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BONDS OF MORTALITY part2

「哈利·奧斯本？」

奧斯本。

……諾曼·奧斯本。

啊，我知道了。

我記得他。

他是『綠魔』諾曼·奧斯本的兒子。

哈利·奧斯本。

「……你知道……諾曼·奧斯本嗎？」

我當然知道。

幾個月前，在紐約市到處作亂，無差別亂扔炸彈的反派——綠魔。

他的真實身份是……軍火公司奧斯本企業的總裁，諾曼·奧斯本。

「我知道。」

「這樣啊……不，抱歉。我……那個，我並不是懷着惡意接近你的。……只有這一點，希望你能相信我。」

眼前的哈利……眼神無比地痛苦與悲傷。

這樣啊。

他的父親，曾以公司總裁身份受到衆人尊敬的諾曼。

成爲了邪惡的殺人魔，被逮捕了。

他的內心一定很不平靜。

而且，因爲他的父親是個變態殺人魔，肯定有人會對他說些不經大腦的話。

但那……實在是非常令人悲傷。

是我。

「誰都有不想對別人說的事。我覺得說不出口也好，不說出口也罷……都不算什麼壞事。」

「是、是嗎？謝謝。」

「……抱歉。對你瞞着這事。」

「……沒關係，我相信你。」

我有要等的人。

還有，就算他是反派的兒子又如何？

他是個徹頭徹尾的善人。

我可就是反派哦？

他這肉麻的臺詞是真心的。

這是我的言外之意。

「隱瞞一事，有什麼不可以？」

他說着從胸前的口袋裏掏出一張便籤紙，用鋼筆唰唰地寫下了電話號碼。

絕對要去。

我無法深刻理解……他現在的心境如何。

我就是個會被甜食釣上鉤的輕浮女。

但是。

……這是我從以前的彼得那現學現賣的。

他的眼中微微煩着淚光。

「……嗚、今天的話……那個……」

就算我不是徹頭徹尾的女人……我也能意識到我的臉因爲不好意思而泛紅了。

該受責備的人不是他。

「……是嗎，謝謝你。」

「……我越來越想了解你了呢。」

不如說，希望能讓我去。

非常想去。

哈利似乎放下了心，低下頭來。

「呃、那個……」

哈利在說這話時滿懷歉意。

說完後，哈利露出了放心的笑容。

我去。

哈利接連不斷地發起攻勢，讓我有些畏縮。

……我是不是忠告過頭了？

「晚宴上應該會有很多今天沒能喫上的蛋糕。」

「我去。」

「可以的話，希望能交換電話號碼。這是我的電話號碼。」

「……誒？」

「啊，對不起。我不是想讓你爲難……對了，如果你願意的話，希望下次你能來參加奧斯本企業舉辦的晚宴。」

「……嗯，你還爲我準備了蛋糕，謝謝。」

「不客氣。我才非常感謝你……是啊，今天能遇見你，我感到很幸福。」

哈利又說了一句肉麻的臺詞後，離開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想，帥哥不管做什麼都很像回事啊。

◇◆◇

糟了！

我迅速換下蜘蛛俠套裝，穿上夾克衫。

這姑且算是我的派對用服裝……我看了看手錶上的時間。

下午五點!?

……這不是已經過了約好的甜品祭的時間了嗎？

問題已經不是趕不趕得上了，反正我得抓緊時間纔行。

我飛快地在紐約的街頭奔跑。

說到底，這都是中午那事的問題。

我從監聽警察無線電的耳機裏，聽到了犀牛人的事。

犀牛人是傭兵出身的超級反派……總之光靠警察是絕對贏不了的。

我已經與他戰鬥過數次……他也數次越獄向我發起挑戰。

要不是今天就好了！

爲什麼偏偏要選我跟米歇爾約好的日子啊！

我把到嘴巴的話嚥了回去。

「哈啊……哈啊……總算……」

總算到了。

「……米歇爾！」

我一邊控制住呼吸，一邊迅速整理自己的裝束。

我急忙躲到柱子後。

米歇爾一臉不開心地盯着我看。

「啊，彼得。你遲到了哦。」

米歇爾肯定先進會場了。

「我發信息說要等你了。」

是、是誰？

然後，我看到了入口的前方。

她沒有參加那般期待的甜品祭……只是爲了等我？

我低頭道歉。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

有了。

我的胃一陣絞痛。

我正想打招呼……卻看見一個男人在跟米歇爾說話。

「真的……很對不起。」

不知爲何，我的胸口一陣苦悶。

看到他離開後，我朝着米歇爾走去。

難道說，是搭訕男？

……不，看來那個男人和米歇爾正在友好地交談。

彷彿被勒緊了一般……令我喘不過氣來。

……我努力道歉……道歉的話……能得到她的原諒嗎？

「對不起，米歇爾。」

……米歇爾臉上也帶着笑容……看不出有什麼困擾之處。

我想象着米歇爾獨自在外等候的樣子，感到十分愧疚。

她明明……是那麼的期待，我卻……

畢竟……她不可能一直等着我吧。

我竟然把米歇爾……像這樣一直丟在外面。

……誒？

男人笑着揮了揮手，離開了。

「……你沒進會場嗎？」

是的，那封短信我也看到了……但是，怎麼會這樣？

怎麼會這樣……我真是個過分的人。

是米歇爾。

「我一直在等你呢。」

米歇爾在我低着頭的時候，一直保持着沉默。

然後。

「……哈啊。彼得，我已經不生氣了哦。」

「……誒？」

我抬起頭……只見米歇爾正在微笑。

「我不認爲彼得你會無緣無故的……打破約定。一定有什麼原因吧？」

「這……」

的確。

我剛纔以蜘蛛俠的身份，爲拯救城市而戰。

但打破了約定這點是事實。

而且，我不能把這個原因……告訴米歇爾。

……要是得知了蜘蛛俠真面目的話，她就會被捲入這場戰鬥之中。

「所以我沒有生氣。而且……」

米歇爾舉起手邊的白色盒子，拿到了我的面前。

「有個溫柔的人給我帶了會場裏的蛋糕。」

「……這樣啊……」

她說的一定是剛纔那個男人吧。

我又有點喘不過氣了。

「所以，彼得。我們回家一起喫吧？」

米歇爾努力露出笑容，對我說道。

戳了戳我的臉。

我想，我一定很喜歡米歇爾這幅幸福的表情。

「謝，謝謝。米歇爾。」

她的笑容……比平時略顯勉強。

……因爲……我喜歡米歇爾吧。

「呃……我剛纔說，今天的米歇爾很可愛……」

……這一定是……

「不對，彼得。」

『當然，要大聲說出來。』

『你要好好稱讚米歇爾的打扮哦。』

「沒有，那個……」

「嗯。」

說完後，米歇爾滿意地點了點頭。

「……好、可愛啊。」

……我感覺，自己是個很沒出息的人。

「彼得，你剛纔說什麼了嗎？」

話說回來，今天的米歇爾……穿着比平時可愛得多的衣服……

啊。

「對不起，米歇爾。」

她肯定是爲了不讓我內疚，才露出的笑容。

我的視線被她安心且喜悅的表情所吸引……臉熱了起來。

我和小心翼翼的抱着蛋糕盒的米歇爾，一起踏上了歸途。

格溫的話突然浮現在我的腦海中。

說着，米歇爾的表情變得柔和起來。

啊，這樣啊。

雖然，我無法確定。

「這種時候，說謝謝，就可以了。」

「……是嗎？謝謝你，彼得。」

◇◆◇

車子咔噠咔噠地搖晃着。

它開在未經鋪裝的路面上，離開城市。

我……諾曼·奧斯本，現在正被束縛住雙臂押運。

我的眼前和左右兩邊，都有全副武裝的經常。

……戒備深嚴。

明明就算不那麼警戒，『我0;私1;』我也什麼都不會做的。

我瞄了一眼眼前的警察。

「派翠克先生，我接下來要被帶去哪裏？」

他的名字是剛纔他在和別的警察談話時我聽到的。

我現在正在被押運……但我不知道我到底會被押運到哪裏去。

「……閉嘴，諾曼。不準私語。」

警察……派翠克皺起眉頭，打斷了我的話。

他的話中包含着對我的敵意。

這倒也是。

『我0;俺1;』以前殺了幾十個人。

至今仍未被判處死刑，只是因爲我的特殊性而已。

有種藥叫做肉體強化藥。

它能強化肌肉，甚至強化思考。

能讓任何人成爲超人。

是一種夢幻的藥物。

「復仇……？」

『我0;俺1;』殺死了所有妨礙自己的人，屠殺了平民……被蜘蛛俠給打敗並逮捕了。

耳鳴聲響起。

然後，我的耳鳴停止了。

是一個穿着黑色燕尾服的男人。

然而，在實際服用後，等待我的卻是無法抑制的、強化暴力性的副作用。

但作爲代價，我的暴力性和兇暴性被強化，人格一分爲二。

我沒有什麼復仇的對象……不對，只有一個人浮現在了我的腦海之中。

怒吼聲、槍聲。

突如起來的衝擊讓我想吐。

分成了身爲諾曼·奧斯本的『我0;私1;』和身爲綠魔的『我0;俺1;』。

押送車燒起來了。

但我不知道我0;俺1;什麼時候會再次復活。

押送車翻滾着，上下顛倒過來。

我在搖搖晃晃的押運車裏，被懊悔所折磨。

在這煙霧繚繞、烈火熊熊、鮮血橫流的地方，有個與此地格格不入的、脫離現實的男人。

突然，一聲巨大的爆炸聲響起。

自從被蜘蛛俠打倒後，『我0;俺1;』就銷聲匿跡了。

喀隆喀隆。

我的眼前是一個倒在血泊中的警察，而我則趴在路上。

鞋子踩踏地面的聲音傳來，我朝着聲音的來源看去。

警察……派翠克看起來還有呼吸……但是看起來動彈不得。

遠處傳來喊叫聲。

「沒錯，就是他。我也憎恨他。怎麼樣，要一起……」

「……啊……啊啊!? 」

我覺得很奇怪。

「目的？說到目的……我是想幫助您。想幫助您復仇。」

還有金屬摩擦的聲音。

向我行禮的那個男人……他的臉……長相十分普通，給人的印象很淡薄。

我的身體能力的確得到了大幅度強化。

我在與探索0;Quest1;公司的軍事武器競標中失利了……不，他們能戰勝奧斯本企業是因爲賄賂……但從結果上而言，我敗下陣來了，所以焦急的我親身進行了人體實驗。

「你、你有什麼目的？」

「你是……？這是你乾的嗎？此外，你的目的是？」

我困惑地站起身來，轉過頭去。

「啊，別這麼着急……這裏沒有東西會傷害您。」

男人露出極其愉悅的表情，笑了起來。

是，蜘蛛俠嗎？

我的內心，飼養着一個不受控制的綠色惡魔。

「初次見面……諾曼先生。」

「不對。『我0;私1;』和你不一樣！」

我大聲怒吼。

這傢伙肯定不是什麼正人君子。

或許他看到了報紙和大衆媒體上的惡評，認爲我0;私1;就是綠魔本身。

但並非如此。

那不是『我0;私1;』。

我絕對不會承認的。

「……嗯，行吧。隨您的意。」

男人露出放棄的表情，笑了。

「對了，您知道您被押運的目的地嗎？」

「目的地？聽說是更爲嚴密的監獄……？」

「不，並非如此。可不是監獄那麼天真的地方。」

男人一臉驚訝地繼續說道。

「是『拉文克羅夫特0;Ravencroft1;精神病院』哦。一旦進去，就再也無法離開的嚴格醫院。是讓瘋狂的惡魔再也無法出現在地面上的封印場所。您再也見不到您的兒子了呢。」

兒子。

哈利的臉浮現在我的腦海裏。

「您承認自身罪行的態度很不錯。但司法是您的敵人哦，諾曼。那麼，您現在該做什麼呢？……您應該是知道的。」

說完後，男子向後退去……然後留下宛如綠色霧氣般的東西消失了。

「這、是……現實嗎？」

我環顧四周。

「嗚、咕……」

1. 派翠克：本名派翠克·穆里根。

我想見我兒子。

住手。

2. 諾曼·奧斯本：諾曼人格的自稱是『私』，綠魔人格的自稱是『俺』。不要再說什麼很日式了，日本人寫的能不日式嗎？

離開這裏。

都在證明這是現實。

這火焰的熱度，這血腥的氣味。

所幸現在正值深夜。

在這般情緒的支配下，我丟下警察們逃走了。

現在可以逃走了。

『我0;俺1;』的嘴角無意識地上揚。

4.拉文克羅夫特精神病院：拉文克羅夫特精神病院是一座虛構的最高安全監獄，關押着漫威漫畫出版的漫畫書中出現的精神病罪犯。

3. 探索公司：全名探索航太公司0;Quest Aerospace1;，Quest Aerospace是一家位於美國猶他州錫達城的公司，負責設計和生產模型火箭套件。該公司由比爾·斯汀在科羅拉多州帕戈薩斯普林斯市於1992年創立，爲各種技能水平的建模者生產火箭模型套件。這家公司的名字在電影《蜘蛛俠（2002）》中以奧斯本企業的競爭對手身份客串，同時諾曼·奧斯本化身綠魔的原因也與《蜘蛛俠（2002）》相近。

我看着正在呻吟的警察，想要呼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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