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INSANITY EYES part4

我右手端着霰弹枪，站在蜥蜴教授面前。

扣动扳机，再次开火。

砰！

细碎的霰弹伴随着沉闷的枪声发射了出去。

『嘎啊啊!? 』

蜥蜴教授仰起身子惨叫起来。

这把枪是修补匠所制造的武器。

不同于普通的霰弹枪。

它将抵消后坐力的功能降到最低，从而实现了小型化。

因此，普通人用这把枪开火的话，肩膀必然会被击碎。

这是只有我这种超人才能用的霰弹枪。

我往旁边瞟了一眼，看到格温的父亲乔治·斯黛西倒在地上。

……还有呼吸。

他好像昏过去了，骨头也断了。

但是没有生命危险。

『借我一用。』

我将霰弹枪收回腰间，抓住乔治背着的液氮气瓶。

然后单手把它举了起来，扔向了蜥蜴教授。

『嘎!? 』

气瓶撞上了因忌惮霰弹枪而不敢行动的蜥蜴教授的头。

杀伤力强，但隐蔽性低。

不过……呃，蜥蜴教授似乎不具备柯特·康纳斯所拥有的理智且知性的思考能力。

蜥蜴教授的身体表面冻结了。

接着，数根带着勾爪的钢丝从那颗子弹的尾部射出。

再次开火。

我没有用那把武器射击蜥蜴教授……而是射击了液氮气瓶。

我刚才发射的是小型榴弹。

『唔、哦、哦哦！！』

这种武器名叫发射器。

「我、知、道！」

是一把可以装载并视条件和战况射击多种类子弹的大型枪械。

右臂、肩膀、腰部、尾巴、头部。

……这家伙的目的是……

……嗯，不管被打倒多少次，他都会站起来。

我转动弹巢，换上另一颗子弹。

他迅速而准确地将蜥蜴教授的身体各部分与地面粘在一起。

『该、死！该死！该死啊！！』

……这个嘛，是修补匠参考蜘蛛侠制作的威亚弹。

他就这样被绑在地上，动弹不得。

蜘蛛侠站了起来。

『你有什么目的，蜥蜴教授？』

是可以炸飞普通人脑袋的小型炸弹。

蜥蜴教授试图挣扎，但他的皮肤结冻了，而且我的威亚弹束缚住了他，蜘蛛侠的蛛网也缠在了他的身上。

然后，子弹爆炸了。

勾爪刺入附近的地面，限制住了蜥蜴教授的动作。

『我、我是、为了、推进！人类的！进化！用染色体强化药！让人类进化！』

我拿出背在肩上的武器。

蜘蛛侠用蛛网发射器射出蛛丝，拘束住了蜥蜴教授。

『嘎啊!? 』

然后，

好帅。

是平常我暗杀时不会用的武器。

子弹命中了蜥蜴教授的身体中心。

气瓶因爆炸而碎裂，将液氮洒向了四周。

这一切加在一起，将他的挣扎化作了徒劳的抵抗。

蜥蜴教授大声哀嚎着。

『冻起、来了!? 』

果然，这就是蜘蛛侠的优点。

『发什么呆呢，蜘蛛侠。该你出场了哦。』

『借助、奥斯本、企业的、液体云、产生装置、用、染色体强化药、让全纽约、的人类进——

『够了。我知道了。』

我举起霰弹枪，抵在蜥蜴教授的脸上。

……这家伙已经疯了。

通过染色体强化药来强化人类？

没人希望他这么做。

人……只要能平静地活着，就很幸福了。

……我想起了死去的同伴们。

红帽计划……身体被大人肆意摆弄，走向毁坏的孩子们。

他们血红的眼睛，看着我。

无差别强化人类？

还未经同意？

这是不可能被允许的。

无论有力者本身是否愿意，他们都不可能过上平凡的人生。

他的自说自话，将夺走许多人的未来。

而且，夺走的是无辜的……只是生活在日常之中的人们的未来。

……不可原谅。

我将手指放上霰弹枪的扳机……

「住手！」

蜘蛛侠射出蛛丝，夺走了我的霰弹枪。

我是想出于私情杀人吗？

『我的名字是红帽。职业是邪恶组织的杀手。然后……』

「……诶？」

这之后，在蜘蛛侠检查乔治·斯黛西伤势时，我离开了那里。

最后，我按耐不住自己，出手帮了他，但这件战衣是由组织……准确来说是由修补匠所管理的。

……我刚才，想干什么？

我一直以来，都在辩解称自己并不想杀人。

也不能放着被拘束的蜥蜴教授不管。

必须得准备一套说辞才行……

『……哈啊。』

蜘蛛侠恐怕注意到我离开了吧……但他不能放着昏迷的乔治·斯黛西不管。

『不用这么防备我。我不想再杀他了。』

我一开始没打算介入的。

万一蜘蛛侠输了的话……没错，我只是对此感到不安才去看情况的。

我在心中，向蜘蛛侠表示感谢。

『……干嘛？』

……我差点，就越过底线了吗？

……我的生命危在旦夕。

我……红帽是为了工作而「被迫」杀人的……所以那是无可奈何的事。

「等、等一下啊!? 」

如果，有个万一。

『……』

◇◆◇

我将战衣收纳进地下据点……抱住了头。

我从发冷的蜘蛛侠手中夺回霰弹枪，收进了腰间。

「我对你一无所知啊……你的名字是什么、你的目的是什么?! 你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啊?! 」

『我是『坏人』哦。』

谢谢。

并打算就此离开……

我朝着他走近。

「坏了……」

消耗情况会暴露我在与任务无关的场合使用子弹和武器这件事。

……他对我有所防备，微微摆起了架势。

晚风寒冷刺骨。

我转过身，直视着蜘蛛侠。

我战战兢兢地踏上归途，颤抖着在床上入睡。

啊，等我睡一觉起来，这件事就会变成没发生过了吧？

到了第二天早上。

这件事当然没有变成没发生过。

我看向组织用的智能手机，上面有修补匠发来的传唤短信。

呜、咕、胃好痛。

心脏狂跳个不停。

今天学校不上课。

毕竟这才是蜥蜴教授闹事的第二天。

学校临时停课了。

我收拾好东西，出发去找修补匠。

然后。

『一发榴弹、一发威亚弹、还有两发霰弹。用来干什么了？』

「……」

我想不出任何借口。

顺带一提，我今天没穿战衣。

是穿着便服来的。

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短信里写了「不要穿战衣过来」。

这也正常。

没人会想让有反叛嫌疑的人武装自己。

「……抱歉，我欠你个人情。」

『嗯。啊，但你得付子弹钱呢。我得瞒着组织补充子弹，所以别让我的经费减少哦。』

「……是这样没错。你想做什么？」

我忍不住发出奇怪的呻吟声。

「呜、咕……」

喂等下，刚才他是不是把真心话说出来了？

然后，我看了看修补匠递给我的账单——

「咦？真少见啊，米歇尔。难得看你午餐吃热量棒。」

这件事要是被组织知道了，我会……

他突然伸出的援手让我讶异不已。

「多少钱？」

我起了疑心，反问道。

又不是米歇尔·简。

金钱方面还是挺宽裕的……

……不对，我现在可是红帽啊。

『这个给你。』

他说，就这样？

『不能说吗？对组织也不能说？』

说起来，上次他看到我的脸的时候还凝视着我来着，不会吧……

『要我替你向组织保持沉默吗？』

『我要是说出去的话，对你很不妙吧？』

三天后。

修补匠看到我这副样子，露出了感到意外和惊讶的表情。

「……什么？」

『……算了，就这样吧。』

不是我在自夸，从事暗杀行业的我拿了不少工资。

只能暂时不吃甜食了。

糟了。

◇◆◇

『没，我没什么想做的……？你要是死了的话，谁来穿我做的战衣啊？我会很头疼的，毕竟你可是我的实验生……咳咳，毕竟你可是我的搭档呢。』

……难道，他盯上了我的身体？

嘎吱嘎吱。

我咀嚼着干巴巴的便携食品，用水把它送了下去。

「……我有点，缺钱。」

「哦……这样啊。」

这里是屋顶。

中诚高中的屋顶。

距离蜥蜴教授事件才过没多久，校舍却已几乎恢复原状。

这果然是个经常发生超能力相关时间的世界啊，我心想。

修复技术发展得非常迅猛。

顺带一提，蜥蜴教授好像被关押在特殊的监狱里。

名字叫……木筏0;Raft1;监狱来着？

好像是个位于水底的监狱。

它被称为这个世界最难逃脱的监狱。

「你平时午餐都会吃蛋糕之类的东西呢。」

是的。

我的饮食习惯一塌糊涂。

由于超级士兵血清，就算我胡乱摄入营养也能正常活动，所以我过着想吃啥就吃啥的生活。

……所以我午饭吃的都是从外面的店里买来的薄煎饼、松饼、马卡龙等常温下也能凑合吃的东西。

但我今天买的是市售的热量棒0;一盒四根售价一美元1;。

……没想到小型榴弹那么贵啊。

我继续嚼着只有甜味的便携食品。

1. 威亚弹：Wire，威亚。现实不存在这个弹种，随便取了个名字。

果然平时用小刀最好。

嘎吱嘎吱。

2. 木筏监狱：木筏监狱是位于纽约州莱克岛附近的最高安全监狱，专门用来关押超级罪犯，由神盾局建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