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魔法 （2）

貝拉奧沒有立刻解答我的疑惑。

就像看到什麼怪異的東西，又或是看到什麼新奇玩意兒一樣，直到走進旅館的那一刻，他都只是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等我開始感到有些不知所措時，他才終於說明了緣由。

「你是說，靈眼?」

「對，靈眼。」

他說我是『開啓了靈眼的人』。

對於那是什麼的疑問，他補充了這樣的說明。

「就像是能看到法則的眼睛。是成爲上級魔法師最起碼的條件。有了它，就能用肉眼分析魔法陣的結構，還能觀測到自然狀態的精靈。」

「這是好事嗎?」

就在那一刻。

「嗯，好吧。也存在那種可能性嘛。畢竟靈眼是相當特殊的天賦，所以才考慮了各種可能性。」

『到頭來連魔力都是貧窮啊。』

我所知道的只有這具身體的名字叫何塞。

但也僅止於此了。

並非他們有什麼缺陷。

「原來靈眼開得好，咒語結合就會更容易。因爲能看清何時、如何結合。」

然而，貝拉奧對此似乎也知之甚少。

「那，嗯···呃。不過能顯現出來就算萬幸了。」

一邊將魔力送往那裏，我一邊說道。

「您是指貴族嗎?」

我的眼睛瞪大到幾乎要裂開。

「看見了嗎?要編織咒語時出現的那些紅色點狀物。那就是核心。將魔力引導流向那裏，咒語就會完成。用你們的話說就是計算完畢。」

「嗯，要不是魔力有問題，本來想培養你當助手的，真是可惜啊···。」

所謂魔法，是與構成世界的法則進行的交易。

指尖燃起了火焰。

上面大概寫着：初代勇者創建、後世勇者們延續的，由他們直系親屬聚居的村莊，位於這片大陸的某處禁地。

他皺起了眉頭。

連補刀都做到這個份上。

甚至魔力也無法像金錢那樣通過運作來增長。

「······.」

「有商業才能但身無分文。和沒有才能卻生在富人家的少爺。你覺得誰更有利?」

說到是什麼團隊，嗯，對我來說也是相當熟悉的組織形式。

但也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及爲事業優化的環境，要超越這些絕非易事。

關於他的線索對我而言非常珍貴。

但是貝拉奧斬釘截鐵地說道。

在這方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還得到了誇獎。

「別太傷心了。嗯···如果真的想學，倒是可以教你一些簡單的東西。每天大概能體驗一次使用魔法的感覺吧?」

雖然話說得有點重，但並非虛言。

「是的。」

然而，喜悅只是剎那。

就拿眼前的貝拉奧來說，之前也說過我沒有魔法才能。

有一點倒是可以確定。

「來，我給你解釋得容易理解些。」

將我的人生引領至此的，是對近乎強迫症般無知的厭惡。

『實際存在的半神，當世間危機降臨之時，被諸神授予其權能而降臨大地的執行者。』

當然，我並沒有因此受傷就徹底放棄魔法。

總之關於魔法的話題就到此爲止。

「記憶力真不錯啊?看過一次的東西都記住了?」

畢竟是如同童話般的存在，之後我還曾因興趣大增而專門讀過相關的書籍。

「···就算有靈眼也不行嗎?」

他像自言自語般嘀咕着。

「嗯?真的嗎?」

身體裏湧起彷彿有風流動的感覺，在適應它的瞬間，我便能自行操控魔力了。

沉默降臨。

正如他所說，在我親手製作的、比手掌還小的魔法陣上，有一個紅點。

這是因爲有貝拉奧的建議。

聽到這話，我眯起了眼睛。

雖說能用魔法了，但水平實在低微，還不到能到處炫耀的地步。

「那麼回到原題請教一下。如果靈眼開啓了的話，我就能成爲魔法師嗎?至今爲止只聽說法術才能不足，真是有點暈頭轉向呢。」

我曾想過拒絕。

「嗯，辛苦了···?」

從最初在這具身體裏恢復意識的瞬間起就是獨自一人，穿着如同破布般的衣服，飢腸轆轆地在街頭徘徊——這就是我所知的全部了。

但既然有靈眼這種東西，情況會不會不同呢。

火焰的持續時間從2秒變成了3秒。

『總比不知道強。』

貝拉奧將手放在我的背上，抽出了我體內自己都不知道存在的、米粒般大小的魔力。

至今爲止，關於這具身體原主人的信息不是幾乎爲零嗎？

「倒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如果瘋狂購買靈藥喫下去，魔力容量確實會增加。但這靈藥的吸收率也是跟着天賦走的。你想靠靈藥把魔力增加到像樣的水平，恐怕得花掉足夠買下帝國首都的錢吧?」

* * *

是時候專注於本職工作了。

「通常那是在修煉魔法過程中逐漸打開的。不，即便那樣也需要有天賦才能打開，如果在那之後還無法覺醒靈眼，那就終身止步中級。魔法界大致就是這麼運轉的。可像你這樣完全不懂魔法卻自然打開的情況就……」

是魔力耗竭。

完全由矮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至都乾癟枯萎了。那樣很困難吧。」

「您說過一天一次對吧。」

本來，一有空就看各種書籍起了作用，基礎概論書也曾經花大價錢買來讀過一次，所以理解貝拉奧的講解也並不困難。

說不定這是與這具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做好工作的能力。而魔力就是擁有的資金。」

再怎麼絞盡腦汁，最終不都只是近乎妄想的猜測嗎。

每天一次，在能使用的時候重複使用魔法。

「……你說過不知道父母是誰?」

有過一絲小小的惋惜。

貝拉奧終結了這個話題。

但很快改變了主意。

「所以，您要把這龐大的工程委託給我們？」

「考慮到你的魔力呢?」

他看眼色的樣子實在有點尷尬。

「不如點根火柴更浪漫吧?」

正如他所說，學習魔法並不難。

-要委託給『團隊』。

「呃呃···那個···。」

我閉眼再睜開，清醒了一下精神後問道。

通過貝拉奧的後續解釋，我也意識到自己有多麼異常。

矮人原本就該是這樣粗獷的纔對，但我總覺得很不習慣。

「那麼就此告辭，我還有別的事。」

這終究只是基於這片土地上某些固有觀念而產生的反應。

即便這是與我自身直接相關的問題也是如此。

除此之外。

不可能是在山村中嘻嘻哈哈生活的人。

『歷史上完成使命的勇者們都會歸隱山林…好像是這樣的。』

那真是令人感激的話。

據說我身上開着的靈眼，確實讓這件事變得容易了許多。

當然，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我揮去感想回答道。

「靈眼本身固然重要，但靈眼開得多大也同樣重要。像你我這樣完全豁~然敞開的傢伙，能看到魔法陣的接合處呈現紅色。完全閉合的傢伙就像其他部位一樣顯示藍色，據說半開不開的傢伙則是紫色。」

眼前，一個滿身塵土、髒兮兮的中年矮人問我。

「魔力迴路不僅空空如也，甚至都乾癟枯萎了。那樣很困難吧。」

他如此補充道。

「受過訓練。」

「確實挺蹩腳的。看着也挺慘。」

「······.」

是因爲和加爾本相處久了嗎？

據說，以個人擁有的魔力爲貨幣，以言靈或獸人等咒語爲契約書，與名爲法則的供應商簽訂契約，就能獲得與所付代價相應的扭曲現實的力量。

就在剛纔還目睹了撼動大地、展現奇蹟的景象，所以內心充滿了興趣。

「······.」

「是嗎?」

點了點頭。

不管什麼，學了總比不學好。

那是帶着憐憫之意給出的建議，而按照建議踏實執行的結果是有的。

比火柴火焰還小的火苗，三秒內就熄滅了。

「···後者吧。」

我想委託的，是放棄了成爲工匠的矮人們。

···細節問題就跳過吧。

「搖曳燃燒吧。」

從最初在這具身體裏恢復意識的瞬間起就是獨自一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結了這個話題。

在他身後，還有其他矮人正用銅鈴般大的眼睛死死盯着設計圖。

其間，貝拉奧或許是想要安慰我，補充了一句。

「一天一次，能幫別人點菸的能力，想想不是挺浪漫的嗎。」

領主顯得有些不太放心。

貝拉奧爽快地答應了。

「感謝您的教導。」

過程中又聽到了同樣的話，但總之，我學會了一個即使用我的魔力也能使用的簡單魔法。

這是我已經通過拉蒂接觸過一次的概念。

『勇者。』

「不，你沒才能。」

地基確認也結束了，建材的進口渠道也全都打通了。

真是量身定做的比喻。我雖然是從地球底層社會爬上來的，但通常財富都是代代相傳的。」

貝拉奧揮手送別。

「是的。」

……準確來說是2.5秒左右，不過我覺得四捨五入一下也沒關係。

- 嘛，土地權和事業權本來就交給你了，我就不多說了。

-那個，魔法這東西，越用魔力總量確實會增加吧?大概是原有總量的0.1%左右?所以在培養年幼魔法師時，會讓他們每天使用魔法直到魔力耗盡。我也經歷過那個過程。就像之前說過的，這也像肌肉一樣，越用越會成長。所以不要放棄……。

作爲能讓消沉之人展露笑顏的小小才藝，我覺得這主意相當不錯。

-團隊?不，他們工作確實不錯，但團隊……。

而且據我感知，何塞臉上籠罩的陰霾更接近於歲月造就的貧窮與憂鬱的證明。

『增加了1秒左右呢。』

「我認爲不是那樣的。」

「是的，我想委託給各位。」

到了建造建築物的時候，領主詢問要將建築的開工委託給哪裏。

「假設你是個商人。靈眼是商業才能。是做好工作的能力。而魔力就是擁有的資金。」

那一刻我產生了興趣。

祝大家除夕快樂~

人生啊，無論想做什麼，貧窮總是拖住腳踝。

又不是要成爲什麼了不起的魔法師，只是出於探索欲開始的事情有了成果，不就能和別人聊聊魔法相關的話題了嗎。

「那樣就可以了。」

但其實，對我來說，能在虛空中製造出火焰這件事本身，就已經足夠新奇有趣，感覺並不壞。

「嗯，好吧。反正也不是什麼難事。靈眼也開着，應該會比較容易。」

雖然曾以爲是荒誕不經的故事，但看來並非如此。

我離開了座位。

就這樣，我見到了將負責開工的『團隊』。

我也大致明白。

不，雖說那樣做也能增長，但效率屬於糟糕得可怕的那一類。

「是的，我並沒有強大到能獨自從未知地點的禁地來到這裏的程度吧?要說是勇者的直系後代未免…」

但是，委託工作難道不應該看實力而非慣例嗎？

-勇者可是真正的半神啊。要是出現了，世界還會這麼安靜嗎?

但也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又補充道。

現在藉助貝拉奧的幫助，連河上的人工島也完成了。

「沒錯。你理解得很快，很好。總之你居然天生就開了這樣的眼睛，這纔是稀奇之處。」

「簡單來說就是勇者的後代們。其中被認爲是直系的那羣傢伙被稱爲『氏族』，關於他們的信息我也不太清楚。畢竟他們是羣躲藏起來生活的傢伙。」

「嗯?啊，不是那個。是『氏族』。特指的那類人。」

那一刻，一陣眩暈襲來。

他說咒語必須以可實現的程度，儘可能保持直觀的形態。

「不算是壞事。不，確切來說確實是好事。畢竟就算魔力再多，沒有它也用不了上級魔法。」

我的意志很堅定，因此領主最終也把決定權給了我。

我也沒有進一步深究這具身體父母的事情。

* * *

在這方面還得到了誇獎。

關於這個，我已有考慮，於是回答道。

「像是氏族出身……得是那種程度才能解釋得通啊……」

「能詳細說明一下嗎?」

出生在好家庭的人所接受的優質教育、以及爲事業優化的環境，要超越這些絕非易事。

倒是拉蒂不知從哪兒聽說了風聲，纏着我非要看一次，結果連穆拉和德克斯也來了，只給這三個人展示過，可他們的反應卻讓我心裏空落落的，真是多此一舉的插曲。

聽我這樣總結情況，貝拉奧嘀咕道。

回想起這個，我才理解了關於『氏族』的事情。

我所不知道的知識，直接關聯到我無法應對的狀況。

收回了手。

反倒將注意力集中到了其他事情上。

完全由矮人組成的施工團隊。

隨後又補充道。

貝拉奧真的解釋得非常容易理解。

總之關於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話題就到此爲止。

「···那麼稍微一點點，可以嗎。」

出生在好家庭的人所接受的優質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了點頭。

「······.」

說不定這是與這具身體的原主人『何塞』相關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