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宮殿 (2)
《酒店經營者的異世界攻略》 · papapa · 4511 字
真是奇妙的經歷。
信息突然如浪潮般湧來撕裂精神也好,它又像擰緊水龍頭般被重新堵住也好,在那盡頭竟遇見了意想不到的人也好。
直到那一刻,我纔想起這裏是何處。
『冥界。』
這裏是死者的靈魂預備下一世並遊蕩的地方。
所以,很久以前據說已死的第一位勇者在此,一點也不奇怪。
只是,她在這種時刻出現令人費解。
此外,她如何認識我也同樣令人費解至極。
道路盡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讓等待不那麼無聊罷了。
突然,勇者停下了腳步。
「那位還在等待着您。」
「雖說出了不少事故,但託您的福,我們獲得了莫大的榮耀。每年亡靈祭時,不就能款待冥界的靈魂了嗎?」
這不是第一次了。
「那是什麼意思…」
「是,我相信。」
道路盡頭有一道圓形通道。
正欲翕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與我相關的事情上,他流露出了擔憂的神色。
他們讓我先好好休息。
先開口的是她。
只是說了現在無需擔憂,它浮出水面應是更久之後的事了。
那是我至關重要的疑問的答案。
漫長的時光裏,我沉浸在那份思緒中,獨自延續着苦惱。
據說拉蒂在我倒下後,一直焦慮不安地在客房附近徘徊。
[這不是你需要操心的事。你至少該記住的,是你什麼都不是這一點。]
反射晚霞的河面金光,籠罩競技場的陰影。
沒有任何解釋,只拋出一個話題就把我這樣丟着,當然會這樣。
最終,空缺的部分還是無法填補。
我才終於得知了自己之前處於何種狀態。
從那裏湧來的慌亂想必模糊了判斷力。
「這份不忠之罪無以爲報。」
率先開口的是她。
[我得私下回報你纔行。歲月流轉,如今我能做的事也不多了。什麼才合適呢。仔細想想,你的願望似乎相當明確。]
朝她伸出手——這是我最後的記憶。
毫無預兆地,我被拋進了一個此生從未經歷過的詭異環境裏。
[嗯,雖然確實有該知道的事,但更可能是出於私人理由吧。]
「是要我必須記住自己是無法與這片土地融合的人嗎?如果不是,那麼因我而導致這片土地形成的畸形文化,對你們來說就是錯誤的方向嗎?」
[先走走看?]
似乎是在說魔王的事。
我可不想想象,作爲管理者前來的大戰時期的騎士們見到他會作何反應。
本能告訴我,那是返回現實世界的門。
[大概是想留個眼緣吧。]
之後是突然湧現的記憶,以及在那餘波尚未平息前遭遇的第一位勇者,如疾風般奪走了從容。
且不說別的,他畢竟是帝國的太子。
「……那孩子?」
「這都是因爲身體太虛弱啦~!把這個喫了!這個也是!這個也是!」
因爲見到了死神啦,見到了初代勇者啦。
『被牽着鼻子走了。』
我的身體被推入了通道。
[這裏不宜久留。因爲你是生者。]
然後高高伸出手,輕撫我的頭頂。
接着補充道。
但即便說出這個事實,勇者也只是一笑置之。
約好喝一杯的承諾,也推遲到了活動整理結束之後。
我醒來時身邊一位祭司喊了些什麼,隨後人們便呼啦啦地湧了過來。
什麼都不是啦,沒有使命啦,是外來者啦。
居然去了一趟冥界。
我混亂到了極點。
「……?」
直到那時我才得以獨自躺下,有了整理思緒的時間。
[或許是你自己希望如此。若非如此,就是有不得不這樣做的理由。]
[你是個想法很多的人呢。因爲能思慮很多事,所以有很多不安吧。]
這是重要的話語。
『臉色倒也沒難看到那種程度。』
總之,這樣整理完畢,下午的活動也結束了。
我所做的不過是爲了讓等待不那麼無聊罷了。
我本能地領悟了這一點,將其銘刻在腦海中。
我判斷這些並非可以隨意說出口的事情。
貝拉奧對我詳細解釋了魂靈遊蕩的那晚他暈倒後沒能醒來的原因。
到了現在收拾妥當起身的時候,她的嘮叨可不是一般的厲害。
「真是嚇得不輕…明明有生命反應卻感覺不到靈魂。莫非你是去了一趟冥界?」
那似乎要像年度活動一樣迴歸了。
沿着星之路,我們與沉默同行。
在場的人們驚慌地將我移到了客房,從那時起直到現在…也就是說大約幾個小時裏,他們一邊看護一邊試圖找出原因。
「在客房休息怎麼能算是過錯呢。反而您能休息得好,我覺得是件幸事。」
[記住。你什麼都不是。]
「…我理解爲,是神明判斷有我必須知曉之事,才做出了那樣的行爲。」
『真是…』
她輕柔地握住我的手將我拉起。
暫且擱置。
「看來明年的深夜營業能準備得更充分了。我們也會就此提出各種想法。」
這已經是第三次,那麼是時候意識到那並非僅僅是貶低我的話了。
來不及再多說半句,我便被吸入通道深處。
我懷着恍惚的心情跟隨她前行。
接下來是艾希蘭。
拋開帝國的影響力不談,他送的禮物確實很實用。
梅克倫咯咯笑着和我握了手。
那因果籠罩了我。
太陽正緩緩西沉。
這究竟是多麼不合理的事。
有太多疑問了。
光是這件事就夠荒唐了,再加上所經歷的一切,簡直讓人忍不住發出苦笑。
[但這同時也意味着你能成爲任何存在。當選擇的時刻來臨,你會想起這句話的。]
不知不覺間,我們幾乎走完了整條路。
明知沉湎於過往毫無意義,卻遲遲無法掙脫。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笑着說道。
「嗯?您難道不知道嗎?雖然您當時含糊其辭,但我以爲您去過冥界,所以這事也該聽說了。」
『爲何會墜落在此處?』
就像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之罪無以爲報。」
對於那個問題,我只能含糊其辭。
心情平復了下來。
我被驅逐回了現實。
在我歪頭不解的瞬間,勇者噗嗤笑了。
雖然他通常不深入參與酒店事務,但在與我相關的事情上,他流露出了擔憂的神色。
睜眼所見是空蕩客房的牀鋪。
她說是弄來了些對身體好的不明藥物,正一個一個往我嘴裏塞,就算是中藥這麼喫也會喫出病來。
我在記憶的彼端遊蕩。
梅克倫問我。
「你信我嗎?我可是貝拉奧!魔塔的神聖之子!我不是怕魂靈,只是單純不對付而已!」
「你不也開着靈眼嘛,應該懂的吧!視野裏有白濛濛的東西飄來飄去真的很瘮人吧?你知道我是在魔塔長大的吧?在那兒遊蕩的巫師鬼魂真的超古怪的!被那些傢伙折磨的往事到現在還讓我起雞皮疙瘩……!」
但我不記得救過魔王。
事實上,那些於我只能是次要問題。
「你不也開着靈眼嘛,應該懂的吧!視野裏有白濛濛的東西飄來飄去真的很瘮人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同籠罩在迷霧中一般,染上朦朧的灰白。
「我完全不知道發生了這種事,還睡得那麼沉。真是抱歉。」
勇者,在那之前是死神,在那之前是迷宮盡頭的魔王。
我進行了反省。
[願你能有無垢的安寧。願你最終將光芒緊握在手中。]
周圍的寒暄就這樣結束了。
『什麼都不是即意味着可以成爲任何事物。選擇的瞬間。』
大體框架上,職員們承擔了辛苦的工作。
雖然這話可能有些失禮,但我彷彿看到了那種從拉蒂手裏買些山寨補藥餵給孫子的鄉下老奶奶的幻影。
「我們纔是要請你們多多關照。」
若問向上天,他們給出了『自有緣由』這一答案。
好不容易安撫好把她送走之後,輪到貝拉奧了。
在墜落此地之前,我究竟在做些什麼。
由於第一天衝擊性太強,光是善後工作就讓人忙得不可開交。
勇者燦然笑着說道。
「……?」
就在我眉頭緊皺的瞬間。
「是這樣啊。」
一夜過去了。
繼萬聖節之後的深夜營業。
[你需要的應該是認知吧。]
「原來如此。」
[世界的悲傷。我終究沒能救下的悲傷。]
不,真的結束了嗎?
可不是嘛,明明已經是正常體重了,還硬要往人嘴裏塞飯,這就是所謂的人情味啊。
如今關於貝拉奧的事我已經很瞭解了。
納爾米嗚咿、嗚咿地哭着焦躁不安,直到我撫摸它的腦袋才平靜下來,隨後在我枕邊睡着了。
在冥界出口前,女子向我走近。
『…原來已經忘記了。』
關於他的事嘛…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之子!我不是怕魂靈,只是單純不對付而已!」
太子的護衛說着莫名其妙的話渾身顫抖,隨後便從我眼前消失了。
他本沒有必須幫我的理由,正如尤拉所說,他是個很重情義的人,在這方面我確實心存感激。
看來以後萬一什麼時候受傷了,會用得上它。
那絕對不是對疑問的爽快回答。
[首先謝謝你。救了那孩子。]
我得知了一個意外的真相。
那一刻,勇者說道。
他顯得格外高興,想到這件事對他們也是積極的,我便感到安心。
因此,關於延長合約的討論也已結束。
於是我極力推辭說會慢慢喫,結果她擺出一張哭喪臉。
仔細想想,他睡着反而是更好的情況。
真是令人費解的話。
就是這麼回事。
或許能聽到更好的回答吧?
那間隙若由我掌握主導權,即便是向勇者也能獲得解開疑問的線索吧?
而且這也像是他試圖以此表達歉意的方式。
不知該說什麼,嘴脣開合了好一會兒。
沙啦啦啦―!
在和趕來的人們進行了一番手忙腳亂的交談之後。
從頭到腳純白、因而顯得不現實般純淨外表的女子,愉快地笑着提出了另一個話題。
「……真是沒臉見人。」
「謝謝您。」
梅克倫口中說出的話多少有些衝擊性。
就在那時。
「明年也請多多關照。」
好不容易平靜下來後,將思緒更深入地延續了下去。
星辰重新排列,鋪就了一條道路。
雖然發生了各種各樣的事件和事故,但每次他們都竭盡所能地支援我們。
那人也真是奇怪啊。
莫拉克斯爲了填補我的空缺忙得不可開交,現在也相當忙碌。
現在是送別梅克倫和死靈法師們的時候了。
[你肯定有很多想問的。但現在不行。你的記憶被封鎖,一定有其理由。]
那些關鍵詞向我昭示了某種角色的存在。
以他那自尊心強的性格來看,應該是不想承認自己害怕吧。
若再深入些個人層面,我得以整頓了身邊的人們。
「這是份薄禮,算是探病禮物。是帝國貴族們用來滋補身體的燈。注入魔力後,它會轉化爲治癒力來調養身體。大約能用3次就會損壞,請注意這一點。」
「……誒?」
撇開各種事情不談,萬聖節活動本身圓滿結束,得出的結論是值得采納爲定期活動內容。
但又讓我懷着那份疑惑繼續活下去。
在冥界出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要的話語。
正欲翕動嘴脣的瞬間——
那是在人們都退去之後。
死神以住宿費的名義,打開了那扇封鎖着我記憶的門。
據說是在魂靈們離開的那個早晨,一直望着門的我突然昏厥了過去。
就像在誇獎孩子似的。
將視線投向窗外。
關於他的事嘛…嗯,我得扮演一個傾聽辯解的角色。
爲何將剛要開始好好生活的我特意拋落此地。
「我不是怕鬼。是勾起了不好的回憶才那樣。」
突然,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見到了初代勇者啦。
「這可是我辛苦弄來的呢……」
「祭禮結束後冥界的意志傳達過來了。魂靈的淨化迅速完成,所以希望明年也能多多關照。」
這份感激之情,無論表達多少次都不夠。
甚至到了能忘卻深沉煩惱的程度。
慰靈祭的最後一天,白天的活動也結束後,現在所有日程都告一段落了。
每當試圖重新回憶時,唯獨那部分如同籠罩在迷霧中一般,染上朦朧的灰白。
最近我時常有這樣的感覺。
靜謐的酒店前景。
彷彿一直以來都是我會錯意了一般。
「醒、醒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