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CRY FOR THE MOON part2
《REDCAP:TS轉生反派》 · MJ_What_Soon · 9525 字
「喲,彼得……你知道米歇爾在哪不?」
聽到那迷迷糊糊的聲音,我轉過頭去。
是奈德。
「……她今天都不在哦。」
「我不知道啊……我又沒同班。」
「啊、嗯……確實。」
我把課本放回儲物櫃,爲下一堂課做準備。
「請病假了?」
「不,好像是家裏有事……你看。」
我把手機上的短信拿給奈德看。
『從週一開始,我要回老家三天。』
跟往常一樣,短信的措辭很嚴肅。
我還以爲上週六的約會稍微縮短了我們之間的距離……但似乎沒什麼改變。
……不過,我也想象不出米歇爾在句子里加顏文字或者愛心符號的樣子。
「啊——這樣啊。」
「誒?怎麼了,奈德?你有事要找她嗎?」
「沒什麼事啊?『死星』送到了,所以我想一起拼。」
死星……哦,在說樂高啊。
「可是發售日不是還沒到?」
「我是會員,收到的比較早。真是走運啊……你看。」
我稍微冷靜了一下,回答道。
說不好奇那肯定是騙人的。
「她好像不想被觸及哪些部分。」
她家裏人不會擔心嗎?
「本體超大的……而且零件也很多。所以我想找你跟米歇爾一起拼起來。」
那是達斯·維達。
「嗯?怎麼了,奈德?」
「不過……米歇爾的老家嗎……」
儘管周圍有人,但好像沒人在意。
所以,不能硬闖進去。
「她本人不打算說。那就不要強行去問。」
……幹嘛帶到學校來啊。
「是嗎……那等她回來,再約她吧。」
「……嗯。」
事實上,米歇爾沒提過她的家庭……她的家人,還有之前待過的高中。
也許她在家庭關係上遇到了麻煩。
聽他這麼一說,我露出了苦笑。
奈德不知怎麼的也不說話了,他可能也是這麼想的。
「啊——沒啊?我也很好奇——
「這還用你說。」
但是……
她一個還只有17歲的女孩子,離開父母獨自生活……讓我有點在意。
奈德抱着胳膊。
……再說了,她那低下的自我認同度……還有那時流下的眼淚……
「……這也能算是英雄嗎?」
我對此也很好奇。
「我們所能做的,就是儘可能創造讓她感到舒心的地方哦。畢竟私人的東西……不說的話是不會知道的。」
奈德煩惱地抱起胳膊。
奈德的話讓我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我想可能都跟她不願說的那些事有關。
奈德從包裏掏出一個小手辦……樂高小人仔。
「彼得你不好奇嗎?」
嗯,我覺得這就是他的優點。
難得提前送到了……但奈德似乎不打算在米歇爾回來前動手。
「想偷偷摸摸地揭露他人祕密的……可不是英雄哦。那個叫跟蹤狂。」
「啊——唉,你說得對。」
對於我這番強行用來搪塞的話,奈德不解地點了點頭。
「那如果她在尋求『幫助』呢?」
「……到時我會幫她的,絕對。」
聽到這個回答的奈德……做了個「噓」的姿勢。
沒有發出吹氣聲。
「啊——……不對,我也不知道呢。我又不是什麼英雄。」
我連忙掩飾自己的話。
我也不知道有沒有人在聽……
「嗯——是這麼回事嗎?」
「就是這麼回事。擅自踏入別人不想被觸及的地方是不好的。」
聽了我的話,奈德苦笑起來。
「……我也這麼想,不過你這話也有沒勇氣踏入的原因在吧。」
「嗯,這倒是……」
我尷尬地撓了撓臉頰。
……說到底,這或許是我的任性,我希望米歇爾將自己的煩惱……親口告訴我。
我不會擅自追查,也不會揭露她的祕密……因爲我不想被她討厭。
「啊、沒有,抱歉彼得。我不是要責備你。」
「沒事,你說的是事實。」
我將課本夾在腋下,準備去上下一堂課。
窗外,藍天正被灰色的雲層覆蓋。
面具被爪子刺穿的部分,連帶着我下巴以下的肉被剜掉了。
爪子逼到了我的眼前。
◇◆◇
血止不住地滴落。
「……你退後,這裏我來處理。」
我一邊後仰一邊用手撐地,以倒立的姿勢踢向X-23的臉。
我決定順着這話說。
我立刻蹬向地面,向後翻倒……但卻無法迴避。
……總不能說是罪惡感導致我的腦內變得混亂,他這話給了我一個藉口。
沙啞的空氣聲響起。
我面具的機械部分受損,功能停止。
攻擊中充滿了殺意。
然後落在了模仿大師的邊上。
……話雖如此,但因爲有自愈因子的存在,這隻能爭取時間。
來不及用手臂防禦……那艾德曼合金爪了。
爪子刺到了我的面具。
「嗚咕……」
模仿大師邊說邊看向X-23。
我說不出話。
我在反作用力下翻滾着,拉開距離。
……不對,下顎都沒了,所以這是肯定的。
必須儘快止血……
『……!』
鼻樑折斷、骨頭凹陷、雙眼失明。
模仿大師向我問道。
「……你受到精神攻擊了?」
……今天可能會下雨啊,我心想道。
模仿大師見狀,把視線從我身上移開。
用金屬覆蓋的腳尖踢到了她的臉。
沒有舌頭怎麼可能說得出話。
他好像知道我說不出話了。
連接我下顎的肌肉消失了,我的下巴無力地耷拉下去。
咔咻……
在這片天空之下……在我所不知道的地方,米歇爾她還好嗎?
視野勉強還保持着原樣……但事情正如修補匠所擔心的那般。
……沒有迴避的話,我肯定已經死了。
我立刻扭開頭,避開了對喉嚨的攻擊。
她的臉上還沾着血,但傷口已經消失了。
她自愈因子的再生速度似乎遠遠超過了我。
她按住鼻子,把嘴裏的血吐了出來。
……折斷的牙齒掉在了地上。
渾身是血的X-23瞪向模仿大師。
「我沒什麼事要找你。」
「就算你沒有,我也有。」
模仿大師手中那沒有劍身的劍柄上,延伸出了橙色的光束。
接着,光束變成了短劍的形狀。
那個小盾牌的中心部分也擴散出同樣的光芒……變得跟美國隊長持有的盾牌一般大小。
他的武器非常之高科技。
我往後退了幾步。
我想……現在我恐怕會成爲累贅。
而且……我也想專注於用自愈因子進行再生。
再這樣滴血滴個不停,我就要因爲失血昏過去了。
一聽到我的腳摩擦地面的聲音……X-23就朝模仿大師撲了過去。
她揮起鋒利的爪子……被盾牌生成的光壁擋住了。
「什——
X-23顯得很震驚,而我也一樣。
他的盾牌居然能防住艾德曼合金爪……不,不對,爪子沒有接觸到盾牌。
如同強大斥力般的東西以光的形式放射出來,讓爪子連碰都碰不到。
「上課時間到了。好好看看『吾輩』的技術吧。」
「嗚……!? 」
換做普通人,就是當場死亡級別的重傷。
沒錯。
就在這一瞬間,盾牌底下出現了黑色的金屬。
「……!」
然而,她畏縮了。
他的盾牌底下藏着手槍。
X-23的爪子嵌進了光束所形成的劍中。
「你這傢伙……!」
爪子與劍相重疊。
但她是擁有自愈因子的變種人。
「第二課,信息差即爲優勢。隱藏武器要在有效的時機使用。」
然後對着她毫無防備的身體一個肘擊。
模仿大師仰起上半身進行迴避,但X-23也趁機後退了。
「第一課,如何對抗擁有自愈因子的人。就算對方能治好傷勢……也無法忍受疼痛。」
她的骨頭與神經被切斷,左臂失去了力量,耷拉下去。
他的劍絲滑地將爪子別開……他所展現的劍技簡直如同藝術品。
這一擊肯定對內臟造成了致命損傷。
X-23的心窩中了一擊……恐怕內臟受了重傷。
……我模仿不來。
當然,那是無法給X-23造成致命傷的。
模仿大師瞄準的是大腦不會切斷痛覺的、最關鍵的位置。
他的劍技,彷彿出自以劍術之道爲生的達人之手……而且是擁有非比尋常才能的達人。
雙方拉開了距離。
冰冷的槍聲響起。
「嗚、咕!」
這跟我也有關係。
她的腹部被擊中,正在流血……但不消一分鐘便會再生吧。
「第三課,對着破綻使出全力一擊。」
他揮着劍……從X-23的左肩砍了下去。
模仿大師舉起盾牌,將X-23的手臂向上吊起。
不管對她造成多大的傷害,只要有時間,她就能再生。
那是在市面上流通的普通手槍……而非定製的武器。
劍從她的脖子與肩膀之間,直接砍到了她的胸口。
X-23抬起腳,想要用腳尖生長的骨爪刺向模仿大師。
我是這麼想的……恐怕X-23也是。
她好像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他這話很可能是說給我聽的。
就這樣把劍擋開,撐過這一擊。
他舉起了劍——
要是被傷到要害的話,我也會僵住。
X-23保持着警惕,試圖讓傷口再生。
時間一長就要陷入不利了……就在我這麼想的瞬間,我聽到了一個聲音。
「接下來是,第四課——
那是金屬與水泥接觸的聲音……也就是手槍掉到地上的聲音。
……爲什麼他在這個時候丟掉了可以進行遠距離攻擊的武器呢?
在看到模仿大師將盾牌拿在手中、揮舞起來的那一刻,我的疑問就解決了。
他那是在……模仿『美國隊長』。
「利用你能用的『一切』。」
模仿大師扭轉身體,擲出盾牌。
盾牌離開他的手,化作一個巨大的圓盤形投擲武器,向着X-23襲擊過去。
在一隻手臂無法動彈……以及身體失去平衡的情況下,她能用來防禦的手段只有一個。
那就是平安無事的右手爪尖。
但盾牌的質量並非單手所能控制,這給她的手臂施加了負荷。
她用來的防禦的那隻手被彈開,姿勢崩潰了。
即便如此,她似乎還是成功防住了這一擊。
然而,這一切似乎正如模仿大師所料,只見他不慌不忙地從背後掏出了某樣東西。
「第五課。不要給對方喘息的機會——
他掏出了一把摺疊式複合弓0;Compound Bow1;。
咔嚓一聲,複合弓被展開了。
他搭箭、拉弦。
滑輪轉動,弓身變形。
模仿大師沒有超能力。
「痛——
模仿大師無視陷入沉思的我,朝着X-23撲了過去。
「……不,還沒完。」
「等、下……」
死——
這種程度是不會死的——
準確……且迅速。
爲什麼要阻止他呢……我對此相當後悔。
我發出的聲音不是很大,但所幸模仿大師聽到了……他停下手,看向了我。
X-23一邊吐血一邊掙扎。
緊繃的弓弦發出響聲……
「嘎!」
從被撕碎的下顎肌肉所傳來的劇痛,灼燒着我的大腦。
而且傷口沾上了血,非常痛。
箭已離弦。
「課程到此結束。」
「對其進行猛烈的不間斷攻擊。」
簡直就像『鷹眼』。
她被刺到地上,定在了原地。
但我硬是開口,發出了老人一般的沙啞聲音。
不管她的再生能力比我強多少,在被刺穿的狀態下,治癒速度也應該會下降的。
如果我默默地看着他下手的話,就不用承擔這些麻煩事了。
不對,爲什麼……爲什麼我會爲她沒死鬆一口氣呢?
她是我的敵人吧?
而因彈開盾牌而姿勢崩潰的X-23……沒有任何迴避它的辦法。
然後用雙手按住劍,擴大傷口。
他把刀刃抵在了X-23的脖子上——
模仿大師跨到X-23,從腰間抽出一把大型匕首。
正因如此,他纔會以現代化武器來彌補這點。
「怎麼了?」
他直接把劍刺進了X-23的胸口中央。
……我的下顎碎裂了,正在再生。
……還沒死嗎?
我開動腦筋。
我連忙出聲阻止。
單看身體能力,他跟普通人沒什麼兩樣。
說起來,被子彈打中了眉心,她都還能活着。
刺進了X-23的脖子。
箭就這樣——
但是——
「……」
X-23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她大量失血、喉嚨中箭……意識似乎有些模糊。
即便如此,她好像還是很好奇……我爲什麼要保護她。
……她跟我很像。
她和我一樣,殺過人……殺了很多很多人。
不過,她……與我不同的是,有人愛着她。
而我將其奪走了。
她會恨我也是理所當然的。
她應該想殺了我吧。
如果我也……站在同一立場的話……
比方說……對了,要是我重要的朋友,被他人擅自殺害的話……我是不會原諒對方的。
我無法真正理解她的那種痛苦。
因爲我沒有重要的人……所以我也未曾失去。
但是……我能理解她那熾熱的怒火。
因此我現在感受到的是……罪惡感。
「……除了、她、以外、可能、還有、其他人、潛入……應該、進行審問。」
我用沙啞的聲音說完後,模仿大師用沒有拿刀的那隻手托住下巴。
「有足夠的智慧,當着別人的面掩蓋私情嗎……」
被他說中了。
我退縮了。
我一言不發地看着模仿大師……他發出一聲嘆息。
看到我抱着X-23,他嗤笑了一聲。
然後猛地拔出刺在她喉嚨裏的箭。
把它直接刺進手臂……想必很痛。
我將視線移回模仿大師身上……看到他正在回收投擲出去的盾牌,將弓箭插進背上的收納部位。
我吐出嘴裏的血,把X-23背在肩上。
但由於面具內置的變聲器壞了,我發出來的是跟平時一樣的女聲。
「好、好痛!? 」
不過模仿大師直接無視了他,繼續手頭的事。
他把一塊像是大型訂書機的金屬片,釘在了她被威亞捆住的手臂上。
「跟我來。去臨時據點。」
隨着下顎再生,我的聲音漸漸恢復了正常。
……我說不定,會被處理掉。
我如此想道,提出疑問,但模仿大師搖了搖頭。
他把刀收回腰間,用威亞捆住X-23的手跟腳。
……有那麼難看嗎?
……可能是因爲我比她矮小吧,揹着她的樣子有點難看。
然後,他再度看向了我。
「……好吧,賺不到錢的殺生理應避免。把她拘束住,帶回去吧。」
「反抗的話就立馬殺掉你。給我老實點。」
X-23嘀嘀咕咕地說着什麼。
……她相當有精神。
「……」
「不是,是我的據點。」
「……拘束完成了。不過負責搬運她的人是你。」
「知道了。」
一下子出了很多血。
……嘖,得趕緊換上備用的面具……必須排除跟『米歇爾·簡』相關聯的情報。
……該死,看不到她的臉,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我的威脅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無法殺死目標的特工,是品質低劣的殘次品。
「據點?……能力掮客的?」
「……女、孩子?」
他是個體戶,所以纔對這些裝備的使用方法很挑剔吧。
除掉上城區的高樓,那傢伙還有別的據點嗎?
那本來是用來把地毯固定在地面上的。
……模仿大師是不屬於任何組織的僱傭兵。
……他要是把我放棄了……要是這個消息傳到組織的耳中……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看着就痛。
她以甚至能感到野性的銳利眼神,瞪着模仿大師看。
「嗚,你在摸哪裏啊!變態!」
他不再說話,快步走了起來,我趕忙跟了上去。
我不知道目的地在哪,只是跟在模仿大師的身後走着。
「喂……」
我的耳邊傳來一道聲音。
是X-23。
「……幹嘛?」
「爲什麼,要保護我?」
……她以爲問了我就會說嗎?
你跟我可是敵人啊?
——儘管我是這麼想的,但我沒把這話說出口。
「這不是在保護你。正如我先前所言,是要審問你。我想你大概還是死了好。」
我這麼說是想嚇唬X-23,但她完全沒在害怕。
反倒是懷疑起了我的話。
「……不管你做什麼。我都不會原諒你的。」
「我也不想得到你的原諒。」
這是真心話。
我自知不是一個可以被原諒的人。
「……你那聲音,狀態不太對啊。」
她這句嘲諷,讓我皺起了眉頭。
我想起了赫曼之前對我說的「小」這個字。
的確,我在同齡人中可能顯得比較年幼。
但那是因爲組織的嚴酷訓練導致我荷爾蒙失衡從而讓我在成長期沒有得到充分的生長發育……可惡,好不爽。
「看這。」
「她是我的學生,梅賽德斯0;Mercedes1;。」
我把憤怒寄託在語氣中,對X-23說道。
突然間,我感受到了人的氣息。
「……我有勞拉·金尼這個名字。」
我沒有權利稱呼這個名字。
……哈啊?
「廢話別太多。」
「那是我的合作者。是個手段高明的情報販子。」
「別再瞎胡鬧了,X-23。」
是個死氣沉沉的地方。
「哦,這樣啊。好的,X-23。」
「閉嘴。」
肩上的X-23煽動道。
模仿大師帶我去了……下城區的一棟破舊大樓。
「……這樣啊。」
◇◆◇
「啊——啊——,被罵了呢……」
「……哈——好煩。」
我正警惕之時,模仿大師回過頭來。
抱着X-23的我跟着走在前頭的模仿大師。
原來如此,作爲藏身之處真是再合適不過了。
我把臉轉向那邊。
她的手裏……握着一把黑色的手槍。
……沒準我不該救她的。
模仿大師把門打開……裏面的確有位身着黑衣、年約三十出頭的美女。
聽到他那簡短的斥責,我的眉間微微顫動起來。
「……是誰?」
……這不是錯覺。
下次再見到他,絕對要揍他一頓。
怎麼想都不是我的錯吧?
我們正交談時,模仿大師轉過身來。
勞拉·金尼……是莎拉·金尼給她取的名字嗎?
我現在已經不是他的學生了。
我心想道,但我沒回答。
……不對,是這樣啊。
模仿大師這麼關照我,是因爲他誤以爲我是他的學生嗎?
我以前確實是他的學生……但如今契約已經到期了。
他只知道我曾經是他的學生,卻忘記了契約已經到期的事……他大概還以爲我是他的學生吧。
……不過,這樣正好。
就讓我利用能用的一切吧。
「哈啊……所以你的學生是那個扛東西的人?」
「那當然了。她扛着的那個是情報來源。」
我把X-23扔在沙發上。
她撲通一聲滾到了地上。
「嗚咕……再用心對待一點啊。」
還有嘴抱怨……這傢伙知道自己接下來要被審問了嗎?
還是說,她是個樂觀主義者?
……我們剛纔可還在互相殘殺啊?
她是怎麼擺出那副態度的?
……哦,我算是明白了。
擁有自愈因子的人對攻擊自己的人都很豁達。
反正很快就會治好,沒什麼好在意的。
……畢竟我也是這樣,所以我能懂。
不過,即便如此,這傢伙也還是很不正常。
聽到模仿大師的回答,梅賽德斯露出了一副苦瓜臉。
「怎麼了?你認識我?」
「……哈啊。」
梅塞德爾去拿杯子了。
她一副打從心底感到麻煩的表情。
「我知道。」
被稱作梅賽德斯的女情報販子點了點頭。
「我可不是服務員。」
我搖搖頭。
「非法入境。指馬德里坡港。」
「……她做了什麼?」
她一邊嘆氣,一邊走到飲水機前,倒了杯水。
「要不要喫頭痛藥?」
「嗯……是的。」
「她是變種人哦。」
「爲什麼你總能給我帶來這麼多麻煩事呢?」
「……你沒有緊張感這種東西嗎?」
梅賽德斯看向了我。
「完全不需要……」
這種陌生人所提供的水,我可沒膽子喝。
聽他這麼一說,梅賽德斯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一看就知道了。」
「嗯,也是呢……啊——真是的,頭好痛。」
聽模仿大師這麼一說,梅賽德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也給我倒杯。」
「勞拉·金尼……」
在沙發上呈毛毛蟲狀的X-23說道。
「能靠自己解決的時候,我不會來這裏。」
「啊,我要……」
……我無語了。
「而且能力掮客要我殺了她。」
「……啊——夠了。還有人要嗎?」
梅賽德斯見X-23吵鬧的樣子,露出驚訝的表情。
「真麻煩呢。」
……儘管我很想知道是怎麼個有名法,但這並不是我能搭話的氛圍。
「……是相當有名的變種人哦。」
「只能順其自然了啊。而且……我一直待在集裝箱了,渴得要死……」
我不是這個意思吧?
「來。」
梅賽德斯把杯子遞給了我。
手腳都被捆住的X-23抬頭看着我。
……哈?
「給、給我喝……」
「……」
我傾倒杯子,給X-23喝水。
……感覺像在喂雛鳥喝水一樣。
可是……她剛纔應該還想殺我纔對。
既然如此,那爲何……現在又如此放鬆警惕呢?
……是打算趁我不備,打我個措手不及?
要真是這樣,那她可是個不得了的謀士。
我把空杯子還給梅賽德斯後,稍稍拉開距離。
以便對方有可疑舉動時我可以隨時攻擊。
然後,我轉移視線……看到模仿大師正翻找着架子,拿出酒瓶。
一副回了自己家的樣子。
不過,既然他說這是他的據點,那也沒什麼問題——
「啊!別隨便喝啊!」
「唔?無所謂吧。」
「有所謂!」
「怎麼了,模仿大師?」
「沒錯……我打算把她的指甲跟皮剝下來。而且……這裏不是還有硫酸嗎?」
「……爲什麼?」
就在此刻,模仿大師的胸口響了起來。
我瞥了一眼X-23。
我正納悶之時,梅賽德斯瞥了一眼X-23,對模仿大師說道。
……我很好奇她跟模仿大師是什麼關係。
模仿大師對梅賽德斯的提議發出了疑問。
「所以?你說情報來源……是打算拷問她嗎?」
「……嗚哇——說得太過分了。」
「可以拜託你嗎?」
……是便攜終端。
感覺她不單單是個情報販子。
他結束通話,把終端放回口袋裏。
「…………唉,有倒是有。」
說完後,模仿大師匆匆離開了房間。
模仿大師看着梅賽德斯。
我大概知道電話那一頭是誰……向模仿大師問道。
「當然。」
「……可是——
這裏到底是什麼據點啊?
「怎麼了?……是嗎,我知道了……現在嗎?……馬上過去。」
「馬上?」
「能力掮客打電話來了。要我們馬上趕回去。」
「她就交給梅賽德斯吧。我們走。」
「嗯,肯定的。」
他按下按鈕,把終端湊到耳邊。
「那傢伙比猛獸還危險,千萬要小心。」
這句話引起了X-23的反應。
「那當然是因爲我習慣了吧?」
「哦、哦……」
梅賽德斯拿走了酒瓶,模仿大師一臉不服氣地坐了下來。
……對我這個不太信任她的人來說,這是不可能接受的提議。
「審問她的事能交給我嗎?」
爲什麼這個事務所一樣的房間,會有硫酸呢……我搞不懂。
我也跟着他出了房門。
我心懷猶豫地離開了那個據點。
◇◆◇
紅帽……嗎?
她殺了我的媽媽,是我的仇人。
在那面具之下……恐怕是比我還年輕的女人。
儘管我不願回想那段記憶,但我記得,她在殺害媽媽的時候……感覺像個小孩子。
或許我無意識中……迴避了這件事。
我把面具之下的人,想象成了醜惡的怪物。
我怨恨着她,因爲她是殺死了我母親的人渣,理應被殺。
但那面具之下……跟過去的我一樣……是人類。
只知道殺人。
不殺人就無法生存……的人類。
被稱爲武器、地位低於人類的道具。
作爲一顆沒有自我意志的子彈,只爲了殺人而存在……她就是這樣生存着的。
肯定是這樣的。
我……被爸爸所救……現在才能像人一樣活着。
我找到了不用殺人也能生存的道路。
但……她呢……?
我認爲她不想殺我。
但她明明殺害了媽媽……爲什麼?
是有人強迫她那麼做的嗎?
她其實——
我躺在沙發上,對梅賽德斯問道。
「嗯,是的。她跟模仿大師一起……成了能力掮客的部下。」
但我想確認。
『……啊……是嗎,真是的。這個瘋丫頭。抱歉了——
電話那頭的人好像也認識我。
我只能靜靜地等着。
男人的聲音傳入我的耳中。
『這麼說,紅帽在馬德里坡港?』
……那個叫梅賽德斯的女人好像在打電話。
她在向某人彙報近況。
我完全不知道。
由於大量失血,我的呼吸變得急促。
對方是誰?
我一直佯裝不知,不作思考……一心相信她是我的仇人。
那個戴着骷髏面具的傢伙……綁得很周到啊。
只要心懷怨恨地活着,就能爲這無可救藥的人生樹立目標。
「你剛纔……在跟誰說話?」
……而且,她說保管?
噗呲一聲,電話掛斷了。
畢竟那樣很輕鬆。
我必須得去確認。
對我懷恨在心的人很多。
我的思考停止了。
我必須設法逃脫……但我想多收集一點信息。
「……弗瑞?」
『嗯……』
對方不是模仿大師。
爲此,我需要逃離這裏。
「嗯,先把她保管在我這吧。不過,這只是暫時的呢。」
無法抹去的罪孽……一直在從過去追逐着我。
我以X-23的身份活着的時候,暗殺了許多重要人物。
我不知道。
她應該沒可能告訴我,但總之先問一下,看看她的反應——
「還有……勞拉·金尼就在我的眼前。」
「嗯,我正有此意。」
「剛纔?哦,是尼克·弗瑞。」
屏住呼吸,專注於他們的對話。
『部隊已經出發了。趁亂把她帶出去吧。』
……我想要去做的,是無法挽回的事嗎?
我豎起耳朵。
威亞跟金屬片陷到肉裏,傳來一陣劇痛。
我扭動身體。
「他是『神盾局』局長哦。你應該認識吧?」
我認識。
隔着電話很難聽清……不過聽她這麼一說,那確實是弗瑞的聲音。
但最讓我疑惑的是——
「你爲什麼會跟弗瑞說話啊?」
梅賽德斯拉開抽屜。
……我從底下看不到抽屜裏面。
她拿出又像大剪刀又像鉗子的東西,朝我靠了過來。
……這麼說來,她好像說過,要審問我來着。
還是饒了我吧,我不想繼續疼下去了。
「我啊……」
她用那把剪刀……剪斷了威亞。
啪嚓一聲巨響,威亞解開了。
「是『神盾局』的間諜哦。很高興認識你,瘋丫頭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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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梅賽德斯:即迷霧騎士0;Misty Knight1;,本名梅賽德斯·「米絲蒂」·奈特0;Mercedes 「Misty」 Knight1;,初次登場於《Marvel Team-Up》#1(1972年3月)。她曾是一位警察,後來變成了在神盾局與模仿大師之間周旋的雙面間諜,更多設定暫且按下不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