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水上競速賽 （2）

貝拉奧的魔彈轟炸是宣告競賽開幕最明確的信號彈。

不僅如此，它也證明了這場比賽絕對不會無聊。

在藍色光束貫穿賽道的絕景中，選手們各憑手段防禦或躲避攻擊。

但也有人沒能做到。

正是被轟炸精準命中半邊船身的尤拉。

「你這該死的混蛋!!!」

尤拉額頭青筋暴起，狠狠瞪着貝拉奧。

船已經半毀，連正常行駛都做不到了。

隨着歲月流逝日益渾厚的魔力，以及操控它的控制力，使得他的一擊簡直如同災難。

在她旁邊，以西部礦山地帶爲中心活動的商團主、深紅狼的主人正咯咯笑着。

「你以爲我會眼睜睜看你得意嗎?!要死就一起死!!!」

用半毀的摩托施展高輸出魔法的代價是慘痛的。

伊丹和多爾貝尼比其他選手更專注於這個目標。

吱咿咿咿!伴隨着不祥的轟鳴，凝聚的力量精準地瞄準了貝拉奧。

只有那萬衆仰望的第一名，只有那最高權位之神所創造的最完美造物——貝拉奧，將永遠作爲傳說被銘記。

比賽贊助方十大商團聚集的競技場相關人員席。

如今，敗者貝拉奧已不復存在。

而這樣的貝拉奧，正磨牙鑿齒地籌備着要將其擊敗的舞臺。

「想想想都別想——!」

在人生改變的那些日子裏，他學到了一個非常寶貴的教訓。

貝拉奧提升魔力輸出，試圖再次使用開局時用過的海流操控。

「這樣一來，第一輪比賽就結束了。開始結算吧。」

自幼早已看膩的魔法體系，貝拉奧不可能不知曉。

「呃啊…!」

它正試圖再一次粉碎伊丹的極限。

嘩啦，拉蒂奧薩從水下浮了上來。

是引領時代的天才，更是顛覆時代的天才。

伊丹射出的魔力非常巧妙地改變了軌道，被壓在了多爾貝尼的劍氣之下。

而做出這種事的當事人臉上，卻找不出一絲緊張感。

「我上了。師父!」

感覺血液倒湧，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尤斯蒂亞感覺眼前發白，用手捂住了臉。

『若是在舞臺上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命中半邊船身的尤拉。

伊丹的船猛地彈跳起來，隨後加速控制系統損壞，失去了速度。

轟隆隆隆，隨着聲響，賽道上變得一片狼藉。

貝拉奧的轟炸雖然激起了鬥志，但有件事不能忘記。

電光與她的船體感應，化作巨大的魔力波動。

兩人都本能地直覺到，不如在這裏淘汰對手再前進，纔是更接近勝利的做法。

在騎戰中，攻擊馬匹遠比攻擊騎士要容易得多。

多爾貝尼以未經思考的動作扭轉身體進行格擋。

位居中游的拉蒂奧薩和吉本驚慌失措地轉向了側面。

只有尤斯蒂亞沒能做到。

掌握了速度與精確度，他們在排名競爭中怎麼可能落後。

衝突是徹底的騎馬戰的樣貌。

「很好!」

作爲維·皮亞隆的契約者所獲得的唯一且至高無上的能力——『成長適應』發動了，伊丹成功地將所有魔力置於自己的控制之下驅使。

身體徹底僵住了。

在現任魔塔主瞪大眼睛、連退隱賢者都未曾引出的當下，人們早已異口同聲如此稱呼——這其中的深意值得反覆咀嚼。

不，就連選擇正面交鋒本身，也是極度的傲慢和誤判。

不是貝拉奧的錯。

唰啊啊啊啊!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緊緊閉上了嘴。

不管怎樣，賺了錢心情不錯的何塞活躍了氣氛。

但是，兩人從設計階段開始想法就不同。

[啊啊啊!!!第一名是妖獸!深紅狼的妖獸拉蒂奧薩啊啊啊!!!緊隨其後的是藍色美人魚的新星貝拉奧通過!啊!那邊黑色獵豹的伊丹進來了!幸好船沒有完全損壞所以避免了失格!]

但是，伊丹笑了。

他們本就是那種坐在位置上也能砰砰地揮出劍氣的水平的騎士。

藍色與金色的光芒交織，伴隨着震動在賽道上奔馳的景象，這景象本身就已是一道壯觀的風景。

這就是他們領先的原因。

嗶嗶嗶嗶!

藍色美人魚的無冠傳說，其實已經開始了。

貝拉奧是天才。

……這個事實，此刻還沒有任何人知曉。

讓對方以爲自己打算正面決勝，然後變向攻擊，趁機鑽入空隙。

那段軌道呈螺旋形緊緊纏繞，行駛其中連方向感都會模糊。

彷彿不能只讓他們當主角似的，中游的選手們開始發力衝刺。

彷彿要回應這份熱情般，咔嚓咔嚓!貝拉奧的船展開並改變了形態。

她的團隊在未來的十年裏，儘管會得到最高水平的資源投入和選手保障，但每到正賽就會因意外事故而與冠軍失之交臂。

「嗚啊啊啊啊!!!」

貝拉奧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船的前部融化失去了浮力，就這樣沉入賽道下方，甚至沒入河水，撲通一聲宣告了首位淘汰者的登場。

如果射出的攻擊擊中多爾貝尼，肯定會消失得無影無蹤。

極限就到此爲止。

這種思維的沉溺，立刻引發了變化。

「來吧!」

「擋住!無論如何都要擋住啊啊啊!!!」

「哎喲喂!」

被獨自留在原地的多爾貝尼，嘴巴張得老大，隨後垂下了肩膀。

對這份體諒，他感受到的不是感激，而是好勝心。

不僅她不知道，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知道。

「我要衝到前面去!!!」

正因她是平生無憂無慮活到現在的強者，纔出現了可乘之機。

不愧是生意人，大家都專注於那份文件。

不，甚至將那魔法蘊含的力量反向吸收，轉化爲摩托的輸出動力。

對手是未來魔法界既定的頂點。

伊丹尊稱她爲師傅可不是沒有道理的。

他將它們一股腦地傾瀉而出。

只要能藉此遮擋住視線，他就有信心讓師父大喫一驚。

嚓嚓嚓嚓嚓嚓鏘―!

尤其有個人存在感大增。

『果然贏不了!根本生不出能贏的念頭!』

由於他們是比其他參與者身體反應速度卓越得多的兩人，所以船隻的重點放在了能夠敏銳跟上那種反應速度的精密度上。

黃金的光輝纏繞着伊丹，膨脹了他的身軀。

多爾貝尼從正面射出劍氣，幾乎是同時發生的事。

勝負就在那裏決定了。

聽到傳來的主持人聲音，多爾貝尼嚇了一跳，轉過頭來。

他們的船隻擁有能夠精準再現高超技藝動作的功能，因此即使在身體幾乎側臥的急轉彎中速度也不會降低，在直線賽道上還能展現出超越最高速度的性能。

轟隆隆隆隆！！

從一開始，伊丹瞄準的就是多爾貝尼的船。

吉本彷彿要掃清前方一切障礙般，在船上纏繞了數十層魔力。

『若是在舞臺上的勝負，正面進攻可不是唯一的答案!』

她的眼神凝結了近乎狂氣的執着。

『下次一定要…!』

「是將軍!!!」

尤拉周身迸濺出電火花。

比賽贊助方十大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們這些沒禮貌的小兔崽子!」

「這遊戲真他媽操蛋啊啊啊!!!」

然後，啪嗒一下，毫不費力地穿過了終點線。

從船上濺起的水打溼了多爾貝尼。

不是第一名就沒有意義。

雖然彎道和360度賽道呼嘯而過的景象已無之前的爆發力，但間歇性的牽制炮擊仍讓觀衆們揪心。

賽道漸漸到了麻花狀區域。

「什麼?!」

壓倒性的魔力洪流甚至引發了空間扭曲般的錯覺。

這也是在學院學到的基本戰略之一。

伊丹尷尬地笑着說。

從伊丹最悲慘的時刻直到現在，有一個他未曾忘記的命題。

[啊啊!時裝秀之星情緒低落了!是在哭嗎?!要哭了嗎?!?!]

[你以爲說說就能成嗎!……不過我會盡力而爲!]

那就是這場比賽是比拼抵達目的地順序的遊戲。

就在那之後。

船身搖晃着開始下沉。

最初在勝負中傳授用取巧方式獲勝之法的，不正是多爾貝尼嗎？

太羞恥了，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但是，她忽略了一件事。

想贏簡直是癡心妄想。

不必多說，正是他的贊助方藍色美人魚的主人尤斯蒂亞。

即便如此，兩人笑容更盛，開始互相追擊。

三人同時全力解放了魔力。

「瘋了!真是瘋了!這比格鬥大賽刺激多了!」

「目標不是那裏!」

這是足以讓尋常魔獸灰飛煙滅的雷電炮，但根本不可能擊中。

這樣自己就能躲開多爾貝尼的劍氣，而讓多爾貝尼中了自己的劍氣。

連比賽規則都沒好好掌握就沉迷於對決，真是丟人。

她的視網膜刻下了舞臺上，高高舉起獎盃、笑得燦爛的拉蒂奧薩。

伊丹在那一瞬間繃緊了神經。

不僅如此。

鐘聲響徹競技場內外，觀衆們聲嘶力竭地吶喊助威，將氣氛推向高潮。

分析船的內置魔法體系只是一瞬間的事。

腦袋一片空白。

當然，他們並非僅僅進行了比賽。

「呃啊?!」

是戰略的問題。

「謝謝你啦~」

似乎之前只是爲了消耗其他候選者的資源，現在纔開始使用高級魔法等攻擊手段。

當然，多爾貝尼可不是會乖乖中招的人。

因此他們想在那裏一決勝負。

當然，他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噢噢——!

「幹得好!吉本!!!」

牆壁碎裂，魔力的總量增加了。

「去死吧吧吧!!!」

所有選手都知道這一點。

瞬間展開的廣域屏障吞噬了雷電炮。

即便榨乾喫奶的力氣將每一擊都狠狠砸出，但所有攻擊都被修正到最恰當的軌道，從多爾貝尼身旁擦過。

船隻噴吐着火焰開始加速。

這一擊強烈到賽道瞬間崩塌又恢復，兩名選手因此被淘汰了。

[啊啊啊!咆哮雷霆沉沒了!果然魔法戰是贏不了的嗎啊啊啊!!!]

『對，這纔是第一輪嘛。規則還不夠詳細，數據也不足。最重要的是，選手不是人魚纔是問題吧!沒錯!反正這次比賽的大部分選手，第二輪都不會再來了!從現在開始，培養真正選手的一方纔會贏!下次…在『真正的比賽』中，我會是第一名的!』

轉身露出後背的瞬間，就會被後方飛來的劍氣淘汰。

退役將軍吉本·布萊斯托發動了魔力。

必須是第一名。

「嗯，第三名。這個程度的話，算是滿意了。」

轟啊啊啊啊―!

「嗚哇!我是第一名耶~!」

就在他這樣想着，終於要抵達終點線的瞬間，

「妖獸大人可真夠利落地解決掉了!我看人的眼光果然沒錯!」

那股曾將伊丹變爲維·皮亞隆主人的、近乎狂氣的勝負欲與執着。

貝拉奧贏了。

這裏最容易成爲靶子的是目前正跑在第一位的伊丹。

伊丹決定不再無謂地受良心譴責，加快速度向前駛去。

『這種卑鄙的…!』

納爾米發出嗶嗶聲，把文件分發到各個位置。

啊，在開戰前就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眼，捂住了後頸。

尤拉緊閉雙眼，捂住了後頸。

因爲那個賽道全是彎道，稍一分神就會直接出局。

只需要一次，足以打亂攻擊軌跡的奇招。

多爾貝尼緊緊閉上了嘴。

沒有船的話，就在水面上奔跑追擊好了。

視線移向了船。

鋼鐵暴君會的夙願就在吉本身上。

『…隱身?』

兩道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誇誇哐!

兩道劍氣激烈碰撞。

不可能不設下防備。

然後他才意識到，從激烈碰撞前開始，拉蒂奧薩就不見了蹤影。

當那艘讓他們聯想到自己列車的、披着雲霧穿行的船加速時，甚至還有老人流下了眼淚。

前進途中，伊丹的維·皮亞隆與多爾貝尼的長劍一秒鐘內碰撞了數十次。

與此同時，主持人興奮地喊道。

多爾貝尼終於要施展的不是瞬間的急智，而是真正的劍術了。

領頭的伊丹率先進入，緊接着吉本如飛般衝入，其後貝拉奧也進入了。

轟隆隆隆——!

貝拉奧開懷大笑，望向終點線。

原本不是一被逗說要哭就真的會掉眼淚的嗎。

當然，其他人也並非對航行不感興趣。

多爾貝尼的船尾徹底損壞了。

直到現在才搞清楚狀況的多爾貝尼，用飽含背叛感的眼神慌亂地凝視着伊丹。

咻誇誇哐!

她臉色鐵青，用顫抖的目光俯視着舞臺。

「這就對了!這纔對嘛!我纔是該得第一的人!這纔是正確的!!!」

前進途中，伊丹的維·皮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前開始，拉蒂奧薩就不見了蹤影。

怎麼可能看不出對方是在手下留情呢。

比賽正進入白熱化階段。

尋常的攻擊魔法對他們來說可有可無，所以不如把那部分資源用於增加速度相關的功能更有利。

但多爾貝尼可不會就此結束。

這不是馬術比賽，而是賽艇比賽!

僅是劃破水面、刀劍相擊的波動，就讓賽道瘋狂地搖晃起來。

然後他表情扭曲地抱住了頭。

炮擊發射了。

轟隆隆隆!

緊接着，閃電在船頭前方凝聚。

轟隆隆隆―!

幸好她的眼淚被掩蓋了。

比誰都渴望第一的男人，貝拉奧咻咻~地與她擦身而過。

滋噢噢噢噢——!

她這樣下定決心，卻並不知道。

[沒錯!契約者啊!不是贏的人才能活!是活下來的人才是贏家!]

就像無數未能抓住預期成功的人一樣，尤斯蒂亞爲了維護自尊心，向自己辯解道。

那是一段漫長又充滿屈辱和痛苦的時光。

就這樣，貝拉奧的視野中終於開始出現領頭的伊丹和多爾貝尼。

「誒?!」

「展現暴君會的氣魄吧!!!」

多爾貝尼這樣想着，在腳底展開了魔力。

當這個現實真正衝擊到他的瞬間，貝拉奧朝着天空咆哮了。

「因爲勝負是很殘酷的!」

「嗚啊啊啊啊啊!!!」

……在碰撞前的一剎那，多爾貝尼是這麼想的。

這裏也有一位女性懷着與貝拉奧相似的情感。

隨着兩人的距離逐漸拉近到互相反超的程度，那種情緒越發強烈。

甚至已將尤拉指定爲第一目標。

遲一步穿過終點線的貝拉奧，慌亂地看着正比着V字手勢歡呼的拉蒂奧薩。

「啊呀!我押了尤拉的啊!!!」

內心雖然成長了但智力沒有增長的多爾貝尼，竟然忘記了這件事!

咬牙切齒、怒火中燒的尤拉做出的選擇，甚至可以說有些老套。

他成功將魔塔主和加爾本、帕埃隆設計的列車殲滅炮在船上以小型化形式再現了出來。

『我是第二名???』

尤斯蒂亞覺得這一切都像假的一樣。

伊丹尊稱她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了此生從未有過的昂揚感。

多爾貝尼似乎對那景象感到愉悅，將劍氣磨礪得更加鋒利。

這是極致的讚美。

這樣一來剩下的選手是六人，其中兩人更是被擠到了後方梯隊，現在成了伊丹、貝拉奧、拉蒂奧薩和將軍四人的四方混戰。

與此同時，伊丹雖然驚慌失措，但還是向維·皮亞隆注入了魔力。

在領先競爭中甩開多爾貝尼的伊丹進一步提速，追趕他的貝拉奧的船正激起水花。

當然，就展現出的表演而言堪稱最高水平，而且幾乎所有能刻下隊伍名字的場面都是自己隊伍的，但這是自尊心無法容許的成績。

於是那股魔力使得周圍空氣沸騰起來，水蒸氣升騰到了軌道上方。

[啊啊!時裝秀之星因船隻沉沒而淘汰!]

即使露出破綻也能取勝，這纔是強者。

那姿態宛如在水面上飛馳的彗星。

那感覺正變得難以忍受。

黑色獵豹的主人黑豹獸人霍金咕嚕嚕地笑着。

「給老人家讓讓路!你們這些沒禮貌的小兔崽子!」

泛紅的臉頰、顫抖的眼神、耷拉的耳朵和尾巴，無不顯露着她此刻的情緒。

啊，在開戰前就用隱身溜走，想坐收漁翁之利啊。

「讓開啊啊啊!!!」

準確地說，是刻下了她手中舉着的獎盃。

哐啊啊啊啊―!

這是伊丹的欺騙之計。

縱覽整個世界，至少在此時點，不存在才能總量超越他的人。

沒有人可以選擇搶先逃跑。

無論如何都想打中一下有效攻擊的念頭，充斥了他的腦海。

在其中，伊丹感受到了此生從未有過的昂揚感。

老人們提高了嗓門。

「很聰明嘛!」

吉本的船被雲霧籠罩，視野受阻，偏離了賽道。

雖然因年齡關係無法像全盛期那樣以敏銳的反應傷害對手，但他擁有足以彌補這一點的閱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