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拍賣 （2）

前往德雷梅斯競技場的人們，個個都身份顯赫。

至少是居住在從首都到威斯汀沿途的百姓們能一眼認出他們長相的程度。

那種級別的大商團主人們正烏泱泱地湧來。

除此之外，還有未正式參與拍賣的貴族家的核心人物，以及來自西方或南方的商人，僅憑這些面孔，就能大致估量出今日拍賣將有多少鉅額資金流動。

正值午後，如今春意已濃，天氣轉暖，但唯有競技場彷彿仍瀰漫着刺骨寒意。

那正是冰冷的沉默之中。

「在座的各位，大家好。」

競技場舞臺上，何塞開口了。

也有些商團屢次競標失敗。

這種情況下，從初期就開始下大注的人，等於是提前亮出底牌，所以第一次拍賣不得不慎重。

從一開始就抬到這個價位雖有風險，但若不提前確保至少一輛大型拖車，後續的拍賣會讓人更喫不消。

這是一場將大型、中型、準中型共3輛拖車捆綁拍賣的競拍。

人魚抱着胳膊，嗤之以鼻。

這個精靈，可能是我認識的人——這種想法愈發強烈了。

第一條線路的列車有4輛，每輛列車通過拍賣提供的是12個貨物車廂。

那些還在猶豫、思前想後的人，將連一輛拖車都得不到。

這麼說確實沒錯。

「第一輪拍賣結束。大型10枚、中型9枚、準中型8枚成交。」

「從開始就這樣?」

德內凡的額頭青筋暴起。

彷彿冰冷的語氣在低聲細語。

尤拉竊竊私語的聲音傳到了這裏。

彼此知根知底，意圖已充分傳達。

只要在這次拍賣中確保足夠的拖車，打通通往首都的貿易路線，長期的收益性將達到迄今爲止無法比擬的水平。

「德內凡…!」

但是，德內凡的想法並非他獨有。

「白金1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穩穩賺取拍賣佣金總是好事。

「10枚白金幣，出價了。」

競爭的是尚有充裕資金的商團們。

「一直很想再見你一面。多虧了你，我才能這麼好地適應『外面』的世界。」

這是在施壓，想要帶走大型拖車就得花更多錢。

如今已邁向老年、頭頂油光鋥亮的男人。

「7枚出現了。」

但知道最終會變成這樣，所以也沒有太失望。

他是我在瓦爾特旅館時，通過『副業』塞滿我口袋的那位客人。

* * *

「啊!正好有個人想介紹給老闆您呢!」

這樣處理完文件時，已經是晚飯後了。

從一開始就砸下相當於500金幣的錢的人，是在場衆人都熟知的人物。

舊緣以意想不到的形式找上門來。

有時一個商團會拍得多輛拖車。

這是比任何一輪都激烈的回合。

拍賣漸漸火熱起來。

「是連接德雷梅斯各站點的列車旅館。我想在那家旅館的客房內，以宣傳冊的形式製作並放置一本收錄揚塞爾先生評論的冊子…!」

真是好久不見的人們。

「是啊!這可真是巧了，今天我正整理行李，發現酒店裏居然有我一位老兄弟?」

就這樣第16輪。

也就是說，已經確保拖車且資金仍有剩餘的這些商團展開了全力戰。

「白金11枚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告知每位中標者後，我才完成結算。

聲音毫無遲滯地接續響起。

「誒?呃啊?原來兩位認識嗎?」

單價形成了。

最重要的是，他註定是個讓人印象深刻的人。

價格幾乎上漲到了接近兩倍。

路上，我聽到一個有趣的消息。

莫拉克斯說道。

拍賣方式是將拖車每3輛捆綁拍賣，每次拍賣中出價最高的3人各獲得一輛拖車。其中第1、2、3名的拖車裝載量依次不同。

這是一種彼此適度亮出底牌，引導對方承受適當損失的方式。

「那傢伙這樣下去，怕不是要從探險家畢業了吧?」

「什麼…!」

甚至超越了自信，還帶着一種戰鬥姿態。

那個豪爽的精靈，是我在異世界遇到的第一個精靈，也是在瓦爾特旅館工作時的一位常客。

「白金11枚。第3輪結束。」

「現在開始進行列車貨物車廂的租賃拍賣。」

揚塞爾握緊的雙手加大了力度。

其結果也與以往不同。

這是很早以前就在考慮的事，也是直到現在才明確了具體方向的事情。

但顯然也存在瞄準這種間隙的人。

德內凡猛地抬起了頭。

無論如何，對我來說能穩穩賺取拍賣佣金總是好事。

「現在開始第二輪拍賣。」

之後，我和格拉迪烏斯的成員們輕鬆地聊了聊近況。

「…白金13枚，第9輪結束。」

似乎只有揚塞爾沒聽見。

德內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不常來的他們，這次來到威斯汀並打了招呼。

並非一次性下大注，而是競爭過熱，自然而然抬高了價格。

此時已經確保拖車的小型商團心滿意足地退出了，尚未確保拖車的商團中資金不足的商團也嚥下苦水退出了。

他消瘦了不少，緊握我的手眼睛發亮的樣子，不知爲何讓我感到了責任感。

最近因爲忙於探索迷宮深處的新區域而不常來的他們，這次來到威斯汀並打了招呼。

認識的關係。

「……韋斯利大人。」

首先對他竟然是高等精靈感到驚訝，隨後從她的話語中感到既視感，因而皺起了眉頭。

「對外他自稱精靈商人。正式開始在外活動大概五年左右?商團名字是叫『轉向燈』來着?」

「看來是很有自信啊!」

和格拉迪烏斯團隊的其他人分開了。

越聽越覺得如此。

對於這些人來說，就陷入了必須通過追加競標來增大貨物尺寸的困境，這種心理空隙加劇了競爭過熱。

他發出一聲嗤笑。

至少形成了超出我預期水平的價格，並且維持到了這個程度。

作爲威斯汀十大商團主之一，也是德雷梅斯友軍的他，嗤笑着轉動了筆。

「他們那邊有自行分配的貨物。」

我歪了歪頭。

「啊啊，經理。我聽說了二號店的消息。據說又在進行新的嘗試?我真的…真的非常期待。」

整理並確認了拍賣結果。

無論如何也必須確保至少一輛拖車的商團，出了高價，以比初次拍賣更貴的價格買下了準中型。

他宣告了開始。

「白金11枚，黃金50枚。第6輪結束。」

那個預感沒有錯。

因爲最後一輪是以相當獨特的態勢進行的。

黑豹獸人喉嚨裏發出低吼，扭曲着臉似哭似笑。

「…白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此我甚至放棄了幾家小公司!』

德隆和加拉赫咯咯地笑了起來。

除了拍賣會上架的貨物，列車上還有幾節已有歸屬的額外拖車。

就這樣形成了那個價格。

『至少要確保3輛以上。爲此我甚至放棄了幾家小公司!』

『……拍賣會最後一批拍走大型拖車的那個商團。』

參與者們散去，我開始收拾善後。

到了這個時候連我也感到驚訝。

揚塞爾也一起來了。

那是整個大陸數量都不足四位數的超凡種族之一。

這樣的客人來了我居然不知道?按理說特殊情報都會立刻上報，這讓我滿心疑惑。

「老闆!」

『想跟我碰碰是吧。』

兩位最高出價者，分別是各自掌控南部貿易路線的威爾·霍金斯的主人——黑豹獸人，以及論蠻橫無禮在海域人魚中數一數二的傢伙。

不，不是人類。

「二號店開業後，我想單獨邀請您到客房，拜託您撰寫評論。因爲上次一號店開業時的評價反響相當好。」

以19個白金幣領跑的商團，是一個我從未聽說過名字的商團。

因此，拍賣將成爲決定總共48輛拖車花落誰家、決出其主人的場合。

「拜託是指?」

「呀呼~我們來啦!」

就這樣，我和艾麗德娜一起前往酒店的精靈住宿區。

「聽說他最初是在這一帶活動來着?啊!他說過第一次走出大樹林時，曾向人類學習了各種事情來着……」

視線交錯。

這行情如同警告，用不上不下的錢連一輛拖車都帶不走，讓商團們的氣氛變得尖銳起來。

如果是艾麗德娜的兄弟，那應該就是高等精靈了。

* * *

在這種會產生沉沒成本的拍賣結構下，只能如此。

拍賣結束並不代表一切都結束了。

「8枚白金幣，出價了。」

嘴脣動了動。

「9枚白金幣，出價了。」

正好我也想和揚塞爾談談。

決定黃金之路的主人的時刻到來了。

「是說給我聽嗎?」

這可不是爲了讓大家和和氣氣地一人拖走一輛拖車而進行的拍賣。

正好，這是他能爲第一輛拖車下注的最高金額。

「貴族旗下的商團倒是比想象中消極。」

他雙眼圓睜，嘴角危險地揚起。

「是的，我個人也有事想拜託您。」

一場揮舞着風險與回報之刃的戰爭。

所以才形成了這種局面吧。

『沙漠的香料在首都也是被當作貴重物品對待的。』

「當然!這當然得由我來做!我的人生怎能撇開德雷梅斯不談呢。」

「最後一輪結束了。大型，19個白金幣。中型18個。準中型16個。至此所有拍賣已結束。謝謝。」

真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上還有幾節已有歸屬的額外拖車。

這是一場資本更雄厚者就能拖走更多拖車的股權爭奪戰。

大約那時，迎來了令人欣喜的人們。

我喫了一驚。

意思就是他們不會允許德內凡白喫白喝。

並非虛言，德內凡最爲看重的沙漠奢侈品，倒是相當符合首都的氛圍。

因此，即使已經參與拍賣後出現了更高出價者，錢也不會回到口袋裏，不是嗎？

這和玩撲克沒什麼兩樣。

他並不十分高興。

我看着坐在酒廊裏的一個金髮男人，露出了苦笑。

對我來說，新的緣分自然不會拒絕，便點了點頭。

他的眼神中凝結着一種奇異的、黏稠的渴望。

抵達了精靈住宿區。

「出價5個白金。」

『這幫傢伙?』

「那，那種…!」

蒼白的臉龐、優雅的氣質，以及肩上的白鳥，如今已無人不識，這幾乎就是這位名人的標誌性特徵。

「果然威斯廷商團拿走了不少。畢竟是貿易商，手頭資金相當充裕啊。」

正如他們所想，德內凡對這次拍賣抱有相當大的自信。

已經投入大筆資金競標，卻仍有人在排名中落後，只能拿到準中型。

「我那兄弟本來就愛開玩笑，經常隱藏身份到處跑。包括我在內，在外活動的精靈本就沒幾個，所以我想介紹給你們認識一下也挺好。」

就在那時。

據說他們現在正以拖車爲核心形成利益關係，開始出現合作、敵對或劃分陣營的徵兆。

那些是分配給列車橫穿的各站點領主的拖車。

從一開始就砸下相當於5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自行分配的貨物。」

商團們競爭性地抬高了價格。

這兩人都是名列威斯汀十大商團首領的角色。

艾麗德娜拍着手說道。

第一條線路的列車有4輛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了令人欣喜的人們。

最後一次拍賣。

「!!!」

德內凡沒有再猶豫。

我打算像這樣分別收集各分店的評價，並在此基礎上，製作突出各分店特色的小冊子。

由於採取公開拍賣的形式，競技場舞臺上的板子正刻寫着最高出價者們的名字。

這是讓在座衆人認清這一點的第一擊。

那個商團的主人似乎是想折磨那些企圖在最後一輪拍賣中撿便宜的傢伙，巧妙地抬高價格，導致整個行情暴漲。

「6枚白金幣，出價出現了。」

我趁機就相關事項多討論了一會兒，然後先讓揚塞爾回去了。

點了點頭。

雖然過於感性了，但對這裏的人們來說似乎是非常像樣的評價，反響真的很好。

此外，這第一輪拍賣在會場裏營造出了一種氛圍。

總之拍賣結束了。

那個精靈把莫拉克斯按在對面的座位上，一邊咯咯笑着一邊捉弄着那傢伙。

因此，局勢越是到後期就越是激烈。

這幫傢伙個個資本雄厚，連德內凡都感到了危機。

就在這時。

距離太遠無法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被當作貴重物品對待的。』

「是沙漠的貿易商啊。」

加拉赫和德隆去了賭場，尤拉聽說魔塔主在此停留，便說要去打個招呼離開了。

距離太遠無法看清臉，但覺得是個相當有趣的人。

雖說利用迷宮旅館休息的週期變得相當長，但據說還是需要在正規旅館住宿、好好休息一下。

這時艾麗德娜噗嗤一笑說道。

「啊，何塞!真是好久不見!沒想到莫拉克斯君也在一起啊!」

結果從一開始就下了大賭注的德內凡或威斯汀的商團，得到了自信的回報。

「您應該知道我正在建造列車。除了王國運營的線路外，我打算申請私人線路許可，在那條線路上建造一家移動的旅館。」

直到整理完畢並將貨物分配結果告知每位中標者後，我才完成結算。

「第13輪結束。大型白金15枚，中型14枚，準中型13枚。」

此外，通過員工們打聽到了拍賣後各商團的氛圍。

格拉迪烏斯團隊。

必須眼疾手快，還得善於把握局勢。

『領跑者們依次抬高價格，折磨着下位的競拍者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