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工作 （3）

但凡是個經營者，就必須懂得將人分門別類來應對。

就連最古老的御人之術『鞭子與胡蘿蔔』，也必須基於這種理解才能使用，從這一點來看，這應是無可辯駁的邏輯。

簡單來說，一個好的經營者，就是能根據面對的不同對象，恰當地變換鞭子和胡蘿蔔的種類與配比的人。

從這個角度看，我自認爲是個相當不錯的經營者。

我本就相當樂於觀察人，而且在將對方可能喜歡或討厭的事物進行分類這方面，確實比他人更勝一籌。

與克羅諾伊德·坎貝爾打交道也不過是這條延長線上的事情。

「那麼您將以列車事業的技術顧問身份參與。這樣可以嗎。」

「都說了多少遍…咳哼!我是看你的設計實在憋屈得看不下去。所以打算給你提點建議罷了。」

製作合適的『鞭子』和『胡蘿蔔』變得容易了。

「塔主大人，即便如此考慮到效率……」

正因如此純粹，才能創造出實現他人眼中不可能之事的奇蹟。

在制定實體設計的過程中，我最重視的是效率與穩定性。

「交給我吧!雖然我做不出堅硬的東西，但做精細的東西我可是有自信的!」

魔塔主咬牙切齒，眼中燃起了火焰。

矮人是比我想象中更可怕的種族。

「這是理所當然的。我也只是不希望開發權益相關事宜變得複雜罷了。」

基本上和貝拉奧同屬書呆子類。

不過出於良心，最後我還是問了一句。

* * *

總之，開發者充滿熱情是非常好的現象。

看着完成的作品互相吹捧的模樣，該怎麼說呢。

此外，果然是有其師必有其徒，自尊心強的部分，以及比起世俗利益更優先考慮自身興趣等價值觀都很相似。

國王那邊是直接彙報的0;利用了魔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要完成作爲基礎的設計圖就行了。

那時設計者與技術者…也就是魔塔主和加爾本、帕埃隆已結爲桃園之義，成了稱兄道弟的關係。

難道他對活着時一次都沒見過的蒸汽機執着到這種地步嗎。

「效率提升了大約一成。比起單純用魔力驅動，提升了一成。」

並非什麼了不起的條款，只是追加了『遵循最經濟的設計方案』這一項。

「首先既然是突如其來的請求，希望您也能理解我方立場。作爲企業這終究是必須獨立研發成功纔有意義的事業，因此難以與外部組織協作。」

捉弄就到此爲止吧。

但深入細節的話，也有不同的一面。

* * *

「列車分爲國家管理的國營線路，以及我個人打算爭取經營權的民營線路。其中民營線路正規劃一種稍顯特別的列車，關於其開發部分，您或許能以魔塔的名義獲取業務股份。」

有時，面對這類人時，知識上的優勢會成爲一種昂貴的燃料。

這是一場誰都無法否認的『合理』交易。

「嗚哦…!」

不知是否研究者的狂氣真的沒有盡頭，我被迫要承認自己的失敗。

我明明再次表達了確認的意願，他也同意了。

「已提前向王室發送公文，明天或後天審查官就會來。展示實物並將評估書送至王室後，我們就能正式開始實物製作了。」

『那該死的蒸汽到底有什麼好的。』

「關於錢的話題，那樣結束可以嗎?」

說是微縮模型……但爲了製作這個相當大的試驗品，現在需要技術人員了。

實物製作進展迅速。

「帕埃隆!那邊應該有多餘的鐵!」

魔塔主用恭敬卻興奮的語氣說道。

這並不困難，因爲關於列車本身，中央政界也持非常肯定的態度。

這期間，通過拉蒂我又知道了一件事。

爲此，爲了加快一點速度，我放出了魔塔主將參與中央開發的消息。

總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動力機構以實物形式實現了。

「沒錯!這東西要是放大到實際尺寸，足以震動大地…!」

有時會重新真切感受到魔塔主的名聲果然響亮，現在正是這種時候。

帕埃隆的聲音聽起來難以置信，彷彿在想象什麼不得了的東西，而加爾本甚至結巴起來。

「我們先做個微縮模型試試吧。首先需要確認它能運轉起來。」

「嗯!所以他們經常遷居嘛。」

以保持一定能量行駛的動力機構以實物形式實現了。

他似乎因爲終於貫徹了自己的意志而感到喜悅。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所以我整理了蒸汽優越性的對比錶帶來了!」

嗤嗤嗤嗤嗤―!

「是啊，魔道具這種東西，在實際製作時纔會發現問題，這是理所當然的。大概做到齊腰高怎麼樣？」

「店長!我能不能也參與這件東西的製作?我保證不會耽誤二號店的建設的，拜託了…!」

而世上沒有免費的燃料。

「您不再讀一遍合同也沒關係嗎?」

「怎麼樣?咆哮疾馳的黑色鋼鐵!這纔是足以震撼世界的…!」

以及促使他氣喘吁吁趕到此地的、關於『地球的列車動力』的若干話題。

可那位對蒸汽機車癡迷不已的魔塔主，非要千方百計把列車做成蒸汽機車，跟我爭論不休。

直到那時我才明白。

「對、對了!是蒸汽。世界的答案是蒸汽…!」

所以我去問了貝拉奧和拉蒂，果然得出的結論是那三個人比較特別。

當然，我並非不知道這之所以可能，是因爲這老少年真正渴望的『胡蘿蔔』另有其物。

「但開發過程中產生的成本會上升。」

「現在這裏裝上火炮的話…」

「我會全力協助。看來您對我有很多疑問呢。」

突然傳來了令人頭腦冷靜的竊竊私語。

「看吧！何塞啊！果然還是蒸汽纔對。必須用蒸汽！」

我去找他的那天，他碰巧和建築工帕埃隆在一起。

稍微有點過頭的興趣。

當然還有很多需要改進的地方，但在試驗階段評估其可操作性已是足夠水平。

「諸位!這裏需要刻上魔法陣…!」

即使在事業可行性僅以傳聞形式討論的階段，投資諮詢也已如潮水般湧來。

當然民營線路是二號店之後的事，我打算先慢慢鋪設路線。

以及以德雷梅斯名義連接威斯汀與首都的酒店直達線路一條。

「啊啊，大哥!這裏的內部設計是…!」

魔塔主的臉上浮現出歡喜。

我委婉地詢問，得到的回答是這樣的。

就是那位總是辛苦提供武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嗚嗚嗚―!

我微微笑了笑。

那也是爲了日後維持友好關係應當避免的事。

「咳哼…!」

所以不如讓他以個人身份參與這項事業，按百分比分走專利權份額，這對我來說纔是最理想的格局。

噗嗚嗚嗚嗚―!

將正式吸引投資者並鋪設路線。

基於蒸汽的設計很快得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造酒店的行爲也帶來了類似的那種激動。

「嗯?製作魔道具?」

不過，或許因爲畢竟是身居組織首領之位的人，他對自己行爲對外界可能造成的影響程度是有認識的。

兩個矮人一聽到關於列車的故事就表現出極大的興趣。

渴望也需要燃料。

當然第一條線路已達成協議。

「何塞，關於列車事業投資的詢問相當多呢。是故意爲之嗎?」

「帕埃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伊德·坎貝爾在上面簽了名。

首先要做的事，是確保拿下項目經營權。

我只做了大致說明，反應卻很激烈。

「噴吐着煙霧，以馬車數倍速度奔馳的鐵疙瘩…?」

這些人到底在說什麼啊?

「連實物都還沒見到就已經這樣了，要是親眼看到那東西做出來，該有多激動啊?如果是親手做出來的，那就更不用說了!」

就是那位總是辛苦提供武器修理服務的酒店鐵匠鋪的瘦小矮人，加爾本。

國王那邊是直接彙報的0;利用了魔塔主的傳真機1;，政界那邊的風聲則是得到了拉蒂的幫助。

「啊啊!行了!行了!」

基於蒸汽的設計很快得到了優化，不知不覺間就到了製作階段前夕。

「請全部妥善整理好。事業許可一旦通過，這些人就會逐一前來接觸的。」

我也和他們一樣正沉浸在興奮的心情中。

因此選擇的是魔力驅動機構。

「您看這個。兄長!這奇蹟之聲真是兇悍啊!」

這裏我利用了合同的第一處盲點。

矮人們湊近細看那張設計圖，隨即身體開始微微顫抖。

莫拉克斯在替我整理這些事務，因爲我沒有閒暇。

「啊啊，對魔獸用殲滅炮前後各3個…」

看着緊閉雙眼、渾身發抖的魔塔主，我難免感到詫異。

「這是…!」

自從上次1號店建設以來，聽說他們偶爾會這樣見面。

「看吧!用魔力加熱熱源，就能用更少的魔力石製造更多能量。還有這裏!在這裏施加對流魔法來提升輸出的話…!」

按常理思考，這本應是魔塔主佔據明顯優勢的合約，但在利益部分我卻成功取得了相當有利的高地。

「這只是驗證實物能否驅動的步驟，不必太過勞心費力…」

其實我並沒有非要堅持魔力驅動的理由，只是覺得再稍微逼一逼他就能拿出提升經濟性的設計，所以才試着逗了他一下。

『從威斯汀向北途經三塊領地通往首都的國營線路一條。』

我有些恍惚。

想想看，他確實是這些人裏最年輕的，這反應倒也正常。

「大致內容都理解了。好了，現在來談談研究吧。我發給你的設計圖看了嗎?」

總之進展肉眼可見，大家的幹勁都湧出來了。

「那種、那種夢幻般的東西真的存在於世上…?」

最近近一週時間裏幾乎整天黏在一起只談列車話題，就變成這副模樣了。

不過，正因如此，談判反而更順利了。

所以，這也就意味着，最終只要完成作爲基礎的設計圖就行了。

首先是鞭子，設定了『不能出讓的東西』。

我的話還沒說完，三人就急急忙忙離開位置動了起來。

當然用低廉薪酬驅使開發是絕對不行的。

「那、那個成本是可以回收的，所以這邊…!」

「是的，正好有不少疑問。」

總之，直接說結論吧。

「當然動力技術的着作權人名單裏會加入塔主大人的名字。」

雖然話題有點不同，但對我來說，建造酒店的行爲也帶來了類似的那種激動。

「我們先起草合約，再繼續談吧。」

「會冒煙的話，矮人們應該會喜歡吧~ 那些傢伙可是爲了造出砰砰響的東西，用火藥把自己國家都炸飛過的傢伙。」

關於可支援領域的說明。

「不是提升了一成嗎!」

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保證不會耽誤二號店的建設的，拜託了…!」

蒸汽機在這個世界，簡直讓人懷疑它是不是觸及了某種美學理念的產物。

通過幾次對話和行動，可以掌握這個人的類型。

之後的事情相當順利。

「…我只是想留下自己的學術足跡。感謝您的理解。」

「不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合同也沒關係嗎?」

就是今天了。

首先，最初試製的『黑色咆哮-010;製作者們隨便起的名字1;』因火力過載爆炸，02因燃料效率不穩定而停機，之後經過03、04、05，到了06終於取得了可見的成果。

只不過，他們大多忽略了一個事實。

不過嘛，如果他們願意做，我當然是感激的，便點了點頭。

那時，魔塔主和我得出了一個結論。

「…矮人不是大都住在地下嗎?」

總之先讓他們高興會兒吧。

大概是因爲能做的事和不能做的事之間界限分明吧。

懷有渴望的人是純粹的。

爲了將其變爲實際項目，我需要做的，只是將能夠實物化的列車設計、相關製作費用、預期收益等整理成文件提交上去。

「讓、讓我來做吧!不，我要做!」

他不會輕易屈居人下，也不會爲了參與此事而放棄自身利益、死纏爛打，這些點就是證明。

「唔…!機動炮擊兵器啊…!」

我準備了合同，克羅諾伊德·坎貝爾在上面簽了名。

這是因爲實體設計工作。

『不像貝拉奧那樣不擅算計。』

正好我們酒店裏有一個在這方面製作很有名氣的男人。

列車的專利權若牽扯進集體層級的利害關係，日後事業擴張時便會困難叢生。

「那話倒也沒錯。」

迄今爲止，蒸汽機車從未勝過魔力驅動。

魔塔主對他們的反應很滿意，展開了設計圖。

「嗯，我明白那一點。畢竟技術的提出者不就是你嘛。我臉皮還沒厚到要在這裏插一勺然後和魔塔分股份的程度。只不過…」

感覺都快到哀求的地步了。

「嚯，要交給加爾本老兄嗎?到底是要做什麼東西?」

得瞞着纔行。

這是地球所沒有，而在此地根據運用方式發展潛力無窮的動力源。

只要做到這一步，不出意外的話，列車項目就能推進。

「那種、那種夢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害關係，日後事業擴張時便會困難叢生。

我把合同收進了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