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邀請 （4）

周圍飄飛着羽毛。

高音調的、嘰嘰喳喳的感嘆詞不斷迸發出來。

「高，高貴的人啊!我此生從未見過如此挺直的羽毛!如此小巧可愛的圓眼睛!如此完美的腳爪!」

「哈啊啊……!」

這並非僅僅是某人覺得納爾米可愛的狀況，而是比那更復雜的局面。

畢竟他們每一個都是擁有王族或中央貴族級別權力的人。

納爾米在那樣的狀況下居然像鬼一樣察覺到了那是在稱讚自己，於是挺起胸膛，擺出一副咳咳咳的表情。

怎麼會變成這樣呢。

因爲無論我的意圖或心證如何，作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前，我還在爲方法而苦惱。

從我的立場來看，這完全不是需要介意的視線，所以我欣然接受了。

從地圖上看是緊鄰埃菲爾託北部邊境的國家，或許對於生活在貧瘠土地的他們來說，對列車的需求可能更加迫切。

或許是因爲領導層的種族各不相同，與王國內部的宴會不同，種族的多樣性映入眼簾。

雖然狡猾得讓人想苦笑，但今天納爾米確實幫了很多忙，所以我很願意給它零食。

納爾米猛地抬起了頭。

我一邊輕輕撫摸它的頭一邊說道。

關注也好，視線也好，還有陰險的算計也好。

我、德內凡，乃至鳥人族，所有人都能公平獲利的架構，是能夠建立起來的。

當察覺到靜靜觀賞的衆人可能感到乏味時，它就會故意梳理翅羽，或是扭動臀部，毫無保留地展露那份嬌憨可掬。

鳥人族之所以封閉，不是因爲他們謹慎，反而是因爲他們不夠謹慎。

關於第三個能力——願望的收集與實現，我沒有說。

直到那時，作爲最有力候選之一的沙漠鳥人族們，還沉浸在他們自己的對話中，沒有與我產生任何交集。

這讓圈外人感受到一種隔閡感。

該從哪裏開始對話呢。

話題自然地轉換了。

可不是嘛。

必須按捺住焦躁的心情等待纔行。

這些人看到納爾米、對待納爾米的態度，讓我聯想到我們公司員工對待莫拉克斯的態度。

「咳，咳咳!這可真是神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止，我從未公開向他人詳細解釋過那個能力。

那時，我在心中歡呼起來。

大概可以看作是同類事情吧。

『通過德內凡就行。那個人牢牢掌控着沙漠的貿易路線。』

鳥人族的封閉性，即便在這遙遠的異國也聞名遐邇，異常突出，無法輕易搭話。

那時他們想到的將不是驚人的巧合，而是『我們的信息是不是從哪兒泄露了』的警惕心。

用物理方式表達的話，就在我的肩膀上。

借用國王的話來說，我一邊在心裏區分該親近的人和該警惕的人，一邊繼續會議。

帶着幾分佯裝不知的表情，用食指輕輕彈了彈納爾米的喙尖。

公務性話題的開啓，大抵都是從這類破冰環節開始的。

我得知了一個事實。

而且，除了單純的線路優勢之外，提到沙漠，還有一個讓業務擴展變得更容易的理由。

「啃食被詛咒的裝備的詛咒。別看這樣，畢竟好歹也算是精靈嘛。」

這並非僅僅是某人覺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那神態彷彿表明，從一開始就製造了讓這句臺詞能從這鳥人族口中說出的情境。

他們的土地，正是能從威斯汀直接拉出線路進行連接的位置。

『王族也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其間納爾米的粉絲服務也相當到位。

「今天也要喂零食嗎?」

事情進一步發展，最終變成了這個樣子。

「呀啊!」

並不是單純因爲聽到零食而興奮，更像是聽到了等待的答案…也就是說，那神態彷彿表明，從一開始就製造了讓這句臺詞能從這鳥人族口中說出的情境。

「這位是精靈大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養這隻爲我賺錢的鳥兒。」

在進展到一定程度時，他們先看到了我…不，是看到了我肩膀上的納爾米，然後『嗬』地倒吸了一口氣。

『詛咒?』

因爲長得帥而收到的禮物太多，以至於重新分發給酒店員工時，也常常有人心碎。

第二次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能力，向來都會成爲毒藥。

但並非單純只是來參觀的，所以並沒有長久沉浸在那樣的感慨中。

莫非鳥兒終究與鳥兒相通？我的突破口，就在非常近的地方。

莫拉克斯自己並沒有太意識到，但從孩童到老婦，甚至超越了大多數種族的審美標準，他一直深受女性喜愛。

雖非本意，但機會終歸是機會。

「看來您得賺很多錢纔行呢。」

「……因此，酒店始終在未經許可的異能被封印的狀態下運營。多虧於此，即便偶爾發生紛爭，也能輕易鎮壓。」

「啊啊!必須召集王國所有的藝術家，將這位的畫像和雕像留存下來纔行!」

需要掛着魚餌，耐心等待魚兒上鉤的耐性。

再往前追溯一點，據說在那些沒有爵位的人當中，擁有猛禽類頭顱的，是血脈流傳下來的旁系子孫。

之後，在第二天晚宴開始之前。

尤其是獸人、樹人、人魚等種族的貴族，在外面輕易見不到，所以有種生疏的感覺。

納爾米是禁制之精。

並非因爲他們是外國人，而是至今爲止，我從未公開向他人詳細解釋過那個能力。

[嗶嗶!?]

畢竟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哦……?」

想着這些就睡着了。

[嗶咿!]

「大致上是從事與安全相關的工作。作爲精靈的能力觸及到異能行爲的禁制。是以在空間展開結界的形式……」

所有這些都是賺錢的過程，所以沒什麼好介意的。

這能力是不是太過離譜了。

在鳥人族的土地上出生，從販賣染料和香料起家，最終掌控了兩國貿易路線的男人，是我多年的老友。

聽起來像是「好耶!」的意思，這應該不是錯覺。

總之只要和零食有關就會變得機靈呢。

這是最糟糕的選擇。

唯有此時，一種微妙的沉默纔會降臨。

因爲無論我的意圖或心證如何，作爲社會金字塔的最頂層，他們至少具備能迅速隱藏內心想法的理性。

該如何接近他們呢？

「所以我很樂意供養這隻爲我賺錢的鳥兒。」

我趁着他們興致正濃時，引導對話避免打斷這份沉浸體驗。

有位散發着這種意味的北方中年人。

對於鳥人族來說，納爾米就像莫拉克斯一樣的存在。

實際上，無論是從地理上看還是從個人便利性來看，他們本應是最該親近的對象，但我卻一直沒找到機會，這讓我相當焦慮。

與主題不符的過度能力，向來都會成爲毒藥。

商務對話可以比喻爲釣魚。

開頭不錯。

男性鳥人族們毫不掩飾如同觀賞偉大藝術品般的情緒，女性鳥人族們則按着額頭踉蹌幾步，每當納爾米歪過頭時又會發出「呀啊」的尖叫聲。

一瞬間，眼睛眯了起來。

「……!?」

怎麼看，這都像是關鍵詞。

他們或許正是因爲判斷缺乏謹慎，才索性選擇了與外界隔絕。

只要稍微聰明點的魚都明白。

「如珍寶?不!它就是珍寶本身!堪稱這世界誕生的奇蹟也不爲過!」

有時，當人們覺得某個事實與對方之間共享的某種祕密相關時，就會試圖通過眼神來確認這份疑問是否僅屬於自己。

『真是白費心思了。』

過程中有個有趣的經歷，不知國王的擔憂是否多餘，實際上確實有人帶着陰暗的意圖拋出話題。

因爲他們是封閉性很強的種族，難以找到突破口，但若能以這種方式開始產生聯繫，即便立刻進軍有困難，謀求與他們進行下一次對話的程度還是值得期待的。

「感謝各位的厚愛。對我而言它也是如珍寶般的朋友。」

但並沒有持續很久。

「或許，之後能否邀請您前往沙漠?」

在水面上瘋狂甩動尾巴的魚餌，其上方必然懸着釣線。

是時候退一步了。

[嗶，嗶…!]

要追問嗎?

結果他們突然大驚小怪地互相指着納爾米。

「哦……?」

鳥人族的頭都是鳥頭，所以很難區分性別，但根據身體的曲線來看，那一點就很明顯了。

就算你乘着勢頭想把這個話題再拖長一點，能得到的回應大體上也是懷疑的意思。

『是機會啊。』

剩下的宴會還有兩天，鳥人族那邊沒必要再進一步主動接近了。

據德內凡所言，猛禽類是在鳥人族中佔據王族地位的種族。

「既然創造了這樣的機會，給點獎勵也是可以的吧。」

對方也相應地採取了行動。

「奇蹟…確實是個能施展近乎奇蹟般才能的孩子。託它的福，我們酒店才能如此興旺。」

就在那時。

因爲如果輕舉妄動，反而可能種下懷疑的種子。

我一邊與衆人悄悄交談，一邊慢慢拉近了與他們的距離。

也就是說，在壓倒性的美面前，他們自覺成爲卑微之人，營造出一種仰慕的氛圍。

回到住處後，我把事先準備好的一個小飾品上的詛咒給了納爾米，然後拖着疲憊的身體躺到了牀上。

『幸好有不少人先跟我搭話了。』

讓我試着解釋得容易理解一點。

我緊張地進入內部，首先觀察了周圍的氛圍。

在會議進行期間，我成功與作爲候選的幾個國家進行了接觸，並與他們稍微討論了關於列車的話題。

他們的眼中，開始凝結起超越對單純審美對象的嚮往之上的讚歎。

「您是說這份奇蹟已浸潤其中了嗎!?」

「這位是精靈大人嗎?嗬哦…怪不得美得如此不真實!」

或者，私下裏再開拓一些能打通的外國渠道也不錯。

就這樣，場面在納爾米興奮的模樣和鳥人族們的呵呵笑聲中結束了。

仔細想想，出衆的外貌是多麼強大的武器，我們不是一直都在見證嗎？

我會給你爵位和錢，帶着列車的技術來我們國家吧。

原本就圓睜的猛禽類鳥人族眼睛瞪得愈發滾圓。

這對我來說是求之不得的事。

我一邊觀察着這一點，一邊傾聽着周圍的對話。

「或許，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一些能打通的外國渠道也不錯。

從明天開始，按照國王的囑託，更細緻地推理那份名單。

「託它的福，零食開銷相當大。就算想控制量，它也會偷偷打開架子，埋頭猛喫，一掃而光。」

短暫的疑問。

那傢伙像是抱怨『爲什麼要把這種事告訴這些人』似的，嬌嗔地發出一聲短促的鳴叫。

畢竟這裏不就是生意場嗎。

「那麼這位平時主要喫什麼呢?普通的米粒?如果不是的話，是帶殼的穀物嗎?」

我暫時回顧了一下那件事。

『明明……』

這就是，我判斷的、他人所能允許的異能上限。

『究竟什麼時候纔會咬餌呢。』

因此，直到不久前，我還在爲方法而苦惱。

『收穫不錯。』

「咳，咳咳!這可真是神祕啊!作爲精靈的身份竟然能…嗯…確實有道理!」

「喙…喙真是又直又閃亮。養護狀態太好了!」

可能是因爲他們是與這次會議主要議題直接相關的人士吧，似乎關注度很高。

隨着時間的推移，認出我並打量我的視線越來越多。

第二次，幸運再次降臨到我身上。

『真是露骨啊。』

「大致上是從事與安全相關的工作。作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詛咒?』

如果他們真的擁有隻有他們共享的祕密。

之所以能明確感受到這一點，是因爲帶着驚訝神色對視的並非納爾米，而是他們彼此。

那並非單純驚訝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