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魂靈之夜 (1)
《酒店經營者的異世界攻略》 · papapa · 4337 字
越過威斯汀的西側城牆,經過一座低矮的山丘,就是公共墓地。
這裏是威斯汀最大的墓地,也是因爲流淌的大地魔力穩定,死者靈氣易於淨化的地方。
吉本和安娜一起來到了這裏。
爲了見一位思念的人。
「是這裏嗎?」
「好不容易纔遷過來。不過位置相當不錯吧?遠處也能看到城市,周圍也很開闊。」
「墓碑怎麼用這種東西。明明可以用更好的。」
「呵呵,太顯眼的話會惹來閒話,有什麼辦法呢。」
火魔法根據使用方法不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護的是未來。
不是嗎?就拿那部非常着名的、關於丟棄戒指而踏上旅程的電影來說,上述兩者的分類就非常明確啊。
從國家層面來說,那個時期的創傷也尚未癒合。
故意轉移話題顯然就是出於這個原因。
是個該死的傢伙。
從而洗去所有悲傷,觸及新的生活。
「嗯,活動會場?」
安娜直到那時都靜靜微笑着守望着墓碑,隨後做好了同行的準備。
說到這裏大概已經察覺到了吧。
「這是什麼?」
並非真實,而是想象力所營造的恐懼。
正如久別重逢的老友之間常有的那樣,這份寂靜令人舒適。
戰爭結束後,想一起做的事情真的很多。
* * *
那是慰靈祭還有一週就要到來的日子。
然後打開酒瓶,將一個杯子斟滿立在墓碑前,另一隻杯子則拿在自己手裏。
準確地說,可以理解爲就像地球上的殯葬師一樣,是因其必要性而未被排斥的職業。
他確實是個在想法獨特方面無人能及的種族。
他們需要在當日舉行淨化區域的儀式,防止魂靈的邪氣對慶典產生不良影響。
但歷史短暫和規模小是兩碼事。
「很好。既能不破壞原有氛圍,又能成爲更熱鬧的慶典。」
『又想搞什麼鬼。』
「簡而言之,你是想嚇唬人對吧。」
「在那邊好好過吧。別沒事找事。」
「劇團的準備進行得很順利嘛。」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搞什麼鬼。』
『孩子們。』
自古以來,酒店與怪談本就是極爲般配的搭檔。
「這傢伙也隱藏了名字啊。」
「說起來馬上就是慰靈祭了吧。你們很忙嗎?」
那個時期死者的數量多於新生者,留下的創傷對某些人而言至今仍是現實而非歷史。
「是的,我打算將整層客房佈置得符合氛圍。既然是魂靈之夜,提供一點毛骨悚然的樂趣也未嘗不可吧。」
「劇團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一起來到了這裏。
既然得到了確認,就正式着手準備了。
「說是要舉辦祈願魂靈安息的慶典。細節不清楚,但聽說爲此把市場的南瓜全搜刮來了,南瓜價格都漲了。」
「從文化禮儀來看也沒有問題嗎?」
慶典有時會爲了紀念該文化圈的歷史事件而舉辦。
因爲那天是吉本需要祭奠的魂靈特別多的日子。
吉本如今對何塞也相當瞭解了。
「祭壇佈置我會親自監督。那部分就交給我吧。」
「打算做什麼?」
事情並非僅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架就是這些。
「但這事能那麼容易嗎?人們常誤會,其實當人們有所防備時,就算感覺到魂靈也不會驚訝。尤其是在像慰靈祭這樣能感知到它們存在的時候,更是如此。」
火魔法根據使用方法不同,既可以成爲取暖的柴火,也可以成爲焚燒人的劫火。
最重要的是,如果說是配合慰靈祭的慶典,對吉本來說真是件值得高興的事。
「我這老傢伙還活着呢,你倒先走了。混賬東西。」
埃菲爾託王國也有不少因此誕生的慶典,而慰靈祭是其中歷史最短的。
「在走廊上請勿向左行走。如果看見沒有頭的人向左行走,請立即低頭。」
「酒店內部裝修也快完成啦!」
安娜靜靜地望着那副景象,笑了。
收購了城市裏流通的所有南瓜。
「哈哈!沒問題。就這樣進行也可以。反而這樣似乎能更直觀地傳達意義。」
那部分果然很有奇幻色彩。
「魂祭所需的物品都準備好了嗎?」
他們的笑聲將傳遍整個城市。
至少,這不是吉本知道的名字。
隨後又追加了私人委託。
慰靈祭是慶祝那場極其可怕的戰爭結束,祈願戰爭犧牲者們靈魂安息的日子。
「畢竟我在文化方面比較薄弱。」
因爲我要做的事,正是對這個節日的再詮釋。
於是我毫無負擔地按照慰靈祭的規模,給萬聖節皮膚東拼西湊地添加元素,構思着慶典。
* * *
這就是爲何儘管歷史不長,慰靈祭仍是埃菲爾托爾一年中最盛大的、不分領地舉辦的節日。
「魂靈和南瓜有什麼關係?」
「……我是梅克倫。」
在德雷梅斯的接見室,我遇見了一羣身披黑色長袍的魔法師。
「何塞做事就是那樣嘛。總之,他不是常做些要等實際完成後意圖纔會顯現的事嗎?」
『畢竟概念是可以直接套用的。』
內容嘛,要說普通也算普通。
他們是被稱作死靈法師的異世界葬禮指導者。
如果非要問爲什麼?那得看看時代背景。
於是我提出了象徵物。
他們守護的是未來。
「我知道。不過我的構想與此不同。」
那湯會在城市裏免費分發,只要把空碗拿回來,我們就會給孩子們甜甜的餅乾。
就是給那些孩子們穿上萬聖節的裝扮。
因爲在這個世界裏,只有我一人知曉萬聖節的概念。
但實際上,仔細想想,這邊纔是對的。
我認爲這是個好主意,既能向民間施捨食物,又能精打細算地利用挖出來的南瓜瓤。
這是祭奠亡魂的場合。
越想越湧起一股期待感。
『關鍵詞是與魂靈的相遇。』
不僅如此,據說還能與對現世留有眷戀的靈魂締結契約,借用他們的力量。
將其佈置得熱熱鬧鬧,打造一個並非僅僅莊嚴肅穆、其中也充滿歡笑的慶典,那就錦上添花了。
「你不去道別嗎?」
慰靈祭儘管歷史短暫,卻是埃菲爾託一年中僅次於建國祭的第二大慶典。
「是的,已按您先前吩咐備妥,現在即將進行佈置。」
將酒店內部和戶外花園裝飾成萬聖節風格的工作也進行得相當順利。
不是別的,正是魔法師這類人並不以白魔法師或黑魔法師等魔法種類來區分善惡這一點。
當然,也可能是因爲我對奇幻類媒介素養不足而不知道,但按我的常識來看,這是相當令人喫驚的事。
吉本回想起了那個如今將以奧克塔羅斯之名被銘記的獸人。
在競技場,那天會上演一場以大戰士兵爲主角的戲劇。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一起來到了這裏。
梅克倫讀了起來。
「嗯,那倒也是……」
自稱梅克倫的死靈法師及其弟子們,據說是從三十年前首次慰靈祭延續至今的專業團隊,業務協商果然熟練,相關事項未遇糾紛便順利談妥。
「本樓層沒有719號客房。」
「你如此自信,倒讓我好奇了。能說來聽聽嗎?」
並非不是這樣,埃菲爾託的先王不就是因戰爭所得之病而離世的人嗎。
那麼最好強化這個意義,策劃成向魂靈給予慰藉的慶典。
據貝拉奧所說,這種魔法需要特殊天賦,普通魔法師就算死而復生也學不會。
具體的反饋是在完成計劃書後通過當地人驗證的。
曾經,當我墜入異世界並逐漸適應這裏時,有過一個讓我驚訝的發現。
在一個有鬼的世界裏,用鬼來嚇人是相當困難的。
吉本問道。
只是多加了幾句有點讓人發毛的句子。
結束祈禱的吉本從座位上起身。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們爭取到了作爲節日基礎的慰靈祭主活動的舉辦權,並開始準備儀式。
吉本和安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修也快完成啦!」
聽到這裏,梅克倫似乎覺得很有趣地笑了。
「何塞呀,南瓜湯食譜這樣就行了吧?」
這裏沒有能在我解釋『以這種意義進行這種行爲』時提出反駁的人。
既然是節日,應該允許一定程度帶有地方特色的變形,但不應損害節日的本質。
因此慰靈祭的核心環節是死靈法師們的祭祀儀式。
沒錯,異世界確實存在鬼魂。
幸好這不是非常困難的事。
我認爲這是個不可能失敗的構想。
總之正因如此,他們在異世界社會中承擔着主持葬禮或驅除惡靈之類的職責。
他們擁有與靈魂交流的力量。
存在着能讓魂靈感受到的最珍貴的慰藉。
將萬聖節概念應用於慰靈祭時,曾苦惱於該保留哪些部分、刪去哪些部分。
「經過標有洗衣房字樣的門時,請絕對不要注視門把手。」
願他沿着魂靈之路,安然駛向樂園。
但我來自一個早已習慣將恐怖作爲內容的世界。
吉本露出了尷尬的表情。
安娜裝作沒聽出這意圖明顯的話,讓它過去了。
也就是說,慰靈祭並非紀念迷信,而是祭奠實際存在之物的慶典。
存在着能讓魂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做什麼?」
吉本嘿嘿笑着在墓碑前坐了下來。
「肯定會的。」
既有被稱爲不死族的殭屍,其他與幽靈相關的傳聞也層出不窮。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護的是未來。
「……我好像成了壞人呢。」
相關討論以備用金的商議作結,會議就此結束。
[奧克塔羅斯·聖特姆]
我遞出一張紙,梅克倫接過去,歪了歪頭。
順着這種思路延伸,在這個世界裏被稱爲死靈法師的魂靈魔法師們,出乎意料地風評並不差。
必須謹慎行事。
另外還添加了幾個能增添節日氣氛的元素。
領主對我的構思很滿意。
因戰爭而逝去的人們,守護了某些東西。
『該怎麼調整纔好呢…』
「你問起禮儀來,真讓人手足無措啊。」
老人和安娜翻過了山丘。
「活動樓層的專用指南。」
或者說是它的變體,由此誕生的分享、歡笑和幸福。
「是的,聽說何塞又在策劃有趣的事情呢。」
雖然並不常有直接碰面的機會,但畢竟是長期連續投宿的客人。
「……是啊,是出於需要而起的名字。這倒更像是那傢伙的風格。」
那天晚上,頭戴南瓜的孩子們將洋溢着笑容四處奔跑。
我們會把南瓜挖空讓孩子們戴在頭上,同時給收到南瓜頭盔的孩子們分發用挖出來的內瓤做成的湯。
或許正因爲他格外傑出,又格外淳樸,才更讓人難以忘懷。
被稱爲這個世界的世界大戰的大戰結束,不過是三十年前的事。
吉本緊緊閉上眼睛,將情緒甩開。
「能將這裏記載的注意事項實現出來嗎?動用各位的魂靈朋友們。」
平民家的孩子零食很珍貴,所以他們會努力去做的吧。
「…希望部下們會喜歡。」
眼神中蘊含着沉鬱的波動。
事情並非僅僅停留在那種層面就結束。
「切….」
「我並非葬於大地而是心中。既然始終同在,便無需道別了。」
「與其那樣,不如親眼看看更快吧。」
吉本沒來由地嘟囔着,看了看墓碑上刻的名字。
他的眼中浮現出興趣。
「是互相爲對方取的。原本的名字是……」
這便是活動樓層客房的概念。
就像至今所做的大部分事情一樣,要將完全不同維度的地球文化引入此地,需要與之匹配的本土化。
「是的,關鍵不是『更美味』,而是『能讓更多人喫到』。」
然而,對逝者的執念也該有個限度。
「很高興見到您。我是何塞。」
「呵呵!對我丈夫來說,哪有比將軍更壞的人呀。在被那樣痛揍一頓之後。」
大體框架就是這些。
概念是「不給糖就搗蛋」。
結果,至少現階段可以說是成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