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伊比斯遺蹟(下)
《那個坐輪椅的櫃檯小姐 ~轉生ts無論遭遇多少不幸都會頑強生活下去~》 · 鈴風奈緒子 · 6645 字
第五章:伊比斯遺蹟(下)
正如我所說過的,伊比斯遺蹟是一處地下城。然而,如果有人第一次來到伊比斯遺蹟的入口前,都很難意識到這實際上是座地下城。這裏面沒有多少其他的緣由,單純就是伊比斯遺蹟的樣貌跟其他尋常的地下城有太大區別,即使是經驗再豐富的冒險者,這樣的一座地下城也極有可能是頭一回見到。
畢竟,誰會把一座森林跟地下城聯繫起來呢?
眼下我正擔任着小隊「春天與秋天」的地下城探索引導員,跟他們一起同行在前往伊比斯遺蹟的路上。跟我一年多前剛到這裏的反應一樣,「春天與秋天」的三人都很納悶我爲什麼要帶着他們一頭鑽入森林。無論怎麼樣,這裏都不像是地下城所在地的樣子。
「欸——露露,真的是這裏嗎?沒走錯吧?」
厄里斯小姐問我,她有這樣的疑問在我的預料之內。
「就是在這片森林裏面,地下城。」我四下環顧了一圈,根據着記憶的方向,指了指一顆略微有些顯眼的樹被灌木叢掩蓋的根部,補充說,「那裏,應該有標誌吧。」
我看向了另一旁的維綸先生,麻煩他去檢查在灌木叢背後是否有標誌。我倒不是排斥其他人,只是厄里斯小姐已經在我的背後推輪椅了,愛爾克先生的話還需要負責警戒,這片森林也並沒有那麼算得上安全,在哥布林王被討伐過後很快就有新的魔物佔領了這裏,反而比起之前要更危險了,據說也有目擊到類似食人魔羣落甚至格雷姆(又被稱作石象魔)的報告傳到公會來,雖然並沒有確認是否爲真,但小心點好,小心駛得萬年船。
維綸先生點了點頭,他走過去蹲下來,扒開灌木叢過了好一會纔開口:
「是這個黃色的圓圈嗎?」
「嗯,對的。」我說,「之後的道路都要跟着這個標誌走,否則到不了伊比斯遺蹟,這是目前爲止公會發現的唯一可行通道。」
「有有!我有疑問!」
厄里斯小姐……非常不請自來。
嘛,她也是這樣的性格,我多少也有點習慣了。
即使我從沒有問其他人的意見,但她還是自顧自地提了起來。不過這個情報的確是需要告訴他們,我同樣沒有隱瞞的打算。
有部分冒險者發現地下城後會隱瞞其存在與進入方式,如此那座地下城在很長段時間可以說是專屬於其個人。由於地下城的寶物和魔物都會刷新的機制,如果其中的寶物很具有價值的話,這樣做的冒險者也是蠻多的。
所以,新地下城的出現這個情報甚至往往要比攻略地下城的方法,要更珍貴。
地下城的戰鬥,是可以半途而廢或者想辦法繞過。
而且由於地下城會有所變化,即使小隊的實力偏弱,無法抵達最終頭目的房間,也可以嘗試等到地下城刷新之後碰碰運氣,興許下次開門第一個房間便是獎勵房間呢?不是的話,向後撤離開就是了,這單純就是穩賺不賠的划算買賣。
「只有沿着這些標誌走,我們才能進入伊比斯地下城。否則……嗯,厄里斯小姐。這裏就是單純的普通森林而已。」
我看不懂,也無法理解這些字詞的意思。
爲了確保不發生意外,比如說有人沒有進入伊比斯遺蹟的固有結界,我抬頭看向了蹲在樹上的愛爾克先生。
只是現在已經沒有這樣的精力了……不如說是,會嘲笑過去的自己。
什麼神明不神明的祝福,什麼偉大又壯麗的傳說,都沒有那麼重要了。
我合上了眼睛,放鬆全身的肌肉,集中注意力。
「那個,愛爾克先生,麻煩你下來好嗎?大家也儘量靠在一起,因爲不知道作用範圍嘛,沒進去的話可是很麻煩。」
「……難道這些紋樣是魔法迴路嗎?」
那森林同樣的,直到視野的盡頭也看不到邊際。
「倒也是啦。」我用手指抵着下巴思考了一會,接着說,「可是,伊比斯遺蹟,很危險哦。厄里斯小姐。我之前抵達的地方……估計也只到一半的樣子。」
我也得承認,很久以前,我也是如此。
「聽露露這麼說,這座地下城很具有研究意義啊。進入的方式很奇怪,房間的所在和設置也很詭異,無論怎麼看都不像是正常的地下城。」
「簡單來說就是,這所地下城呢,只能沿着這條道路走,最終纔會出現在眼前。到那個時候我們應該是進入了亞空間,或者說是固有結界更好嗎?」
很奇怪的,厄里斯小姐之後的路上都沒怎麼鬧騰,她難得保持了安靜,不發一言地走過了後面的路程,弄得我都有些不太習慣。前半部分她一直安分不下來,即使是要推着我向前走她都如此,更不用提放開她的雙手會怎麼樣了。
好像上次,還有上上次也是我念的來着……
這些其實都涉及到了魔法的概念……我也搞不太懂。
我和維綸先生又聊了一會關於地下城的事,他作爲僧侶卻提出了懷疑論調,不是很相信地下城真的是由掌管着無常的魔物之神赫利忒女神製造。他到不是用此懷疑宗教信仰的根基,相反是很肯定十二主神的真實存在。原來僧侶還真有這種類型的啊,我都有點不太敢相信,之前見過的僧侶都更像是神棍頭子,整天都神神叨叨,張口閉口都是神啊、奇蹟、戒律啊之類的事。
厄里斯小姐一下子說出了很直白的話。不過她說的也沒錯,特別是對於曾經也同樣爲冒險者的我來說,自然是深有體會。冒險者當中雖然並不人人都是魯莽的笨蛋,但擁抱着凡事都要湊個新鮮和熱鬧的笨蛋也不乏少數,能拋棄自己過去的安定生活選擇冒險者,本質上也或多或少地意味着對平凡、重複生活的厭惡,更向往着緊張刺激、充滿樂趣的冒險。
……正如厄里斯小姐所說的吧。
算了,算了,忘掉那些事吧。
到了這裏,還剩下最後一步。
「——Spiritus Sancti Ictus, Terminatio electionis。」
也正因此,康拉德會長才說,「春天與秋天」需要我作爲引導員。
沒過多久,耳邊便傳來了聲音,是厄里斯小姐。
然而,正當我們聊的真投入的時候,厄里斯小姐卻打斷了我們的對話。
更何況,厄里斯小姐,還很年輕,如今僅僅是十七歲的少女,未來的日子還很長,她的故事幾乎可以說是尚未完結的連載劇,還有着儘可以大膽期待的後續。
「還是第一次聽說這種方法,果然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嗎?冒險就是爲了這個吧!」
只是後者冒險本身,根本就沒有那麼輕鬆就是了。
厄里斯小姐指着那個石碑,聳了聳肩。
跟着禱告詞一起浮現在腦海裏的,還有「奧義」。
像是最基礎的短時間內不會壞掉的晚飯和乾淨的水源,都不需要過多在意。晚飯的話厄里斯小姐說愛爾克先生打獵的速度很快,憑藉精靈族敏銳的視力與聽力能在森林內無往不利,至於水源這是擁有魔法師的隊伍,維綸先生可以施展水魔法制造出來飲用。
不過……我也有點習慣了呢。
很多時候,新晉的冒險者也是懷着自己有那麼一天也能成爲故事中那樣的赤忱之心,才捨棄了原來平淡的生活。
就像是還沉浸於前面一關莽撞卻能成功,試圖覺得幸運肯定是站在我們這一邊。可結果便是,出來的時候,就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我是他們所發現的第一個。
活在當下,對吧。
有很多鄉下來的熱血少年類型,是聽聞了帕梅拉女神的名號,以及懷揣着對「星辰與森遠」背後傳奇的憧憬才立志要成爲冒險者。
「固有結界的說法的確有幾分道理,有人認爲地下城就是一種固有結界。但只能沿固定線路才能進入的地下城,我也從沒有聽說過。」
突然變成魔物還是免了吧……很危險。
維綸先生聽了我的話之後,很快就幫我補充了。
「是這樣。」我點點頭,「總之就是會進入一個完全不同的地方,只有在那裏我們才能見到伊比斯遺蹟。但這還沒有結束哦。伊比斯遺蹟的第一層,也是處於地表,同樣是一座由高聳的樹木形成的地表迷宮,等到了第二層,我們才能見到很多地下城都有,也比較常見的那種被稱爲『房間』的地方。」
上次跟哥布林王戰鬥的時候,她的表現實在是令我大喫一驚。她倒是一點都沒有隱瞞,前幾天晚上就跟我講解了她的「奧義」能力「阿瑞絲」。對於這個名字,即使是不太熟悉神話的我也有幾次聽說過。在數千年前的魔族動亂時代,由四個人組成的冒險者小隊踏上了對魔王討伐的征途,這是幾乎人人都知道的故事了,哪怕是文化程度相當有限的鄉下也流傳着他們的美談。
猶如身處宇宙,四下寂靜無聲。
「你這個書呆子都沒見過肯定是偏門到不得了,那種東西有什麼意思啦。又不會突然變成魔物揍人。」
當然。我也不能倖免於難,她問了我很多關於伊比斯遺蹟的事,我把自己所知道的都告訴了她。不過這本來就是要講清楚的情報,不知道這些也的確很難攻略伊比斯遺蹟。地下城引導員的工作不就是掌握着冒險者所不具有的相關情報嗎?
光是地表的那座迷宮,一年多前我們四個人就足足花費了十多天用來攻略。因爲每過一天那個迷宮都會有很大程度的變化,昨天嘗試做的記號或記憶的路線統統作廢,需要從頭來過。後來還是乾脆豁出去完全沒有留下任何標誌豁出去才最終穿過迷宮來到頭目所在的中心,那個頭目也是異常的……強。
她仍然滿心期待,我不得不感慨,厄里斯小姐的精力好像怎麼樣也花不完……我從來沒有見過她精力耗盡的樣子。她隔三差五便問維綸先生有沒有看到標誌,又跟愛爾克聊起精靈的部落有沒有見到過類似的地下城。
除了眼前的這無盡草原外,眼前還矗立着的一座森林。
其中,阿瑞絲是隊伍的攻擊手,被後來的人譽爲劍聖,也被稱爲劍之勇者。
能夠通過「奧義」召喚出傳說中的劍之勇者的厄里斯小姐,在冒險者圈子內也極負有威望。康拉德會長說,對於厄里斯小姐來說她已然成爲了新一代的傳說,屠龍者、處理魔族、探索不可能被攻略的地下城、站在女王一邊極大地減緩了內戰的進程,使得國家能夠快速結束內戰走向和平。這幾點功績已足夠厄里斯小姐被載入歷史了。
石碑上面好像刻有文字,維綸先生繞着一圈仔細看了看搖了搖頭。
厄里斯小姐朝着維綸先生的方向喊着。
爲什麼他們兩個立刻就莫名達成了和解?不明白,實在不明白。
很快他們兩個人便都靠了過來,確認都準備好了之後,我深呼吸了一口氣。
她大概也很喜歡,去看看這個世界,去看看這個世界還有什麼她不知道的,她所沒見過的新鮮事物。整個「春天與秋天」小隊也是基於此才建立,維綸先生自然不用提,他對知識的渴望毋庸置疑,愛爾克先生則似乎需要找到什麼東西,否則他不能回家。好像是精靈族部落的一些內部原因,我有不太好多問。
畢竟是厄里斯小姐嘛。
維綸先生他聽了厄里斯的話之後,沒過多久就笑了起來,看上去挺開心。
冒險說到底,就是這麼一回事。
爲什麼只有我才能啓動這個石碑啊?搞不懂。
即使我百般推辭也沒辦法,如果沒有我,是沒辦法進入伊比斯遺蹟。
可以的話,我不是很想這樣唸啊。
另外,除了錢,我也並不是不能理解厄里斯小姐。
這期間維綸先生一直根據我的指示確認是否在沿着標誌的方向前進,愛爾克先生則跳到了樹上,通過上面的樹枝展開移動。精靈族果然很擅長在森林間的生活呀,從「春天與秋天」小隊攜帶的物資就能看出來了,三個人都沒有帶多少包袱,只有維綸先生有一個不大不小的揹包,正常的冒險者小隊如果要執行當天無法返程的委託可是相當麻煩。真羨慕。
「石碑在發光耶!」
然而,他們的聲音卻逐漸離我遠去,逐漸的變小、變淡。
對於前衛負擔比較重的盔甲……厄里斯小姐似乎也不太想穿的樣子。她仍然是以尋常的打扮,怎麼看都不像是冒險者,如果不看腰帶上繫着的劍很有可能會被當成迷路的少女也說不定。厄里斯小姐也太不在意個人的防護了,根本就是把自己的弱點故意暴露給對方。即使是女性的前衛多少也會穿着戰甲裙,腿部會減弱不少但好歹上半身也能得到有效防護。
沒有人攻略的高難度、危險係數極高的地下城,自然會有不少值得交換買賣的寶物,說不定能翻出從來也沒見過的裝備。
厄里斯小姐聽起來好像很是興奮的樣子,真希望她不要突然跑起來……因爲受難的是我啊。
進入伊比斯遺蹟後,向後望去是一片朝着天際線無限延伸的曠野,翠綠的野草在微風下吹向一邊形成宛若海洋的層層波浪。
「嗯。要想進入伊比斯遺蹟只能這樣。」
一旦積攢了幾輪經驗過後,很多冒險者也大抵明白這份工作的本質,實際上,我們更多時候更像是公會所豢養的員工。
直到這個時候,我們也才逐漸明白,冒險並不是那麼像想象中那樣,令人激情澎湃。
可是嘴裏卻自然地念了出來。
「你們兩個聊的好複雜呀。地下城,打爆不就行了嗎?」
「我們到了,就是這裏。」我說。
她當真熱愛着冒險,猶如過去的我那樣,滿懷激情。
維綸先生從懷裏掏出了筆記本謄抄了石碑上的紋樣後,一邊低聲說着可能是古代失傳的文字,一邊撓着後腦勺。
這些還侷限於比較隱晦,興許只是胡亂猜測的程度吧。
這樣想着,很快我們就抵達了標誌的盡頭,在森林中突兀地矗立着的一塊石碑。
是的,伊比斯遺蹟至今未能有人攻略的原因就在於,想要進入的話,需要吟唱一段禱告詞。這段禱告詞的內容每次都不一樣,同樣的,也只有我才能知道。
「是這樣嗎?」
而且……愛爾克先生,講話也總是很短。嗯,雖然長相是很美麗啦,但是也給人一種閒人勿近的氛圍。
單純就是爲了,錢。
之後是維綸先生的聲音。
「二位,集合啦!」
「不認識。還是第一次見這樣的紋樣。」
擊敗頭目過後,由樹木構成的迷宮會自然消失,可以選擇在這裏停下腳步,見好就收,當然,也有另外的選擇,那就是走入剛出現的第二層入口。
「你別管這些有的沒的啦。」厄里斯小姐很興奮地說,「快快,露露!接下來怎麼辦呢?也沒看到遺蹟的樣子。」
我也並不是不能理解就是了,只是我真的不想再回來了,這間地下城不僅風險很高,而且也有我不想再提起的回憶。
幸好,「春天與秋天」裏,有那麼一位博學多識,也能夠使用魔法的人。
「能見到千奇百怪的事,只要是冒險者都沒辦法拒絕呢。」
緊接着,是在我的眼前,原本漆黑一片的中間,浮現了一行文字。
但是……就算是殘酷的現實,也好像,對厄里斯小姐,沒什麼效果的樣子。
但公會很好地抓住了這一點,在列梅爾招生的時候也時刻強調着冒險的樂趣,甚至說服了教會用神明的名字爲此命名,更是加上了一層神祕色彩。在列梅爾的時候,教官們也常常會強調我們是受列梅爾神的指引纔來此地學習,活生生就像是個教會學校。
「也對。地下城就是用來戰鬥,不論大小如何。」
他們此行的目的,很是俗氣。
至少目前來說,公會還沒有發現第二個,能得到禱告詞內容的人。
那是跟自己毫無關係的事,更不用提,現在的我只是名櫃檯小姐。
「你快學啦,我也……」
*
可櫃檯小姐的標誌性臺詞,就已經不再是猜測而是確切的事實了。
我們當時,自然是選擇了,直接進入。
眼下的伊比斯遺蹟的探索,如果單純就名望的角度來說,對厄里斯小姐,對「春天與秋天」小隊已然沒有什麼價值了。
這裏便是被稱作伊比斯遺蹟的地方。
也是伊比斯遺蹟的第一層,之前,我們把這一層稱作——「樹海、曠野之邊」。
在那座森林裏,能找到一個迷宮。
通過那個迷宮,戰勝處於中心的頭目後,將前往第二層。
不過在此之前,我們需要稍作準備與休息。
僅僅是一次就成功抵達迷宮中心,顯然是不可能的。
我們需要做長期的準備,之後也要確認這裏是否有變化。
好在,曾經也來過不少次了,這周圍的情況也有所瞭解。
更重要的是,根據我的記憶,很快就找到了掩藏在森林內的露營地。
跟三個月前一樣,沒有任何變化。
這裏面的時空,似乎如果沒有人進入的時候,是靜止不動的。
我跟厄里斯小姐他們交代了一些露營地的生活用品和第一層的情況過後,便移動輪椅離開了那兒。暫時,我不太想再待在那裏了,至少等「春天與秋天」的人待上一會再說。
因爲,我想要,那裏沾染他們吵鬧的氣息。
否則那些留在記憶裏的味道,總是散不了呀。
看到露營地裏留下來的東西,很多事都一股腦地湧了上來。
不過我還沒離開多遠,厄里斯小姐便追了過來。
「露露,你怎麼一聲不吭地消失了——你去哪裏呀?! 」
「啊……嗯。」
我糾結了起來,最後還是選擇稍稍撒一個謊。
有什麼可以拿來搪塞的呢?我思考了一會後,忽然想起到了。
「下次,就可別想逃掉了哦。」
「不不不不了!我喜歡一個人洗!」
一起?饒了我吧。
我一個勁地搖頭。
「我可以幫你搓背哦,還有洗頭髮!露露的頭髮摸起來很舒服呀。」
前幾天在家裏全方位聽到厄里斯小姐在浴室裏幹那種事,就已經是莫大的罪過了。
好像現在的自己是女生……女生之間一起洗澡似乎是比較常見的事吧?
「沒、沒沒沒問題啦,嗯。我已經習慣了啦!」
那個地方的話,也的確需要告訴厄里斯小姐。
「這樣……我還蠻期待來着。」厄里斯小姐嘆了口氣。
逃過一劫了,似乎。
陽光類型的女孩子真是難以應付啊……
我剛鬆了口氣,厄里斯小姐卻又再次開口了。
跟柯萊蒂在一起的時候,也經常一起洗澡。不過那是因爲想省一筆錢啦。兩個人一起進去只用到公共浴室內也有優惠。
「不用啦。不用……」
「這樣嗎?! 正好,我也想洗,要一起嗎?」
「既然你不太願意,還是算了!」
「剛纔跟石碑共鳴的時候……好像身體出了不少汗,前面其實有個小水潭,我想去洗一下。」
現在要讓我一起洗澡嗎?當真嗎?這樣合適嗎?
「欸,露露你洗澡不會覺得不方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