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精靈巢穴 （1）

塞倫·奧茲瓦爾德是位偉大的精靈使。

這並非他自認爲的程度，而是從普遍標準來看，積累了足以被如此稱呼的功績。

年僅7歲便與精靈首次交感並簽訂契約。

此後爲更深入理解精靈而進入山中鑽研學問，並將成果以論文形式公之於衆，揭示了數十項與精靈相關的祕密，堪稱奇人中的奇人。

正因如此，他洞察精靈的眼力實際無人能及。

他一路至此面露不悅的原因也在於此。

『除非精靈王親臨，否則在市中心建造那種規模的巢穴根本說不通。根本無法控制!』

精靈巢穴的規模導致的控制力差異，取決於支配精靈的力量強弱。

「對吧?世界上奇妙的事有這麼多啊。」

「你知道嗎?有種說法是，精靈是曾創造世界的妖精們的碎片。那些傢伙在創造世界時散落的思念般的東西，在獲得獨特性後成爲了精靈…這個學說還挺受支持的。」

不是說它作爲神器誕生纔不過幾年嗎?

但塞倫無法像他那樣爽朗地笑出來。

正因如此，他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了點頭。

隨着故事繼續，塞倫「嚯…」、「嚯嚯!!!」地發出讚歎。

握着手的同時，塞倫心想：

現在纔是真正的開始啊。

隨後，精靈的巨巖之手分化成數百數千條細長的小臂，開始精細地設計骨架與支柱。

魔塔主咯咯地笑了起來。

但是，一個並非完整精靈、卻共享精靈特質的人類。

我來到這個世界後遇到的學者類人，大體上都共享着一個特性。

我盡心盡力地回答了，就這樣迎來了工程開始的時候。

畢竟是老友克羅諾伊德·坎貝爾的委託，他本打算露個面就走，若估算後判定不可行，就準備立刻拂袖而去。

之後，基礎工作大致完成時，塞倫喊道。

考慮到其他精靈會將自身軀體放入不可視領域並藏匿其中，這形態頗爲特殊。

當然不能說沒有那些情緒。

真是個令人遺憾的消息。

我張大了嘴。

根據事先獲得的信息，那裏是計劃在巢穴的流向中被用作『主幹道』的場所。

塞倫嘴脣微動。

『精靈王?不，與此不同。但並非遜於精靈王。是立足的頂點不同。』

「喂!現在開始加裝鋼筋!」

「主人不能侍奉工具吧。一般的契約，是精靈使通過侍奉精靈，從而被授予其力量的契約形式。」

比那更強烈的情緒另有所在——塞倫用眼角餘光瞥了納爾米一眼。

當他專注於此事時，往往會不太注意周圍別人說的話。

* * *

不知是否察覺這份心思，納爾米只顧着嗶嗶叫着頻頻點頭。

然後他指向了我。

之前沒有不也過得挺好，需要的時候讓納爾米幫忙不就行了。

就像城市規劃中以大道爲基準劃分區域那樣，那些柱子將起到類似的作用。

「使用精靈力量的方法?啊，你是指精靈魔法嗎?」

我被突然的喊叫嚇了一跳。

工程持續了幾個小時。

那就是某些微妙之處流露出的書呆子氣，而塞倫·奧茲瓦爾德這位以自然爲伴度過一生的老人，也沒能擺脫這種特性。

塞倫時隔許久，再次感受到了少年時期那種心跳加速的心情。

這纔是真正的精靈啊。

基於這種觀點，我可以自負地說，通過觀察，我已經相當瞭解塞倫·奧茲瓦爾德了。

魔法是這樣，這次的精靈也是這樣。

不，莫非它本就是以完成態誕生的存在?

其次，他對我的興趣也相當大。

『那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飛來飛去找欺負的對象了。」

那隻小鳥彷彿是不斷累積自身獨特性而存在的個體。

「說得更詳細點!儘可能詳細!」

塞倫因終生與精靈交感，靈魂性質已半歸於精靈。

此刻他心中正瘋狂湧起一股對那存在的求知慾，那是憑他自己絕對無法探明的。

晚年偶然承接的工程。

「哎呀，看那豬崽子又在飛來飛去找欺負的對象了。」

「但你的情況不同。關係不是對等的。不，甚至可以說在某些方面你處於更高位。水總是從高處流向低處，不是嗎？啊，我明白了。你無法使用精靈魔法。」

首先，他無法直視納爾米。

咕咕咕轟——

但酒店經理竟打算用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德是位偉大的精靈使。

疑問盤旋交織。

構成那些無機物的，是堪稱靈體的光之脈絡。

這部分我自己也有些好奇，所以盡心盡力地回答了，也問了一些我感興趣的問題。

貝拉奧和我，我們倆都是開啓了靈眼的一方，所以確實能看見。

「咳咳，我纔要……！」

塞倫看到了何塞肩上坐着的白色凹眼鳥。

關於那部分的研究慾望，稍微湧現了一點。

恐懼?壓迫感?

「這是契約的特殊性。要同化於精靈的性質或使用其魔法，主人與工具這層關係太過明確了。當然，能如此明確分類，可能還有其他原因，但關於這部分……嗯。」

「是的，我聽說其他精靈使都會使用，但我從未有過以那種形式使用力量的經驗。相反的情況倒是發生過…」

「確實，看到那樣的景象，也會讓人那麼想呢。」

他原本確實是這麼想的。

這樣甩開遺憾後，剩下的就是塞倫的提問轟炸了。

冰冷燃燒的泥土、凍結的火焰、帶有黏性的泥土與粉末凝固而成的風等，螺旋狀地緊密纏繞成線。那些線層層疊疊形成柱子，其上如絲綢般編織的黑暗如同纏繞電線般盤繞。

就在那時。

說了關於在萬聖節派對上顯現的納爾米的第三種能力『破除界限的願望』的事。

人類通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靈的眼力實際無人能及。

透過靈眼所見的景象，有着相當驚人的一面。

雖然可惜，但又能怎麼辦呢。

我決定接受現實。

在做那件事時提出的問題都是關於精靈影響的。

大地轟鳴了。

他掏出筆記本，匆忙地寫着什麼。

大地之靈嚇得猛地一顫。

這豈不是能將世界化爲有機體的、擁有無限可能性的存在嗎。

那是能確切感受到這一點的瞬間。

或許是因爲名爲神器的特性，其形態確實固定不變。

當然書裏也解釋過理論，但像這樣親眼目睹是另一番體驗。

「掌管的觀念與自然精靈不同是原因啊!果然!因爲是處理觀念性事物的精靈，所以需要精神體這個媒介啊!」

這清楚地表明瞭什麼是他的第一關注點。

例如當納爾米暫時不在的時候…也就是它爲了捉弄貝拉奧等行爲而離開時，有時會過來撫摸我的身體。

『……嘛，就算不能用精靈魔法，也沒帶來什麼不便。』

「哦哦，對吧?我就知道會這樣。那傢伙動用力量時連我的魔力都會被束縛，那種程度已經說明一切了吧。」

再加上畢生鑽研精靈學、意志堅定的學者。

「……!」

貝拉奧嘖嘖地咂了咂舌。

但在此之前，有個更強烈衝擊他的點。

「喂，你突然發什麼呆啊?」

之後點了點頭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致完成時，塞倫喊道。

「依我判斷，雖然線索不足，但能力開花的形式與一般精靈不同，是因爲掌管的觀念是抽象的。再加上身爲神器誕生這一點，應該也起了很大作用吧。」

人類通過觀察來理解對方。

此時，魔塔主戳了戳塞倫的腰。

也沒有不能說的理由。

接着，不久後，由泥土和岩石構成的巨人開始隆起。

塞倫指示矮人們在那骨架之上加裝鋼筋。

「…等等，等等!你說有過精靈借用你力量的事?!」

它們從岩石與泥土的中心如骨骼、神經、肌肉般延伸而出，正驅動着那巨大的土塊。

『那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親和度也是需要考慮的因素。

此外，周邊環境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妙的事有這麼多啊。」

他只是這樣回答：

「是大地之靈。那老頭子的搭檔，按等級說是從上級到最上級之間來着……嗯，看多少次都適應不了。你也看得見吧?那身體是怎麼構成的。」

納爾米看起來沒什麼想法，但從某些人的立場來看確實如此。

有的話挺好，沒有也無所謂的事。

「請先把骨架搭起來。啊，還有中央支柱的設計我要親自來。」

事實上，回答中流露出的顫抖確實源於那種情緒。

也就是說，我察覺到了他因理性無法剋制而突然冒出來的幾種行爲。

貝拉奧撲哧一笑，對我這樣說道。

「……是我想錯了。綽綽有餘。」

由於存在性的位階差距，他無法更直接地注視那隻鳥。

「看來資格足夠呢。真是萬幸。今後就拜託您了。」

難道說那是在如此短暫期間內完成的力量?

…嗯，我知道納爾米是非常厲害的精靈。

『那到底是什麼…?』

我曾疑惑過，單純的天然物質爲何能擁有生命並活動。精靈究竟是怎樣的存在，才能做到那樣的事。

之後便開始以更快的速度蜷縮起來。

我沒有打擾，只是偷偷瞥了一眼他記錄的內容。

怎麼會?爲何世間會有那樣的東西?

巨大的大地之靈舉起了堆積的材料。

據說是精靈的性質使然，無法忤逆位階，但即便如此，他仍會偷瞄幾眼，想方設法多看納爾米一會兒。

每次以爲能獲得什麼異世界般的力量時，總會以這種方式被卡住。

我點了點頭。

這位主管和那樣的精靈締結契約後竟未發生精靈化，也是個謎啊。

那位契約者鬆了口氣，伸手過來握手。

貝拉奧開口說道。

確切地說，他似乎想相當深入地探究，作爲納爾米的契約者，我究竟是怎樣一個人。

若精靈王是憑本源之力進化至撼動世界，那它則是向內臻至圓滿，令世間萬物皆無法令其變質的存在。

之後像是明白了什麼似的，發出了近乎自言自語的呼喊。

建築下方，精靈巢穴的骨架如同鳥籠般編織而成。

納爾米似乎好奇心起，飛向了完工後蜷縮起來的大地之靈。

比起之前展現的奇蹟般壯觀，現在的退場顯得寒酸不堪。

『……無法違逆。』

我緊緊地閉上了嘴。

此外，周邊環境對精靈的親和度也是需要考慮的因素。

那景象如此驚人，施工現場不知不覺間連外部的圍觀者也前來發出讚歎。

就在這時，咳嗯!回過神來的塞倫說道。

此刻他心中正瘋狂湧起一股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正的精靈啊。

但酒店經理竟打算用精靈型神器來替代，這簡直荒謬至極。

正因如此，他能瞬間感知到那隻小鳥在精靈能感知的位階中，佔據着何等崇高的地位。

在慰靈祭上人們懷有的共同願望成爲納爾米力量的事，以及後來驅逐惡靈的過程中以我的精神力爲媒介那股力量顯現的事。

「那會以什麼方式產生影響呢?」

不管怎麼說，他都是在巢穴建設中會扮演最重要角色的人。

之後點了點頭，看到了眼睛發光的塞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