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洗衣服務 (1)
《酒店經營者的異世界攻略》 · papapa · 5230 字
構成市場的是需求與供給。
這是上到初中就會學到的事實。
雖然因爲太過基礎有時會被忽略,但所謂商業項目終究也是從把握這種需求開始的。
意思是判斷我的顧客需要什麼,通過提供它來完成交易並形成市場。
就是基於這個脈絡的討論。
顧客的絕大多數是探險家,他們在旅館休息時會保養自己的武器。
偶爾使用貴重武器的人會長途跋涉前往工匠街委託修理武器。
那終究意味着他們以某種形式需要『武器保養』這件事。
我並沒有打算讓他放棄所有這些基礎。
「……誰啊。」
說到底這是人與人之間的交易。只要提出合適的條件,契約總有可能達成的吧。
我請了半身人木匠基奧西當嚮導。
工匠街位於威斯汀的東側,從主街的市場拐進右邊的小巷,立刻就能看到。
穆拉代替洗衣機的工作後,由我來負責熨燙並配送至客戶房間的形式,只需將鐵製武器或盔甲的修理也加入洗衣項目即可。
我找到了德內凡。考慮到他職業是商人,且在威斯汀生活了幾十年,我判斷他或許知道尋找鐵匠的途徑。
所以,他是能夠成爲最佳的人。
在正式的待客時間裏,我比平時更仔細地留意着周圍的談話聲。
「這邊請!」
「你真那麼迫切的話,就親自去一趟看看。去工匠街的話,人肯定多得是。說不定呢。或許其中就有願意和你交易的人。」
「沒活計。請回吧。」
那就是我設想的特殊洗衣服務。
「這條街傳聞傳得快。要是誰說誰在做什麼,很快整個街區都會傳遍那傳聞。像你這樣有名的旅館主人的話,程度就更甚了。對名聲可不好。別跟我這樣的失敗者扯上關係。」
我低頭致意,然後離開了。
「以後請別再來這裏了。」
我徑直走了進去。
這等於認可了商業可行性。
因爲顧客們都是探險家,他們的主要關注點裏也包括工匠街相關的事情。
* * *
我心裏喫了一驚。
現在開始準備已固定爲第二部分的正餐時間,並裝飾了活動大廳。
乾癟矮人加爾本終於對我產生了好意。
「也可以在旅館附近爲您建一個小型鐵匠鋪。如果您需要的話……」
雖然是在能力允許時的事,但我也提出了更有利於我的方向。
他將那杯酒一飲而盡後,才擦着嘴脣問道。
我想起了前一天顧客們的對話。
也因爲,他們也想如此踐踏他人的可能性。
沒過多久我就走進了目標店鋪。
我之所以至今仍執着於想要加爾本,或許是因爲從那位老人的固執中看到了那樣的自己。
和井井有條的主街不同,這裏的道路錯綜複雜,稍不留神就很容易迷路。
有所收穫。
除此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器。然後請您修理那些武器,我會在第二天上午之前再來取走。」
面對他關於旅館爲何需要鐵匠的疑問,我闡述了自己的構想。
『侏儒症?』
那並非出於厭煩或惱怒。
雖然掛着出售餐具類的招牌,但大致能猜到那不是他的本行。
不是普通的矮人。
他似乎過得不錯。聽說我和他的事結束後,德雷梅斯變得有名,他的木工坊也跟着出名了。因爲活兒太多,最後他改成了一天只接兩單委託。
「想找鐵匠?你經營的不是旅館嗎?」
從第二天起,我每天同一時間都去拜訪。
「那看來,你是沒法跟我身邊那些固執的老頭子們相處了。」
「啊,那裏啊。最近挺熱鬧的。原來是生意興隆的旅館老闆大人。我是加爾本。」
「你這傢伙還真是無孔不入地找賺錢門路啊?」
「哎呦喂···」
我傳遞了相信他會成爲那樣的人的信念。
所以我講述了關於他的故事。
「我會打造出最佳。頂級的職場只需要頂級的員工。」
與此相反,店主卻很瘦。真的非常瘦,只擁有普通人類男性水平的肌肉。一眼就能看出那是不正常的。
「···雖然確實沒有那樣的餘力。」
「我思考過您承接武器修理的原因。以我淺薄的判斷力,得出了那樣的結論。」
當然,這部分穆拉無法完成。
正因如此,我才能建造德雷梅斯,並將其打造成國內頂級的酒店連鎖。
「你自己知道就好。客人多了可就麻煩了···。」
正因爲我如此相信,所以纔想招募這個人。
「認識的鐵匠倒是不少。但問題是那些傢伙都不是甘居人下的類型。那個行當天生就是匠人脾性。就算塞給他們百萬金幣,如果做不了自己想造的東西,他們也會甩手不幹。何況你壓根沒打算出百萬金幣吧?」
只掛着一句忠於目的的標語。
就是基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還在挑戰嗎。」
「是客人嗎?」
那就夠了。有那個理由就足夠我追尋這位老人了。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是除鏽就能了事的,對吧?
「所以店主大人您爲何事而來。看起來不像是來購買餐具的。」
這是異世界漂流的第三年。在瓦爾特的旅館裏也經常能遇到矮人。
沿途店鋪的店主認出了我,我聽到了他們的竊竊私語。
那種在背後貶低他人、獲取廉價優越感的傢伙,其深度總是淺薄的。這體現在他們成就的水平上。
我能說的話是早已定好的。
自稱加爾本的矮人拿出酒杯,倒上了啤酒。
匠人大都脾氣倔強。如果是矮人的話,程度就更甚了。
* * *
傳來了粗啞的聲音。側門後面走出一位上了年紀的店主。
"獎章框真大啊。大到足以掛上武具。雖然現在掛着餐具,但您不是希望總有一天能在那裏掛上武具嗎。"
只要來到這邊的集市,就能感覺到各處小作坊裏流淌出的氛圍,與主街截然不同。
但凡招攬人才,重要的是放下我的自尊心,用行動向對方展現誠意。
職業意識,他擁有那種東西。
這次不像前一天那樣只是單純爲了招攬而行動。
「我來買菜刀。」
『矮人。』
與矮小的身高相反,他們是骨骼比人類發達數倍的種族。
「我知道並非只在春天盛開的花纔是花。反倒是若在冬日才勉強綻放,才更加美麗而特別吧。」
我提及了我目前的狀況、在這其中構思的事業項目,以及執行它所需的專家。
我們一邊聊着近況,一邊往街道深處走了好一陣子。
這間小小工坊的所有裝飾元素,原本都是爲了懸掛武器而建造的,只是上面掛了些餐具而已。
「實不相瞞,我是想來提出招募提議的。」
「很高興見到您。我是何塞,在西南邊經營一家叫德雷梅斯的旅館。」
除此之外,沒再做別的。
「你也知道吧,我爲什麼在這裏賣餐具。」
「我知道,傳聞之類的。」
更何況探險家們可不是那種會隨便把武器託付給外行人的種族。
這種情況下有條理的說明很重要。
那故事對我並不重要。
然而,話還沒說完,拒絕的話語就傳來了。
「那傢伙不知道嗎?加爾本是一輩子只當學徒、淪落到賣餐具的矮人。」
「是的,我聽說這裏會修理武器。」
我對那個提問提出了正題。
「我想簽訂合作契約。每天會在固定時間送來需要修理的武器。然後請您修理那些武器,我會在第二天上午之前再來取走。」
這傢伙好歹也是這條街上正兒八經的工匠之一,沒有誰比他更適合帶路了。
原因在於他的侏儒症。由於力量遠低於種族平均水平,比年幼的矮人還弱,才從手藝的繼承位置上被擠下來的。
畢竟不能僅憑外表來判斷一個人,不是嗎?
「沒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人聽得耳朵都豎起來了。
「又來了。是去找加爾本的嗎?」
招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增加了而高興,所以這對我來說也不是虧本買賣。
我無視並走開了。
加爾本每次都皺起眉頭,但也沒法趕走作爲客人的我。
我們已經提供洗衣服務了。
這樣的日子大約持續了五天。
因爲他們踐踏了自己那不知何時可能綻放的可能性。
大概是因爲每天都同一時間經過同一條街吧。
我點了點頭。總之先完成今天的日程吧。
「我來買新鍋。」
這些都是我童年時期如標籤般緊隨的話語。沒人認爲我會有什麼大出息。
以修理而非販賣武器爲業的匠人,而且實力是讓顧客滿意的水平。
是啊,我現在也知道了。
接下來的故事,讓人聽得耳朵都豎起來了。
「您不是還在挑戰嗎。」
但是得小心點。
我皺起眉頭,德內凡說道。
空間裏會沾染主人的習慣和傾向。
「起點卑微又怎樣。被人指指點點說成不了氣候又算什麼。重要的是信念。是相信自己尚未綻放的那份心意。」
和往常一樣,退房後在午飯時間去了工匠街。
這是委婉地表達了不願再聽更多話的拒絕之意。
但我並不想放棄這個構想。
招牌上連名字都沒有。
「有人在嗎。」
「不是客人。」
他第一次對我說了別的話。
那個問題的答案很簡單。
加爾本是這條街上的名人。主要是壞名聲方面。
[出售餐具類。]
他滿足了最重要的要素。
-往街深處走,有一家寫着『出售餐具類』的小鐵匠鋪。那裏也一起幫忙修理武器。我以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因爲從那位老人的固執中看到了那樣的自己。
最重要的是,最近不常見面,也該露露臉了。
「工作,和我一起幹吧。」
我問了原因。
「你···。」
混個臉熟很重要。因爲越是常見的面孔,心理距離就越容易拉近。
他一生都是某個人的學徒。繼承了像樣的手藝,卻沒能開自己的店,每次都被趕走的人。
當然對方是已經在經營自己店鋪的人。
我聊起了一點私事。
「您是想觀察武器是如何製造的,通過修理來觀察的吧。是想從中獲得學習吧。」
「老闆。」
「您有認識的人選嗎?」
那是將我的人生引領至此的話語。
我能從他的話語中感受到關懷的暖意。
他們更接近於將武器視爲需要珍惜愛護的夥伴。
不知道有什麼緣由。我也不打算花時間去推測那些。
伸出手請求握手。
「是有毅力啦。」
正是供給,『修理代行』。
我連再多說些什麼的機會都沒有。
「有句話我始終銘記在心。」
因此,我很清楚他們作爲種族所共有的特徵。
唯有那樣的人才有資格變得偉大。
那樣的日子又持續了三天左右。
於是我來到了市場。
這是個有些令人遺憾的消息。
劉備的三顧茅廬能成爲典故流傳下來不是沒有道理的。
但是,連我自己都不想那樣看待自己。
招牌這讓所有人都感到意外。常見面,也該露露臉了。
這是衆所周知的故事。最初的拒絕本就在我的預料之中。
從某張桌子傳來了這樣的對話。
「爲什麼?」
「修理費漲得太貴了。所以我乾脆去找專賣店。」
「即便如此,我也想請加爾本先生您來。」
是我的努力見效了嗎,他沒有像前一天那樣皺着臉,只是嘟嘟囔囔地把鍋鏟賣給了我。
按照常說的,是一身實心骨頭,覆蓋其上的肌肉,以人類的標準來看,必須是那種打了類固醇纔可能達到的尺寸。
不過,我並沒有流露出那種情緒。
今天好像是求婚主題。一邊佈置得更加華麗一些,一邊延續着相關的煩惱。
哐當——哐當——
幸好我有嚮導。
所以需要專家。
也不是什麼難事。
說來慚愧,這次招募中最主要的情感驅動力竟是同病相憐。
加爾本的表情告訴我,我給出了正確的答案。
我討厭給自己設限的人。
那天,我從加爾本那裏買了一個鍋鏟。
乾癟矮人加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呢,還是熱氣呢。
「招募?」
「別提了。就前天吧?有個傢伙看那老闆可憐,說了實話。結果人家裝沒聽見。轉頭就又去找加爾本了。」
加爾本的眼睛瞪大了。
該說是活力呢,還是熱氣呢。
回到旅館,安排了下午的工作。
每天多買一件不同的餐具。伯母也因爲餐具增加了而高興,所以這對我來說也不是虧本買賣。
-往街深處走,有一家寫着『出售餐具類』的小鐵匠鋪。那裏也一起幫忙修理武器。我以前都不知道。本來只是想去買把菜刀,結果那裏的主人說要幫我修武器?就當是上當受騙試着拜託了一下,刀刃磨得很好。收尾工作也做得非常出色。
只有不突破自己極限的人才能成爲最佳。
不,那更接近一種自我厭惡感。
這樣到達的結局就是賣餐具。
我不由自主地想到,這與那矮小的身材並不相稱。
小門後面傳來了敲打鐵器的聲音。
「我來買湯勺。」
德內凡聞言捋着鬍子答道。
我一點也不後悔。
沾滿油污的灰色鬍子、凹陷的眼睛,甚至還有皮手套。
「因爲您有足以讓我的顧客滿意的實力。而且···。」
他似乎感到了羞愧。
「······.」
那種事對我而言根本不重要。
這正是我需要的人才。
我首先打了招呼。
我閉上了嘴。
只祈願我的真心能傳達到他那裏。
光看名字就知道是工匠街。這裏不僅有鐵匠,還有裁縫、木匠等靠手藝喫飯的人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個集市。
是我並不喜歡的那類人。
作爲矮人工匠,是寒酸的結局。
未婚媽媽的孩子,領取基本生活保障金的家庭子女,社會的寄生蟲。
我接着說道。
也就是說,需求產生了。
加爾本皺了皺鼻尖,隨即轉身從小門進去了。
「不可能是假象。那是沒有它就活不下去的人們淺薄的逃避,不過是藉口罷了。」
「修理專賣店?有那種地方嗎?」
「更年輕、更有前途的朋友多的是。如果是合作契約的形式,他們也會欣然同意的。我···。」
最終,最好的辦法還是親自跑一趟。
「爲什麼···?」
那麼我要做的是什麼呢。
畢竟武器的修理並非只是除鏽就能了事的,對吧?
「真有韌性,你也是。」
「那個乾癟矮人?那傢伙也挺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