了墙壁。

以我为优先。

戴着黄色面具的怪人『铁拳侠』双手发出金光，接住了冲击波。

从刚才开始，我所发射的冲击波全都被他格挡开了。

……我担心的人是红帽。

对于在工作中会与我为敌的英雄们，我自认『有一定程度的了解』。

尽管不是所有英雄的超能力都有逻辑可言，但这家伙属于其中最莫名其妙的一类。

『科学』和『神秘学』是互不相容的。

到那时候……那家伙会吃亏的，我可不能眼睁睁看着。

我在『铁拳侠』的脚下打了一个洞，跟他拉开了距离。

其他人往后稍稍。

我一边躲避着『铁拳侠』发射的『气』之弹丸，一边得出了这个结论。

……那无所谓的。

自从菲斯克把我从监狱里弄出来后，我就被迫效忠于他……但我可没放弃拿钱干坏事。

我再次扣动了手甲的扳机。

因为这里是废墟，所以我缩小了输出功率。

不过嘛，总比输了强。

这是『神秘学』啊。

……要逃吗？

把能量发射出来？

我要逃的话……

这是毫无疑问的。

意义不明的黑色怪物、土到掉渣的臭犀牛、可疑到爆的金鱼缸、冒充恶人的小少爷。

我要是动真格的话，这栋大楼可能会塌。

所以，我对那家伙也『有一定程度的了解』。

是原理简单却破坏力强大的『科学』。

我瞄准的不是『铁拳侠』。

「这个神秘学混账……」

我所发射的冲击波是源于科学的理论性攻击。

而那家伙是什么玩意？

尽管打着『邪恶六人组』的名号，但其实就是一群拥有个人技能的个性人物组成的自我中心团体。

也总比……丢下我唯一的『同伴』逃走，要好得多。

而是支撑着那家伙的立足点。

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重复这个流程。

我把左手伸到墙外，发射冲击波。

◇◆◇

我现在，正穿着赤鬼一般的服装……以『夜魔侠』的身份站在『神秘客』面前。

他头戴无法看透内部、漫反射着光线的球形面具。

身上挂满了像鳞片一般遍布全身的绿色零件。

顺眼的金色护具。

身披紫红色的斗篷。

「来得正好，夜魔侠……就让本操纵真相的魔术师来当你的对手吧。你写好遗书了吗？还没写的话，建议现在就写哦。」

……他的确是一幅魔术师的样。

不过。

「你自称魔术师……但本质就是个骗子吧？」

「……说得好像你很懂似的。夜魔侠……人如其名，真是个不要命的家伙。」

神秘客叠起双手，然后打开。

他的手中出现了两个齿轮形状的刀片。

「为小看我……而后悔吧！」

刀刃向我逼近。

但那是假0;虚构1;的。

声音的确表明了那里有巨大的刀片。

然而……

我用皮肤感受空气的流动，从回声中感受到空间中的偏差感。

然后用手持的『Billy·Club』……一分为二的金属棒，把『某物』打落在地。

那确实是刀片。

那家伙是个跳板。

没错，还有办法。

但是，他在哪……？

「在詹姆森那里吗……」

而是两边空无一物的空间。

我还没有输。

这就是神秘客的真面目。

用詹姆森为诱饵，报一箭之仇。

我操作双臂上的控制器，将无人机——

而且他把其他人当成棋子。

不，他有自己的目的。

「我没有小看你，这是事实……神秘客。我马上就找到你的位置。」

……我很冷静。

「我的位置？我听不懂你在说什——

与此同时，神秘客的虚像也消失了。

「啧！发现得比想象中要快啊……」

……那家伙不在这里。

『那东西』掉到了地上。

让他们在混乱中互相攻击。

……靠我手上的棋子没有胜算。

……那家伙会去帮其他同伴吗？

但比预想中要更小……是十厘米作用的又小又薄的金属片。

『夜魔侠』……我只知道这个名字。

那么……是人质吗？

可以说是我的天敌。

随着一声脆响，无人机停止了动作。

◇◆◇

现在，在这栋废弃大楼里，到处都在发生战斗，我很难用超感（知觉雷达）掌握情况。

无人机发出哭泣般的怪声。

我想出了好几种策略、好几种演出。

我用戒指里的催眠气体让詹姆森睡着后……咒骂道。

应该不会去帮忙的。

说到底，我对蜘蛛侠并没有直接的仇恨。

我投出了『Billy·Club』。

但这对我的超感0;知觉雷达1;而言，毫无意义。

但他的感知能力比我想象中更强。

咔嚓一声，碎裂声响起。

大概是利用光学迷彩遮蔽了视觉。

利用两台隐形无人机投射出立体影像，并播放声音与攻击。

我收回插在无人机上的『Billy·Club』，决定前往顶楼找詹姆森。

对我来说……他是我前往辉煌璀璨的荣光大道的踏板。

他是蜘蛛侠喊来的援军……没想到他竟然能召集到五个人。

那是无人机。

但我并没有投向……眼前的神秘客。

『真是卖力啊，神秘客。』

冰冷的、听不出是谁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回过神……看到了红色的面具。

「啊……原来是你啊。」

身后的人是红帽。

我在感到安心的同时，观察着他的样子。

他的红色面具开裂了。

右臂的护甲已经碎裂，血流不止。

恐怕已经复杂性骨折了吧……不敢相信他竟然放着右手晃来晃去不管。

看着就觉得痛。

他身上的其他护甲也到处是煤灰……遍体鳞伤。

「你输了吗？」

『说什么傻话……已经处理掉了。』

……他对付的人是『杰西卡·琼斯』吧。

别名是宝石0;Jewel1;……还是超能女0;Power Woman1;来着？

她的事我是知道的。

她应该是战斗能力非常强的英雄。

比蜘蛛侠还要强。

……他把那个人，给处理掉了吗？

「那我可真是……说了很失礼的话呢。」

『所以，我一直在等着……你出现在我面前的这一刻。』

此外，我们都想杀死蜘蛛侠。

我以保守秘密作为交换，请他跟我合作。

但现在……

我……至今为止，都没有真正意义上与他们见过面。

为了不让我的内容物继续流出，我拼命地按住伤口。

枪声响起。

『算了，这都无所谓……你是个非常胆小的人。胆小到我们抓不住你的尾巴。』

『很简单，贝克。我的雇主威尔逊·菲斯克比你想象得更加情报灵通。』

过了一会，一阵剧痛袭来。

……把握住他的弱点真是太好了。

他在高处，俯视着凄惨地跪在地上的我。

只不过是躲在别的房间投射全息影像，假装在跟他们对话而已。

「……嗯，是这样啊？」

手枪的枪口……正指着我。

有东西要交给我？我感到纳闷。

『所以，我利用了你。你那剧本烂到家的戏剧……实在很无聊啊，贝克。』

『菲斯克知道是你放跑了诺曼……那肯定会变成这样的吧？菲斯克想杀了你。不对，你根本连我为什么要杀诺曼都不知道吧？』

切实地处理好了交给他的工作……真是个出色的特工。

「呜、啊……!? 」

我抬头看向红帽。

『收下吧，昆汀·贝克。』

我再也无法忍耐，双腿没了力气……跪了下去。

他看穿这一事实的敏锐让我有所畏惧，但我毫不害怕地回答了他。

『你在与邪恶六人组的成员们见面时……都是以全息投影示人的吧？』

……平时，是我的身高比较高。

『这是用合成树脂做的子弹。』

红帽的左手……拿着他的手枪。

红帽扔掉了手枪。

红帽似乎不想让哈利·奥斯本知道他杀了诺曼。

『啊……我有一样东西忘了交给你。我一直在等着能直接面对面的这一刻。』

我用手按住伤口，但止不住血。

真是美妙的关系。

「那么……你有什么事吗？特地走来这种地方。」

「……你在说什么？」

我低头一看，发现鲜红的血液正从腹部流出。

他大腿处的护具展开，伸出了刀柄。

「为、什么……？」

这就是我与他之间的秘密协议。

为了利用哈利，我打算把蜘蛛侠伪装成杀死诺曼的人。

他拔出的小刀，刀尖已经折断了。

恐怕是在与杰西卡·琼斯的战斗中损坏了吧。

『我总结一下吧。你并非出色的导演……只是个被送上死刑台的小丑。』

他慢慢地朝我走来。

我在地上爬行着，想要往后退。

但我的脚已经不听使唤了。

『……到地狱里，去给恶魔0;梅菲斯特1;看你的烂片吧。』

噗嗤。

刀尖折弯的小刀，刺进了我的身体。

「咕、呜……!? 」

我的内脏受损，血液渗出。

变钝了的小刀……反倒更让我疼痛。

铁腥味在我的嘴里弥漫开来。

纤维断裂的声音响起。

被切断的是我的戏服，还是我的肉体？

为了不让小刀刺得更深，我用手按住了它。

然而，它以数十倍于我的力量……慢慢地将我切割开来。

「不、要……」

『贝克。就算做到这样，我现在也还是很愤怒……』

愤怒？

真是个愚蠢的男人。

「啊、啊、啊……」

不是那个从小就向往着电影的贝克。

在视野迅速变暗时，我思考着。

小刀慢慢地撕裂着我。

是打倒了蜘蛛侠……成为英雄的神秘客。

他猛地向我的腹部用力。

我逐渐沉入了无意义且蒙昧的思考旋涡中。

决定性的『某物』被切断的声音响起。

我拼命地从自己的脑海中寻找激怒他的原因。

是哪里出错了？

不是那个被愚蠢的导演呼来唤去的贝克。

『这怎么可能会有效呢？你真的……到最后都是个无聊的人呢。』

我挤出最后的力气，从戒指中发射出催眠气体——

眼前漫反射着光线的面具破裂了。

……他不用那么急功近利的。

我是，神秘客。

为什么，愤怒？

噗嚓。

……我不明白。

为了我的梦想……

我是神秘客。

不是那个挣扎着想在世界上刻下自己的痕迹的贝克。

我不是昆汀·贝克。

就算我明白了，也无法从头来过。

里面是表情痛苦的……昆汀·贝克。

我要向全世界，证明我的优秀。

他是SFX与VR技术的专家……是个影像技术的天才。

我想不到。

「不对……我是……神秘、客……」

我要活下去所必须的『某物』……

『所以，我想让你去死。明白了吗？昆汀·贝克。』

……我用右手，指向眼前的红色恶魔。

◇◆◇

没错。

「啊……」

只要认真拍电影的话……应该就能取得相应的成功。

我做错了什么？

就算我多次因剧痛而失去意识，也会被疼痛强行唤醒。

『你把我的朋友给卷了进来……两个朋友哦？对此，我无法原谅。』

……不过，具有隐形和全息投影功能的军用无人机吗……

我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搞来的这项技术……是有人给他提供的吗？

……马上把他杀掉是不是太草率了？

我捡起了插在他肚子上的小刀。

……和杰西卡·琼斯的战斗让它变钝了呢。

刀尖已经折断，刀身因多次碰撞而弯曲。

这已经没法用了吧。

我瞄了一眼脚边的手枪。

子弹也打空了。

带是可以带回去，但现在没法当武器用。

……我回想起与杰西卡的战斗。

实力相差无几。

不过她是以物理攻击为主的英雄，而我是穿着能吸收物理攻击的振金护甲的反派。

很显然，我们相性很差。

即便如此，她还是能把我逼到这个程度，是靠着她的战斗嗅觉吗？

……她现在昏过去了……被我丢在了楼下。

早晚会醒过来的吧。

我必须尽快离开。

我擦了擦小刀上的血。

……我刚才杀死贝克时……给予了他不必要的折磨。

我听到了脚步声。

而是出于合理性。

南姬：夜魔侠不是盲人吗，他是怎么看到神秘客长啥样的呢？Whatsoon你在干什么呀Whatsoon。

我……举起与我一般扭曲的小刀，指向了我的两个朋友。

发现尸体的蜘蛛侠发出了震惊的声音。

在里面有异物的状态下，也不能指望靠自愈因子再生。

……如果不能用右手的话，接下来的战斗会很困扰。

「神秘、客……？」

不践踏他的尸体并非基于伦理角度考虑。

那是我的私人恩怨。

2. 梅菲斯特：梅菲斯特是一个恶魔，因捕获灵魂而闻名，通常以签订契约形式进行。可参阅剧集→《恶灵骑士（2007）》

因此它无法承受与杰西卡的战斗，碎裂了。

……覆盖右臂的装甲并不是振金制的。

因为会愈合成变形的状态。

我用左手握住小刀。

『今天来晚了呢，蜘蛛侠。没能阻止我，应该会感觉很遗憾吧……不过，你就把这当成没有办法的事吧。』

……我现在都还有践踏他尸体的想法。

那的确很痛……但还没痛到无法忍受。

碎裂的金属片刺进我的右臂……切断了我的神经。

===============================================

他害格温失去了双腿。

我开口说道。

也是啊……

但是，尸体就是尸体。

1. 杰西卡·琼斯：补充说明，本作的杰西卡·琼斯除了不是彼得高中同学外基本都是采用的漫画设定。

我不想做无意义的事。

要说困扰的话……

那已经不再是名为贝克的人类了。

哈利·奥斯本脸色苍白，沉默不语。

失去生命后，那就只是骨头、肌肉和内脏而已。

害哈利变成了绿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