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I WISH…… part3
《REDCAP:TS轉生反派》 · MJ_What_Soon · 8765 字
窗外還只透着微亮的晨光。
我在牀上。
用毛巾被蓋住一絲不掛的身體……不經意間,轉頭看向身旁彼得熟睡的側臉。
桌子上放着避孕套的空盒子。
汗水的氣味在鼻腔裏縈繞。
除此之外,還有一種稍微有些獨特的氣味。
好厲害。
平時的彼得身上完全想象不到……怎麼說呢,有這樣的男子氣概。
充滿力量,卻又那麼溫柔……
……一回想起來,臉就不由得發燙。
雖然我和彼得都是第一次,但我對疼痛有很強的耐受力……而且我們倆的肉體強度都屬於不知疲倦的那種級別。
總之就是,好厲害。
眼前是帶着一身汗水、正沉沉睡去的彼得。
「……彼得?」
我小聲地,呢喃了一句。
……沒有回答。
他睡得很熟,正在夢鄉里。
我用手,輕輕撫摸着他的背。
因爲沒有穿衣服,所以肌膚直接碰觸在了一起。
結實、硬邦邦的……還有幾處舊傷疤。
我將身體交付於這雖然瘦小卻無比寬闊的後背,也漸漸進入了夢鄉。
「……真的,謝謝你。」
這是我給彼得留下的傷。
看向窗外……天已經亮了。
既然如此,我……已經,沒事了。
「……謝謝你。」
我突然注意到,他的側腹有一道巨大的傷疤。
我從背後抱住彼得。
或者該說,是一個非常……怎麼說呢,和性慾直接掛鉤的夢。
「……誒?奇怪?」
……雖然我記不清了。
感受着他。
明明大家從很久以前就開始這麼告訴我了……但直到現在,我才真正明白。
我擁抱着我所愛、也愛着我的男人的後背。
我喜歡的人、我的朋友、我尊敬的人。
吸氣,呼氣。
我突然,醒了過來。
這一天,我依然沒有做夢。
我很幸福。
既希望他醒來,又不想吵醒他。
因爲我被這樣深愛着、喜歡着。
「……彼得。」
但我知道。
稍微,有點燙。
我的肌膚和彼得的肌膚緊緊貼合在一起。
這種矛盾的心情,化作了溢出脣邊的細語。
我已經,不再覺得我自己是毫無價值的了。
難道我是,慾求不滿了嗎。
有人如此深愛着我。
感覺好像做了一個非常、非常幸福的夢。
所以——
◇◆◇
有人如此喜歡着我。
他們都告訴我,我待在這裏也是可以的。
我一遍遍地說着感謝的話語……把臉頰貼在他的背上。
肩膀、肚子、胸口……全部。
這肯定是他爲了救人而受的重傷。
彼得雖然是超人,但他的治癒能力……卻比不上擁有自愈因子的我們。
我對自己感到一陣無語,嘆了口氣,正想抬起胳膊——
柔軟的感觸傳了過來。
「……」
我將視線轉過去,只見被窩裏躺着赤身裸體的米歇爾。
這不是夢。
是現實。
看着那泛着淡淡粉色的白皙肌膚,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同時我冷靜地在心裏吐槽自己:昨天明明做過比這更誇張的事了吧。
剛想去回溯記憶……但怕自己等下連牀都下不來,於是趕緊打住。
然後,也許是察覺到我動了——
「……唔、嗯……啊、唔。」
米歇爾打了個可愛的哈欠,揉了揉眼睛。
蓋在身上的毛巾被滑落下來——
我趕緊移開視線。
明明我也沒幹什麼壞事。
接着,米歇爾開口了。
「……早安,彼得。」
溫柔地、甜甜地,呢喃着我的名字。
這感覺,簡直就像有一股電流順着脊背竄了上來一樣。
「嗯、嗯。早安,米歇爾。」
我勉強回了句問候……米歇爾便綻放出了笑容。
好美。
我用手托住下巴。
「啊。」
即便如此,因爲狀況不同,我的臉還是忍不住發燙了。
爲了下次做的時候着想。
牀單被弄得亂七八糟、髒兮兮的。
本來她對我就很重要了,現在變得更加重要了。
該怎麼說呢……變得更加喜歡了。
有汗水、有血跡,還有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
不僅是言語,還要付諸行動。
在她走進浴室的瞬間,我整個人像虛脫了一樣,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下次?
如果有人問我到底想不想跟她做?那我肯定會回答Yes的。
就在我腦子裏胡思亂想的時候,米歇爾穿上拖鞋……從牀上站了起來。
我掀開毛巾被。
她是一點都不覺得害羞嗎……還是說,是故意給我看的呢,她就那樣毫不遮掩地暴露着肌膚……打開了盥洗室的門。
明明是這樣,但在這個……和平時一樣的牀上。
「……呵呵,謝謝。」
昨天那算是對症下藥吧。
不過,米歇爾看起來挺開心的……
爲了安撫米歇爾那過低的自尊心,我必須向她傳達我愛她這件事。
「……還有、下次,嗎?」
還是說,這就是男人的『本性』呢。
而且,還有點味道。
「……趁這個機會,乾脆買套新的好了。」
……不對,我本來就很喜歡她了。
我又迷上她了。
米歇爾走到房間角落,拿起搭在椅子上的衣服……向浴室走去。
所以……不,但是。
……會有這種想法,果然是因爲我太單純了嗎。
「……昨天,我真的做了啊。」
雖然我一直覺得,像我這種既沒手藝又沒本事的傢伙,跟她做的話實在是……
爲了以防萬一……真的是爲了以防萬一纔買的、早就落滿灰塵的避孕套,沒想到竟然真的有派上用場的一天。
「嗯、嗯,當然。請用?」
早就看習慣的笑容。
……我,表現得還好嗎?
我不知道。
下次買那種容易機洗、而且顏色比較耐髒的吧。
「彼得,我先借用一下浴室可以嗎?」
那笑容讓我心跳加速。
那是我一直都在看着的笑容。
我撓了撓頭。
「……」
不管我怎麼掩飾,都感到了幸福。
這是事實……我已經被她迷得神魂顛倒了。
嘴上說着是爲了她,但實際上,我也樂在其中。
「……嗯。」
因爲想做,所以就做了。
就這麼認爲吧。
把理由推到她身上,也太不負責任了。
淋浴的水聲停止了。
我從牀上站起來,把毛巾被和牀單扯了下來。
還有枕套。
……光着身子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於是我穿上了內褲。
與此同時,浴室的門打開了。
頭髮微溼的米歇爾,穿着平時那身衣服走了出來。
「我洗好了,謝謝。」
「哈、哈哈……不、不客氣?」
我極其生硬地回了一句,米歇爾便輕笑了起來。
我感到有些難爲情,稍微移開了視線。
她悄悄地靠近我——
眼角泛着淚花,我連忙解釋。
「……啊、誒?」
只要能和她在一起,我就覺得心跳加速、覺得她無比可愛、覺得無比幸福——
總覺得好像只有我一個人在單方面覺得尷尬,但她似乎不想讓氣氛變成那樣。
「誒,不……很、舒服是舒服……」
我的心意似乎傳達給她了。
「不、不是的。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
她微笑着說道。
「彼得,謝謝你。」
米歇爾見狀,苦笑了一下。
「……嗯,那就好。」
「咳、咳咳!? 」
米歇爾笑了起來,我也只能跟着苦笑。
「……是因爲很舒服嗎?」
所以,纔開了個這樣的玩笑吧。
「嗯、怎麼了?」
我被嗆到了。
「……呃,那個,接受的人應該是米歇爾纔對——」
「……所以,謝謝你,彼得。」
「謝謝你接受了我。」
不知道她爲什麼要道謝,我發出了有些滑稽的聲音。
看到那個笑容,我……打心底裏覺得,真是太好了。
然後——
剛說完,我就覺得這話好像有點下流,不由得皺起了臉。
真的太好了。
「彼得。」
如果能對她哪怕有一點點幫助……那我就非常開心了。
看着我害羞的樣子,米歇爾開口了。
是和平時一樣溫柔的吻。
我不由得也笑了起來。
「我纔是,除了感謝還是感謝啊。」
「不舒服嗎?」
「我,決定再多喜歡自己一點。」
落下一個吻。
和昨天晚上的吻不同。
「沒關係,我都明白的。」
「……是嗎?」
「嗯。」
「呃——……那就好。」
陽光從窗外灑進來,照在米歇爾的臉上。
她笑得那麼開朗、溫柔、幸福。
不再是昨天那種鑽牛角尖的、或者是勉強擠出來的笑容。
那是珍視自身幸福的、明朗的笑容。
看到這樣的笑容,我也感到由衷的喜悅,嘴角不禁上揚。
「米歇爾,今天有什麼打算?明明應該是休息日的——」
「雖然是休息日……但昨天給別人添了麻煩,得去道個歉纔行。」
「麻煩?」
「隊長,還有娜塔莎。」
聽到這個回答,我明白了。
說起來,昨天她好像原本是要在復仇者大廈待一整天的。
估計是有人……主要是他們兩個人幫她通融了一下吧。
「我要先回趟家換身衣服……」
「這樣啊……那我送你吧。」
我正要站起身——
「不用了。彼得現在要去洗澡了吧?」
「……真的不用我送嗎?」
簡單來說,我有些飄飄然了。
「……得先打掃一下才行。」
充滿了幸福感。
再說了,就算真有想對米歇爾施暴的歹徒,估計下場也會很慘。
看着弄髒的牀單和扔在地上的衣服,我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我看了眼電量只剩百分之三十的手機。
現在外面可是大白天……而且還是大清早。
我懷着無比滿足的心情,走在皇后區的街道上。
只是人還比較稀少。
「沒關係啦。」
必須得收拾一下殘局了。
我妥協了。
「嗯,回頭見……今天晚上我再給你打電話。」
現在還很早……街上只有正在上學的學生,和趕着去上班的社會人士。
……不,大概和跟彼得成爲戀人那天一樣開心吧。
「……得先回家一趟。」
而且,我也想盡可能多和她待一會兒。
我自己也清楚。
儘管如此,我還是想沉浸在這份熱意之中。
心情真的非常好。
打開玄關門的一瞬間,我才意識到自己只穿了條內褲,頓時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往後退了一步。
但即便如此,擔心還是會擔心的。
應該沒什麼危險。
但是,至少送到門口總是應該的,於是我跟在她身後走着。
◇◆◇
但是,米歇爾卻笑着點了點頭。
不,這纔是我的真心話吧。
「那,彼得,回頭見。」
再過一會兒,人就會多起來了吧。
「嗯。」
「……嗯,那好吧。」
「你洗澡的時候我就自己回去了。不過,還是謝謝你。」
米歇爾笑着揮了揮手,離開了房間。
……關上門,我看了看自己的房間。
這種感覺,我以前從未體會過。
……要是硬要跟着去可能會讓她覺得困擾吧,我這麼想着——
「……嗯,是啊。」
身上黏糊糊的,確實想衝個澡。
電車也會變得擁擠。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趕在早高峯之前回家。
先回家換身衣服……再洗個澡。
到復仇者大廈大概會是中午之前吧。
先打個電話聯繫一下好了——
突然,我的視線捕捉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彼得,正和一個我不認識的紅髮女性走在一起。
他們看起來很親密,手指交纏在一起。
「……」
我眯起了眼睛。
彼得現在應該還在自己的房間裏纔對。
而且,我相信他……絕對不會做這種事。
所以,我腦海中浮現出的不是悲傷,而是對這不可思議景象的疑問。
那個人是誰?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
和之前看到的景象一模一樣。
「……」
我改變了腳步的方向,決定跟在他們後面。
如果只是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也就罷了。
但恐怕,這絕非毫無關聯。
我連看都沒看一眼,直接揮出一拳。
……但是,並沒有打中實物的感覺。
……就像幾天前和彼得約會時感覺到的,那個『某人』一樣……
……但是,他們簡直就像是活在自己的世界裏一樣,完全不顧及周圍的人……徑直走着。
能避開被血清強化過的五感,悄無聲息地繞到我身後的人。
從後面追了上去。
拐進了一條小路。
我的拳頭揮了空,視線的前方……什麼都沒有。
我終於意識到,自己是被引誘到這裏來的了。
他們似乎並沒有察覺,繼續向前走着。
太得意忘形了。
「初次見面,小姐。」
必須趕緊回到大路上。
感覺好像被什麼人監視着。
回過神來時,我已經偏離了主幹道,來到了一個荒無人煙的小巷子裏。
毫無疑問,是足以威脅到我的存在。
危機感太弱了。
必須先發制人——
我剛想轉身離開——
「……」
我全神貫注地跟蹤着。
我配合着他們的步伐,爲了不顯得不自然,悄悄地尾隨着。
然後——
當我急忙拐過街角時……他們已經,不見了。
一直走,一直走——
我猛地回過頭。
「真是太暴力了,和剛纔相比簡直判若兩人啊。」
肌膚上彷彿被冰冷的手觸碰過一般……讓人不寒而慄。
忽然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毫不防備地——
那種黏糊糊、揮之不去的視線。
但是,那裏空無一人。
我大意了。
「……?」
彼得說不定會因此受到牽連。
抱着這樣的想法,我——
低語般的聲音再度在耳旁響起。
在我身後。
我確信這一點,一邊向後猛搗手肘一邊轉過身去……結果,又打空了。
「你是那種比起動嘴,身體會先行動的類型嗎?跟我正好相反呢。」
聲音再次響起。
「……你是誰?」
真是個話癆的傢伙……我一邊想着,一邊調整好心態。
毫無疑問,是想加害於我的敵人。
沒有帶刀。
沒有帶槍。
也沒有穿戰衣。
但是,我——
「等等等等,等一下。我並沒有要傷害你的意思,只是來跟你談談的。」
不是『沒有戰鬥的意思』,而是『沒有傷害你的意思』。
言外之意,是覺得自己比我強。
而且,這……或許是事實。
我加強了警戒。
「……我沒什麼好跟連臉都不敢露的傢伙談的。」
「嗯。確實如此,你說得對。」
黑色的霧氣湧現,空間中出現了一道裂縫。
額頭上佩戴的,金色的額飾。
超人的身體能力、魔法,還有陰謀詭計。
「我不是說過了嗎?我是來找你談談的。」
……但是,最引人注目的,是……
爲了達成讓我孤立無援的目的,所以纔想讓我和彼得關係破裂吧。
「只是談談?……甚至不惜用幻覺把我引誘到這裏來?」
然後,那張美麗的嘴脣張開了。
「洛基。」
我已經明白了。
「不不不,你大可放心。我還沒淪落到去偷窺別人男歡女愛的地步。」
我眯起了眼睛。
「哎呀,那件事我必須道歉,真是對不住了。不過,你和戀人之間的關係不是因此取得了進展嗎?這有什麼不好的。你反而應該感謝我纔對。」
真讓人不爽。
謊言與欺騙、虛幻與真實的化身。
洛基戲謔着,繞過我的身旁走了過去。
他看起來似乎很愉快……但在我看來,卻十分可疑。
是一個美青年。
「沒錯,我是洛基。你很瞭解嘛?值得誇獎。」
原本打算奉承他的心情瞬間煙消雲散了。
如果能避免戰鬥的話……我希望儘量避免。
「……偷窺狂?」
……一股強烈的厭惡感湧上心頭。
復仇者聯盟BIG3之一……雷神托爾同父異母的弟弟。
我之前看到的,還有剛纔看到的彼得,都是洛基製造的幻覺。
他肯定是想讓我和彼得產生隔閡,從而將我孤立起來。
「我是阿斯加德的——」
從那裏,生長着兩根金色的角。
說完,洛基笑了起來。
他雖然這麼否認……但反過來說,既然他知道我們發生了關係,那就說明他至少看到了那一步。
臭名昭著的反派,洛基。
老實說,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贏。
但是,我還是嚥下了這口氣……將身體轉向洛基。
他擁有的武器太多了。
邪惡而又狡猾的邪神,洛基。
如同溼漉漉的烏鴉羽毛般漆黑的頭髮,如綠寶石般的眼眸……五官端正。
「……像你這樣的大人物,找我有什麼事?」
所以,我稍微『奉承』了他一下。
他很擅長耍陰謀詭計。
魔術師。
從中伸出了腳,然後是軀幹……一個人影顯現了出來。
深綠色的長風衣,如同金色鱗片般的鎖子甲,漆黑的長褲。
他毫不介意地,嘴角掛着一絲冷笑,開口說道。
「好了,言歸正傳。我剛纔說過,有話要跟你談談。」
「……我可沒什麼好跟你談的。」
「但是,這可是對你非常有利的提議哦。」
我的肩膀被一隻手碰了一下。
我後退一步,甩開了那隻手。
「嗯,真冷淡啊。」
他似乎並沒有感到受挫,只是用食指摩挲着自己的拇指。
啪的一聲。
伴隨着打響指的聲音——
回過神來,我已經坐在了椅子上。
在不知哪裏的某個房間裏,隔着一張圓形的木桌……洛基正翹着二郎腿坐在我的對面。
……發生了什麼?
爲了不讓他看穿我內心的動搖,我試圖環顧四周……但洛基卻衝我微微一笑。
「沒有哪個紳士,會在和淑女喝茶時疏於準備的。」
「……紳士?」
誰是紳士啊?
我眯起眼睛,洛基則一臉得意地……舉起了不知何時拿在手裏的權杖。
「你覺得這是什麼?」
我是第一次見到這個東西。
看到我這副模樣,洛基愉悅地開口了。
「但是,那樣對待合作者就太不講情面了吧?所以,我纔像這樣,向你提出『請求』。」
洛基撫摸着權杖的頂端。
「能請你協助我嗎?」
藍色的水晶外殼重新覆蓋住心靈寶石,再次收回了權杖之中。
「你明白嗎?我其實大可不必解除洗腦,直接強迫你服從我。」
洛基翹着二郎腿,用手託着下巴。
「……不知道,第一次見。」
僅僅一顆,就蘊含着足以扭曲世界法則的強大力量。
這對我來說,太過沉重。
『心靈寶石』擁有操縱人心的力量。
「沉默我就當你是默認了。」
「你是憑着自己的雙腳來到這裏的,並且……就在剛纔,我解除了這顆寶石對你的洗腦。」
我不知道。
聽到我的回答,洛基露出了苦惱的表情。
面對他的邀請——
很漂亮。
只要集齊,就能獲得全知全能之力的六顆寶石……『無限寶石』之一。
藍色的光芒變成了金色,在中心,隱約可見一顆拇指大小的寶石。
「不,你應該知道的,就算沒親眼見過。」
……我當然知道。
……我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着遠遠超出我認知範疇的、強大的力量。
但是,知道它本質的我……表情卻僵硬了。
「……」
我毫不猶豫地如此回答道。
爲什麼洛基會有這個?
「我拒絕。」
鑲嵌在它頂端的,是——
其他的無限寶石又在哪裏?
但是,我已經把狀況從『不知道能不能贏』改判爲了『絕對贏不了』。
「……」
「『心靈寶石』,掌管精神的特殊寶石,你應該知道吧?」
但是,我知道這是什麼。
……那是被稱爲『心靈權杖』的權杖。
「嗯……這是爲什麼呢?」
「……我可不打算協助像你這樣的人……不對,是神。」
洛基是個狡猾的反派。
只要和他搭話,就有可能落入他的陷阱。
……但是,我現在可以說是插翅難逃了。
不僅不知道這裏是哪裏,就算肉搏戰我也沒把握能贏。
更糟糕的是,他手裏還有心靈寶石。
無論是身體能力,還是精神層面,我都處於絕對的劣勢。
「是嗎,那就讓我稍微,跟你閒聊幾句吧。」
洛基就像是在拉家常一樣,開始娓娓道來。
而我,則在一邊思考着能不能找到破綻,把心靈寶石……把權杖奪過來。
「你知道我爲什麼要尋求你的協助嗎?」
「……」
那是因爲,我所擁有的記憶——
「是爲了你的眼睛。」
「……眼睛?」
這個出乎意料的回答,讓我忍不住反問了一句。
「沒錯,我想借用你體內的那隻眼睛?」
「……你在,說什麼?」
我的眼睛?
我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無論是肉體還是智慧,都遠在人類之上。
「沒錯,這個地球的觀測者,烏阿圖。」
「……誒?」
看到我這個反應,洛基冷笑了一聲。
烏阿圖……是觀測整個世界、整個宇宙的高位種族,觀測者的一員。
「但這確實發生了。這顆星球,早就已經脫離了觀測者們的視線。」
但我聽出了他是在侮辱我所尊敬的人們。
他是負責觀測這個地球的存在,按理說應該是絕對不會干涉任何事情的……纔對。
這是什麼意思?
我心裏清楚,跟他說話就有可能落入陷阱,一直想要避免對話。
「……」
「……我的,祕密。」
他沒有嘲笑,也沒有故弄玄虛。
我啞口無言。
觀測者可是高位種族。
「……怎麼、可能?」
「……你到底想說什麼?你都知道些什麼?」
無論何時何地……他們都肩負着觀測這個地球的使命,當巨大的變動降臨時……將其記錄下來,這就是他們的職責。
那樣的觀測者之一……烏阿圖,死了?不對,是被殺了?
「他在將近20年前被殺害了。」
我的口中一陣發乾。
「呵,對於那些連最重要的事情都不肯告訴你的傢伙,你還能相信得了嗎?」
我皺起了眉頭。
「沒錯,連你本人都不知道的、屬於你自己的祕密。」
即便如此,我還是忍不住問了。
我下意識地問出了口。
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死死地盯着洛基的臉。
這個事實實在是太過令人震驚了,而且——
只是,很平常地……笑了。
「呵呵呵,很好,非常好。那就讓我來告訴你,那些傢伙不肯告訴你的、關於你自身的祕密吧。」
「你難道還沒被告知嗎?那些自命不凡的英雄們還真是過分啊。」
「觀測者。」
「……觀測者?」
我感到十分困惑。
洛基又笑了。
確實,因爲注射了超級士兵血清,我的視力得到了強化,但並沒有什麼特殊能力啊。
這應該不是洛基想要的東西纔對。
「那爲什麼……會和我有關係?」
洛基雙手在腿前交叉,笑了起來。
「不用着急,你聽到最後就明白了。」
「……」
我皺着眉頭,死死地瞪着洛基。
他完全無視了我的目光,繼續說道。
「烏阿圖的眼睛,被從遺體上挖走了。」
洛基用手指了指自己的眼角。
「……眼睛?」
我越發困惑了。
做這種事,到底有什麼意義——
不對。
觀測者的,眼睛?
連世界的每一個角落、甚至連不同的維度都能看穿的,觀測者的眼睛被偷了?
洛基說,這和我有關係。
難道說——
「……你的體內,就沉睡着它的一部分。」
彷彿被鈍器狠狠敲中了腦袋一般的衝擊,瞬間席捲了我的內心。
我想起了修補匠,想起了哥哥曾經說過的話。
過去,讓古一法師感到畏懼的、呼喚那些記憶的『某個東西』的真面目。
「你覺得不可能嗎?不,所謂不可能纔是最不可能的。」
將手伸向了自己的胸口。
可是,我卻一直在裝傻。
不,是一直以來我都刻意不去深究的那些信息,此刻在腦海中瘋狂盤旋。
洛基……用一種充滿憐憫的眼神,注視着我。
「……」
因爲我的存在,而招致的威脅。
伸向了那個曾經埋藏着炸彈的地方。
在內心深處,我拒絕相信這個事實。
大腦一片混亂,我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快停下,別用那種眼神……看着我。
「……那、那種事是——」
但是,現在……現實被赤裸裸地擺在了我的面前。
「……怎麼、會……」
不就包括現在……關於眼前這個洛基的情報嗎。
「僅僅是活着,就會給這個世界帶來危機……你就是這樣一顆危險的定時炸彈。」
「……米歇爾·簡·沃森,你啊——」
我。
「爲了追求那份力量,無數的威脅都將被吸引到這顆星球上來。」
封印什麼的……早就——
哥哥講述的關於我的過去。
我沒有察覺到。
在那之後,我也曾多次提取出其他世界的記憶。
「……唔,但是,古一法師……明明已經施加了封印——」
古一法師的話。
「封印早已被打破。現在的你,就像是一盞吸引威脅的指路明燈。」
在無意識中,觸碰着那裏。
我,正在將這個世界置於危險之中?
是啊。
「現在的你,就像是一臺能夠觀測到其他宇宙的望遠鏡。」
……我其實是知道的。
我早就明白了。
洛基嘴角的笑意變得扭曲,眉眼也隨之下垂。
「但那封印在『觀測者之眼』面前,根本毫無意義。你其實也已經察覺到了吧?」
……那難道就是,『觀測者之眼』嗎。
洛基沒有理會陷入混亂、思維停滯的我,繼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