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武道大賽 （1）

酒桌上常被拿來討論的話題總是有的。

若真是讓各領域被稱爲最強的人相互較量，究竟誰會成爲最強者。

被擺上檯面的對象主要是這些人。

格拉迪烏斯團隊的領袖德隆。

混沌霸劍拉坎。

甚至包括將成爲魔法頂點的貝拉奧，以及黑道之主拉蒂奧薩。

當然，這類對話本身大多發生在酩酊大醉、情緒高漲的狀態下，所以輕易得不出結論。

更何況他們之間沒有互相爭鬥的理由，這個話題便始終只能淪爲下酒談資。

回想一下吧，來到德雷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已分成了派系。

「若非是你，這件事連嘗試都不可能。尤其是讓格拉迪烏斯團隊和貝拉奧參加這樣的比賽。」

「多虧那幾位欣然應允。對我來說只有感激不盡。」

膝蓋發軟，有種血液逆流的感覺。

「哇啊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啊啊啊!!!」

魔法煙花同時炸開。

空間內的所有魔力都被消除了。

已做好登臺準備的貝拉奧說道。

當然，這是設定了嚴格上限的賠率，但無可否認，賭上金錢的戰鬥確實更加刺激。

他嘖嘖咂舌，但臉上卻掠過一絲愉悅的神色。

武道大賽正式開始了。

無論她如何試圖用炮擊傷害他，所有魔法都被擋下就是證明。

主辦方的管控相當徹底，而且即便不考慮這點，通道本身設計得寬敞開闊，座位間距也寬，所以沒什麼可大亂的理由。

雖然是些不着邊際的話，但他並不太在意。

閒聊到此爲止。

基利亞赫站起身說道。

從尤拉的立場來看，如果貝拉奧設計了這間會堂，更何況是連何塞的神器都存在的空間，那麼當個人的魔力突破臨界點的瞬間，出現這種反應是早已預料到的事情。

當然，即便如此也無法突破貝拉奧。

爲此慶祝的五千多名觀衆。

也有在競技場內開設店鋪正經做餐飲生意的人。

此外還有面向酒店住客的1200張票。以及面向貴族的高級酒廊席100張票。加上其他座位，足有5000個席位，而今天的競技場所有座位都已名花有主。

尤拉堅硬的巴掌狠狠扇在貝拉奧的臉頰上。

何況這並非中央首都，而是地方城市，且是貿易城市的活動中，國王親自駕臨的可能性又能有多大。

尤拉歪着嘴角笑了。

那份十足的自信是理所當然的。

意外性，環境的利用，從而創造變量。

「那麼現在!比~~~~賽開始!!!」

「呀，來···」

「衝啊啊啊啊啊!!!」

尤拉將魔力灌注於身體。

如今，衆人期盼的舞臺已然搭建完成。

雖然我自認爲已經相當熟悉奇幻題材了，但看到頂級魔法師們的戰鬥後，才意識到我的判斷是錯的。

看打架很有趣。

就這樣，祝詞結束了。

「辛苦你了。改天我們再單獨喫個飯吧。」

* * *

尤拉是戰鬥法師。

即便只是十六強賽首日的兩場比賽，人們蜂擁而至的原因也正在於此。

「那我就先走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備了諸多助興的元素。

「我沒有自信。沒有會輸的自信。」

「哇啊啊啊啊啊!!!」

「哎喲，怎麼連這種事都幹上了。」

「有人問道!最強的戰鬥法師與最強的純粹魔法師對決，勝者會是誰!今天!這個疑問的答案即將揭曉!格拉迪烏斯團隊的審判者，咆哮雷霆尤拉!時代孕育的神聖，內定爲下任魔塔主的天才中的天才，貝拉奧奧奧奧!!!」

比起平時明顯情緒高漲的原因很明確。

不禁讓人覺得，第一場比賽以魔法師的魔法對決開始是正確的。

今天是武道大賽的舉辦日，同時也是爲風靡時代的爭論畫上句號的日子。

尤拉唯一比他強的地方，頂多就是憑感覺使用魔法所鍛煉出的施法速度而已。

貝拉奧一時沒能理解狀況。

嗒，躍起的尤拉用雙腿纏住了貝拉奧的腰。

「好嘞!」

「喂，說了不行的。」

基利亞赫留下他，離開了座位。

「謝謝你。回應了我的信任。」

有件事讓他反覆思量。

那時，觀衆們發出了震天動地的吶喊聲。

這是個陽光和煦的春日。

魔法師的戰鬥與普通的打鬥軌跡不同。

一切都在順利進行中。

尤拉帶着狂氣流轉的眼眸嘻嘻地笑了。

「那我就先走了。陛下致開幕詞的時間快到了。」

至少尤拉是如此。

「都是一羣啥也不懂的混蛋。尤拉用魔法贏我?那種可能性趨近於零。」

特級蔑視理論。

他的魔力造就了這般盛況的舞臺，更催生了讓慶典愈發璀璨的要素。

「倘若主辦者不是你，結果便會不同吧。」

咿咿咿咿咿——

甚至連參加這裏的事情，也是在暴力面前半強制進行的。

「唔···!」

「總之，謝謝你來找我。」

「很成功啊。雖然沒想過會失敗，但反應比預想的還要好。」

同時也知道，現在正在戰鬥的貝拉奧，是那種觸及純粹魔法師頂點的天才。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 *

無論是靈眼的開啓程度、施法理解力、咒文解析能力，還是能夠啓動的魔法種類，所有方面都是如此。

啪啊啊啊!

尤拉展開閃電帷幕試圖抵擋。

「貝拉奧!送我去首都吧!我全押你了!」

安全裝置啓動了。

看着那副景象，一些話語掠過了腦海。

或許可以這麼說吧。

除了平時常穿的藍色長袍外，腰間佩戴的魔道具、項鍊、戒指和手鐲都閃閃發光，手中握着的法杖即使粗略估計也比首都的宅邸還要昂貴。

她將那魔法修煉到極致，用經驗填補了天賦總量的不足。

「比起那個，陛下到底是怎麼被迷住的呢。前天和大臣們一起用餐時，他對你的故事說得非常印象深刻呢。」

會場上方，騎在貝拉奧身上的尤拉咯咯笑着揮舞着手掌，那笑聲和打擊聲甚至迴盪在整個會場。

所以這次武道大賽開始前，通過何塞聽到的貝拉奧的自信，尤其讓她心裏撓得慌。

這裏本就是同時舉辦武鬥大賽和大型拍賣會等內容的地方，因此推進了這種設計，得益於此，競技場的訪問對他們而言成了一次毫無不便的愉快體驗。

然後低吟道。

轟隆隆隆隆隆!!!

貝拉奧向何塞問道。

這是他在未預料的時刻能做出的最合理反應。

「尤拉大人是1.2，貝拉奧大人您是1.8。」

在某個半是觀戰、半是參與熱情高漲的場域裏。

紅色光線如驟雨般朝尤拉傾瀉而下。

復仇，以及華麗的勝利。

與此同時，在我鄰座觀看的拉蒂猛地站起身，揮舞着手臂歡呼起來。

轟隆隆隆隆!

「好好好，去座位吧。我會讓你看點好東西的。」

「纔不要!」

「尤拉!尤拉!尤拉!」

尤拉瞄準的是其他東西。

貝拉奧。那與她情同兄妹一同長大的傢伙，那個每當自己前進一步、卻已獨自超前幾十步的可惡小鬼。

但是，他失算了。

貝拉奧用扭曲的微笑評價了那份努力。

與德雷梅斯主樓相對的競技場已是人山人海。

但，她不願輕言敗北。

儘管因武道大賽會場內部環境限制，魔力總量被調整至固定比例，實力差距竟仍如此懸殊。

第一場比賽開始了。

尤拉的魔法瞄準的是包圍主會場的魔力抑制術式，以及隔離觀衆席與會場的屏障驅動部。

這該算是後話吧。

「幹掉他~幹掉他呀~!幹得漂亮!!!嘎哈哈哈!!!」

對變量的適應纔是最爲完美的生存手段，唯有證明了其可行性之人，才配得上特級之名。

「果然，如果是你設計的東西就會是這樣。」

那是將數層咒語疊加，創造出新屬性現象的魔法。

爲時不晚，貝拉奧也察覺到了她的目標。

回想一下吧，來到德雷梅斯之後，被尤拉找茬捱打的次數有多少。

第一場比賽就這樣結束了。

尤拉是隻擅長雷屬性魔法的法師。

「我仁樹···認輸了···!」

記憶中的微笑之上，重疊了現實中那張腫起的臉。

因人數過多導致的擁擠比預想的要少。

貝拉奧從小就是個傲慢又自我中心的傢伙，偏偏心軟得很總看不得別人受傷。」

尤拉深知這一點。

「是，我相信您。貝拉奧大人。」

當然，目睹這一幕的觀衆們的歡呼聲簡直要震破耳膜。

「給我來兩杯私釀酒!」

天空之上聚集起了烏雲。

「哎，你押了哪裏?」

浮現在空中的魔法陣逐一被她吸收，增強着破壞力，那電流的波動已劇烈到足以撼動整個空間。

也就是說，與世人的認知不同，戰鬥法師和純粹魔法師之間的戰鬥，本應是魔法師一方更爲有利。

但是，如果是非常規方法，那就不同了。

「滅絕。」

有商人在通道間穿梭攬客。

尤拉攥緊了拳頭。

對此何塞回答道。

那份十足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夾雜在打擊聲中。

「不如透露點祕訣吧。我也得在中央佔有一席之地纔行啊。」

他的臉色變得慘白。

然後衝了出去。

『一直坐在辦公桌前的傢伙能懂什麼?』

尤拉也有自己的想法。

若僅論視覺衝擊力，超凡魔法師們的戰鬥其華麗程度遠超普通劍斗數百倍，堪稱位列仙班。

足足3500張票一日售罄，不正是其影響力的明證嗎。

「承蒙陛下看得起，真是感激不盡。」

「嘖，本來還想讓你賺點零花錢呢，可惜了。」

「······」

「賠率是多少?」

正因爲有何塞這個人存在，這一切才成爲可能。

『···嗯』

隨之咚的一聲，貝拉奧倒下，形成了尤拉騎在他身上的姿勢。

貝拉奧的呻吟聲夾雜在打擊聲中。

這是個具有魅惑人心魔力的男子。

那份十足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常見的轟炸都顯得可笑。

因爲首屆武道大會是16強賽，採取各地聲名鵲起的最強者以淘汰賽形式對決的活動戰模式，所以從第一場對陣開始其陣容就十分華麗。

他肯定判斷自己會憑藉唯一擅長的施法速度繼續傾瀉炮擊吧。

「尤拉!給那個只會紙上談兵的公子哥兒點顏色看看!」

同時，她也是在迷宮深處每時每刻都以各種方式噴吐惡意的環境中橫衝直撞的特級探險家。

所以她才希望永遠不忘共同成長的時光。想告訴他：我就在這裏。

她傾盡所有魔力，將其全部灌注於這一擊之中。

貝拉奧臉腫得老高，留下這麼一句話後，就消失在房間裏了。

虛空中浮現出巨大的魔法陣。

這簡直令人震驚。

親眼目睹國王的演說，確實帶來了那樣的感受。

哐嘩嘩嘩嘩譁!

那怪物般的傢伙究竟從哪兒冒出來的？其天賦的不公直叫人作嘔。

包括她在內的同輩們唯獨愛捉弄他，或許也是因爲害怕他步伐太快、終將拋下他們而去。

這一切都足以讓貝拉奧飄飄然了。

此刻的拉蒂，彷彿是這世界上最開心的人。

那已不單純是支持某人的心情。

包括她在內的同輩們唯獨愛捉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卻掠過一絲愉悅的神色。

「哇啊啊啊!!!」

「可能是因爲人們普遍認爲戰鬥法師更適合戰鬥吧。」

兩人同時發動了魔法。

「先挨頓揍吧。啥?你說所有戰鬥法師都是雜碎?」

不知情的人從表面上看，或許會覺得雙方是在用華麗的魔法砰砰地對轟，但只要稍微深入探究，就會發現那終究是在爭論對『魔法』這門學問的理解有多深、達到何種水平的一種辯論。

原因我也知道。

從一開始就沒有勝算。

如前所述，威斯汀的城市規劃理念便是貪婪與享樂。

她沒攜帶任何特殊魔道具的樣子，足以讓貝拉奧覺得她是個誘人的獵物。

* * *

因爲基利亞赫也並非期待什麼了不起的回答才問的問題。

貝拉奧在那瞬間手忙腳亂地環顧四周。

貝拉奧這才意識到一切都是尤拉的策略，咿!倒吸了一口涼氣。

轟隆隆隆!

貝拉奧懷着雀躍的心情朝舞臺走去。

嘴上說着咂舌，實際上卻沉醉在這歡呼聲中。

-沒有自信。沒有會輸的自信。

此外，各處還準備了諸多助興的元素。

嘴上這麼說，眼睛卻時不時地偷瞄着王。

「但這確實是更精緻的形式。難道不是激發所有人想象的對決嗎。」

試問，普通百姓一生能有幾次機會得見龍顏？

不知爲何，我總覺得接下來一段時間，在客房外是見不到他了。

因爲實際上貝拉奧的魔法實力遠勝於尤拉。

在武道大賽的開幕式、國王演講期間，在場的所有人都跪伏在地，低頭叩首。

深藍色的魔法陣開始零星地點綴在空中。

「賣下酒菜和酒啦!!!請舉手示意!!!」

多達五千名觀衆全都陷入了沉默。

這裏設有賠率。

-去座位上看着吧。我會讓你看點好東西的。

但是，那也都是過去的事了。

是騎乘體位。

國王以那般威嚴四溢的聲音祝賀大會的聖事，那給在座的人們帶來了令人心潮澎湃的雄壯感。

「我沒說到那種程度···」

「放棄?」

活生生的人們驅使自然引發的災難，其兇殘程度甚至能透過屏障感受到，堪稱奇蹟級別。

班多少是帶着玩笑意味說的。

「稍微展現出了些人性化的一面，這讓人喜歡。」

第一場比賽便是如此。

在儀式的序幕，主持人出來大聲引導呼應，宣告了大會的正式開始。

似乎還隱約帶上了哭腔

她強忍關節發出哀鳴的痛感，伸出手臂。

「作爲主辦方，爲了公平起見，我沒有下注。」

不知爲何，心情變得肅穆起來。

* * *

「憑魔法，你是贏不了我的。」

雖然不知道貝拉奧的情況，但尤拉能走到這一步的最大原因正是那個。

原本，即使是住在首都的百姓，一生中能否見到一次國王都難說。

是貝拉奧的拿手大魔法之一。

何塞深深地低下了頭。

看着那景象的基利亞赫說道。

觀衆們早已分成了派系。

「貝拉奧!貝拉奧!貝拉奧!」

貝拉奧對這場戰鬥的判斷如何可謂一目瞭然。

之所以如此設計，是判斷即使犧牲些許銷售額也要提升舒適度。

-都是一羣啥也不懂的混蛋。尤拉用魔法贏我?那種可能性趨近於零。。

答曰：樣本數量越多，次數越趨近於零。

貝拉奧從小就是個傲慢又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信是理所當然的。

他完全沉醉於自我，將法杖扛在了肩上。

「衆民聽旨。」

作爲代表威斯汀的盛事，不僅十大商團，小型商人們也獲得了合適的機會。

『用常規方法贏不了。』

就在魔力散發達到閾值的瞬間，尤拉期望的事情發生了。

嘰咿咿咿咿——!

當然，她站在這裏並非僅憑固執和意氣。

「呃啊!」

來到這個世界已是第四年。

「是，領主大人。」

「喂，喂，你這瘋女人!爲什麼要破壞主會場!!!」

在她揮舞的拳頭之上，證明了她對尤拉下了賭注的票證正在晃動。

民衆們爲之狂熱。

每一道光線都如同災厄。

彷彿爲了證明「咆哮雷霆」這一別名，雷霆隨着她的步伐劈落。

哇啊啊啊啊啊―!

但如果這不是單純的打鬥觀賞，而是超人的打鬥觀賞，情況就不同了。

基利亞赫瞟了一眼何塞。

「哇啊啊啊啊啊!!!」

「……你明白的吧?我，可不是那麼容易就會輸的傢伙。」

哐嘩嘩譁轟!

咚!他用法杖敲擊地面，儲存的咒語隨即發動。

他本人雖無意刻意顯露這種特質，但親身體驗過便會確信無疑。

沉思中的基利亞赫嘴角漏出一聲嗤笑，那是自嘲的苦笑。

不，還要再加上一個。

從連接人工島的橋開始，人羣就已密集如牆，這充分展現了今日的盛事承載了多少人的期待。

這也足以證明基利亞赫對何塞感到親近。

就像尤拉帶着天動、伴隨着轟鳴聲衝出去時感受到的戰慄一樣，這個結果也令人震驚。

「您是長期住客，這是應該的。」

登上舞臺後，他看到了對面的尤拉。

「自古以來角鬥就是無可替代的娛樂項目啊。」

連地球現代戰爭中常見的轟炸都顯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