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 REST IN PEACE part2
《REDCAP:TS轉生反派》 · MJ_What_Soon · 8817 字
我緊握手錶型戰衣,陷入沉思。
『神盾局』正在尋找紅帽。
從冬日戰士——巴基跟屠殺戰鬥時的樣子就能看出來。
……聯繫史塔克先生吧。
我打開手機,按下史塔克先生的聯繫方式。
電話響了數聲後,有人接聽了。
「史塔克先——
『晚上好,彼得。這裏是賈維斯。』
「誒?」
但接電話的是管家型AI——賈維斯。
「史塔克先生呢!? 」
『他正在參加重要的會議。』
「強行讓他在會議中接——
『抱歉,那是不可能的。』
史塔克先生是比我這種人要更爲強大的超級英雄。
他肯定在跟更大規模的世界危機作鬥爭。
……但是。
……
所以,我不能任性。
「……知道了,賈維斯。我能留個口信嗎?」
「沒、沒有……沒什麼。」
我說了。
聽到賈維斯的回答,我點了點頭。
「彼得?」
但我不知道她爲什麼要來。
格溫看着我的臉,顯得很詫異。
「謝謝,賈維斯……那就這樣,我還有事得做。」
我沒有她的聯繫方式,但我知道她的偵探事務所在哪。
「好,謝謝你……賈維斯。」
我想從她身旁過去……她卻靠了過來,擋住我的去路。
……誰能幫我的忙呢?
我看向窗外。
……我手把着門,走出房間——
『我明白了。我會告知史塔克大人的。』
去拜託傑西卡吧。
「爲什麼……當然是因爲擔心你啊。」
她伸出腿,踏進我的兩腳之間。
「……格溫?你怎麼來了?」
我掛斷電話,長出一口氣。
我得去找米歇爾……但我一個人人手不足。
需要徒步過去。
「因此,我需要史塔克先生的幫助。」
「……發生什麼了?你看起來很有精神……不,可能不太對。感覺你,並不沮喪?」
說出了紅帽的事。
這時,我遇到了格溫。
她還是那麼擅長讀懂我的表情。
她身上不是喪服,而是便於行動的服裝。
大概是回過一次家後纔來的這裏。
『嗯,祝您好運。』
『好的,沒問題。』
「擔心我?」
暗紅色的天空照亮了紐約。
說出了我想要拯救她的願望。
雨已經停了。
我反手關上房門,在走廊上與她對視。
我不可能穿着戰衣去那邊。
說出了重要的她的事。
……既然是找人,就讓偵探來。
「騙人,絕對有什麼。」
「抱歉,格溫,我有必須得做的事——
「是作爲彼得該做的事?還是——
格溫的雙眼直視着我的眼睛。
「作爲蜘蛛俠?」
有那麼一瞬間,我忘記了呼吸。
爲什麼會被她發現呢?我該如何掩飾呢……我瞬間考慮了諸如此類的問題。
但我……點了點頭。
「兩邊都是……作爲彼得,也作爲蜘蛛俠。」
我撒的謊已經夠多了。
而且,就算格溫發現了……她應該也能化解危機。
「……這樣啊。」
她嘆了口氣,把腳縮了回去。
我正要從她身旁走過時——
臉被她打了。
「好痛!? 」
「你是真的傻。過來一下。」
格溫拽着我的耳朵,把我帶到了逃生樓梯口。
「痛、痛痛痛、痛死了!」
她撒開了手。
我……不知該作何回答。
「那孩子明明很痛苦……我卻沒有發現,這是我對自己的懲罰。」
「行了,說吧。沒時間給你猶豫了吧?」
「我打算請認識的偵探幫忙……」
對此感到有些抱歉……同時也很高興。
我害怕她的反應,一直沒有正眼看她。
這裏是外面,可能會被人聽到。
但我的確有一點點擔憂……她要是不原諒米歇爾的話……該怎麼辦呢。
……這裏是後門,後面就是高樓的牆壁,不用擔心被人偷聽。
我覺得擅自說出……米歇爾所做過的事,並不太好——
如果格溫變得討厭米歇爾的話……
或許是因爲傍晚雨剛停的緣故……路上人很少。
「……這樣啊。」
「格、格溫?」
雖然我不怎麼想把她圈進危險的事情之中。
「不說的話,你哪都別想去。」
我就知道她會這麼說。
……那太浪費時間了。
我死了心,把米歇爾的事告訴了她。
「……說起來,格溫。你是怎麼……那個,知道我的……?」
因爲格溫和米歇爾是摯友。
然後……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臉。
我們從逃生樓梯跑了下去,前往地獄廚房。
格溫沒有察覺到我的內心活動,開口說道。
當我踩到水窪時,水隨之濺起。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我也跟你去。」
「可是……」
我揉了揉耳朵……感覺有點發燙。
她手搭在逃生樓梯邊緣,回頭看向我。
問了個蠢問題。
「這是你自找的。比起這個,你怎麼這麼匆忙啊……難道你找到殺害米歇爾的兇手了?」
說完後……格溫深深地嘆了口氣。
我認命地點點頭。
我認爲格溫……是會原諒米歇爾的。
她應該要跟我說什麼不想被人聽到的話吧。
她的臉微微發紅。
她是怎麼知道我是蜘蛛俠的呢?
是奈德告訴她的嗎?
我是這麼想的,所以才問她……格溫開口了。
「女人的直覺哦。」
「哦、哦……」
我不由得發出了聲音。
直覺……意思就是說,她沒有確鑿的證據。
換言之,當時的我是上套了。
「話說回來,你也好,奈德也好。都太不善於隱瞞了吧?」
「哈、哈哈……」
不過嘛……就算她知道了我的祕密,我也覺得無礙。
心裏反倒輕鬆了一些。
格溫對着苦笑的我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彼得,絕對要救她哦。」
「……那當然。」
我想起了她留下的信。
想救她的人,並不只有我一個。
而是有許許多多。
所以,我希望米歇爾……不要再那樣貶低自己了。
因爲她的容身之處就在這裏。
上面掛着『CLOSED』的看板。
◇◆◇
格溫的臉緊緊地繃了起來。
盧克見此,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應該是在問我,她是蜘蛛俠的朋友還是私人生活的朋友吧。
我移開視線……事務所的看板上寫着電話號碼。
「哦,朋友……哪邊的?」
地獄廚房,別名偵探事務所。
他身高將近兩米。所以抬頭看他的臉讓我脖子有點疼。
「喂,怎麼了,小子?」
我回頭一看……一個光頭大漢站在我的身後。
「找傑西卡有什麼事嗎?」
我點點頭……格溫從我身後探出頭來。
「盧克先生!」
「哎呀,抱歉抱歉……那麼小子。這個姑娘是?」
之前來的時候應該也有寫吧。
格溫好奇地透過玻璃門往裏看。
正當我打算用手機撥打寫在看板上的電話號碼時——
「彼得,這個人是誰?」
「……沒開。」
「兩邊都是。」
聽到彼得這個名字,盧克瞥了我一眼。
「嗯?她是你的女朋友嗎?」
聽我如此回答,格溫在一旁插話道。
「不是哦。」
盧克看她這個樣子,苦笑了一下。
看來我當時太走投無路了,沒有注意到。
我們會親手爲她創造。
盧克壓低聲音問我。
……對了,盧克和傑西卡……還有其他捍衛者聯盟的人,都不知道我的名字。
不過——
他是傑西卡的丈夫——
「那個……她是我的朋友,格溫。」
「呃,是的。」
我們來到了位於商住樓中的事務所前。
我是盧克 · 凱奇。
我看向格溫。
「這位是盧克·凱奇先生……呃,該怎麼說呢……是超級英雄?」
「我是僱傭英雄。不過現在是自由身。」
「哦,嗯——……你好。」
格溫伸出了手,與盧克握手。
……說起來,盧克在跟我握手的時候把手握得很緊……但對女孩子好像還是不會那麼做的。
鬆開手的盧克看向我。
「傑西卡她……現在在住院。」
「住院……?」
「你記得她受了重傷對吧?就幾天前……小子你也在的。」
「啊。」
我想起來了。
我得知紅帽真實身份的那天……傑西卡因她而負傷——
……傑西卡會幫助米歇爾嗎?
盧克也是,他會因爲妻子受傷……而懷恨在心嗎?
「傑西卡說過『遇到就代我道謝』……我也是同樣的想法。多謝了。」
「呃……不客氣?」
儘管我沒打算做什麼讓人感謝我的事……但我還是坦率地接受了。
盧克見狀微微一笑。
「總之先進事務所吧?我也有事得辦。」
傑西卡與捍衛者聯盟的其他人肯定也這麼想。
在此舉催促之下,格溫跟着他走了進去……她回頭看向站在原地不動的我。
「哦、哦……」
那副模樣……跟初見面時的傑西卡很像。
「盧克先生……」
只要是幫助他人……我就不會拒絕。
我點點頭。
「可以哦。」
……是要我有話快說嗎?
我點了點頭,看着盧克。
「我有話想說。」
見我的樣子,盧克大概明白了此事非同一般……他把手中的文件放在桌上,坐到了我的對面。
盧克用手一拍膝蓋,站了起來。
「她都住院了還那麼熱心工作……我也不清楚是怎麼回事,不過她讓我把委託文件帶過去。」
要怎麼讓可能對紅帽……對她懷恨在心的人——
……沒錯。
「謝謝你,盧克先生。」
「你不也一樣嗎?對吧,蜘蛛俠?」
「那個,盧克先生?」
「嗯?怎麼了?如果有事找傑西卡的話,到時去醫院——
「你是要找人幫忙吧?那就可以。」
盧克從抽屜中取出了一些文件。
我是這樣。
「……嗯。」
……他們是夫妻,所以很相似……不對,是很相似,才成了夫妻嗎?
盧克也一樣。
他對一臉困惑的我咧嘴一笑。
「英雄就得互相幫助……你要打倒某人的話另當別論,但要是打算幫助他人的話,那可沒理由拒絕。」
格溫用手肘戳了戳我的腹部。
盧克從褲子裏取出鑰匙,打開了事務所的門。
我也不會否定想要幫助他人的想法。
「……我有一個無論如何都想救的人。」
我們走進事務所,坐在會客用的沙發上。
「遇到緊急情況了?」
我感覺有點想哭,站起身來。
「……我還沒說呢。」
「彼得,煩惱留到後面再說吧?」
我這麼說着……我很猶豫,究竟該如何選擇措辭呢?
「要叫其他成員來嗎?」
我思考了一會。
爲了尋找米歇爾,人多自然更好。
「那就拜託了。」
「噢……內容等集合後說吧。反正他們不用說詳情也會來的。」
盧克用事務所的固定電話給人打了電話。
我稍微放下心來,吐了口氣。
格溫抬頭看着我。
「……都是好人呢。」
我同意她的話。
「嗯,我配不上這些好人——
「傻瓜,你也是好人哦。」
我驚訝地看着格溫。
我很少被她坦率地誇獎。
但她沒跟我對上臉。
是覺得不好意思嗎?
盧克掛斷電話,看向我們。
「總之通知在這裏集合了。要喫點什麼嗎?小子?」
「呃——
我沒什麼胃口。
不過,或許是心情稍微平靜下來的緣故,我感到胃部一下子收縮起來。。
「……謝謝。」
我在表示感謝後,馬特搖了搖頭。
馬特深深地嘆了口氣,背靠着牆壁。
「知道了……本來跟她認識最久的人就是我。我會試着在地獄廚房內尋找入手點。」
盧克輕車熟路地開始從冰箱裏拿出火腿和麪包之類的東西。
他把手上的箱子放到地上,裏面是一套紅色惡魔設計的戰衣。
格溫已經是第二次聽了……但她還是一臉痛苦地握着自己的上臂。
……這裏就就接受他的好意吧。
至少今天什麼都沒喫。
「……是這樣嗎。」
水倒是喝了……但沒有食慾。
◇◆◇
丹尼顯得十分煩惱。
「小子,肚子餓了會使不出力氣的哦。喫飯吧……要是關鍵時刻沒力使的話,你會後悔的。」
「誒?啊……是什麼時候來着?」
他點點頭,背離開了牆壁。
我伸手去拿麪包。
「不用謝,我也有義務幫忙。」
他把手按在墨鏡上方的前額處。
盧克則是露出了有點生氣的表情。
「……原來如此,至今爲止收集到的情報也……說得通了。是這麼回事啊……我爲什麼沒注意到呢?」
……他看起來很受打擊。
盧克見我這幅樣子,無奈地笑了。
因爲我覺得現在不是顧着喫的時候。
說着,我看向馬特。
兩人都提着小手提箱。
格溫盯着我的臉看。
天色稍微暗了一些……夜魔俠跟鐵拳俠出現了。
「……我希望各位能爲幫助她而出力。用什麼手段都行……」
我說完後,馬特重重地點了點頭。
「……彼得,你最後一次喫飯是什麼時候?」
全員到齊後,我說起了關於紅帽……關於米歇爾的事。
他從箱子裏拿出面具。
「交給我吧,蜘蛛俠。我一定會幫助『紅……不對,不能這麼叫。我一定會幫助『米歇爾·簡』的。」
馬特拿起戰衣跟面具,離開了房間。
……應該是打算換上戰衣吧。
丹尼也看了我一眼。
「我去找米絲蒂、啊、呃……我在警察局有熟人,會從那邊開始打探。有什麼發現再聯絡。」
丹尼笑着揮揮手,跟在馬特身後離開了。
剩下的只有我、格溫和盧克。
盧克正皺着眉頭。
「……盧克先生。」
「不可原諒。」
他發出了低沉的聲音。
……果然盧克先生他——
「小子,我會從認識的情報販子入手。」
「……你會幫我嗎?」
我把臉轉向盧克先生。
他顯得有點驚訝,然後恍然大悟地點點頭。
「哈哈哈哈,說什麼呢小子?我生氣的原因,是那個女孩子被捲入的狀況。」
盧克拍了拍我的後背。
還挺疼的。
「啊——我的話……戰鬥的時間有限,我在這裏等候,同時跟『神盾局』取得聯繫。」
夜魔俠看向我。
「……哦——這樣子嗎?」
「……是嗎,我知道了。那就拜託你了。」
「那也一樣。要是那傢伙在場的話,會很樂意出手相助的……不過她有傷在身所以沒來呢。」
然後,夜魔俠的嘴角微微上揚。
「英雄這種人有什麼不專門換衣服就不能活動的理由嗎?」
在交換聯繫方式後,盧克離開了房間。
她說完後,夜魔俠跟鐵拳俠面面相覷。
鐵拳俠丹尼一頭霧水。
「不是……像我跟他們這些沒有經過政府公認的義警是不會露臉的哦。」
他在想的事大概跟我第一次知道時所想的一樣吧。
他出去的同時,馬特跟丹尼進來了。
身穿深綠色服裝,帶着黃色面具的鐵拳俠。
格溫眯起眼睛,看着我。
格溫抱着胳膊,一臉不解。
「我跟那些傢伙不一樣,沒什麼特別的戰衣。先走一步。」
「但這不會太花哨嗎?」
竟然讓未成年女孩子當特工,『神盾局』真是個邪惡的組織之類的。
「我……要用戰衣的無人機搜索城裏。」
……啊,說起來他們不知道格溫的事。
說着,我看向格溫。
「……嗯?『神盾局』?」
身穿紅黑色戰衣的夜魔俠。
「但是傑西卡小姐被她傷害了……」
「我是『神盾局』的見習特工哦。」
……不過我現在還是對尼克·弗瑞有意見呢。
然後,他看向離開房間的馬特跟丹尼那個方向。
格溫說完後,馬特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面具。
「呃,丹尼。她姑且算是,那個——
「要是犯罪率會因爲害怕英雄而降低的話就太好了……好了,我要出發了。你們呢?」
盧克笑着從我身旁離開。
「英雄的名號會讓對方感到恐懼。爲了恐嚇犯罪者們,應當提高一些知名度。」
「謝謝你,格溫。那就拜託你了……啊,還有,再聯繫一下哈利!」
「那還用說?」
我把盧克留下的事務所鑰匙交給格溫,然後走到窗前。
我一邊穿上戰衣,一邊跳出窗戶……順着牆壁攀上屋頂。
紐約已然入夜。
我踏着大樓的邊緣,飛向空中。
發射蛛絲、一躍而起,落在停住不動的起重機上。
我把蛛絲粘在組成三角形的金屬柱左右兩邊,朝着背後跳去。
反作用力將我彈起,飛得很高。
我在空中朝着高層建築發射蛛絲,按鐘擺的動作繼續跳躍。
跳向更高處。
不久後,我降落在這座城市最高的建築物上。
月光與燈光照亮了這座城市。
大街上車輛與行人都很多。
我敲了敲胸前的標誌,啓動了戰衣的功能。
UI顯示在空中……我用手操作了起來。
接着,胸口標誌的一部分分離開來,變成懸浮在空中的無人機。
「『凱倫』,去找照片裏的那個女孩子。」
我利用事先掃描好的照片,委託AI找人。
「啊,還有……前幾天遇到那個戴着紅色面具的人也一塊找。」
我溫柔地握住它,生怕它壞掉。
我把這兩樣東西收進懷裏。
……絕對要救她。
我感到後悔。
儘管照片上沒有他……不過哈利他要是突然得知我的死訊,會是什麼心情呢?
這個彷彿馬上就要損壞的玫瑰項鍊……承載着他的感情。
不同的人種、文化與價值觀混合在一起。
我握緊了拳頭。
爲了辟邪,這個雨漏的外觀很嚇人。
這巨大而深刻的感情,超出了我這種人的承受能力。
就算是虛假的,我也不願放棄這份友誼。
也感到內疚。
彼得他現在怎麼樣了?
……我戀戀不捨地帶過來的,可不是什麼好東西。
我得到了它們,然後不得不捨棄它們。
我環顧着這座城市。
那獅子一般的臉上,有剛纔還在落下的雨水被吐出後留下的痕跡。
友情與愛情。
這是生日會上拍的照片。
◇◆◇
它被雨淋溼,有點發黑。
奈德……我到最後都沒能對他道歉。
大家都露出了幸福……且平靜的笑容。
……面具下顯示出剛纔戰衣掃描的照片。
以便有什麼事就能立馬趕到。
那是大家一起拍的生日會照片。
照片中的米歇爾臉上掛着一絲微笑。
我坐在大樓一角的雨漏上。
但它擁有來者不拒的寬廣胸懷。
此生的眼淚大概都流乾了。
就算是虛假的,我也不願放棄這段愛情。
這是發白且開裂的藍玫瑰飾品。
『收到。』
但我沒有丟掉這張照片。
我拉了拉脖子上的鏈子,拿起胸前的首飾。
我使用面具的竊聽功能,監聽警方無線電。
我把用面具錄製下來的紅帽照片也列入了搜索對象之中。
這個首飾我也沒法丟下。
彼得、格溫、奈德……還有我。
……這是一座熱鬧的城市。
爲了大家能再度共同歡笑……我要把她帶回來。
是彼得暑期旅行的時候送我的禮物。
默默地離開……真是對不起格溫。
無人機發出類似女性聲線的調聲電子音,飛走了。
我撫摸着照片。
我用手擦了擦乾涸的淚腺……扶着牆壁站了起來。
無視命令。
暴露真身的失態。
因此組織打算處分我。
就算不會死……也會受到相應的處罰。
我接下來,似乎要去到不知在何處的總部。
儘管是我的分內事,我卻怎麼也沒有現實感。
我總感覺,只要閉眼再睜眼……我就能回到日常生活……但打破那份日常的人,正是我自己。
我已經沒有容身之處了。
沒有……可以回去的家了。
桌上的便攜終端亮了起來。
之前的終端已經被銷燬了。
所以這是新的終端。
彼得跟格溫的聯繫方式也沒了。
也就是說,發來郵件的是——
「……組織0;哀愁王庭1;。」
我的待遇已經被決定了嗎?
我不認爲會告訴我詳情……但還是拿起了終端。
郵件裏是一串很長的密碼。
我解讀起密碼。
郵件的內容是揭發與命令。
長出了一口氣。
「……爲、什麼……」
我轉過身,把槍口指向門口。
那肯定……是在爲我着想吧。
「爲什麼要背叛……」
咔嚓一聲,門打開了——
面具的曲面之上,映出了被曲面扭曲的我。
如同祈禱般地將槍口抵在頭上……感覺十分冰涼。
『……怎麼了?』
腳步聲響起。
我看向了身後的紅色面具。
因此我明白了他對組織很瞭解的原因。
而他……聯絡了『神盾局』。
『讓你久等了,雖然不知道你喫不喫,但我帶了甜甜圈——
但我無法接受。
爲經過超級士兵血清強化的人所設計的大口徑手槍。
隔絕外界的信息。
我理解了意思。
他打算把我交出去。
我現在只想冷靜下來。
……但難以忍受的現實,迫使我做出決定。
我的另一幅模樣……不,那是我的本性……我真實的姿態。
我走過去,用手指敲了敲護具。
護具滑動……我取出了手槍。
閉上眼睛,深深地嘆了口氣。
解讀完成後……我放下了終端。
修補匠……是組織0;哀愁王庭1;的成員。
「…………」
我回憶着郵件中記載的情報。
「…………?」
我把槍口對準了修補匠。
「修補匠。」
……我……
有了超級士兵血清所強化過的記憶力,就能輕易在解析密碼的同時進行記憶。
而且是給我下達指令的幹部。
他一直很照顧我。
解讀着。
我握住了手槍握把。
這封郵件並非平時的幹部……而是組織首領直接發來的。
我睜開眼睛,放下手槍。
解讀着。
我閉上眼睛。
所以,之前的謊言……我也沒去在意。
正因爲我也是撒過很多謊的人,才能理解他的謊言。
『……消息真靈通啊。會不會是被竊聽了呢,我自以爲很小心就是了。』
他回覆的言外之意,就是承認了背叛。
他的確背叛了組織。
而組織一定會殺掉叛徒。
到目前爲止,是誰殺了那些背叛組織的人?
是我。
是紅帽。
組織想要背叛者0;修補匠1;的項上人頭。
不是比喻,而是字面意義上的『人頭』。
我沒法矇混過關。
就算僞造了屍體,我也不覺得能瞞過組織的情報網。
所以,我必須殺了他。
我拼命抑制住手部的顫抖,卻沒有移開指向修補匠的槍口。
『……唉。』
修補匠嘆着氣,邁開腳步。
朝着手槍的槍口迎了上去。
我沒有扣動扳機。
他坐到椅子上,看向我。
但他沒有開槍。
我不知道這把手槍能否打穿修補匠的面具。
我沉默地聽着他的話。
如果修補匠扣下扳機,我就會死。
我胸口的炸彈……那個一旦啓動,我就死定了。
「……修補匠,我們一起逃跑吧。」
但這都不重要。
我沒法開槍。
「……修補匠。」
牀墊又薄又硬。
相對的,我是以真面目示人。
……上面有他試製的手槍。
……我開口說道。
『那是不可能的。不用我說你也明白吧?』
反正我連扣動扳機都做不到。
『可是,我唯獨——
『不想被你所殺呢,無論如何。』
我沒能開槍。
因此,我纔會產生共鳴。
我明白。
沒能開槍……
我不可能開槍的。
我沒能阻止他。
要槍口指着的人不是他,我早就扣動扳機了。
修補匠拿起了手槍。
我是與善性相去甚遠的惡人,所以不會期望安穩的死亡。
……我也有同樣的想法。
儘管都拿槍口指着對方,但雙方卻沒有開槍的意願。
「……你說什麼——
我們面對着面,槍口指向對方。
我低下頭……他正抬頭看着我。
我在他的催促下,坐到小憩用的牀上。
『……好孩子。』
修補匠把手伸向桌子。
把手中裝着甜甜圈的盒子放在桌上。
真是奇妙的景象。
明確無視組織的命令,與目標一同逃亡……那樣就找不到藉口了。
『我不配爲人。是超乎你想象的渣滓。所以我一直認爲,我早晚會被殺。』
然後,他把槍口對準了我。
……我認爲只要我表現出敵對的意思,修補匠不知何時就會扣動扳機。
『稍微聊幾句吧?來,坐那邊。』
『我知道我早晚會被殺。』
即便如此,我還是沒有開槍。
組織知道修補匠的背叛。
他們擁有獨立的情報網……儘管我不知道是如何實現的。
因此,選擇一起逃跑的話,肯定會暴露。
然後……我就會被炸死。
我明白。
但即便如此……
「……如果能讓你活下去的話……」
那樣就好。
『……真傷腦筋呢。我好像對你有點太溫柔了。』
……修補匠看着我的臉,然後別開了視線。
他沒在看我……而是看着似乎在遠方的某人。
『能聊聊過去的事嗎?』
「……那種東西現在——
『就算我不說,你早晚也會去調查的。』
我皺起眉頭。
「你要說什麼?」
『我是個理性主義者。我不喜歡浪費時間,不喜歡徒勞無功,也不喜歡看人白費力氣。』
槍口正指着我。
『所以……我要現在說。我要講述故事,是關於沒能成爲妖精的渣滓——
修補匠摘下了面具。
但他的眼睛……無比深邃……宛如深海一般。
暗不見底。
還有藍色的眼瞳。
渾濁不堪。
跟鏡子裏的我……很像。
面具之下……是淺色的金髮。
「你的起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