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雜音 (3)
《酒店經營者的異世界攻略》 · papapa · 6155 字
固有神器雖然各自都是獨一無二且偉大的天理碎片,但其效果和性能卻千差萬別。
所以,僅僅因爲擁有它,擁有者並不能變得特別。
這是那番話的延伸。
大體上,除非其能力廣爲人知或成就驚人,否則大多數固有神器使用者都被視爲僅僅是『奇怪的人』。
世間看待拉蒂奧薩的眼光,在某種程度上也與此相符。
-一個運氣好拿到了神器,成爲後巷女王的女人。
當然,對普通百姓來說,即便是這一點也足以令人畏懼,但那些身居高位的貴族和他們所侍奉的高尚騎士們,又怎會懼怕她呢。
大多數老練的騎士都這麼想。
但也給黑暗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不瞭解她而已。
雙臂的肌肉和腳踝的韌帶全都被咬斷撕裂了。
絕大多數騎士都將焦點放在那上面。
其中被稱爲最強的三人聯合起來仍無法抵擋的,正是眼前的少女。
「呃啊啊啊!!!」
那種神器被稱爲什麼,布拉是知道的。
或許有人會以『帥氣』爲理由,但至少在我看來,我心中的帥氣與紋身之間隔着百萬光年的距離。
「咱倆之間有啥話可說不~不過既然這樣碰見了,直接放走也挺過意不去呢~」
稍晚些時候,拉蒂奧薩的右臂阿爾特來到了現場。
視線轉向了拉蒂奧薩。
「啊啊啊啊!!!」
那是凱爾文子爵活着時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它們砍不傷,燒不壞,擋不住,同時想觸碰也觸碰不到。
拉蒂奧薩伸了個懶腰,影子野獸們便一個接一個地回到了她的外套裏。
『花了兩個月嗎?』
就連不清楚具體經過的僕人們都能感覺到,凱爾文子爵的狀態很不好。
布拉想要了解那種因果,後巷的深處可是祕密太多的街區。
三十年前的大戰,給光明之下的戰士們帶來了功績與榮譽。
奴役惡魔的天平——德米格羅斯。
『所以這些傢伙才如此微不足道。』
聖地的啓示確實宣告了新勇者的誕生,但與以往不同,沒有任何關於勇者位置或身份的信息。
『神祕災禍···。』
我揉了揉側腹。
說了又有什麼用。
每一件都是曾撼動時代的武器。
那裏是畫着一個十字形紋身的位置。
「想必那位大人正爲高尚的職責四處奔波,就以那樣的人爲主去尋找吧。」
凱爾文子爵領的領主城內瀰漫着冰錐般寒冷的氣氛。
貴公子的臉上浮現出濃厚的讚賞之情。
那像一小團棉花球似的樣子讓我的身心都平靜下來。
在黑暗如帷幕籠罩的空間裏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留的話嗎?」
正這樣想着,艾希蘭微微一笑說道。
是想愚弄敗者嗎——他差點怒吼出聲,但連那樣的機會都沒有。
布拉嗤笑了一聲。
事情並不複雜。
所以劍客能對他的遲鈍表露出不快。
吸吮百萬生靈之血的魔劍——阿布拉薩克斯。
那個事件的主犯貴族死了。
「說不定正在路邊乞討呢,或者到處招搖撞騙。」
「哎呦,嗓門真大~」
『現在……』
「嗯?啊,是鏗鏗!」
對他的安心也只是暫時的,不管是什麼事,反正跟我關係不大,於是把相關的想法都拋在腦後了。
實際上,身材壯碩的子爵的臉,正因自己發出的吼聲而不住顫抖。
他是以尋找自己心腹爲由,獨自在大陸流浪的怪胎中的怪胎。
「來了?」
「真是有礙觀瞻啊。」
「既然出現了有望入選的人,總得親眼去確認一下吧。」
「那就一路走好!」
全完了。凱爾文子爵沒有可鑽的空子了。
他一出現,貴公子便咧嘴笑着說。
拉蒂奧薩一腳踢中了布拉的下巴。
因爲領主的心情糟糕透頂。
「嗯,好吧。」
只是世界還不瞭解她而已。
血水並未濺向任何地方,只是安靜地順着他的脖子流淌下來。
想到如果利用魔法或神祕力量,這種難以置信的事情也有可能實現,不禁讓人起雞皮疙瘩。
雖然還是什麼都沒有填充,甚至連牆材都沒有好好塗抹的建築,但正因如此更令人激動。
經營之類的東西,怎能與勇者的偉大使命相提並論。
「看來你是求才若渴啊。」
畢竟,這不是殺死貴族的重罪嗎。
「姐姐,怎麼辦?」
畢竟是在大戰中倖存下來的老將。
在餘生中,甚至連保證自己能再次行走都無法做到。
在他目光的盡頭,一位銀白色頭髮的貴公子正坐在露臺上,面帶淺笑翻閱着書頁。
因爲這是在我正絞盡腦汁思考如何反擊時傳來的消息,所以更加令我慌張。
他從頭到腳都裹在長袍裏。
「這是我們之間的小祕密哦。」
借他的口,泄露出夾雜着絕望的乾笑。
「威斯汀的事啊!照你說的去做,我差點就徹底完蛋了!不,是連性命都危險了!」
真不愧是建築專業的矮人們的工作速度。
「難道我說的有錯嗎?」
「冷靜?冷——靜——?!」
-嫌疑人似乎在那幾個月裏一刻不停地佈下了認知干擾魔法。據說甚至沒有留下任何一點能推測身份的證據。調查因此陷入了困境。
「···?!」
「不懂得自行判斷,這稱不上智慧。更何況身爲貴族,連這種基本能力都不具備。這難道不是他自招的災禍嗎。」
身爲租客的我,又怎能對那或許已不知去向的他的過去說三道四。
踏,踏,虛空扭曲,一名男子顯現出來。
「勇者現世卻找不到其位置,只能在大陸上到處翻找的聖域守護者們。也沒見過這麼荒唐的事。」
劍客嗤之以鼻。
那個本應執行高貴使命的人,正熱衷於興建賭場大樓。
雷鳴般的怒吼響徹空間,令空氣都爲之震顫。
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十字形紋身的位置。
納爾米歪了歪頭,隨即像是覺得無所謂似的飛過來落在了我的肩膀上。
但是錯了。
「威斯汀。」
準確地說,是盯着我的側腹叫的。
「啊啊啊!!!」
想方設法通過他找到活下去的方法。
頭顱咕嚕嚕地滾落在地。
劍客能理解他的言下之意。
擊碎世界天穹的長槍——維·皮亞隆。
「優秀的人才再多也不夠用。」
貴公子的視線投向了凱爾文子爵的屍體。
他滿臉怒容,砰!地一聲推開了門。
「全錯了。從頭到尾都錯了。」
這難道不是隻會給人帶來違和感或壓迫感等缺點的行爲嗎?
兩人並非上下級關係。
「把人操控玩弄之後,就那樣隨意丟棄。我認爲這不是什麼好愛好。」
把身體當作畫布來作畫的行爲,無論如何都難以理解。
「淨說些不像樣的話。」
「在當上皇帝之前,我怎麼可能輕易死掉。那麼動身吧。得在這屍體涼透前離開。」
正如他所說。
他因威斯汀貿易市場壟斷造成的損失而憤慨,所採取的行動早已越界,如今正是報應來臨之時。
凱爾文子爵直到那一瞬間都未能意識到自己的死亡。
黑色的捲髮,慵懶的五官加上頑皮神色構成的朦朧微笑,嬌小的身材和雪白的皮膚。
-沒必要擔心。
他的身體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在黑暗如帷幕籠罩的空間裏,不定形的影子魔獸如舞蹈般遊蕩,蹂躪着軍隊。
布拉準確理解了自己誤會了什麼。
下一刻,貴公子的眼中閃過光芒。
然而,時隔許久來到建設現場,看到的景象令人驚歎。
清晨,醒來準備外出時,納爾米飛來啼叫了。
咚咚走出來的凱爾文子爵高高舉起了手,彷彿要扇人耳光。
劍客對他的爲人依然持懷疑態度。
「抱歉。」
原因顯而易見。
他想向貴公子追究這個責任。
即便爲了應對即將到來的威脅,也必須儘快找到他並加以保護、培養,但光是尋找就希望渺茫。
然後它蜷縮成一團閉上了眼睛,能在肩膀上這樣保持平衡睡覺真是讓人稱奇。
劍客嘖地咂了下舌。
接着拉蒂奧薩問道。
「既然是覬覦皇位的人,那便是如此。」
擁有如此不合理屬性的它們,只在想的時候纔會將牙齒刺入敵人。
「沒殺死呢。嘴得留着纔行。」
「此處的遊戲到此爲止就可以了嗎?」
「每次你這樣胡言亂語,我都想試試帝國太子這個職位能護你到幾時。」
「這,這你要怎麼負責!!!」
同時,這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這樣碰見了,直接放走也挺過意不去呢~」
「什麼事?」
劍客,前代勇者後裔之一的男子說道。
「果然,『氏族』的人物很難招攬啊。」
「框架已經完成了。」
我的視線被它吸引,回過神來才走了出去。
「讓情緒支配行動可不夠優雅。先冷靜下來如何?」
是自從最初進入這具身體時就已銘刻着的紋身。
這些騎士和士兵無疑是最有力的證據,圍繞德雷梅斯的騷亂即將迎來終結。
她即使做出這種可怕的事,也感受不到絲毫的動搖。
讓我想起的是前一天從基利亞赫那裏聽到的事情。
連續幾個月在同一個空間裏公然作爲重大嫌疑人生活,居然能不留下任何痕跡。
「當然,我又沒瘋到與氏族爲敵。尋找身上刻有十字星形聖痕的人。我正利用自己的情報網努力呢。不過不容易吧。」
「真令人遺憾啊。」
大概就是那個時間吧。
-您這是什麼意思?
意識到這一點,我的心情變得無比愉快。
艾希蘭聳了聳肩。
「但這不很有趣嗎。」
[嗶咦?]
在禁地中坐落的聖域裏,一生只學習了勇者之偉大的他,做夢也不會想到。
事情就這樣結束了。
「雖說是老生常談,但如果你願意,也可以成爲我的心腹。」
帕埃隆咧嘴笑了。
『這種程度?』
比起那個,現在危險因素已經消失,我決定更專注於本業。
「哎喲。」
劍客說道。
即便如此,他首先感受到的不是絕望,而是敬畏。
這正是能看出劍客手法有多麼乾淨利落的段落。
世界需要知道的,不是那件神器的主人是少女這一點,而是將那位少女造就爲女王的神器究竟是什麼。
死因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子合上了書。
「呃!救,救命啊啊啊!!!」
無論是查出位於生意核心的何塞背後有個叫瓦爾特的人物,還是煽動威斯汀的幾位客棧老闆製造敵對局面,抑或是給他們錢驅使傭兵,乃至拉蒂奧薩的暗殺計劃,這一切都是那位青年腦海中謀劃出來的。
『爲何要弄上這種不體面的東西。』
拉蒂奧薩伸了個懶腰,影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只在想的時候纔會將牙齒刺入敵人。
但是那種讓人噁心的傢伙,誰敢輕易跟隨呢。
「哼,一個搞錢生意的商人有什麼了不起的。」
「啊···。」
外表看來只是個不起眼的少女。只是運氣好得到了神器的,那種平凡少女。
心臟怦怦直跳。
作爲神祕災難的名字,聽起來像是個粗俗的玩笑。
不知從何處揮來的劍精準地斬斷了凱爾文子爵的脖頸。
「他是想借用我的智慧,而我只是粗略地提供了他可能採取的幾種方案。他甚至連親自審視這些方案的嘗試都沒有,就直接照搬了。」
當然,布拉自己也是如此。
我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倒吸一口氣。
啪,貴公子合上了書。
是戲謔的語氣。
但也給黑暗之下的爪牙們帶來了殘忍與冷酷。
這是在現代地球無法想象的暗殺手法。
而這,正是他最後的敗着。
建築的骨架已經全部立起。
「嗯,算是不錯的消遣。」
調查應該會舉國進行,考慮到之前發生的事情,威斯汀自然會被當作主犯吧。
「約定,會遵守的吧。」
初代勇者所執掌的聖劍——『高潔』。
『您究竟在執行何等高貴使命,竟如此深居簡出···』
艾希蘭撲哧笑了。
當然,這和我關係不大就是了。
環繞河邊島嶼的酒店骨架和島上競技場的骨架,正以雄偉的姿態迎接我。
這是原主人刻下的紋身。
稍晚些時候,拉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或是超常威脅,這簡直是天降餡餅。
準確地說,他只能擺出這樣的姿態。
「扔到領主城去~老爺會看着辦的~」
但又能怎麼辦呢。
只說結論的話,
就憑這輩子佩劍而活的騎士身份。
作爲酒店的老闆,怎麼可能展示出這種減分項呢。
-聽說凱爾文子爵被殺了。
「這次要去哪裏?」
那一刻布拉昏了過去。
太子笑眯眯地說道。
貴公子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是讓那樣的少女成爲女王的神器。』
「相反,威斯汀很優秀。雖然明顯是遭遇了突然襲擊,但其應對的態度卻彷彿早已預料到此類事件。這意味着他們擁有理解自身行爲及其後果的智慧。我深受觸動。尤其是···」
拉蒂奧薩像圍牆上的流浪貓一樣輕手輕腳地走了過來。
「只是爲了目的同行而已。別誤會了。」
「那錢生意正是國家經營的核心啊。」
「又不能把世上的人都扒光,哪能那麼容易找到他。」
高級騎士布拉跪在地上,呆呆地張着嘴。
「是啊,已經到這個程度了……」
至今作爲食客生活時,他所展現的謀略就極爲出衆,所以這次也按照他的意思推進了事情。
「已經拒絕過很多次了,但我再說一次,去你媽的。」
這是誤判。
「嗯,就是這樣。這次事情進展得相當順利。」
貴公子看着那副模樣,嘆息了一聲。一絲同情心浮現在他的瞳孔之上。
「多謝。差點就在臉上留疤了。」
「再說下去恐怕對自身不利吧。」
「···不管怎麼想,作爲一個區區旅館老闆不是太優秀了嗎?雖說是這個事業的發起人很有趣,但襲擊過程中那個旅館老闆展現的行爲也相當有趣呢。他試圖主導局面。甚至在自己生命受到威脅的那一瞬間也是如此。同時具備能力和那種膽量絕對不是容易的事。」
「你最好當心點。」
「你這麼說,就算是我也難免會受傷呢?」
這樣的力量,怎麼會僅僅存在於一個貿易都市的後巷『這種地方』。
貴公子的真實身份,是現今伊斯洛特帝國皇室中爭奪皇位繼承權的四名候選人之一,北太子艾希蘭·德·伊斯洛特。
說實話,我並不喜歡它。
剩下的只有按照我腦海中的構想,將那個填滿。
因爲處理與外部威脅相關的事情,我已經有一段時間沒能來這裏了。
但是,基利亞赫打消了我的這種擔憂。
「那件神器,叫什麼名字。」
「我說啊。幹嘛這麼吵吵嚷嚷的。」
-我們被當作兇手指控的可能性應該不存在。關於犯人的情報已經收集了不少。據說在他宅邸裏住了幾個月的食客是主要嫌疑人。情況太明確了,我們連被懷疑的餘地都沒有。哎,這種行事衝動的人,肯定到處都結有仇家吧。
* * *
如今連布拉都被抓的事實已明,凱爾文子爵已被逼到無路可退的境地。
因爲領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都裹在長袍裏。
動身的劍客感到了焦躁。
但是,如果沒有這個男人的情報能力,在這廣袤的大陸上尋找勇者近乎不可能,所以別無他法。
想到不必再擔心認知阻礙什麼的,或是超常威脅,這簡直是天降餡餅。
我一來到河邊的建設現場,工程團的領導者帕埃隆就迎接了我。
說什麼妖獸什麼,終究不過是個女人,她的力量不可能踐踏千錘百煉的劍氣。
同時,這個消息也讓我感到了危機。
不,更準確地說,是領主正在感到恐懼。
[嗶咿!]
「有要留的話嗎?」
然而,結果來說並非好選擇。
『畢竟有納爾米在。』
「出發吧。」
* * *
死因不是別的,正是他殺。
爲了見個旅館老闆而浪費時間,實在可惜。
這是想要銘記令自己屈膝之物的名字再上路,某種意義上是頗具騎士風範的選擇。
要說幸運也算是幸運的事,但其中也有令人毛骨悚然之處。
就在這種情形下,子爵找上了別館。
他最後的自尊,卻引向了一個極其突兀的問題。
可結果卻是這樣。
能做的,只有徹底隱藏起來罷了。
對於一生都活在光明之下的他來說,這確實是難以理解的事情。
他的笑容加深了。
「······.」
布拉判斷,妖獸拉蒂奧薩操縱的那些影子野獸,蘊含着足以與那些武器相提並論的、不合常理的力量。
這條被稱爲後巷的街道,就是那黑暗不斷醞釀、發酵所形成的孤獨容器。
「······」
他溫和地說道。
劍客眯起了眼睛。
「勇者啊,真是充滿童話色彩的稱呼。當然那東西出現,意味着大陸上要發生很不妙的事情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