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工作 （2）

要開展利用列車的事業。

爲此，首先得造出列車。

可我不是技術人員，是經營者。

在這堪稱全面困境的局勢下，一道光芒傾瀉而下。

那是一位名叫克羅諾伊德·坎貝爾的超科技技術人員。

雖說只有他自己能用，但已經達到了實現傳真機的水平。

此外，稍微多調查了些資料發現，我評價爲與地球物品相似的幾件生活魔道具，都是在克羅諾伊德·坎貝爾指揮下商品化的東西。

那樣的話，不就能以合理的形式實現列車了嗎?

何塞以草圖形式發送了多種驅動列車的動力方式。

需要根據情況進行靈活應對。

但要是主動找過去問列車的事，又顯得自己像個死纏爛打的人，所以沒能那麼做。

「試着投了幾個幻想中的技術。我腦海裏浮現出幾個點子，好奇這些是否真的能夠實現，所以想請教一下。」

不如說，這更接近於將我自身裝飾得富有魅力。

一邊這樣想着，一邊平淡地寒暄着。

我傾向於外聘方向。

我希望這個構想能進一步深化，於是提出了基於不同動力的多種列車形態。

自那之後，他就完全沉浸在對那列車的思考中。

「貝拉奧大人，請問能否用那臺機器幫我傳信紙呢?」

硬要形容的話，就是會自我合理化地想：『他都對我這麼好了，我做到這種程度也是應該的吧?又不是我單方面索取，我也是有收穫的啊!』

既然是對交易無法應付的對手，就需要從人性層面刺激他的好奇心，我收集拼圖並構思了將他引入的方法。

好奇心已經衝到頭頂，對方卻說工作繁忙，貿然找上門讓人推遲工作，又像是在胡攪蠻纏。

他正想着要趁不太晚時將位置傳給貝拉奧，因此認定下一項研究將是人生最後之作，卻深陷煩惱之際。

連袍子都不好好穿，還是那副樸素低調的樣子啊。

真找上門來，對話卻無法推進，讓人憋悶。

「是嗎?看來很有自信啊。到底送了什麼東西。」

所以他跑來了。

據我觀察，魔法師們對於激起好奇心的領域，總有一種近乎狂人般的執着。

「嗯?給老頭?是要道歉之類的嗎?」

「怎麼可能有?要是有的話，就不會整天拿列車什麼的來煩我了吧。」

總之拼圖已經集齊，接下來只需將其拼湊完整。

感覺再讓他煎熬一會兒也不錯。

從他的魔道具研發方向來看，從某個時期起，焦點就轉向了生活便利性方面。

其中蒸汽機車的草圖抓住了克羅諾伊德的心。

一輩子爲世界服務，晚年卻遭到這種冷遇。

隨即傳真機發光並再次吐出了文件。

『真沒想到他幹完那事就直接走了!』

從第二天起，爲了能多聊聊列車的事，他整天在書庫附近等着何塞。

「開始了。開始了。」

但這卻是克羅諾伊德難以理解的情感。

克羅諾伊德靜靜閉上眼，回憶起往事。

「唔嗯?那傢伙的事情終於結束了啊!該去哪裏呢!徒弟啊!話我們待會兒再接着說!我現在很忙!」

貝拉奧忽然開口說道。

先說結果，是成功了。

「你，你們這些傢伙…!」

那是如同「海是由水構成的」一般理所當然的真理。

不是看到了那份設計嗎，就是爲了刺激他那可笑的自尊心，讓他親自跑過來。

因爲只有知道原始構想才能進行應用，只有進行應用才能更漂亮地實現它。

後腦勺都發緊，不是嗎。

也就是，初次遇見何塞的時候。

他預感到犧牲者會增多。

這是爲了避免不必要的日程衝突，而得到的回答是這樣的。

偏偏在糾結人生最後一項重大研究課題時，要是沒看到那東西，會不會有些不同。

說起來，不迷上也難。

看他那坐立不安、話像連珠炮一樣說個不停的樣子，別的不知道，但可以肯定他完全迷上蒸汽機車了。

實際上他本人似乎對隱藏自己也不太感興趣，想來也確實如此。

換句話說，有一半是失敗的。

那麼我要做的事就只有一件。

那是當然的。

「哎喲!你們這些小鬼頭!朝好好待着的人扔雪球，這是從哪兒學來的習慣!」

蒸汽機，確實很帥。

「你這傢伙，這到底是什麼?嗯?蒸汽機說明爲什麼這麼簡陋!應該寫得更詳細纔對!不是因爲不知道纔沒寫吧?那我可要生氣了!」

他一屁股癱坐在座位上，長長地嘆了口氣。

向貝拉奧詢問了近期魔塔主是否有重點推進的項目。

這種情形下，不由得冒出些無謂的念頭。

接着是第二階段。爲了收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供了最優厚的待遇…但這正是問題所在。

「沒有了。」

雖然現在才接受這個事實，但一旦開始被何塞牽着鼻子走，就會陷入如同泥潭般無法脫身的境地。

要吸引外在毫無缺憾的人，最重要的是激發他個人的興趣。

初見那晚，他徹夜琢磨那件事，根本沒睡好。

貝拉奧出現了。

那天，如果沒在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認定下一項研究將是人生最後之作，卻深陷煩惱之際。

「很高興見到您，魔塔主大人。您近來可好？」

我得出了積極的結論。

可是何塞直到新年祭結束都沒在書庫露面。

就在那某處。

因爲貝拉奧的評價極有可能不夠客觀。

克羅諾伊德·坎貝爾87歲，生平第一次氣得手腳發抖，流下了眼淚。

他甚至覺得，作爲自己人生最後的大研究課題，沒有比這更吸引人的了。

不過，重複使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越看設計圖，就越發明白一件事。

「希望他能感興趣。雖然我覺得他應該會喜歡。」

爲此稍微進行了一些調查。

雖然他用撒潑的語氣咄咄逼人——就像和貝拉奧吵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究生時也沒這麼傷心過。

也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客人!經理正在找您!」

「是啊，好久不見。」

隨文件附上的何塞的問題是這樣的。

就算在當教授的研究生時也沒這麼傷心過。

「老頭兒，這是我親身經歷過的忠告。」

比以往更快的通信，城市間交流的活躍化。

「是的，另外我也有事想請教他。」

貝拉奧將文件塞進了房間角落那臺被他稱爲傳真機0;隨意這麼叫1;的設備裏。

『那是能改變大陸運輸體系的東西。』

冬季的德雷梅斯，是一片純白雪原上點綴着無數朦朧燈光的景象。

甚至睡覺時眼前浮現的各種構思，都像胡亂塗寫在紙上一樣發送給貝拉奧，以此來折磨他。

何塞明明知道蒸汽機的原始設計，卻故意把文件藏起來送了過來。

雖然外表是少年模樣，克羅諾伊德卻已是臨近退休的老人。

通過貝拉奧嘗試聯繫的那個方案就是那份設計圖。

要是好好開發那個原始設計的話，文化和文明的格局說不定都會改變。

貝拉奧眨了眨眼，隨後纔看向我手中拿着的文件。

儘管如此，貝拉奧還是希望作爲師父的克羅諾伊德·坎貝爾不要重蹈自己的覆轍。

雖然緊握拳頭瑟瑟發抖，但再沒有比對孩子動真格更丟人的事了。

於是他曾想獨立研究那個方向，但越看設計圖，就越發明白一件事。

不知在哪兒忙什麼，原來是在見一些貴族，謀劃着什麼事情。

沒捱過打的人不懂疼痛，這難道不是世間常理嗎？

大概文件信息已經傳到那邊了吧。

聽到員工的呼喚，克羅諾伊德臉上綻開燦爛的笑容，慌慌張張地跑了過去。

看着何塞坐在書庫角落塗畫的設計圖，他瞬間意識到了這一點。

那只是一幅漆黑的軀體上噴出「噗嗤嗤」煙霧的圖畫，卻瘋狂刺激了他內心某處的少年。

從構思層面來看，我能給他的點子絕對不少。

「哦，老爺子。原來你在這兒啊。」

與初次接觸貝拉奧時的情況在大框架上並無不同。

「經歷?經歷什麼?」

「…你連老頭都想拉攏啊。」

隨着嘆氣，呵出的氣息緩緩飄散在空中。

「???」

魔塔主本人親自來到了威斯汀。

看他的狀態，已經是心急火燎了。

身體逐漸習慣了那種焦灼難耐的體驗，而對方又竭盡全力地對你好，不知不覺間，自己就會忍不住答應何塞的所有要求。

「我可不想聽一個白活這麼大歲數還長着張娃娃臉的老頭說教。」

克羅諾伊德·坎貝爾被某個孩子扔的雪球打中了頭。

這是非常認真的建議。

「哈哈哈哈哈!說話好像老爺爺!」

雖說他並非在剝削，仔細想想反而提供了最優厚的待遇…但這正是問題所在。

現在，『乾脆就一起做研究吧』這句話已經湧到了嗓子眼。

「嗯?魔塔主的性格?去問那個愛哭鬼魔法師朋友…啊哈，他對外界評價確實不太瞭解呢。在一些貴族圈子裏，傳聞說他非常挑剔。該說是完美主義嗎?啊，而且據說很衝動!雖然不知道這兩點能不能並存!」

「好了。還有其他需要嗎?」

本以爲那事結束後他會來找自己……

這與他曾瘋狂鑽研的魔力石動力是不同的方式。

「我時不時會感覺到，你他媽真是個對研究者危害極大的傢伙。」

後來我才明白，列車這東西本身就很符合他的研究方向，所以他纔會如此感興趣。

總之，拋餌結束。

『說不定可行。既然已經能在沒有實物的情況下設計到這種程度。』

『這混蛋…!』

第一階段通過。

目的並非尋求答案。

這世界真是無情啊。

「是的，另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情況在大框架上並無不同。

因爲只有知道原始構想才能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那麼沒禮貌。」

偏偏在那時，看到了何塞的列車設計。

[能用魔力石實現這個嗎?既然要做，我想做得有特色一些。]

那天，如果沒在那王室書庫裏遇見何塞會怎樣。

但這卻是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諾伊德卻已是臨近退休的老人。

連他自己也不知道原因。

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一旦被那傢伙的伎倆纏上，可就真的沒完沒了了。必須掌握主導權。」

『大陸的貿易文化會改變。尤其是對材料新鮮度要求高的飲食文化，將會邁向新境界吧。』

這些變化都挺像樣，但克羅諾伊德更關注另一點。

我打算以此爲藉口，創造與他談判的機會。

計劃算是成功了一半。

「啊，您在這裏呀!客人!經理正在找您!」

不過，重複使用相同手段是下策纔會做的事。

這評價與我見過的魔塔主沒有太大出入。

「嗯?是弟子啊?」

所以他現在坐在露臺上，被孩子們的雪球砸。

『嘶——感覺被擺了一道啊。』

必須引發奔跑般的好奇心。

少年無法不向往那噴吐煙霧的鐵塊。

* * *

低聲嘟囔着自言自語。

之後大約一週，我等待着魔塔主上鉤。

克羅諾伊德抬起頭，望向灰濛濛的天空。

貝拉奧呆呆地張着嘴，望着他的背影，隨後神情沉痛地搖了搖頭。

也只能這樣了。

就在那時。

要是顧及自尊心，恐怕就真的再也無法插手那個研究了。

雖然他用撒潑的語氣咄咄逼人——就像和貝拉奧吵架時那樣，連初次見面時那種沉着的語氣都拋掉了，但得到的回答卻是『請等待』。

貝拉奧的表情變得微妙地複雜起來。

『蒸汽…蒸汽機車…』

我不太明白這話是什麼意思。

聽說是要建新酒店之類的。

速度快得壓倒性、物資容納量又大的運輸工具能帶來什麼?

「你這傢伙還是那麼沒禮貌。」

「不，沒什麼。把那個給我。」

稍微，或者說，非常成功。

我所設想的不只是像怪物一樣吞噬能量來驅動的列車，或許能創造出某種可商用級別的東西吧?

接着是第二階段。爲了收集詳細信息，我第一次嘗試向拉蒂購買情報。

特別是去露臺，會看到彷彿童話裏精靈們居住的村莊般的風景，或許是因爲這個緣故，即使在這麼冷的天，也能看到許多在外面玩耍的孩子。

簡直就像在吊人胃口，做了人類不該做的惡劣信息控制!

對美食很感興趣的克羅諾伊德對此非常滿意。

他含蓄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