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CRIME FIGHTERS

我在什麼也看不見的黑暗中，只靠導盲杖走着。

但事實並非如此。

首先，外面應該很明亮。

現在大概是傍晚，太陽應該還在發着紅光。

什麼都看不見並非因爲入夜，而是因爲我的眼睛看不見。

而且導盲杖也不是我唯一的依仗。

我擁有出色的嗅覺、聽覺和觸覺……就像蝙蝠一樣，能通過聲音的反射清楚地分辨出物體的方位。

……我的名字是馬特。

馬修·馬特·默多克。

在地獄廚房當律師。

就算我眼睛看不見，爲了不給他人帶來違和感，我也會戴上墨鏡。

所以就算我的眼睛看不見，墨鏡對我也非毫無意義。

我打開門，走進自己的律師事務所。

這裏是『尼爾森與默多克律師事務所』。

是我和我的摯友兼工作夥伴弗吉·尼爾森一起開的事務所。

也是我工作的地方。

我就像眼睛能看見一樣平穩地走着，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來。

……在這裏沒必要在意他人的眼光。

說到底，靠我本人的超感官的話，我就連導盲杖都不需要。

因爲用了的話，就算我眼睛看不見，也比看得見的人要更清楚方位。

「情報？一個罪犯能給律師什麼情報？」

「爲什麼在這裏？」

他這是挖苦、諷刺，還是在找茬呢？

弗蘭克·卡斯爾。

「你知道『紅帽』這個名字嗎？」

而是……

他殺了很多罪犯，現在應該被逮捕了纔對。

通稱『懲罰者』。

「……啊，抱歉。你看不見啊，那我念給你聽。」

「這是因爲我有想分享給你的情報。希望你能感謝我。」

紅帽。

我出聲問道。

這根導盲杖……並不是……用來配合失明的我演出的小道具。

「是誰？」

在我出聲後，我注意到有人動了。

他們來我來事務所的時候肯定會跟我打招呼的。

然後，我拿起導盲杖。

或者只是單純忘記了『我眼睛看不見』這件事？

「知道……我跟他戰鬥過很多次。」

但在並肩作戰時，我並不是馬特。

「叫我懲罰者。」

我們曾並肩作戰過數次。

這個聲音屬於我聽起來很熟悉、而且理應不在這裏的人。

這個聲音，是男人的聲音。

「我是來給夜魔俠送情報的。」

我只是個人方面有些在意的事，纔來了這裏。

所以。

…………有人在。

再說了，今天是休息日。

「弗蘭克？」

一個男人哧哧地笑着，站到我的面前。

但那不會是弗吉，也不可能是凱倫。

「這……」

他把一疊紙扔到我的面前。

我認識這個男人。

它還能成爲武器。

有人躲在隔壁房間裏……不，與其說是躲起來，不如說是毫無防備地站在那裏。

「喲。」

我的宿敵……菲斯克的手下。

他是個戴着紅色面具、身着黑色戰衣的士兵。

我找到的有關菲斯克違法行爲的線索……擁有那些線索的組織成員一次又一次地被他處理掉了。

我曾數次與他戰鬥……全部都以我戰敗告終。

「我把那傢伙的家炸了。」

「……哈？」

我不由得發出了感到傻眼的聲音，但這應該不能怪我。

炸了？

不是，所以他從一開始就知道紅帽的家……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準確來說是據點……他在地獄廚房的據點。」

「難不成不久前的爆炸事件是你乾的嗎？」

「是啊。」

他毫不發怵地肯定道。

你腦子有問題嗎？

我這話都到嗓子眼了。

「那麼，那傢伙的真實身份是……」

「不知道，我只知道部分情報。我趁那傢伙不在的時候偷偷溜進他的據點……但我沒看到他戰衣底下的樣子。」

「……爲什麼在知道真實身份前就開炸？」

「只要殺掉的話是誰都沒差了。沒必要在意屍體的真實身份。」

我皺起眉頭。

但要說連軍用塑膠炸藥都炸不死的話，我就只能閉嘴了。

「160公分左右……」

「這是這傢伙做的剪貼簿，裏面收集了與某個男人有關的事件，以及雜誌上刊登的情報。紅帽似乎非常在意『那個男人』。」

我聽到嘩啦嘩啦的翻頁聲。

我跟紅帽無數次、沒錯、無數次地戰鬥過。

「啊，對了。這方面你要更擅長吧？我擅長殺死、追獵敵人，但不擅長索敵。紅帽據點的情報也是我通過拷問菲斯克組織的成員，讓他們吐露出來的。」

弗蘭克「啪」地一聲合上筆記本。

而且，每次都有好幾個證人被殺啊？

我砸了下桌子。

弗蘭克手裏拿着照片。

我點點頭。

「然後呢？有什麼關於他真實身份的線索嗎？」

「這是？」

「……是粉絲手冊。」

弗蘭克拿起一本厚厚的、像是筆記本的東西。

那樣……那樣的紅帽，真實身份竟然是個女孩子？

「太荒唐了。」

我嚥了一口唾沫。

「看來戰鬥過就知道啊。」

「……孩子？女的？」

「……那個男人的名字是？」

我也有過蹬牆飛向空中、扔出重達數百公斤的垃圾箱的經歷。

「……蜘蛛俠。」

的確，紅帽是身體能力顯然超出人類水平的超人。

「沒錯，是個小丫頭。那傢伙房間裏有老太婆不會穿的、新式的女性內衣。」

「這怎麼可能!? 」

「沒錯，我沒能殺掉他。這是我的問題。要說我懈怠了也行。不過我還是第一次知道，他是臉接C-4都不會死的超人。」

「粉絲手冊？」

「手工做的呢。恐怕是紅帽親手做的。」

「但這是事實。」

「……那傢伙的房間裏有女人的衣服。如果不是女裝癖的話，那就應該是個女人。然後，身高是……」

「但是……」

我意識到了。

我知道蜘蛛俠。

他和我一樣，是用非法途徑保護城市的英雄。

但是，他的排場比我要大……他曾和外星人還有神祕的機器人軍團戰鬥過，更像是超級英雄。

「爲什麼，紅帽的家裏會有收集了蜘蛛俠情報的筆記本……不，不會吧？」

「沒錯。」

弗蘭克當即肯定了我腦海中浮現的答案。

「那傢伙……肯定是想殺死蜘蛛俠。爲此在收集他的情報。」

聽完弗蘭克的話，我點了點頭。

◇

「啊嚏！」

我打了個噴嚏，可能是這個房間灰太多了。

距離查明炸掉我地獄廚房據點的犯人已經過去兩週。

我每天都去學校，一週和彼得喫幾次飯，和格溫一起去咖啡館……她看我喫兩塊蛋糕就會汗顏。

我度過了非常充實的生活……但是。

現在在我眼前的是一個紅色的全覆蓋面具。

和黑色的動力戰衣。

沒錯，修補匠口中的戰衣調整結束了，我的戰衣終於回來了。

我的戰衣煥然一新，變得更加強大。

這裏是紐約皇后區的地下。

是不同於我自宅的工作用據點。

我把衣服掛在衣架上，船上黑色的套裝。

我想起了彼得、格溫和奈德。

……任務在一小時後開始。

『嗯。』

將不服從菲斯克組織的團體殺光，以儆效尤。

藉着微弱的燈光，走着、走着。

組織所埋入的炸彈……我從胸口上方甚至無法確認到其位置。

我沿着地下的通道走去。

確認聲音跟之前的戰衣一樣經過了轉換。

轉換成了冷冰冰的、讓人聽不出是男是女的聲音。

……不過嘛，這次任務的性質類似適應戰衣，所以對方只是一羣黑幫。

一如既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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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成功啓動，從中傳來導航語音。

這套戰衣輕得出奇，不會影響我的活動。

1. 尼爾森與默多克律師事務所：馬特的律師事務所，成員爲他本人、他的好友弗吉·尼爾森還有祕書凱倫·佩吉三人。

戰衣的護甲依次展開，散發出光芒。

我到底，是在幹什麼啊？

我將手放在左胸上。

可能是太久沒工作了，我心裏有點鬱悶。

我握了幾下拳，確認是否合身。

我戴上紅色面具，測試了一些功能。

我做了一節類似廣播體操的東西的確認身體動作後，離開，離開了據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