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開業 （3）

人類的活力，總是隨着人數的增加而倍增。

從這個意義上說，德雷梅斯烏托邦如今纔算是獲得了真正的生命。

各個角落都傳來了顧客們的歡笑聲。

所有人都顯得幸福的景象，讓看到的人也獲得了能量。

正因如此，四處巡視各營業場所確認狀況的莫拉克斯嘴角也不禁浮現出濃濃的笑意。

當然，在這過程中研究也必須持續進行。

路過時他聽到了客人們的對話。

在此過程中，他明白了特別頻繁出現的話題是什麼。

久違地流了汗，心情很好。

正當他因不明原因而不知所措時，岡特嘆了口氣，指向一邊。

透過通窗，江邊風景映襯下的中心前景映入他的眼簾。

來訪的老騎士正是戰爭時期一同馳騁戰場的副官，也是老友坦普德。

當然，考慮到魔力滲透身體可以突破肌肉生長的極限……但即便如此，這數值不也依然驚人嗎？

『早就預料到了。何塞。』

「將軍，久違了。」

唯獨像今天這樣的日子不能那樣做，所以我做好了心理準備。

『應該沒問題吧。畢竟擴建了空間，還大幅增加了器械數量。』

「啊，真不好意思。因爲覺得你跟我認識的某人有點像。不，也不是長得像，是那種氛圍……」

當然選擇多種族混住的普通客房的人也很多，但社羣滿意度看起來這邊要高得多。

然而，貴族的待遇並不是那麼簡單的問題。

「啊，內部也是按傳統樣式來的，真好。讓人又想回家鄉看看了。」

因爲是威斯汀領主的推薦纔去的場所，確實讓衰老臃腫的身體徹底放鬆，感到格外舒暢。

莫拉克斯要求解釋。

連客戶接待和現場調研這類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快好了!」

「嗯?啊啊，因爲那些朋友在聊錢的事我就溜了。雖然我稍微揮了揮劍，但那邊的事實在讓人頭疼得很。」

『矮人們在談論建築的造型。哥布林們在討論酒店賺取的收益。精靈們則和樹精或半身人們聊着露臺的造景呢。』

至少要靠自己挺過這種程度的狀況。

就這樣結束了酒廊巡視，前往了社羣設施。

這麼想着那裏的事，忽然又想起了那個自己也未能憑純粹力量戰勝的半獸人。

坦普德精準地戳中了這一點。

因爲他們今天不知爲何，比平時…不，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殺氣騰騰，而他本以爲他們會像往常一樣，甚至更興奮地流着汗在鏡子前擺姿勢。

「什麼，你說啥?!哪有比健身中心更忙的事務!莫拉克斯!這可是我們探險家力量聯盟的重大活動啊!」

「這是什麼情況?」

嘟囔着的盧卡斯恢復神色後說道。

不過嘛，和平年代要強大的騎士有什麼用呢。

是排名顯示屏。

「慚愧，正是在下。見過將軍。」

那一瞬間，旁邊的盧卡斯嚇得一哆嗦，打了個嗝。

中心管理員岡特一臉爲難地走了過來。

那笑容與純真少年的微笑無限相似。

「對，這纔對嘛!再加把勁試試!」

那提問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險家。客人。」

「是，客人。」

莫拉克斯低頭表示了拒絕。

「哈啊，如果是戰爭時期的將軍，這種力量就能理解了。那個時代盡是怪物的事蹟我早有耳聞。」

不，正因爲是這種擴張時期，包括盧卡斯在內的老會員們反而會更加到處宣揚那些注意事項。

『啊，名冊…!』

「……失禮之處，請您原諒。」

也就是說，那位老人是偷偷溜出來在這裏打發時間的。

[第1位:莫拉克斯·聖特姆 830Kg]

「呃呃呃呃…!」

貴族們就是這樣，即使一帆風順，也可能因爲一次失誤就變得冷酷無情。

差不多那時，一位故人造訪了客房。

因此，排名圈的上位者幾乎都是憑藉純粹的肌肉力量來評定和展示程度的。

安心只是暫時的。

「打擾一下。」

更準確地說，像是用開玩笑的語氣輕鬆提議。

轉過頭一看，果然，一眼就能認出誰是吉本·布萊斯托。

「餐飲正是本館引以爲傲的特色之一。您一定會非常滿意的。」

「莫拉克斯?你就是那位第一名嗎?」

既然得到了副主管這樣的職位，他今天也盡了全力。

一陣慌亂湧上心頭。

排行榜上有一個不認識的名字。

「話說你啊。」

雖嚐遍天下山珍海味，但他心中始終存着一道終生難忘的料理。

「嗯，大概是錯覺吧。」

「對吧?我和同族待在一起也覺得莫名舒服。雖說都是同族，但其實都是第一次見面的人呢。」

吉本也是未能逃脫這一常理的人，而至今仍保持的愛好之一便是美食之道。

不，不僅如此，連一同作爲健身中心圖騰般存在的顧客們也全都來了。

『要叫何塞來嗎?』

「大家從今天來的時候開始，就都充滿了要擠進排名圈的鬥志呢。副主管大人自然被排除在外，但緊接其下的第二名被別人搶走了，所以都咬牙切齒了吧。」

「我是酒店的副主管，莫拉克斯·聖特姆。」

[第2位:吉本·布萊斯托 530Kg]

能聽出是開玩笑。

「…莫拉克斯。能扶我起來嗎?」

從輔街時期起，爲了使用健身中心每次都投宿旅館的他，這次也成功突破了那激烈的競爭率成功入住。

「呵呵，說什麼雕蟲小技。你這麼說的話，我成什麼了。就算老了，我這身子骨可還沒完全報廢呢。」

即便是現在，這一點應該也沒有不同。

兩位老騎士滿懷期待，像少年般興奮着，他們尚且不知。

那一瞬間盧卡斯的表情該怎麼說呢。

『正死死地盯着看呢。』

吉本·布萊斯托離開中心去了桑拿。

「都說了現在不是將軍了。」

『…不能總是依賴別人。』

「呵，將軍果然沒有忘記!當然不可能完全一樣就是了!」

手冊是這麼寫的，但他身邊卻空無一人。

這樣排出汗水後，他纔回到個人住所。

氣氛本身看起來並不壞。

明明記着的，怎麼就沒能立刻對上那個名字呢。

「如有不便之處請告知。」

也就是說，那個叫吉本·布萊斯托的人，是用純粹的肌肉力量舉起了那個重量。

莫拉克斯被那眼神看得不自在，迅速起身離開了。

人老了愛好就會變少。

「雖是我邀請的，但沒想到您會親自這麼快趕來。」

一旦和他們扯上關係，總是抵擋不住一起運動的懇求，最終會流着汗去鍛鍊。

莫拉克斯平復了急促跳動的心臟。

明明沒人命令他們這麼做，開業不到兩三個小時，看到這樣的文化自然而然地形成，莫拉克斯不得不再次對何塞那如鬼神般的洞察力感到驚訝。

不知這樣形容是否恰當，那表情讓人聯想到被暗戀少女拒絕後、用眼神質問『我們不是說好要交往的嗎?』的青年。

他們可能就像收到新玩具的孩子一樣，正沉迷於擺弄那些器械。

「聽你這麼說就更期待了。我這輩子有道真正難忘的菜。不知這裏的料理能否勝過它。哎喲，時間已經到了。我得先走了。還有那邊的年輕朋友!不是靠蠻力而是技巧!要記住這點!」

「能再次坐上那張『天使的餐桌』了…!我聽到那消息怎麼可能不來!」

「有沒有興趣參軍?」

「你拋出的誘餌倒是挺像模像樣的。」

根據健身中心的文化，在這裏使用魔力鍛鍊被視爲犯規，通常老會員教新來的會員這一點。

「沒有!大家都德雷梅斯德雷梅斯地說着，我好奇找過來，沒想到這麼開心!離開故鄉20年後還能和同族共度時光，反倒要感謝呢!」

「哈啊，如果是戰爭時期的將軍，這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拉克斯也緊張了。

他捋着鬍子說道。

「我不是探險家。客人。」

其中有趣的一點大概是每個酒廊的對話主題都截然不同吧。

「那、那位是從首都來的貴族大人。是退役的將軍大人……」

「啊，副主管先生!」

將花白長髮紮成一束垂下的老人咯咯笑着，正在捉弄盧卡斯。

那場慘烈的戰爭，不正是爲了這樣的日子嗎。

到那時連莫拉克斯也緊張了。

莫拉克斯終於能提出原本的正事了。

「正好聽說這裏有流汗的空間就找來了。啊，還有人說這裏的晚餐特別美味，這也是我來嚐嚐的原因。」

「行了。行了。」

那點讓人驚訝。

「今天實在抱歉。其他事務比較繁忙。」

那提問中甚至滲透着殷切。

真是恍如隔世，強者的時代已經終結，每每在這種時刻才深有體會。

莫拉克斯判斷完畢，向他走了過去。

「那位主廚，肯定是佩爾蒂羅澤卿的同鄉人!不然不可能做出那種味道!」

「是，伯爵閣下。」

布萊斯托伯爵如風暴般席捲健身中心後便消失了。

連客戶接待和現場調研這類工作都不得不託付給自己的水平，現在沒法叫他。

「我怎麼可能不來。」

應該是天性自由之人，態度看起來也不太拘泥於禮節。

初見之時真是大喫一驚。

「這已經很了不起了!」

「確定嗎?這裏的廚師真能做出類似佩爾蒂羅澤卿料理的味道?」

「真可惜啊。」

莫拉克斯想做自己能做的事。

「貝爾福克，肉的溫度?」

―在陌生土地上遇到的家鄉人，大體上總是令人欣喜的。空間的特殊性會在他們內心自然地建立起內在的親密感。『共享特殊性的喜悅』，就是利用空間來引發那種感覺。

『要是能引進到騎士團就好了。不然把那些傢伙叫到這裏來整頓一下紀律也行。探險家們比想象中更能出力。讓他們競爭應該會很有趣。』

差點腦袋就要搬家了。

接待就這樣結束了。

「啊，在這裏和家鄉人聊天真的很有意思。」

莫拉克斯露出淡淡的微笑，結束了接待。

倒是那些運動器材更合我心意。

這是不經意間想到的瞬間。

正因爲原本沒抱太大期待，驚喜反而更大。

他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畢竟只有同種族之間纔有能共享的話題。」

「不管怎麼說，這樣見到你很高興。我費盡力氣也只能舉到這個重量，聽說有個年輕人舉得比我還高，正感到好奇呢。」

他微微一笑說道。

是拒絕的準備。

「話說你是來運動的沒錯吧?一起流點汗嘛……」

「好的!」

莫拉克斯大喫一驚。

「將、將軍?如果是大戰時期的將軍……呃?」

正因以爲再也無緣品嚐，纔會不時爲之嘆息。

他們口中的天使，正在同一棟建築的樓下準備着餐食。

「不，實際看到你這身體狀況，覺得浪費了可惜。」

「您永遠是我的將軍。」

「你這老傢伙年紀大了，倒是把嘴皮子功夫練得越發厚顏了。年輕時明明是個那麼死板的人。」

他嘿嘿笑了起來。

「哎喲，年輕人們就這點本事嗎?大戰時期，你們這種水平的傢伙在路邊當屍體滾來滾去都很常見啊。」

他轉移了話題。

『正死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提出原本的正事了。

會提出這樣的問題也是理所當然。

坦普德的眼眸亮晶晶地閃爍着光芒。

甚至覺得以後可以常來這裏休息。

幸好他看起來沒有強求的意思。

『要是成爲騎士，定是可成大器的材料……』

哪怕只是爲了好好幫助何塞，也不能疏於學習。

是關於客房構成的。

「是的，婚禮當天偶然嚐到，自那日後我便確信不疑。」

寬敞的客房之一相當華麗。

坦普德咧嘴笑着回答。

『貴族是特殊賓客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莫拉克斯·聖特姆。」

「是，是!快好了!」

僅憑給定的線索將人分類並定製化應對這件事上，我可以自負地說從何塞那裏學到了不少。

因爲和記憶中『那位』的氣質太過相似了。

因爲這麼一說，立刻就有個人浮現在腦海。

『是食人魔混血嗎?』

這基本上是爲了享受和休息而來的酒店。

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巡視，前往了社羣設施。

「因爲我另有主業。」

吉本撲哧笑了。

吉本也同樣如此。

對莫拉克斯來說，由於不明原因，正是緊張的瞬間。

爲了不因力量強大而必須持劍的世界，踏過了那麼多屍體。

大多數客人，尤其是異種族客人，對按種族劃分區域的客房構成，以及與友好種族共享的區域酒廊評價很高。

『貴族是特殊賓客。會動用核心人員進行一對一標記。』

…他們此刻，還不知曉。

「…比起那個，恕我冒昧請教，據我所知今日的接待本應由領主大人親自負責。能否告知您在此處的緣由?」

莫拉克斯低頭表示謙遜，就在那一刻布萊斯托伯爵搖了搖頭。

莫拉克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大期待，驚喜反而更大。

他正皺着眉頭，像要剖析莫拉克斯的臉一樣緊盯着。

就這樣，他變得慌張起來。

「好，那能把醬汁收濃一點嗎?」

再加上退役將軍這條信息。保持適當的禮節和明確端正的態度纔是正確的。

『主要客戶爲什麼這個時間在這裏?』

有個奇怪的地方。

來訪者的心態本就如此，他說，如果共享着『同一種族』這個密碼，就能創造出彼此輕鬆分享愉快話題的環境，眼前這不正是那種情況嗎。

懷着這樣的心情進入了健身中心。

不，何塞今天也因爲準備晚宴而很忙。

雖然自己沒什麼鑑賞力，但從同行的貴族們對傢俱、擺設甚至牆紙品牌都品頭論足、嘖嘖稱讚的樣子，也能明白這是間好住處。

因爲和記憶中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席捲健身中心後便消失了。

『雖然不知道錢爲什麼要花在這種地方……』

咯噔一下，莫拉克斯的身體僵住了。

懷着欣慰的心情洗淨身體，更換了服裝。

『今天絕對不能被盧卡斯大人逮到。』

幸好他的注意力從盧卡斯身上移開了。

「……只是雕蟲小技。」

留在原地的盧卡斯遲來地回過神，隨即像融化般癱軟下去。

可是那樣的人爲什麼會在這裏。

被稱爲副主管就要履行那樣的職責。

比起賭場更上層，停留在最上層的客戶們原本計劃今天一整天由威斯汀伯爵專門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