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投資 （1）

德雷梅斯的風景總是一成不變。

這得益於何塞的執着優化，他將因狀態差異導致的服務質量波動視爲放縱。

莫拉克斯是負責現場統籌的人，以便旅館能按照他的理念運營。

他從未在那件事上懈怠過。

今天也是如此。

『和往常一樣。』

在一樓有室內花園的地方，德克斯在賣餅乾，穆拉則從中挑挑揀揀地拿走。妮諾和妮娜在前臺看着那景象噗嗤笑出聲，客人們則坐在咖啡廳裏忙着聊他們的事。

二樓從正在準備晚餐的廚房飄出食物香氣，再往上走就能看到維奧拉在走廊裏巡視檢查房間狀態。

―我們約好要一起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都不能疏忽眼前的工作。

德內凡曾見過幾次，自己也親身經歷過。

儘管眼下在體量上自己遠佔優勢，但德內凡並不認爲何塞的商業能力會落後於自己。

期待一半，擔憂一半。

反正我覺得裝作不知道纔是對的吧。

「各位應該都認識這張臉吧。他是當前威斯汀內需事業中取得最卓越成果的店鋪主人。何塞，來打個招呼吧?」

風格或整潔程度一如往常的完美，但存在感卻比以往更加強烈。

商團主們一齊端正了姿勢。

不是嗎？在韓國能建的酒店賭場，最終只能是面向外國遊客，而我國旁邊就緊挨着香港。

我打理着客戶管理、店面服務整理，還與必要客戶適當寒暄，就這樣度過了一天。

「你和領主大人關係好的傳聞都傳開了啦~」

「因爲事情比較特別。」

但這次卻不一樣。

如今這樣順利解決，怎能不感到欣喜呢。

這副模樣有些陌生，所以正目不轉睛地盯着他看。

大概是從去過領主城那天之後開始的吧。

她也是能對那件事伸出援手的人。

德內凡曾經說過。

如今連這番景象也變得日常化了。

我回顧了自己的處境。

說起來，她有點像流浪貓。

商團主們抬頭的瞬間看到何塞的身影，果然如此，他們這樣想着。

「你忙了很久呢。和平時不一樣。」

我拿到了經營權與開發權。

由於開展事業的規模與以往不同，確實感到了壓力，但這並不特別令人討厭。

第一次受邀去領主城時如此，此後不斷試圖掌握周邊動向的樣子，也充分顯露出他那狂熱的執着。

何塞確認了一下時間，整理起正在記錄的東西。

我個人曾因爲想嘗試酒店能做的所有事情，而試圖挑戰國內酒店賭場，但那終究未能實現。

「是的，取得了還算滿意的成果。」

領主基利亞赫·威斯汀，以及德雷梅斯的何塞。

「說得是啊。」

「感謝各位聚集於此。我擔心自己是否來得太遲了。把頭抬起來吧。啊，今天還多了一位客人呢。」

彷彿散發出一種無論做什麼都會堅決做到底的氣勢。

現在她一進來就很自然地走到我面前坐下，砰地把頭擱在桌子上。

何塞確認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繼續說道。

「想必在座諸位中，有人會對我出現在此感到疑惑。或許也有人認爲這個場合是由我促成的。初次問候總是令人緊張。如何才能與各位進行互惠互利的對話。我正是懷着這份思慮來到這裏的。」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諾和妮娜在前臺看着那景象噗嗤笑出聲，客人們則坐在咖啡廳裏忙着聊他們的事。

我知道她在做什麼。拉蒂統一了後巷，但有一個分支正在逐漸脫離，因此她的經營策略正一兩條地通過傳聞傳播開來。

因爲這將是持續不短時間的建設工程在期待中升溫的過程。

「德內凡，最近倒是常見面啊。」

「呀嚯~」

她工作似乎很努力。

未來屬於專注當下的人。

進入他辦公室的莫拉克斯歪了歪頭。

不僅如此。

「拜見領主大人。」

「最終我得出了這樣的結論。所謂互惠互利的對話，就是互相滿足對方所需的對話。商人所需的是金錢。是更多的金錢。」

我需要錢。雖然現在已超越溫飽，賺着普通市民連想都不敢想的收益，但還不是能開展大規模事業的領域。

「我也並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稱爲同事的其他商團主們見狀都嘿嘿笑了起來。

桌邊的妮諾端茶過來時，她聞着茶香，眯起了眼睛。

那是事實。

―是在安插耳目呢。

十大商團主之一，掌控着沙漠往來貿易路線的德內凡，今天也受邀來到了這個場合。

我會去那個場合。

「您知道得真清楚。」

拿到開發權和經營權也已經是十天前的事了。

當時並不明白那有多麼令人惋惜。

「拜見威斯汀的諸位棟樑。我是經營着一家小旅館的何塞。」

因爲何塞今天也正專注於撰寫某些東西。

即便他們彼此尊重，情況也是如此。

―我們約好要一起賺大錢，現在似乎就是那個時候了。

遠處，插着威斯汀旗幟的馬車駛來了。

商團主們低着頭時，停下的馬車門打開，兩個人走了下來。

―在營業場所內，沒有領主大人不該知道的事。

「暫時沒有。」

『先處理正事。』

「已經這個時間了啊。先喫飯吧。」

必須讓更多人瞭解這項事業。

雖然加上了「暫時」這個限定詞，但這次的話意味着自己需要提供直接幫助。

此前因爲都是基於我已知概念的運用與調整，總覺得成就感稍顯不足。

『因爲在地球沒能做到。』

他想差遣拉蒂的手下安插進賭場，並從拉蒂那裏獲取所需的信息。

勉強能算作提示的，只有最近德雷梅斯的主人與其領主之間的關係不太尋常這一點。

基利亞赫是個執着於信息的人。

正因如此，每個見到他的人都要提起他本就想忘卻的婚禮那天的記憶。

何塞繼續說道。

「是後天。」

「領主大人駕到!」

這次『挑戰』的意識更爲強烈，所以那種情緒化的悸動也比平時更甚。

無論將要開展什麼事業，都不能疏忽眼前的工作。

表現出即使粗略解釋也會相信的態度，或許警戒心已經解除了。

―說來話長。

莫拉克斯喫了一驚。

通常何塞做事時，會盡量減少動用現有的人力。這是因爲他堅持認爲各部分的職責必須嚴格劃分。

就這樣滿心疑惑地守候着。

他們是在大戰後劇變的時代中，看準了威斯汀這個新貿易港的可能性，最先進入這片土地，與威斯汀的發展史一同書寫下來的城市歷史的一部分。

雖然無從知曉他具體在籌劃什麼，但德內凡並沒有把那句話當耳旁風。

人們常誤會，但事業原本就是用別人的錢做的。

這時其中一人說道。

彙報時間到了。

事實上這是無可奈何的事。一般來說，開始新事業的人都會面臨和我一樣的狀況。

「哥哥你什麼都不知道嗎?」

―相當溫和呢。上界對現在的後巷也持友好態度。她清理了深層的陰暗生意，自稱情報商，而且情報質量相當不錯。我也用過幾次，結果相當……不，等等。比起那個，你身邊明明就有妖獸，爲什麼來問我?

現在連試圖隱瞞的最低誠意都看不到。

莫拉克斯通常不會過問他在做什麼，但這次準備時間格外長，好奇心不禁湧了上來。

「會議日期是後天。屆時領主大人和商會會長們將在那裏討論新的城市開發項目。」

「是的，正在籌備一項大事業。」

「能稍微透露一點嗎?」

只要募集投資者就行了。

* * *

關於賭場事業的討論結束後，基利亞赫決定從後巷那邊招攬發牌員。我和拉蒂奧薩的交情、拉蒂奧薩目前溫和的行事作風也算是原因，但最重要的是她的事業纔是關鍵。

若無特別之事，她總是睡過午後纔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時沒有。」

拉蒂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也已經是十天前的事了。

「嗯嗯，哥哥也辛苦啦~事情順利嗎?」

貿易都市威斯汀有被稱爲十大商團的巨大資本集團。

正如他所說。

雖不該有這種偏見，但或許因爲是後巷居民，拉蒂常在夜間活動。

心臟莫名其妙地怦怦直跳，原因究竟是什麼，他咕嘟嚥下了一口乾澀的唾沫。

那天，與領主進行的多次談判取得了良好結果，我們得以完成了一份雙方都能滿意的合同草案。

因此，像今天這樣的日子對他們來說也實屬珍貴。

我一說，回答就來了。

莫拉克斯點了點頭，於是下午的日程開始了。

『看起來很開心呢。』

他們受邀的地點，是比威斯汀的貿易港稍偏北一點，在威斯汀屬於東北方向的河畔荒郊野地。

去後院的話，能看到加爾本正在處理今天的委託。

在這方面我並沒有刻意隱瞞。

* * *

因爲他那作爲商人最重要能力之一的識人眼光，曾強烈地告訴他。

論級別，就在領主之下，連領主的核心家臣們，對不過是區區商人的他們也需保持禮節。

由於是突然召集和選定的地點，商團主們不可能不好奇。

「光是去趟市場就能聽到大家都在談論這事?領主召集十大商團的主人準備搞事情~最近領主和德雷梅斯的主人一拍即合好像在謀劃什麼~」

即便獲得許可，也缺乏商業可行性。

距離拉近只是一瞬間的事。

「真是的…」

他們直覺到這場合正是處理與他相關事務的場合。

正因如此，他們在城市內擁有的地位非常巨大。

怎麼可能不忙呢。

―這對後巷和我們雙方都是好事。當然，口風得緊纔行…不過按你的說法，我豈不是成了賭桌上的玩家?

不，反倒應該說感到高興纔對。

職位本身就很特殊，加上他們經營的企業規模龐大，即使追溯過往時光，他們也很少有機會齊聚一堂。

當他從座位上起身時，在辦公室角落、基奧西製作的木巢裏睡覺的納爾米撲棱着飛過來，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不是他準備行騙時的語氣嗎?』

『不夠。』

而在別館，能看到管理員岡特在檢查器械，同時別館正引導着陌生的客人。

「鉅款?」

平時不怎麼表露感情的他，近來卻隱隱散發着愉悅之類的情緒。

『她說她在做情報生意。』

「不過，領主大人爲什麼要在這種荒郊野地邀請我們呢？」

他察覺到了與平日有何不同，明白了那種異樣感的真面目。

拉蒂踢踢踏踏地出現了。

「你和領主大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查器械，同時別館正引導着陌生的客人。

「啊，謝謝你之前來參加我女兒的婚禮。」

也沒什麼好隱瞞的。自從我決心在異世界經營酒店業務起，在選定首塊營業用地和具體規劃構想時，能否運用『酒店賭場』這一要素就是最重要的考量因素。

所以，存在一個必要的答案。

「是籌集鉅款的事。」

『因爲是故意放出去的。』

正因爲是那樣的人說的話，德內凡才做了相應準備，來到了這裏。

「街上很吵鬧嗎?」

德內凡覺得今天的何塞很陌生。

「聽說十大商團的主人都要齊聚?」

「德內凡，你難道不知道什麼嗎？那位旅館主人和你關係不是相當特別嗎？」

之後通過領主城內政管理者烏拉，逐一審查了新增或變更的合同事項，而蓋章確認則是昨天的事。

考慮到領主的十大商團主邀請，上一次已是七年前的事，這真是一個歷史性的場合。

拉蒂眼睛一亮。

接觸已經完成了。後巷欣然接受了賭場的發牌員職位，而做出這個決定的正是眼前的少女。

不，考慮到他是已經衝破固化市場壁壘爬上來的那類人，幾年之內他的商業手腕超越自己幾乎是既成事實。

因爲是從旅館開業前就認識何塞，所以擔心他會不會突然倒下。

實際上街頭早已流傳開相關的傳聞。

與何塞相識已久的德內凡能夠感覺得到。

我，將成爲那個場合的中心。

―是吧?貴族們的每一句話都被視爲頂級信息呢。從小丑聞到宏大計劃，甚至他們的飲食偏好都是如此。

何塞向前邁出了一步。

「有什麼我能幫忙的嗎?」

『到底在搞什麼名堂啊。』

這次似乎是打算準備一個相當大的東西，何塞像這樣一有空就拿出紙，埋頭記錄和計算着什麼。

『那傢伙可是會真正成大器的。』

「辛苦了。」

因爲最初來這裏之前，何塞曾說過話。

就在那一刻。

雖然這麼回答，但德內凡心裏大致有數。

但是，那足夠建造龐大的建築和相關設施並開發它嗎?

德內凡的臉一下子皺了起來。

拉蒂奧薩咧嘴一笑。

畢竟目前只有我和領主知道詳細內情，她肯定也很好奇吧。

臉上發燙，他不由得罵罵咧咧起來，如今該稱爲同事的其他商團主們見狀都嘿嘿笑了起來。

「是的，是爲籌集資金而設的場合。」

酒店賭場，雖是人人都會想到的華麗酒店業務之花，但韓國的相關管制屬於相當嚴格的一類。

若無特別之事，她總是睡過午後才起牀外出，在臨近午夜——也就是我的私人時間將至時回來。

當然，所知也僅限於此了。

商團主們低着頭時，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自己的處境。

「何塞，今天沒有異常事項。」

如此迎來了遲暮的夜晚。

「關於賺錢的話題，不如我們就從那個開始吧。」

想到那一刻該如何幫助他，心裏就莫名地不舒服。

倒也不是說不對，任何事初次嘗試時的意義總是格外特別吧。

當然會知道了。

那是時代創造的答案。

―你很懂說什麼話能讓我高興嘛。

「我也並非什麼都知道啊。」

那裏佈置得像露天宴會廳一樣，已經準備好了場地。

當然，可不能因爲太過興奮而把事情搞砸就是了。

當然可以啊。

何塞在蠱惑人心的瞬間，總是會擺出那種態度。

「嘿嘿……對吧對吧，婚禮場地也進展順利~領主那邊也不錯吧?」

想要酒店賭場的人，根本沒必要來韓國。

「啊，謝謝。」

「別客氣。能看到你哭得稀里嘩啦的樣子，我也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