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DEATH OF REDCAP part3
《REDCAP:TS转生反派》 · MJ_What_Soon · 8778 字
我掷出盾牌,削掉机器人的头部。
拧动摩托车的油门,加速前进。
我举起手,在不放慢速度的同时,收回反弹的盾牌。
导弹在头顶爆炸。
爆炸声传入我的耳中。
……简直就像战场一样。
这令我感到怀念,不过我并不喜欢它。
和平是美好的。
我……不喜欢争斗。
但为了守护应该守护的事物,我需要战斗。
这是士兵的应尽之事。
而能一直这样战斗下来的人,被人称作英雄。
我被称作英雄。
既然如此,我就得履行我的职责。
红帽。
——为了拯救被称作红帽的少女,她的哥哥背叛了组织0;哀愁王庭1;。
蜘蛛侠的朋友联系我说,她的哥哥……已经去世了。
……离世者的心愿,会以死为终点吗?
不,不会的。
只要有人继承并推动那个心愿……它就不会被画上句号。
穿着红色战衣的人……蜘蛛侠紧紧地抱着她。
无法饶恕他们。
我从中借了一辆。
托尼是从那里进去了吗?
我奔跑在故乡的大桥上……以被超级士兵血清所强化过的动态视力,看到了一对少年少女。
他们正拥抱在一起。
我站在门前……用盾牌切断了门锁。
我穿过大桥,继续在街上飞驰。
修补匠说,那里就是……组织0;哀愁王庭1;的总部。
他露出了自己的素颜,为了让她安心而摸索着她的后背……两人就这样相拥着。
……托尼已经在里面了?
少女在哭泣。
我停下摩托车,警戒四周。
还听说他们是共享私生活的朋友。
当然是得到了许可的。
不过,我没有停下脚步。
不过,他指着我说『要是搞坏了就让你赔』就是了。
不过,真是『太好了』。
我们的工作……大人的工作,是创造更美好的社会。
地下停着几辆他喜欢的汽车跟摩托车。
摩托车没有减速。
……在这样的都市里竟然有他们的设施,让我怀疑起自己的理智。
那些家伙在这个国家没有立足之地。
为了让她这样的人不再出现,我要讨伐邪恶。
我们会继承他的心愿。
我不禁说道。
伤害了她……以及其他人的人。
一座用砖块砌成的废墟般的仓库映入我的眼帘。
生锈的大门嘎吱作响。
没有停下摩托车。
我看向身下的摩托车。
盾牌反弹,贯穿了头顶机器人的胸部。
话虽如此,这并不意味着它就是高科技产物。
我再次掷出盾牌。
为她摩挲后背,是他的工作。
她身缠黑色的装甲战衣……手里拿着血淋淋的面具……但却哭得像个十几岁的少女。
今后也会继续伤害他人的恶人——
接着推开了门。
复仇者大厦以前是史塔克公司的总部。
……这是托尼·史塔克维护过的摩托车。
所以他们应该听不到我的声音。
「……太好了。」
但我没听到任何动静。
我略微抬起视线……看向碎裂的玻璃窗。
我很高兴。
我听闻他为了帮助她而煞费苦心。
所以,我对他能救下她这件事……打从心底感到『很好』。
正相反,它很复古。
我往里面看去……看到了裸露在外、脏兮兮的水泥墙壁跟地板。
没见到人影。
「……已清除。」
我举着盾牌,警戒着前进。
从脚下的污垢……可以看出平时有人在走的路。
「…………」
我抑制住声音、呼吸还有脚步声……迅速前进。
接着,我看到一扇门把手被捏烂的门。
我推开半掩着的门,走了进去。
进去一看……里面的地板就像被过于锋利的美工刀砍过一样,开了一个四方形的洞。
「……是托尼吗?」
我稍稍放松警惕,叹了口气。
我们原先决定以少数人进入敌人的设施。
在修补匠泄露的情报中,有一种被称作『哨兵机器人』的杀伤性武器。
叫复仇者联盟的其他成员来就是为了阻止它们。
所以这在预想之内。
我们决定让两个人入侵设施。
就是钢铁侠跟美国队长。
我跳下被切割成方形的洞口。
那个洞比我想象着还要深,我坠落数米后……将盾牌朝向地面着陆了。
……我竖起耳朵。
……我环顾四周。
『这样我们就扯平了。』
托尼·史塔克不喜欢欠人人情。
我掷出盾牌。
跑着跑着……我看到了蓝白色的光芒。
「托尼,你知道首领的位置吗?」
因此,这是为了与他顺利来往所必须的『视而不见』。
打飞了从我背后逼近的机器人,将其破坏。
恶人们都喜欢地下吗?
我在他身后奔跑着。
……尽管它压低了声音,但我还是注意到了其存在。
托尼的装甲发出光芒,飞了起来。
振金制的盾牌吸收了坠落带来的冲击,让我没有受其影响。
……不过,托尼应该也察觉到我的想法了吧……不说出真心话也是大人间的交流方式之一。
「……妥善处理吧。」
是托尼的装甲战衣的声音。
『队长……能别这样吓唬人吗?』
不过史塔克会处理的,所以我没开口。
它似乎比地面上的机器人性能要差。
「又是地下啊……」
「不,可是——
托尼举起一只手……放出了光芒。
盾牌从回头的托尼身旁掠过,破坏了人形机器人。
当我得知纽约地下有无数的地下通道时,我吃了一惊。
「托尼!」
我们时而破坏掉启动的陷阱,不断前进。
我决定乖乖让步。
那该怎么办呢……尽管我想这么问,但现在可不是斗嘴皮子的时候。
听到了金属摩擦的声音。
……从掩人耳目这点来说,的确是正确的。
「……先走吧。」
『嗯,不用你说。』
看着类似机关枪……是炮塔型的无人机。
我朝着声音来源跑去。
一路上随处可见被破坏的机械。
『就这么办。』
『我已经把整个设施扫描过了。有一个大房间,里面有可以启动炸弹的电波装置……肯定就在那里。』
我挥起护盾,砸向机器人。
托尼射出光线进行追击。
「……这些家伙跟地面上的机器人质量不一样啊。」
『你说『哨兵机器人』?制造那个应该很困难吧?』
我用盾牌切开了托尼踢飞的机器人。
『哨兵机器人』……修补匠传来的情报中所提及的机器人。
情报中说它是只需一架便足以毁灭整座城市的凶恶武器。
组织0;哀愁王庭1;制造了许多架『哨兵机器人』……他们果然很危险。
而且他们还对未成年的少年少女进行了人体实验,缺乏伦理观……这方面也很危险。
「或者是『材料』问题?」
『原来如此,这个角度不错。可能跟那个莫名其妙的超能力者渗透能力也有关吧。』
然后……我们在报废了几架机器人后,来到了大房间的门口。
我正打算看看里面的情况时——
『退后,队长。』
「你要干什么——
瞬间,他护甲的肩部打开,射出了导弹。
那是超小号的微型导弹。
导弹直击大门,将其炸飞。
我用盾牌挡住了爆炸……瞪着托尼。
『真壮观啊。』
『我不是说过了?』
「本体……?」
我再次看向男人。
他身上披着一件让人联想到宗教的紫色斗篷,身穿绿色衣服。
他正坐在椅子上。
『真是过分啊,钢铁侠。』
他的头部消失了。
我看向发起了攻击的同伴。
托尼踢开被烧到变形的门,我也跟着进去了。
紧接着,周围的显示器被染成了紫色。
我不知道他面具下是一副怎样的表情……他没有看向我,而是开口道。
托尼往前迈出一步。
「要做的话能不能先说一句?」
但从被切断的脖颈处……没有血液流出。
「终于来了啊,钢铁侠。还有美国——
连不懂机械的我都能明白。
那个男人戴着紫色的圆柱形物体。
『闹剧到此为止。那应该不是你的本体吧。』
但看到头部时就不是这样了。
看着毫无愧色的托尼,我叹了口气。
那是由金属制成的,有着金属光泽。
「托尼!? 」
虽然听说他是未来人,但他穿的衣服却像不合时宜的过时服装。
他大概是确信我能反应过来才那么做的……但那对心脏不好。
坐在与入口相对的位置。
……像是被简化后的人脸一样的东西,显示在了屏幕上。
『他』在看到我们的瞬间,换了换翘起的那条腿。
上面长着六只眼睛一样的东西,泛着黄色的暗淡光芒。
「嗯。」
门后是——
「……是LMD吗?」
『没错,队长……真是个瞧不起人的家伙。』
我移开视线……看向这个房间的主人。
墙中正嵌着许多远超现代科学能力的机器。
上面是一眼看不明白的数字排列、神秘的图表。
光线直击那个男人的面部。
声音不知从何处……不对,是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
是男人的声音……跟刚才一样的声音。
『既然你这么想,那就现身吧?』
史塔克不耐烦地高声说道。
『我已经现身了吧?那是我还以血肉之躯存在时的样子。』
「……血肉之躯?」
我很诧异。
那道声音对诧异的我说道。
『事情很简单……美国队长。你们现在身处的这个地方……就是我本身。』
我眯起眼睛。
就像『阿尼姆·索拉』那样吗?
将自己的意识转移到机器中,变得不老不死的科学家……我知道这种先例。
托尼……将目光移向周围的机器。
……再拖延一下时间吧。
「你是什么人?」
『嗯,问我什么人……这个问题略显哲学。』
烦恼的声音从四周传来。
『人们称我为『神』、『统治者』、『拉玛·图特』、『不朽者』、『征服者』……啊,现在是『奥伯龙』吧?算了……虽然我被冠上了各种各样的名号——
我皱起眉头。
『对了,就叫我『纳森尼尔·理查斯0;Nathaniel Richards1;』吧。』
被注射了的孩子们翻起白眼,口吐白沫。
『我早就知道你们会来到『此处』……所以我给组织的成员们下了某种药物。』
『很久以前有人这么叫过我。』
大人们将倒下的孩子们拖到了别的房间里。
……年轻的孩子们正在被注射某物。
「那是……」
「对恶人没什么可手下留情的。」
……他夸耀着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成果。
「她、们?」
「……那是你的名字吗?」
我现在就想把设施里的所有机械全拆了。
……生化?
『那是曾在你们拼命想要帮助的她身上使用过的改良版『超级士兵血清』。』
『她得到的自愈因子以及活性化的身体能力……都不过是她原本就具备的素养。』
眼前的屏幕上映出了影像。
「那到底是——
嘲笑般的笑声传来。
这个词与机械很不相称。
我有种不详的预感。
『嗯,你没注意到吗?你们所交战的『生化哨兵机器人』……那是在未来世界中用于对抗变种人的量产武器。』
他是那种聊着聊着就让人感到头疼的家伙。
为什么我们没有遇到过……半个本应存在于组织中的成员?
『这种药物本来用于激发人类潜在能力并培养出后天突变体0;变种人1;。』
我的疑惑愈发深了。
那不是单纯的『哨兵机器人』吗?
『嗯?我说的可不是我……而是她们。』
『不过……你们也太不留情面了。』
我瞪大双眼,紧盯着屏幕。
『啊,别担心,美国队长。这不过是已经过去的事。』
为什么我们根本没遇到过她们?
她们……该不会是在说组织中除红帽外的特工吧?
伤害她们这种事……不,等等。
『好了,别着急。听我说完。』
「……你在说什么?」
『改良后的药物很厉害吧?不管是什么样的人都能被改造成『变种人』……以破坏大脑,剥夺思考能力为代价呢。』
「……什么?」
『将掌管感情与记忆的那部分脑容量全部替换成特殊能力。你不觉得那很棒吗?』
「……你这——!」
我将盾牌扔向显示器。
碎裂声跟火花迸出声响起。
『你意外地不理智啊。美国队长……嗯,算了。言归正传吧。』
紧接着,显示器上出现了……刚才被下药的孩子们被抬上手术台的画面。
之前的对话内容……在我的脑海中闪过。
她们。
将脑容量转化为特殊能力。
『生化』哨兵机器人。
「……难道……」
『终于发现了?以变种人的大脑为媒介,使用特殊能力的战斗武器……即为『生化哨兵机器人』。』
然后,视频里……开始播放头部被切割开的孩子的画面。
我禁不住移开了视线。
『这个组织的所有『生物资源』都用光了。剩下的只有我了吧?啊,不对,我也不算生物吧。』
「你——
『科学必然伴随着牺牲。你说对吧?钢铁侠?』
『为了将众多平行宇宙合并到一起。』
『那可不是啊?这是三流的想法。一流的科学家即便不做出牺牲,也能创造出最伟大的发明。』
『我偷看了她的大脑内部……她拥有着十分美妙且让我颇有收获的记忆。你知道有个宇宙里,所有生物都变成僵尸了吗?那很搞笑吧?』
『有什么好笑的?』
『呵呵,哎呀,这么一看还是末日博士更聪明些吧。』
「你这么做的目的是——
『不过那已经没用了。……那些记忆不是你们所能承受的东西。必须将其处理掉。』
她……被迫背负着什么?
但我不知道后半句是在说什么。
多元宇宙论?
『回答我。有什么好笑的……我做错了什么?』
接过话头的托尼……摇了摇头。
『没用的。炸弹的启动停止了……是我们的胜利。』
但我知道一件事……那就是,这家伙正在搅乱她的人生。
这句话引起了托尼的反应。
『创造出制造后天突变体的机制……并窥探其他宇宙的记忆。』
我不知道。
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
『哈哈哈哈……不过,你似乎为了解析我而花了不少时间呢?』
……前半我还听得懂。
『我需要力量……所以我在这个时代进行着实验。而且我的目的已经实现了。』
「……目的?」
托尼没有回答这句话。
可是那种东西……应该只存在于童话里。
……他也摇了摇头。
『你们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试图救她吗?你们要救的那个女人……拥有无异于神明的『眼睛』。她的『眼睛』可以纵观平行宇宙,是拥有强大力量的材料。』
见我们这幅样子,屏幕中传出了嘲笑声。
「……平行、宇宙?」
他的意图暴露了……但那家伙已经被逼上绝境这点,应该确凿无疑。
他断言后……屏幕开始闪烁起来。
『呵、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你这么蠢啊?钢铁侠?』
焦躁的托尼举起了手臂。
听到这个陌生的单词,我看向托尼。
平行宇宙。
他不断地抛出如同阴谋论一般令人难以置信的话。
『嗯,行吧。跟你对个答案吧。』
其中一个屏幕上显示出了设计图。
那是植入到她心脏中的……托尼所参考的设计图。
『这的确是我埋在特工体内的炸弹。』
……他指出了那张设计图。
也就是说,他预想到了托尼会制造出阻止它的装置。
『信号接收器是我自己制造的。基于我们刚才提到的药物原型——内置了心灵感应变种人大脑的装置进行启动。』
『但信号应该已经被屏蔽了。』
『是的。钢铁侠。我就知道你会那么做。』
显示器上又出现了一张设计图。
它跟刚才的设计图很相似……又有些不同。
『……这是……』
『你发现了吗?这是定时启动的……手段很复古,但很结实好用吧?』
听到这句话……我脑海中浮现出她的身影。
浮现出那个与同龄的少女相拥……流着泪水、本应获救了的少女。
下一瞬间,我对托尼开口。
「托尼!马上派出救援——
『我已经那么做了!』
听到他焦急的答复,我点点头。
声音置我们于不顾,继续从四面八方传来。
「……你这——!」
光的洪流席卷了显示器跟那家伙的LMD……将其粉碎、撕裂、烧尽。
「等一下,托——
『说什么胡话?我怎么可能感谢你这种货色?』
『不、不错。被你找到了……但是、情报已经、送到了、未来……送到了、不同时间轴、的我手中……』
过高的能量使得金属熔化,玻璃也被染成了黑色。
将所有输出装置组合到一起而成的炮台。
『不,你会感谢的。你会觉得,当时让她被杀……让她因自己的失误而死,是件好事——
「发射之前……能不能先打声招呼?」
它能吸入空气、会聚光线、像龙卷风一样摧毁一切。
『炸弹一个小时前就启动了……而爆炸的时限是一小时……那么……?你们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尽管没有对着我发射,但余波的能量十分惊人。
『当时不是干那事的时候,我也没办法。』
我屈膝蹲地,用盾牌挡住余波。
它像花瓣一样变形,指向正面。
光线被释放了。
它们组合到一起,形成了一个炮台。
我怒火中烧,将盾牌扔向显示器。
托尼的胸口。
或许是承重柱破碎了,建筑物随之溃散倒塌。
托尼背上的喷射装置打开了。
但那不是他的本体……没有意义。
『哦,这样啊。那你再到这个时代来吧……到时候我同样会把你打得落花流水。』
我被托尼抓着,俯瞰倒塌的建筑物。
花瓣一样的喷射装置。
双臂。
托尼向着头顶射出光线。
『哈哈、哈……钢铁侠。你迟早会感谢我的哦?』
然后……
在其上空数十米处。
『我已经解析完了你的本体。你这废物。』
乍看之下,他打中的地方什么都没有……但是……
周围的显示器上出现了噪点。
这是他曾自夸过的……『质子加农炮』。
……这只会让事后处理的调查变得更困难。
但我理解托尼的感受……所以不能生气。
『队长,我现在就去找彼得。』
彼得?
……啊,是在说那个少年——蜘蛛侠吗?
我对着头上的托尼点了点头。
「知道了,直接把我放下来就行。」
带着一个人的话,他就用不出最高的速度。
不对,准确来说是达到最高速度的话,会伤到肉身的我。
我不打算拖他后腿。
我是这么想的——
『抱歉,队长。后面请你吃墨西哥卷饼。』
他说完的瞬间,我就被松开了。
在数十米高的地方。
……我知道他很着急。
因此我不会抱怨什么。
我希望他能以帮助她为优先。
所以他没做错。
不过……果然还是该先打个招呼啊。
被风吹打着身体的我将盾牌朝向地面。
我一边这么想着,一边从开裂的水泥坑里……爬了出来。
接着发出一声巨响,着陆了。
但我不愿承认这点。
……我在从河里爬上来的瞬间,就发出了求救信号。
所以会有人来的。
这个高度、果然、承受、不住啊……!
我转向米歇尔。
「米、歇尔……我、我马上、找人来救你!」
她显然受了重伤。
就算接下来的事毫无意义,我也不能停下脚步。
「没事的,米歇尔……会没事的……」
调整姿势,落了下去。
「不、要……走……」
◇◆◇
抓住我的力道很轻……很微弱……弱到我几乎可以无意识地甩开。
她的嘴动了。
「咳咳……咳咳……」
我正想离开她时……我的手臂被抓住了。
这个伤势……她坚持不了太久。
不对,应该是坠落了吧。
她一咳嗽……喝下肚的河水便混着血液流了出来。
「呼、噗、哈啊……哈……!」
我从河里爬了出来……把米歇尔拉到了河边。
「咕、呜……!」
我追着托尼跑了起来。
那个还很年轻……还拥有着未来的少女。
我明白的。
她身上有种虚幻感,仿佛稍不及时救治便会死去。
……我看到托尼朝着桥加速前进。
感觉全身都在嘎吱作响。
她那空洞无神的双眼看着我。
我回握住抓住我手臂的手。
肯定会有人来救她的。
脑中浮现出那个哭泣的少女。
为了大人们的无聊想法跟支配欲,而使她的自由遭到剥夺……我无法接受。
我在进行英雄活动时……见过那些没能获救而死去的人们……所以我明白。
我用双手握住米歇尔的手。
声音不自觉地颤抖着。
◇◆◇
我用模糊的视野、听不清的耳朵、动弹不得的四肢……感受着彼得。
我想多看看他。
我想多听听他的声音。
我想多触摸他。
但我能感受到的一切,都是模糊的。
……不过,他大概……很悲伤吧。
不,他就是在悲伤。
毕竟他很温柔。
温柔得过了头。
……胸口好痛。
一定是因为炸弹爆炸了。
尽管他对我说会没事的……但世上很少有事情能顺利如愿。
就好比我的人生。
我知道,自己正缓缓走向死亡。
所以,我想趁现在还能说话的时候……把想说的话说了。
把本来想说,却说不出口的……
我的感情。
「彼、得……」
我成为了他未来的苦恼。
我希望,至少有我来理解他……理解他的苦恼。
好难受。
我不要这样……
然而……
「拜托、了……忘了、我吧……」
将我对他的爱……传达给他。
彼得凑近了脸,在我耳旁低语。
对彼得——
每开一次口,伤口就会随之作痛。
他靠得好近,我几乎都能看见他的脸了。
彼得他很温柔,肯定会挂念不忘的。
我就是他的不幸。
「……我绝对不会忘记你的。」
让他变得幸福。
我不想让他不幸。
这个世界对彼得太过苛刻了。
「对、不起……」
「对、不、起……」
说出口的话,就会成为他的负担。
彼得听到我开口,把耳朵靠了过来。
马上就要死去的人,说什么喜欢他啊。
我不想让彼得不幸。
我不能把我的感情遗留给彼得。
今后他谈恋爱的时候……那份负担会成为障碍。
我——
……我想在死之前……
在死去后,依然……让他不幸。
不要。
我没法把那种话说出口。
「对不、起……」
我说不出口。
「……把我……忘了、吧……」
……这不是我所期望的答复。
但我却为此而喜悦……我真是个肤浅的人。
我真是……烂透了。
「米歇尔……我觉得,能跟你相遇真是太好了。」
……不要说这么温柔的话啊。
「所以,我不会忘记你的……而且我们今后也会在一起……希望你不要再说到此为止这种话了。」
……不要对我这么温柔。
这样的话,会让我……
变得想要活下去了啊。
可我马上就要死了……我不要。
我不想死。
我不想死啊……
我还想跟他在一起。
我也……
还想……跟他一起……
一起看着这个世界。
跟他在一起的话,肯定会很快乐吧。
所以。
我不想死。
可是……
我把脸凑了过去,与她双唇相叠。
◇◆◇
「米歇尔……?」
第二次接吻……有血的味道。
……嘴唇相离后……米歇尔的表情放松了下来。
她不再说话了。
我已经——
我感到她的生命正在消逝。
这让我很高兴……却又很悲伤。
细微地……悲伤地……
第一次接吻……是她吻过来的。
「我在这里……我就在这里……!」
「……谢谢、你……彼、得……」
我将脸从米歇尔耳旁移开……她的眼睛看向了我。
既然这样——
「我、我还有很多话……想对你说啊……」
她能做的只剩下开口跟呼吸了……
「彼、得……」
只能勉强开口说话。
「等等……」
她没有道歉……而是表示了感谢。
我的后背被注射器刺入,非常的痛。
「你在、哪……?」
她呼唤着我的名字。
她的眼睛慢慢地合上了。
「怎么会……」
她的呼吸停下了。
只是抱紧她的话……她是不会感受到的。
她的四肢已经没有知觉了。
我们的吻……为什么会如此悲伤呢?
她不再动弹了。
看起来,简直就像死了一样。
米歇尔……死了?
她死了吗?
「有、有人吗……!」
我环顾四周。
没见到人影。
纽约似乎已经下令疏散了。
所以这里不会有半个人在。
「谁来都行……!」
我的眼泪止不住地落下。
「有人能……救救……米歇尔吗……!」
我……抱紧逐渐变冷的她……撕心裂肺地喊道。
我的声音,在一片寂静中……空虚地回响着。
我止不住她流出的血。
我心中宝贵的回忆,正逐渐被血玷污。
幸福回忆的最后,被加上了她的死亡这一令我难以忍受的事实。
我不要这样。
不要。
我……
飞奔过来的人是……身缠共生体的格温。
『彼得!』
有人呼喊着我的名字,我看向声音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