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BIRTHDAY SONG part6
《REDCAP:TS轉生反派》 · MJ_What_Soon · 4660 字
這是一個被水泥與鐵板所分隔,連窗戶都沒有的房間。
在房間的中央,有一個用玻璃隔開的小房間。
小房間的中心,是一個被綁在牀上的男人。
這個男人有着一頭泛紅的頭髮。
被綁着的男人,正睜大眼睛左右掃視。
牀被斜掛了起來,站在牀前的我們也能看見他的動作。
在這個男人的兩旁,各有一名獄警。
……這個男人是死刑犯。
他的雙手雙腳都被束縛着。
他的左臂上連着一根管子,管子另一頭是一臺大型機器。
機器上有幾個圓筒,裏面裝着淡綠色的液體。
注射死刑……這就是這個國家的處刑方法。
『現在開始執行克萊圖斯 · 卡薩迪的死刑。』
揚聲器中傳來了冰冷的聲音。
與此同時,站在克萊圖斯 · 卡薩迪旁邊的獄警向他開口問道。
「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卡薩迪抬起頭,看向玻璃外的旁觀者們。
在場的只有警方人士……與被那傢伙所殺的受害者們的親屬。
但我感覺……他的眼睛雖然對着我們……卻什麼都沒在看。
看到他平靜又寄宿着瘋狂的雙眼,有人發出了害怕的聲音。
圓筒裏的藥物越來越少。
那種藥應該不會引發這種症狀。
血不停地從他的口鼻往外湧出。
「這我也不知道……我現在正是那禁忌的魔盒0;潘多拉之匣1;。這具身體裏,現在裝着什麼呢……是人的內臟嗎?亦或是……呵呵。」
「今天過生日了。慶祝一下吧。」
殺意在這個密室中激盪。
……我很震驚。
「是嗎?克萊圖斯 · 卡薩迪會死在這裏……但也將在此新生。」
不久後,他從牀上滑落,四肢着地。
卡薩迪的身體抖動起來,綁住他胳膊的皮帶發出了響聲。
每個人都希望……這個邪惡的殺人魔死去。
然後……他朝着我們所在的地方爬來,朝着玻璃伸出手……
接着是雙腿。
「……什麼新生?」
然後他看向另一個獄警。
隨着藥物減少,卡薩迪的臉扭曲了。
兩邊的獄警見狀立刻拔出腰間的手槍。
然而,被注射了超越人類致死量毒物的罪人……應該已經是個死人的男人正在呻吟着。
毫無疑問,處刑已經執行完畢。
說實話……這讓我有點不舒服。
「哦哦,好想唱歌啊……感覺好極了。」
卡薩迪翻起了白眼……開始口吐紅色泡沫。
卡薩迪……抬起了頭。
理智也好、生氣也罷,從他身上什麼都感受不到。
我並不是第一次見證死刑執行的瞬間。
圓筒已經空了。
噗呲!
旁觀者們屏住了呼吸。
他的眼睛佈滿了血絲。
一聲悶響,束縛卡薩迪的拘束具彈開了。
然後,卡薩迪開口說道。
唯有瘋狂。
隔着玻璃都能聽到他抽噎的聲音。
首先是手臂。
「今天可不是你這傢伙的生日吧?」
兩位獄警無視了他,與他拉開距離。
連接着卡薩迪的機器開始運轉,發出聲響。
真是異常的景象。
有什麼——
聽到卡薩迪這句唐突的話,獄警瞪了他一眼。
點了下頭,拉下了牆邊的操縱桿。
沒錯,就像卡薩迪說的那樣。
他們用槍指向趴在地上的卡薩迪的頭部。
獄警大概覺得他在胡言亂語,嘆了口氣。
我看向連在他身上的管子的另一頭。
在場的所有人都期望着死亡。
有什麼從不可開啓的潘多拉之——
法律上應該有規定,不能用給人體造成痛苦的藥物執行死刑。
槍聲響起。
在那一刻,我聽到了慢了一拍的尖叫聲。
其中一名獄警面對這異常的景象,無法承受心中的恐懼……開槍了。
卡薩迪的額頭上開了個洞,鮮血流出。
但把我們與他們隔開的玻璃是鋼化玻璃。
上面沒有出現裂縫、沒有損傷,也沒有彈孔。
在屍體緩緩地倒向玻璃時……異變發生了。
卡薩迪體表的皮膚變成了紅色,鮮血噴湧而出。
不……不對。
怎麼回事?
那是血嗎?
帶着黏性的『某物』飛濺到了玻璃上。
看不到裏面的情況。
緊接着,獄警的悲鳴聲響起。
數聲槍響與火光。
人類敲打玻璃的聲音。
某物被切斷的聲音。
……人類隨意倒地的聲音。
這一切發生後,我纔回過神來。
我從懷裏掏出手槍,大喊道。
不,不對。
觸手抓住了那名警察的腳,把他拽到在地。
是在唱歌。
在破碎的玻璃後——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
『HAPPY BIRTHDAY、TO、YOU……』
可能是恐懼讓拿着手槍的手發起了抖,有幾發子彈打在了照明和執行死刑用的機器上。
在唱生日歌。
我聽到有人在說話……那個聲音像在嘶吼、像在悲鳴、像在怪叫,簡直不是人能發出的聲音。
『屠殺0;Carnage1;……』
『HAPPY BIRTHDAY MY、DEAR——
同時,我和周圍的人都對着這個怪物開火。
高度接近兩米的『某物』正聳立着。
年輕的警察尖叫着開槍了。
周圍的人也紛紛退避。
那副姿態極其邪惡、極其瘋狂。
機器的管子被打了一個洞,冒出白煙。
……幹掉他了嗎?
被鮮紅的『某物』所染紅的玻璃開裂了。
有名年輕的警官的思考被恐懼所麻痹了……他一邊祈禱着自己能從這場噩夢中解脫……一邊靠近處刑室……
怪物隱藏到了煙霧與黑暗之中。
「各位,請快點逃走!現在馬上!」
呈焦油狀的紅黑色皮膚,簡直有如內臟外翻……其雙眼又大又白,眼角朝上吊起。
地獄的蓋子被開啓了。
「不、不要啊!」
看着房間裏的人數逐漸減少,我鬆了一口氣,打算靠近被染成鮮紅色的玻璃……
我嚇得後退了一步。
突然間,觸手從煙霧繚繞的黑暗中伸了出來。
在這噩夢一般的世界中,歌聲還在繼續。
他慘叫着被拖進了黑暗之中,消失了。
其他警察和獄警們開始引導受害者的遺屬們離開房間,前去避難。
那不是在說話。
這是一頭怪物。
怪物搖搖晃晃地向後退去。
『HAPPY BIRTHDAY、TO、YOU……』
照明被子彈打壞,玻璃圍成的處刑室伸出變得一片黑暗,目不可視。
接着,玻璃碎了。
怪物。
身體上浮現着如黑色血管一般的東西。
我的表情僵住了,就算想忍耐也無濟於事。
「伯克!」
我一邊喊着被拖走的警察的名字,一邊把手槍指向黑暗。
……不行!
他已經被拖進去了,一旦開槍……就有可能誤傷他。
是開槍好,還是不開槍好……我猶豫了一瞬——
突然,處刑室的緊急照明燈亮了起來。
而出現在那裏的。
是沒了頭部的屍體……
以及正在咀嚼着某物的紅色怪物。
我到極限了。
人所能承受的恐懼是有限度的。
我現在所見的景象,遠遠超過了那個限度。
那個怪物想要喫掉我們。
仔細一想就知道了。
我們是捕食者與被捕食者的關係。
被捕食者0;斑馬1;會挺身對抗捕食者0;獅子1;嗎?
不會的。
它們只會想着逃跑。
那纔是最明智的選擇。
「哈、哈啊……!? 」
『就算、我變成了這樣我也很感謝你。』
開火。
『不,不對。』
『你要是沒抓住我的話,我就沒法、變成這樣了。我感覺棒極了,喬治·史黛西。』
喘着大氣的我掙扎着想要逃離觸手。
大喊着「不要啊、好可怕、爲什麼?」的他們,逃了出去。
等我注意到子彈打空時……已經太遲了。
當我回過神來時,周圍已經一個人都沒有了。
「該、該死!」
子彈擊中了怪物的身體。
咔、咔。
怪物叫了我的名字。
「……啊、嗚……哇……」
「……嗚、啊?」
我連話都說不出了。
紅色的怪物注意到了我,一步一步地朝我靠近。
但又有誰能責怪他們呢?
「你、是……卡薩迪、嗎?」
「哇啊啊啊!? 」
於是,觸手勒得更緊了。
即便如此,它還是毫不在乎地靠近着。
它把我舉到了空中。
一個接一個地逃了出去。
開火。
它這句話的語氣,讓我注意到了。
但它毫不在乎地靠了過來。
我的身體被強大的力量所壓迫。
人們淚流滿面、嗚咽不止、臉因恐懼而扭曲。
我強撐着顫抖的雙腿,用槍指着怪物。
他猙獰地露出了殘忍的笑容,毫不掩飾自己的兇暴。
我被強大的力道勒住,骨頭幾乎要嘎吱作響。
又有誰能挺身而出……跟這種怪物對峙呢?
「嗚、嗚啊……」
子彈擊中了它的頭部。
『HELLO,GEOGRE STACY ……』
紅色怪物所伸出的出手……纏住了我的身體。
『我0;私1;……不對,我0;俺1;是『屠殺』。』
「屠殺……?」
『沒錯……我是你這輩子最後的噩夢。』
紅色怪物……不,屠殺舔了舔舌頭。
恐懼。
我對被吞噬感到恐懼。
對疼痛感到恐懼。
此外……我對留下女兒一個人死去感到恐懼。
我的心屈服了。
我的驕傲、我的自尊、我的正義感、我的使命感——全都與淚水一同離開了我的身體。
「求、求你了,卡薩迪,不要殺我!」
『……爲什麼?』
「我有個女兒……有個在等我回家的女兒……」
『這樣啊……那你——
咔嚓。
我的腹部被什麼東西刺穿了。
劇痛傳來。
『就去死吧,你連被我喫掉的價值都沒有。』
血液上湧到了我的口中,讓我說不出話來。
觸手放開了我,我倒在了地上。
『今天凌晨,被判死刑的連環殺手克萊圖斯·卡薩迪從賴克斯島監獄越獄了。在場有三十八名警官與工作人員犧牲。』
我或許大錯特錯了。
我面前的格溫正一臉驚愕地看着電視。
死亡慢慢地朝我逼近。
就算事件在後來得到解決……被害者也不會死而復生。
我屏住了呼吸。
我在、我在想什麼?
啊……但是、但是啊。
這種事在紐約很常見。
我沉入了再也無法醒來的黑暗之中。
她是我在妻子去世後,獨自拉扯大的女兒。
我的視野中,出現了那個紅色怪物。
連女兒穿婚紗的樣子都見不到……
我想縮起身子,按住腹部。
◇◆◇
「誒……?」
爲什、麼……
……這次也同樣,會由蜘蛛俠和超級英雄們解決。
「爸、爸爸他……今天去了……賴克斯島監獄……怎麼會這樣……」
就算我不在了……她也能活下去吧。
「格溫,怎麼了?」
我竟然……
我們剛纔還在慶祝我跟彼得的生日……但輕鬆的氣氛已經蕩然無存。
可是,身體動不了。
她肯定會……非常地悲傷吧。
我——
我拉住格溫的衣角。
腦子浮現的,是我的女兒……格溫的臉。
我這麼問她。
我的眼前逐漸化作一片漆黑。
……電視上報道的,應該是與我們毫無關係的新聞。
我也一起看起了電視。
「格、格溫,沒事的。肯定會沒事的。」
「可、可是,可是!」
電視上出現了被害者名單。
裏面有一個很熟悉的名字。
喬治·史黛西。
殉職。
「啊……」
格溫一臉茫然地望着電視。
奈德顯得很狼狽,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樣子。
彼得露出了既悲傷又痛苦的表情,但還在盯着電視裏的畫面看。
我——
我該,怎麼辦纔好?
該怎麼安慰她呢?
不知該怎麼做的我,想要握住格溫的手……
「拜託了,讓我……一個人靜靜……」
我不知道,我該……我該用這雙手,做什麼纔好。
但我知道,格溫拒絕了我。
「……好吧。」
我點點頭,與她保持了距離。
「對不起……米歇爾……你能有這份心意……我真的很高興……」
「當然。」
現在……
我將注意力集中到耳部,感知到蜘蛛俠從隔壁房間離開。
奈德和彼得也被趕了出來。
「我有事拜託你。」
身爲格溫同學的『米歇爾·簡』已經不在了。
毫無疑問,他是擁有特殊力量的惡人0;反派1;。
以及矛盾之情。
……我打開手機,輸入電話號碼。
去抓捕越獄的死刑犯。
對方接聽了。
而且,我也一樣。
「米歇爾,今天最好不要出門……外面很危險。」
……現在,在這個紐約……存在着一個殺死了格溫的爸爸、殺死了喬治先生的男人。
他在撒謊。
我不想讓淚流滿面、神情恍惚的格溫一個人待着……但要是再被她拒絕的話,我恐怕就承受不住了……懦弱的我,只好留她獨自一人。
跟彼得道別後,我坐到了牀上。
彼得肯定會以蜘蛛俠的身份。
漆黑的屏幕中,映出了神色可怕的我。
我閉上眼睛,切換了意識。
「我知道了。彼得你也別出去。」
我微微睜開雙眼。
騙人。
我手裏拿着手機。
我離開了格溫的家。
我們回到了公寓,彼得在房門口看着我說道。
身處於此的人是——
接着,把手機移到了耳邊。
可是,他竟然能獨自殺害監獄裏的警察和獄警……然後逃脫。
電話響了幾聲後。
以這座城市的友善鄰居的身份——
憤怒與憐憫。
我的臉上顯露出膽怯與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