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KILL THEM ALL part2
《REDCAP:TS轉生反派》 · MJ_What_Soon · 5377 字
煙從槍口冒出。
睡帽手中拿着一把市面上似乎沒有流通的、形狀特殊的定製手槍。
手槍的槍口正冒着煙。
……我立刻朝他射擊的方向看去。
警察的手正在流血。
扣在扳機上的手指好像被打飛了……連骨頭都露出來了。
他拿着的手槍已經掉在地上,槍身碎裂。
握把上沾滿了血。
……他用子彈把手槍打飛了?
儘管我知道他做了什麼,但我無法理解他的做法。
沒有變成這個樣子的話,我應該注意不到他這行爲的異常之處。
但在經過『神盾局』的射擊訓練後,我能明白。
明白其精度與速度之異常。
他在看到警察拔槍瞄準後……做出了同樣的動作,比對方開槍的速度還快。
此外,他完全沒感到猶豫,一點也不害怕打偏……而且也確實沒打偏。
就在我目瞪口呆之時,背後傳來了聲音。
『……做不到鷹眼0;Hawkeye1;那樣呢。』
他這是在自言自語,還是在謙虛?
他對此一點也不驕傲,反倒說有人能比他做得更好。
……這就是,職業殺手嗎?
從掛在腰上的包裏取出急救包,開始給他治療。
「浪費?……他是個普通人。我可沒辦法放着被捲進來的人不管。」
……啊,對了。
對他這番無情的發言,我感到驚訝……同時也理解了其中的合理性。
「……你要這麼問的話!那時候,救了我的人——
……雖然我有點害怕睡帽。
『Stop!你們兩個都冷靜點!』
我也認爲,既然他被捲入其中而受傷,那就應該幫助他。
睡帽見狀開口道。
惡劣的氣氛讓我慌了神。
但也不能一直害怕下去。
……那個警察只是被捲入了共生體引發的案件當中而已,他是個善良的平民。
……而且除了我和卡薩迪以外,還有別的共生體在。
那是市面上不流通的、採用最先進技術製造的急救套裝。
哈利急忙靠到警察旁邊。
警察按着手蹲了下去。
『……你幫了我,沒錯吧?』
我也知道,在這種情況下,使用治療藥物與急救道具……很不合適。
他們是倒在我視野一角的暴亂的同伴。
『而且……只要舉起了武器,那中彈了也沒什麼可抱怨的吧?只丟了一根手指就解決了問題,不如說算傷得輕的了。』
「問題不在這裏……你爲什麼這麼無情?」
這肯定很痛。
我跟哈利的看法相同。
哈利從急救包裏拿出了『神盾局』特製的人造皮膚填充物跟止痛用的小型注射器等物。
最好要控制資源消耗。
他的力量還是未知數。
雖然剛纔的技術吸引了我的目光……但剛纔,警察的手指跟手槍一起被打飛了。
我站到睡帽跟哈利中間,制止了他們。
「沒、沒事吧!? 」
『……哈利,最好別浪費東西。這種程度的傷死不了人的。』
這也正常。
我看向睡帽。
但是——
現在,我終於理解了哈利剛纔說的話。
……我們接下來要對抗與共生體結合的卡薩迪。
「嗚、嗚……」
『我需要你來尋找卡薩迪。』
「可——
『我倒要問你……你怎麼能對別人那麼好?』
應該是扣在扳機上的手指跟手槍一起飛出去了。
跟他們相遇的話,戰鬥恐怕不可避免。
……他手指第二關節以上的部分消失了,甚至能看到斷面。
『警察不是普通人。這是他們的工作。』
他的理由很直接,但我還是點了點頭。
『但還是謝謝你了。』
即便如此,我得到了他的幫助這點也是事實。
就算我中槍了,格溫諾姆的再生能力也能讓我馬上痊癒。
『……哼。』
看着他別過臉去……我總覺得自己幻視到了一個不坦率的小孩子。
我感覺恐懼稍微減輕了。
在我跟睡帽交談時,哈利的治療已經完成了。
……或許是受了止痛藥的影響,警察的意識很模糊,我們讓他躺在了附近公寓的屋檐下。
……周圍有一具無頭的警察屍體。
被燒黑的警車裏,恐怕也有屍體。
我幾乎畏縮起來。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屍體。
加入『神盾局』後……之前在暑期旅行時被捲入事件那時,我也沒見到過屍體。
我看到有人受傷流血……但死者跟傷者完全不同。
……我想起了當時……腹部中彈、臉色蒼白的米歇爾。
我拍了一下自己的臉。
不能在此膽怯。
必須做出行動的使命感,驅動着我的身心。
我感到恐懼。
『啊、嗯,確實。』
『……幹什麼呢?快上車。』
在這個狀況下判斷最準確的人,應該就是他了。
『我的駕照兩隻手加起來都數不完。』
而睡帽坐在駕駛座上。
睡帽啓動了車上搭載的通訊設備。
和我一樣高……不對,比我還矮。
『你坐副駕。帶我去共生體在的地方。』
他用鑰匙打開了鎖。
……像這樣近看的話,感覺他的身高有點矮。
警方的無線電通訊響起。
我也急忙坐到後座——
讓警察躺在公寓門口的哈利回來了。
睡帽翻找着無頭警察的屍體,拿出了鑰匙。
『……說什麼呢?我都把警察手指打飛了。還在跟我說這個?』
我問睡帽。
睡帽翻了翻儀表盤,遞給我一張紙。
『是嗎……』
『啊,哈利。』
就坐在昏迷的暴亂宿主的邊上。
……哎呀,我有點不喜歡那樣呢。
睡帽用手指敲了敲警車的窗戶。
睡帽把倒在地上的暴亂宿主放到了警車的後座上。
這麼一說,的確如此。
我話都到嘴邊了,不過沒說出來。
那不就是僞造的——
基金會啊、共生體啊,都是些我搞不懂的東西。
我感到有些意外。
『用警車……?要偷嗎?』
『你會開車嗎?我們可不會。』
……我根本就不瞭解這個事件的詳情。
……好像到處都有失聯的警察。
我放心地點點頭。
但我已不再害怕。
十張以上……他有很多駕照?
『好……那要怎麼辦呢?』
那是紐約地圖。
哈利坐在後座。
還是坐副駕好。
『……正好。就用這輛車吧。』
「……我叫救護車了。在這種混亂的情況下……可能要花些時間纔會來。不過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最能理解當前情況的人是他。
……被他這麼一說,我坐到了副駕上。
『逐一報告共生體的位置。』
「啊,那個……抱歉,我不會看地圖。」
我不知道自己正面向哪個方向……也不知道自己在哪。
我要住在附近的話倒是能知道……平日依賴於手機地圖APP這事起了反效果。
……睡帽一臉無語地看着我。
『……那你就直接告訴我方向就行了。從近的說起。沒問題吧?』
『嗯……啊,現在,呃——那、那邊?』
我指着格溫諾姆探測到的方向。
『這樣啊。』
睡帽發動引擎,駛出警車。
輪胎軋過雨水形成的水窪,雨水飛濺。
我看向駕駛座上的黑麪具側臉。
他的面具就像沒有感情的人體模型一樣,從中看不到他的表情,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我有件事想問你。』
『什麼?』
『找到卡薩迪後,你會怎麼做?』
他說自己是個殺手。
那他……恐怕——
『……我反過來問你,你想怎麼做?』
『我?』
宿主的相貌現在已經無法確認了。
被雨水稀釋的鮮紅色鮮血,流進了紐約的下水道。
他要是個騙子的話,那他騙人的技術也太高超了。
意料之外的回答讓我鬆了口氣……我看向後視鏡。
『不過,都是雜魚啊。』
哈利一臉不解。
被毒液喫了。
俯視躺在我們腳邊的二人。
我低下頭去。
『宿主不相信共生體。共生體不理解宿主的意圖,想要大鬧。他們失去了一致性……共生失格啊。』
……我不覺得他是那麼壞的人。
不過,我是不是也別太相信他……別太相信睡帽爲好呢?
『這是因爲他們缺乏信任。宿主給共生體的兇暴性加上了限制。』
「呃——意思是?」
『啊,嗯……這樣就好。』
他難道真如哈利所言,是個視人命爲草芥的惡人嗎?
「啊——嗯,這倒是……怎麼說呢,感覺徒有其表啊。」
他們是名爲極痛0;AGONY1;和吞噬0;PHAGE1;的共生體的宿主。
◇◆◇
我開口回答。
『那我尊重你的想法。只抓住他就行。不殺掉他……這樣可以嗎?』
……我勉強信服,並沒有深入思考。
『把他無力化,抓住他……然後交給警察。』
我已經被他騙了嗎?
『比想象中耗時要久啊,艾迪。』
突然被他反問,我頓時語塞。
但爲什麼要那麼做呢?
但答案已經決定了。
「哦……?」
我還沒和毒液共生的時候,曾在入侵『生命基金會』時見過這些傢伙。
他們脫力的肉體……脖子以上的部分不見了。
睡帽顯得有點煩惱。
變得悶悶不樂的我,決定將注意力集中於探知共生體的氣息上。
『……這樣啊。』
是以毒液爲母體的人造共生體。
也就說,那些共生體沒有毒液那麼理性。
難道他們的宿主沒像我一樣,認爲把意識交給共生體就行嗎?
毒液低頭看着失去了宿主,正顫抖着的『極痛』跟『吞噬』。
『搞不清自己有幾斤幾兩的臭小子們……』
「……你要拿那些傢伙怎麼辦?喫了?」
我這麼問毒液道,他興致缺缺地嗤笑一聲。
『他們原本是我的一部分……你會喫自己的鼻屎嗎?』
「不,我不喫……話說你舉的例子好惡心。」
『反正我是無所謂……去問合作者0;那傢伙1;吧。』
「啊、啊——,你說的是……喂——」
他漫不經心地逃避了責任,讓我感到很無奈,但我還是開口喊了合作者。
……協助者是我們剛纔遇到的熟人。
他算不上是同伴,但他的能力可以讓我們在之後與共生體的戰鬥中佔據有利位置……我們有着殺死卡薩迪與『基金會』共生體這個一致目的,因此決定合作。
屋頂邊上的男人注意到我在喊他後,走到我旁邊。
接着,他瞥了一眼宿主的屍體,就立刻移開了視線。
隔着面具看不到他的表情。
「叫我幹嘛?」
「你要拿這些共生體怎麼辦?你那邊有接到命令嗎?」
「哈,無所謂的。」
他的回答跟毒液一樣。
『赫曼!去下個位置吧!』
「你、你們兩個。冷靜點。」
毒液把極痛和吞噬踢到了下水道的排水口。
不,準確來說,跟他敵對是很危險的。
「喂、喂。別這樣。」
……他的幫助是必須的。
鮮血四濺。
我試圖出言安撫吵架的毒液……跟『震撼者』赫曼·舒爾茨,但好像適得其反了。
『名字怎麼叫都沒差吧!還是說,你想讓我叫你小赫曼?果真是個娘炮啊!』
「煩死了,不是說了叫我『震撼者』嗎!」
屠殺在喫掉屍體的頭後,把它切成了碎塊,砸到牆上。
我不知道對上他勝負會如何……但肯定要喝上一壺。
一人跟一隻大吵起來,讓我抱住了頭。
口出惡言後,他背過臉去。
「沒跑個鬼!拜你所賜,我才喫了那麼多苦頭!」
我一邊小聲安撫着提出危險提案的毒液,一邊看着身穿裝甲戰衣的合作者的背影。
……沒有宿主的話,共生體是活不久的。
換言之,對空氣『振動』的抵抗力很弱。
「啊?你跑路那事我可還沒放過呢!現在就給你個痛快!? 」
他面具的眼睛發出黃色的光。
如同把紅色顏料灑向畫布一般的爽快感佔據了我的內心。
我們共生體對『聲音』的抵抗力很弱。
『完全交給別人了啊。』
他們被雨水衝了下去。
「不錯,太棒了。」
「我們頭兒的命令就是妨礙並摧毀『基金會』的計劃……那些叫共生體的?是這名字吧?殺與不殺、控制與否,都無所謂。」
擁有操縱振動的能力與技術的人,是我們的天敵。
他倦怠地說道。
我們這樣能阻止卡薩迪嗎?
給教會的裝飾壁畫潑上了一抹紅色。
◇◆◇
「『把嘴閉上!』」
『艾迪,那傢伙真的很讓我不爽啊。我能現在就把他喫了嗎?』
就算不直接殺掉,放着不管也會死。
「我是拿錢辦事的……跟你們這種喜歡殺人的傢伙不一樣。」
『我們沒有跑!』
「如果神真的存在的話,我一定會遭天譴的。」
『我不知道人類的宗教是什麼……但你不信神,對吧?卡薩迪。』
「我不信神。我所相信的——」
我對着被鮮血玷污的宗教畫嘲笑道。
「是混沌、無序,還有混亂。秩序、理性、規則什麼的一文不值……這纔是人應有的姿態。」
『嘻嘻,你沒有人性啊。真是『異常』。』
「你說『異常』?……社會總將少數派0;Minority1;視作『異常者』並加以隔離。但我不是『異常者』。」
我用沾在鞋子上的血,在腳邊畫出一條血線。
『那麼,卡薩迪……你是什麼?』
「我是『復仇者』哦……這世界將我視作異物隔離,現在我將拒絕整個世界。我要用鮮血來塗改這個世界的常識。」
『……你果然很有趣啊。』
「謝謝,請欣賞喜劇0;演出1;吧……你也一起欣賞吧?」
我轉過身,看着背靠牆壁的男人。
他的腹部被撕裂,鮮血直流。
臉上有着淤青。
天哪,是誰幹了這麼過分的事!
……是我跟屠殺。
「你們這些……怪物……」
已經快要斷氣的他,瞪視着我。
這個身穿藍色雨衣的紐約市警察……名叫——
「……愛、愛德、華……」
「……不會、讓你們爲所欲爲的……」
換做平時,這個瞬間會令我非常愉悅……但我剛纔有些不快。
『你能做什麼呢?你是沒法阻止我的。』
我嘲笑派翠克道。
他是逮捕了我的喬治·史黛西的同事。
窗外,大雨傾盆而下。
派翠克口吐鮮血。
有些不快的我眯起了眼。
我感受到,他的生命消失了。
『觀衆不要妨礙喜劇的演出。』
『……真是無聊的詭辯,不,真是無聊的幻想啊。』
屠殺的背上長出了長槍。
……親情是虛幻的。
紐約的夜晚愈發深了。
觸手刺進派翠克的身體,他無力地倒下了。
「怎麼樣?派翠克……你在回味自己的無力嗎?」
彷彿在洗去流淌的鮮血。
我跟屠殺都不相信那種東西。
我不太記得了,不過死人的職位也沒什麼所謂。
他口吐血沫……閉上了眼。
是羣對我窮追不捨……然後被我反殺的蠢貨。
他內臟受傷,應該離死不遠了。
他們兩個,誰是部下呢?
「世界會爲了善人而變得更美好……你只是如此相信而已吧?」
長槍形的觸手被切斷,像針一樣飛了出去。
「『這些』怪物啊,我也被算進去了嗎?我很高興哦,派翠克。謝謝你。」
「就算、我做不到、也早晚、會有人阻止你……邪惡、將會滅亡……」
派翠克·穆里根。
到最後都執着於它,真是愚蠢。
在教堂中迴盪的,唯有雨聲。
「愛德華?是家人的名字嗎?」
我周圍的這些屍體也是紐約市的警察們。
「即便、如此……這個世界、也不會、腐爛到……能讓怪物、爲所欲爲——
「……該死、的……」
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