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劣等生 （3）

幾天過去了。

期間晚上與伊丹見面，白天則處理自己的事務來打發時間。

今天也是這樣的日子的延續。

因爲沒有會議，所以更深入地鑽研了文件。

經理的主要工作是統管系統。從中層管理者那裏接收各部門的活動報告，並以此爲基礎判斷各部門需要什麼以及可以削減什麼。

作爲觀測資料，最有價值的當然是服務滿意度和銷售額。

因此，我工作中花費時間特別多的也是財務報表的分析和設施使用情況的掌握。

最近這種時期尤其如此。

「……誒?」

因此，很少有爲照顧我而動用什麼東西的情況。

我抬起了頭。

這場對決的對手威利斯·路易，對伊丹而言，一直是如同一堵牆般存在的少年。

「啊，呃!那、那可不能賭博!我自己也沒法保證……!」

伊丹含糊其辭地應付過去。

雖然還沒有什麼根據，但納爾米的奇妙舉動，加上身爲人類對他的感覺都相當不錯。

無論是外貌氣質，還是稱他爲『那位大人』的師父，

拉蒂咧嘴笑着繼續說道。

如果，自己真的能成爲騎士的話，他希望侍奉的就是這樣的人。

心理上是如此，物理上更是如此。

「之前也是，你真的很中意他呢~」

拉蒂的語氣帶着一種奇妙的篤定。

留下這句話後便起身離席。

既然是約定好的，我打算過去並按我一個月薪水設定的金額給伊丹下注。

『我是不是對自己太苛刻了點？』

正因如此，他短暫地做了一個無法實現的夢。

―你眼睛很好。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現時都會有習慣性的固定動作。大體上像是大幅度晃動身體的某個部位之類的。因爲魔力的收發還不順暢。

「嗯?沒關係啦~反正沒放進去多少。」

「嗚啊啊……!」

我擔心在這裏也會變成那樣。

我覺得倒不至於說到這個份上。

『不過就算這樣也不多啦。』

『這次活動結束後，要調整的地方應該不少。』

浮現在腦海的是那位不知是男是女的師父的話語。

比起那個，更重要的是今後。

「哇啊啊啊啊啊!!!」

就是這麼回事。

這一事實更加激發了鬥志。

不愧是高手，一眼就能看出來。

但越想越覺得可惜。在地球上嚷嚷着要過好日子而買的東西中，實際使用並享受過的幾乎沒有。

需要根據客戶需求來協調各部門的預算。

一個月的薪水就這樣變成了一張紙票。

「什麼啊，用眼睛看着灌注魔力的一擊然後躲開?以凡人的反應速度那可能嗎?」

拉蒂眯起了眼睛。

「啊，那、那邊那個傢伙快看!」

身體微微顫抖，發出了吶喊。

今天是伊丹的第二場比賽日。

「呃，呃?!」

伊丹進行了比賽。

但也不全是壓力。

這時他似乎才意識到自己贏了。

流下了汗水，並將其送往明天。

如果能打進決賽的話，就會遇到因輪空而晉級的世子。

拉蒂猛地坐起身，盯着懷裏的票。

編制預算時就沒把我的薪水定得太高。

他雖然只是地方男爵家的子弟，但畢竟是貴族。

拉蒂也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確實是可靠的建議。

「不過老闆也賭博嗎?」

我打算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餐廳的銷售額大幅上升…啊，游泳池果然在上漲。』

「賠，賠率是2.7倍…?」

甚至口水都從嘴裏流了下來。

「他在和對手說什麼呢?」

同時也有感動。

突然扭轉身形的伊丹，呼地一聲揮出槍，擊中了對手的太陽穴。

不，不僅僅是拉蒂，觀看伊丹比賽的其他所有人也都喫了一驚。

「拜託您了!」

「我，我的研究經費啊啊啊…!」

對此，男子回答道。

[決、決賽晉級者是皇家學院的伊丹!是伊丹啊啊啊!!!]

「啊啊……」

拉蒂突然拿出錢，押注在了伊丹身上。

緊接着，第一組對陣選手登上了舞臺。

因此，到了傍晚時分，勝利的喜悅已被抹去。

入駐競技場的餐館、攤販正忙着招攬顧客，觀衆們嘻嘻哈哈地笑着，享受着這趟出遊。

破舊的衣裳，棕色的蓬亂頭髮，但已不見從前那種畏縮的神色。

程度就這樣嗎？我對這個世界的武力結構不熟悉，不太清楚。

大致上哪個年齡段喜歡什麼有個框架，但細究起來，我的知識終究只是地球上的知識吧。

與理應如此的對象一同經歷過了。

「哇啊啊啊啊啊!!!」

難道是聲援起了作用嗎。

―誒?我看不到魔力啊……

觀衆們對這戲劇性的景象，開始逐漸提高歡呼聲。

伊丹彷彿在對自己立誓般說道。

總之，順利解決真是萬幸。

『等到了淡季再考慮吧。』

這位金髮碧眼、帶着幾分幹練優雅氣質的男子，是伊丹來到這座城市後結下的珍貴緣分。

這是一場誰都沒有預料到的弱者的逆襲。

然後用顫抖的聲音嘟囔道。

「沒關係!我的頭很硬的!話說現在該走了吧!」

這是可以用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平民的口頭約定。

「謝謝!」

於是何塞回應道。

「不過你是怎麼做到的?」

當然，她是爲了工作才同行的。

納爾米勤快地啄着伊丹的頭頂。

「哈哈，也謝謝你。」

啪啊啊啊——!

「我執政後清理了一些不乾淨的業務。但找不到能填補那份營收的企業，很頭疼知道嗎?那時候老闆啪!賭博啪!」

「社，社長啊!那社長您押的錢…!」

就像這萍水相逢的緣分一般，他們決定不特意約定，只是偶爾見面簡短交談、共享同一空間，便已足夠。

如同何塞離開後總是發生的那樣，師父出現了。

「不、不知道啊?」

與此同時，貝拉奧抓着自己的頭髮，渾身發抖。

就在那樣的某個瞬間。

那聲吶喊正是爲此。

―看不到也沒關係。對手也不過是剛接觸魔力的新手罷了。還不熟悉顯現的入門者，每個人在魔力顯現時都會有習慣性的固定動作。大體上像是大幅度晃動身體的某個部位之類的。因爲魔力的收發還不順暢。

『那樣的話，師父就會成爲上司嗎?』

「我聽說他的待遇不是很好。」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這並非僅僅是打敗了某個人這麼簡單。

「你、你真的押了那個?不是隨便說說的?」

這麼一弄就到了下午。

祕密修煉一直持續到更深沉的夜晚。

完全沒想到他會真心遵守。

無論是身份、實力，還是人際關係上都是。

拉蒂用慌亂的語氣問我。

「我認爲他是個有前途的朋友。無論從哪方面看。」

競技場賭博是她麾下後巷居民管理的業務之一。

拉蒂像是叫我別在意似的拍了拍我的背，然後像供奉神龕一樣捧着票回座位去了。

與伊丹不同，他是擁有微弱使用魔力能力的『騎士資質』的少年。

就在那時。

「沒關係!我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績單出來了。

深夜，森林某處。

「哎呀，輸掉的不過就是錢而已，不是嗎。」

伊丹不好意思地笑了。

「是的，我打算押注在伊丹大人身上。」

「既然做出承諾就會遵守。這難道不是信任的基礎嗎。」

―用那雙眼睛找出前兆，在攻擊發出前做好準備的話，足夠進行反擊了。瞄準破綻。關鍵在於頑強地躲避並激怒對手。

親手、堂堂正正地在舞臺上戰勝了這樣的少年，怎能不激動萬分。

同時也是每次帶頭在人格上貶低伊丹、進行排擠的人之一。

拉蒂說道。

砰!砰!對着空中揮拳的拉蒂奧薩露出了朦朧的媚笑。

我打算只想到那種程度。

就在我將票妥善收進懷裏的瞬間。

「……我得到了寶貴的教導。因爲遇到了緣分。」

「據我所知那是一場勝負如此明確、賠率那般壓倒性的對決。獲勝的瞬間，附近所有觀衆都驚呆了。」

真是心情舒暢。看到自家店鋪的搖錢樹運轉得如此順暢。

憤怒的對手額頭上青筋暴起地衝了過來，但伊丹左躲右閃，伺機尋找破綻。

「謝謝您。多虧了您說的話，我才獲得了勇氣。」

緊接着的大會氣氛一如既往地熱烈。

他生平第一次盡情享受着來自他人的真正認可。

拉蒂饒有興趣地看着我下注的景象。

當然，有些話是絕不能省略的。

這是可以用來表達支持之意而花掉的錢。

所有的一切都讓伊丹覺得，眼前這名男子或許是位貴族。

伊丹對這場勝利懷有的感慨尤爲不同。

「託你的福賺到錢了。相當於一個月薪水的2.7倍。」

就這樣想定了。

「拉蒂小姐，我認爲貶低選手的成就是不正確的。」

「每次都感謝您。親自出面幫忙管理。」

雖然普通大衆有投注限額，但我作爲經理，分類上屬於貴族階層的客人，限制已被解除。

「啊，要開始了!」

帶着些許戲謔的態度。

沉重的壓力落在了肩頭。

順着這個念頭想下去，突然想起一件事。

20人中要選出10人，10人中選5人，5人中選3人之後就是決賽。

「不是的…!」

我的嘴角浮現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緊急文件已經處理完了，所以有空去觀賽。

「謝謝您。多虧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絕不能省略的。

「嗯，這個嘛……」

「所以部下們沒什麼大反抗就歸入麾下了。老闆對我來說是恩人。」

無論是地球上還是這裏，我最大的幸福都是公司的成長。

「恐怕是在捱罵吧。」

那只是與路過平民的口頭約定。

至少現在，伊丹是毫無遺漏地活過了每一天。

咚!咚!咚!

最重要的是，納爾米現在也興奮地扭動着屁股，讓我湧起一股毫無根據的自信心。

嘴巴都合不攏了。

伊丹正在與何塞會面。當然，他是在完全不知道對方就是德雷梅斯的支配者何塞的情況下。

「嗯，那我也試試看吧。」

伊丹的眼睛瞪大得彷彿要裂開。

確實如此，我個人的大部分開銷都屬於能通過預算解決的公家領域。根本不可能起貪念。

如果沒有那個建議，恐怕一整天都只能捱打然後結束了吧。

―你眼睛很好。要利用這點找出魔力顯現的前兆。

雖然只是推測，但他想到對方押在自己身上的金額單位恐怕會大得驚人。

就在這時，比賽開始了。

但那句話不也意味着他相當信任自己嗎。

以我的眼睛很難跟上他們的攻防。

我這邊的直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會遇到因輪空而晉級的世子。

此時分析變化中的指標，就能更容易地掌握特定階層尤其偏好哪些服務。

「今後我也會努力的。一定要，打進決賽……!」

伊丹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院的伊丹!是伊丹啊啊啊!!!]

要是押錯了，感覺會平白無故地抱歉起來。

伊丹哽咽着高高舉起了槍。

拉蒂喫了一驚。

「那、那麼多也可以嗎…?」

「哎呀，輸掉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聲揮出槍，擊中了對手的太陽穴。

『現在距離決賽還剩3場比賽。』

「而且據我觀察，凡是和錢相關的事情，老闆大體都能處理得很好。」

能得到他的安慰與認可，對伊丹而言是一個重大的轉折點。

事情好像就變成這樣了。

「嗯?沒關係啦~有什麼好謝的。我們也是爲了賺錢嘛。」

或許我也需要給自己留些餘裕的時刻。

不管以何種形式，拉蒂奧薩都有能力用武力鎮壓後巷的反抗，最終使其屈服。

意識到這一點並沒有花太多時間，那一刻，伊丹滿懷感動地握緊了拳頭。

大概是爲了觀看大賽而前來觀光的其他城市的領主之類的人物吧。

「……絕對不能，絕對不能輸啊。」

我認爲作爲信任的代價，這很便宜。

詳細討論的話可能會給傳授勝利方法的師父帶來麻煩，所以沒能深入說明。

拉蒂露出了厭煩的表情。

對手昏了過去。

就在那之後。

「…那不就是重要的東西嗎?」

「輸了的話會很遺憾吧。」

接着，她猛地一驚看向我，嘴巴張得老大。

進行了一場，又一場。

「對我來說並不那麼重要。」

「恭喜您。」

我撓了撓臉頰。

「沒關係嗎。我是抱着輸了也無所謂的心態下注的。」

當時學生顧客和學生家長約佔酒店全體客人的1/5。

反正住處也夠好，個人花錢的地方頂多也就買書，結論就是那筆錢不如追加到其他部門的預算裏。

把需要定期檢查的項目單獨抽出來，重新整理了文件。

「又，又贏了…老闆，這個不是操作的吧?是不是急需用錢所以亂來……」

我稍微減輕了麻煩。

「哼，可別被打趴下了。」

我一直覺得需要適配異世界規格的更新，這次機會對那件事大有幫助。

伊丹即將迎來決賽。

何塞擔心地看着伊丹，伊丹這次也連連擺手。

我在觀衆席上俯瞰着舞臺。

『健身中心的使用率下降了。取而代之的是自助餐廳的銷售額大幅上升…啊，游泳池果然在上漲。』

『差不多該走了吧。』

勝負已定。

「是吧，怎麼看都沒希望啊。這個。」

『果然是位貴族吧?』

伊丹是第一個。

雖然只是猜測，但或許是貴族吧。聽說貴族將一個月的收入原封不動地投注在賭博上，伊丹被那浮現的數字盛宴搞得頭暈目眩。

因爲威利斯·路易爲了折磨自己，會適當使用魔力來持續攻防。

伊丹並非那種會無禮到去追問想隱藏身份的貴族姓名的人。

「啊，對了，他是平民特招生吧?而且魔力也受阻。」

不知不覺間。

我這邊的直覺，算是比較有自信的。

若非遇見他，又怎能遇見師父呢。

『原來是位言出必行的人啊……』

「這像話嗎!起碼好好動手啊!!!」

和平的夜晚就這樣結束了。

「好的，祝您晚安。」

目標已近在眼前。

今天的同行者果然還是拉蒂。

似乎是太過荒唐的妄想，伊丹尷尬地笑了笑，將其抹去。

就這樣紮實地累積着那樣的日子。

於是成績單出來了。

「該道謝的是我纔對。」

不過，從聽到的話和眼前展開的景象，我能感覺到伊丹開始耍什麼花招了。

當然，頭腦冷靜下來後，也意識到自己做了件羞恥的事。

「那我也就相信你，跟着你幹了。這樣下去怕是要發財了。」

伊丹呆呆地俯視着倒下的對手，然後看向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