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活動 (2)
《酒店經營者的異世界攻略》 · papapa · 6322 字
從決定要建旅館的那一刻起,以及買下建築準備開業期間,我一直都在思考一件事。
『需要盈利模式。』
我制定的旅館住宿費是每晚1個銀幣。但即便如此,在這個世界裏也算是接近奢侈的鉅款了。
看來問題出在旅館的認知上。
在這個世界,度假的概念並未普及。
由於連村與村之間的移動都需擔憂外部威脅,度假變成了只有能配備可靠護衛的上流階層才能享有的專屬物。
因此,除了服務他們的部分高級旅館外,大多數旅館都追求實利。
這裏所說的實利,指的是每晚10~20個銅幣左右。
更何況是像自己這樣體格魁梧的人。
就是要鑽進這個縫隙裏。
莫拉克斯感到了驚訝。
* * *
「真是漂亮的旅館呢。如你所說,他是個非凡的朋友。」
這在現代酒店已是正在提供的服務。
以平民勞動者爲標準,勒緊褲腰帶一個月左右就能支付的金額。
「哎呀,我們兒子啊…」
所以纔會這樣。
母親的臉頰泛起了紅暈。
價格再往上漲的話,連吸引客戶都做不到了。
母親的視線掃過雅間內部。
沒有比成年人在人前流淚更不堪入目的了。
他苦笑着,何塞說道。
像這樣面對面笑着喫飯,已經是好久以前的事了。
爲什麼會覺得沒有。
「您過獎了。請先進來吧。我先帶您去看看客房。」
「安娜!昨天怎麼沒來啊!」
迎來了客人。
不知是淺薄的自尊心作祟,還是羞恥心在作怪,本該早就說的話,卻傳達得太遲了。
然而,按我的標準,這相當於15間客房的金額。
除此之外還有其他效果。
「何塞,這位是我母親。母親,這是何塞。」
畢竟這裏的主要客戶終究是住宿的客人。
除了包間的活動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其特有的柔和氛圍讓周遭的空氣都變得清新起來。
這樣對話下去本該想到信息會出現漏洞的,爲什麼沒能想起那一點。
之後便聊起了家常。
對安娜來說,她只是想和親近的人分享發生過的事情。
知名度即是力量。口耳相傳的流言在這個世界裏具有無可替代的廣告效果。
即便把餐費單獨扣除,以這種狀態經營生意,連扭虧爲盈都需要漫長的時間。
是開始工作的時候了。
在瓦爾特的旅館時也是如此。
將那個蟲蟻橫行、骯髒破舊的旅館改頭換面的正是何塞。
爲了客戶一晚的服務,需要支付的額外成本已經遠超20個銅幣。再加上日後僱傭員工要付的人工費、稅金、各種管理費,純利潤已經低得可憐了。
向何塞示好的原因,是因爲他看起來就像那種如果連自己都不照顧就真的會死去的病人。
莫拉克斯不禁苦笑。
不久後出現的何塞將我們引向二樓特別房間的瞬間,感激之情變得難以言喻地巨大。
母親對何塞說道。
「好的,客人您打算怎麼用餐呢。」
走進客房的瞬間,他們臉上綻放出明朗的笑容,這讓我也感到十分欣慰。
審美標準似乎不論這裏那裏都沒太大差別。
回到原理,盈利模式出不來,原因就在於此。
「天啊···。」
他伸出了手。
給爐竈生起了火。
「看來您還沒聽說。」
「何塞,這到底……」
即便如此,他還是徹底履行着旅館主人的職責,反覆介紹菜品並退離座位。
我覺得很神奇便反問,拉蒂嘿嘿地笑着說。
沒有人會希望自己的人生中連一段值得銘記的回憶都沒有。
但價格不能再低於這個了。
21世紀的現代商業模式買賣人類的情感。
緩緩抬起頭。母親在微笑。
「啊啊,久仰大名。我是安娜。謝謝你邀請我們。室內真是···非常漂亮呢。」
尋求其他方法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兒子出門去了嘛。」
她轉動着手指,做了個混合什麼東西的手勢。
嘴角漏出了笑聲。難爲情的是聲音有些顫抖。
因爲不想連何塞也擔心,所以隱瞞了母親一無所知的事實。
* * *
「這裝飾真可愛呢。」
「不知道才奇怪吧。我遇見你的地方就在傭兵事務所前面。你當時在那兒糾結着什麼。」
安娜感到既尷尬又自豪。
爲此會設定高昂的費用。
「飯菜真好喫。這房間的氛圍也很好。」
『因爲今天很特別。』 那場事故抬高了奢侈的容許線。
雖然從未見過如此裝飾的室內,但看到那異質而孤高的景象時,最先浮現的想法便是如此。
莫拉克斯和他母親一同出現了。
然後,他意識到了一件事。
『特別裝飾的包間、特別的流程,以及特別的活動。』
最關鍵的是,他堅持『必須洞察顧客心理』,沉迷於優化旅館內的動線。
尋求其他方法,並最終構想出『活動大廳』。
「餐點已備好。」
「這家旅館,我會和這位朋友一起經營。從瓦爾特的旅館開始就給了我很多投資資金。實際上是副主管了。就在我下面的職級。」
這是個熟悉的故事。父親是即便母親多次拒絕也依然固執告白的人,而母親最終沒能抵擋那份執着接受了告白。就這樣自己誕生了。
關於德雷梅斯活動大廳的傳聞,就這樣緩慢地,在即將獨立的年輕人們之間開始傳播開來。
也就是說,能以某種形式向人們宣傳名爲德雷梅斯的旅館。
威斯汀也不例外。
不知何時他曾流露的哲學理念,已滿滿滲透在這個空間裏。
「是的,母親。」
「哎呀,莫拉克斯!那種事應該提前告訴我呀!」
總之,1個銀幣是我經營這家旅館能定的最低費用了。
莫拉克斯低着頭。
最後踏入客房的瞬間感到了安寧。
從未道過歉。
即使是這樣的孩子,母親依然花費了人生一半以上的時間來養育他、爲他犧牲。
「遇見他並生下你這件事,我從未後悔過。哪怕是爲了我因你而活的人生,不如對我說聲感謝吧。」
桌上玻璃瓶中插着的那一朵白花,是母親尤其鍾愛的花。
他並沒有留下母親獨自遠行、從事危險工作的想法。只是因爲他所能做的事情只有那一件,所以才苦惱罷了。
莫拉克斯感到有些尷尬。
他母親是人類。是位慈祥的中年女性,外貌普通,但其特有的柔和氛圍讓周遭的空氣都變得清新起來。
好歹因爲有迷宮探險家這種花錢大手大腳的客戶層,才能用『面向平民的高端化』策略把價格提到這種程度。
爲了生日、紀念日或求婚等活動,出租符合主題的裝飾房間,並代爲操辦活動。
「朋友?是半獸人吧?」
「我說過會加倍償還的。除了1個銀幣外,我還欠了太多債。我只是想慢慢償還而已。」
這次試營業就是爲了驗證這些,並通過實際執行來完成優化過程的。
懂事長大之後,也試圖用行動表現些什麼,但從未用言語傳達過。
「謝謝您。母親。感謝您愛着這樣不成器的兒子。」
不知爲何,每當想起這些事,總有一句話湧到喉嚨口。
「何塞···。」
「兒子說要一起喫飯。所以帶他去的地方是兒子朋友的旅館···。」
「我要燉菜~。」
『原來他一直記得。』
母親露出燦爛的笑容驚呼道。
「感覺像是掉進陷阱了啊。」
「別這樣了,跟我一起幹吧。你也不願意放着母親不管去做危險的事,不是嗎?」
「莫拉克斯,這個也喫吧。你個子大,得多喫點。」
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表達感謝。
他看到了母親的微笑。
「···!」
主婦們發出了驚歎。
「這就準備。」
「因爲他長得帥嘛~。獸人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花很漂亮吧?你知道嗎?這些花是你父親向我告白時編的花束。而桌上這朵花,是他第一次送給我的花。」
「是的,您一眼就看出來了呢。」
「……你從一開始就知道嗎。」
「這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掉進陷阱了啊。」
就在覺得不妙、甚至想到必須捂住何塞嘴巴的瞬間。
身體已經停止成長的兒子,原本就既是受撫養者,同時也是責任承擔者。
『15個銀幣。』
但若是隻收1個銀幣,淨利潤就非常低了。
從河中流出的水形成溪邊的地方,很久以來就是村裏婦女們的洗衣處兼聚會場所。
母親是辛苦活過來的人。她愛上了不同種族的男人,又早早失去丈夫,獨自在鄉村撫養他長大,在歲月裏只學會了忍耐。
眨了眨眼。
他果然還是那樣,用不會讓人感到負擔的方式發出邀請。
母親放下了筷子。
這座花園裏的所有花,都是母親曾經喜愛的花。
莫拉克斯握住了他的手。
謊言被揭穿了。
這是在旅館住了一夜後的第二天。
他開玩笑似地補充了一句。
當我走向二樓的廚房時,拉蒂開口搭話。
何塞把手搭在了他肩上。
即便這裏是偏遠島嶼上發現的建築內部,也足以讓人聯想到他,因爲這是個處處浸透着何塞諸多固執的空間。
世上沒有不想變得特別的人。
只要將其本地化以適應這個世界,不就能產出令所有人都滿意的成果嗎?
想起不懂事的時期。那時他無法控制天生的力量,總是惹是生非。太晚才明白母親常常因此獨自哭泣,留下了痛苦的回憶。
「那就在那個包間用餐咯?嘿嘿,氣氛肯定很好呢。」
明明沒有什麼好高興的,卻總想在我面前展現笑容。
「哪裏不成器了。你長得像我,是個美男子呢。」
「······.」
有段時期她是爲了安撫自己而強顏歡笑的人。在那之前,即便住在瓦爾特的旅館時,也總因在意周圍目光而偷偷嘆息,再怎麼掩飾也藏不住。
「聽說安娜家的兒子就算帶着母親也要去那種地方呢,你倒好···!」
就這樣,莫拉克斯找到了工作。
「而且也沒別人了。我一個人打理旅館的事實在力不從心。我想欠你個人情。畢竟沒有比你更可靠的傢伙了。」
即便不是每天,哪怕只有一天,值得紀念的那唯一一天,人們心裏也盼望發生些與平日不同的事。
「呵呵,我兒子突然說要換城市的時候,我還想是爲什麼呢,原來是因爲這樣的朋友啊。說什麼想在更大的地方里打拼,真是不合時宜地說出那種話呢。」
莫拉克斯這纔回想起來。
莫拉克斯感到一陣慌亂。
聽着何塞的低語,莫拉克斯的嘴脣緊緊抿住了。
在中間餐桌就座的瞬間,她高興得如同少女一般。
幾乎是普通旅館價格的5~10倍。
這是給感性標價。
「對不起,總是讓您擔心。」
「莫拉克斯。兒子。看看這裏。」
前方佈置着幾張圓桌,雖分明是室內卻令人聯想到戶外庭院。彷彿墜入了異世界的感受。
「謝謝你讓我度過如此美好的時光。」
只要是威斯汀的市民,即使不投宿,只要能支付15個銀幣,任何人都可以使用。
明明知道有些事不說出口就無法完整傳達,但付諸實踐卻如此困難。
明明是初次見面時連文字都不認識的來歷不明的男子,在關於旅館的事務上卻擁有着驚人豐富的知識。
「出門?」
瓦爾特旅館倒閉後,四處打零工奔波,更是沒有這樣的時間。
「太好了!是啊,比起那些名聲不好的傢伙,和值得信賴的朋友一起工作肯定好得多!我本來還暗自擔心你要做什麼工作呢,真是萬幸。以後可別再這樣嚇唬我了。再來兩次我的心臟可受不了。」
上樓時他們看到了內部景象,每一次兩人都小小地驚歎一聲。
母親上樓回了房間,莫拉克斯留下來問何塞。
「……你還真是造了個了不得的東西啊。何塞。」
但是何塞卻像沒什麼大不了似的回答道。
人天生就是一種將他人與自己區分開來進行比較的動物。
何塞若無其事地繼續說道。
起初分明是那樣的同情心。
沉浸於回憶的母親愉快地談論着連面容都已模糊的父親的故事,莫拉克斯邊聽邊隨聲應和。
莫拉克斯嫣然一笑。最重要的是母親喜歡,這讓他很高興。
安娜將自己所見所感儘可能詳細地說了。並且解釋了兒子鄭重地爲某事道歉的事,在那裏聊了很久的事。
「孝子啊···。」
確實,紅色的皮膚帶來了些許異樣感,但莫拉克斯的臉本身是西式的、輪廓分明的美男類型,就算在我所處的現代也喫得開。
「···!」
這裏所說的實利,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過如此美好的時光。」
何塞說得對。如果真想幹賣力氣的活,在那個街區的時候早就幹了。
但之後血液冷卻了。
事到如今已經無法拒絕了。畢竟母親已經知道他要和何塞一起工作了。
「維克托,今天在河邊呢···。」
「漢斯~?你在那兒嗎~?」
「您這也是過獎了。我只是想回報受到的幫助,在這種事情上反而又得到了幫助,倒是感到抱歉。」
是套餐。在瓦爾特的旅館裏,只有在地方官員來訪時,或是何塞親自指示主廚纔會端出的,那樣的菜餚。
拉蒂那時我也感覺到了,果然對於本地人來說,這種裝修風格顯得很獨特。
『包租雅間是住宿業之外的獨立業務。』
「你原本是打算去做傭兵工作的吧?」
原來何塞一直記得我每次買給母親的花束中的花朵。
晚餐就這樣結束了。
雖然來到這座城市沒多久,但莫拉克斯的母親安娜儼然已經成爲了那裏的一員。
曾經,自己對何塞說過,想讓母親也嚐嚐官員們喫的那種菜餚。
恰恰是,雖感負擔但尚能支付得起的費用。
「坐吧。該用餐了。」
「···我可以嗎。」
若是在可容忍範圍內的支出,便會讓人心甘情願地承受。
無論哪個城市,都有爲成家的女性設立的社區。
何塞是怎麼知道的。關於這件事他可隻字未提。
莫拉克斯將母親分給他的那份食物塞進嘴裏。
我將莫拉克斯和他的母親請進了屋內。
那份好意太過沉重了。
「只是償還欠莫拉克斯的諸多恩情罷了。」
「呵呵,因爲和兒子出門去了嘛。」
她本來就不是貪心的人,所以正好可以到此爲止。
在媽媽們的社區裏,那樣的炫耀會被如何看待。
在做旅館警衛工作時,很少有機會一起喫飯。
最先進入旅館感受到的是驚奇。填滿整面牆的草木與其間流淌的水流,縫隙中搖曳的光影及其下方的池塘。
母親們的比較很可怕。
「因爲他長得帥嘛~。獸人想長那麼帥,光靠獸人血統可不行。得混血纔行。」
『很有何塞的風格啊。』
「···對不起,媽媽。」
「幫助?」
他茫然地抬頭看向何塞,但他只是擺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態度。
難怪那個街區的管理者們會那麼喜歡他。
因此,她並不知道。
「這讓我想起了那時候。所以纔會笑出來。所以莫拉克斯,別做什麼道歉之類的事了。」
那是一個繁花盛開的花園。不,並非普通的花園。
「很高興見到您。伯母,我是莫拉克斯的朋友何塞。」
只是這樣的故事卻被如此高度評價,羞恥感便湧了上來。
以平民勞動者爲標準,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男子,在關於旅館的事務上卻擁有着驚人豐富的知識。
隨後映入眼簾的二層餐廳靜謐而雅緻。與其說是因爲無人,更像是那空間的氛圍本身催生了這般感受。
奇特卻和諧共處的陌生形態傢俱,彷彿在宣稱此地自誕生之初便是這般模樣。
現在明白我的旅館定價有多貴了吧。
羨慕的目光從四面八方投射過來。
她轉動着手指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會覺得沒有。
出來收拾衣物的安娜向近來熟絡的主婦們解釋了前一天的事。
「是……母親。」
於是,用餐開始了。
聽到何塞的話,他點了點頭坐了下來。
應該盡孝。不應該讓母親擔心。沉迷於這些想法,反而沒能好好照顧母親。
在這乍看如夢似幻的空間裏,莫拉克斯能夠完全專注於母親。
會有需求嗎?
但是,即便如此。
像這樣面對面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並通過實際執行來完成優化過程的。
「···不,那地方到底是哪兒啊?」
「兩天後開始上班。明天好好休息一天吧。」
看到那樣的人露出如此純真的笑容,究竟時隔多久了,僅此一點就已是足夠的回報。
他總說『清潔的環境很重要』,執着於整潔,又說『細微佈置的變化造就細節』,對每一件傢俱的擺放都傾注全副心神。
時光這般流逝,最後一道菜上桌了。
「這些是令堂喜愛的花嗎?我努力回憶着找來的。」
那絕非出乎意料的驚訝。
「莫拉克斯,你先休息一下。我很快就準備好。」
勉強忍住了湧上心頭的情緒。似乎說錯話了。反省一下吧。
除了包間的活動,旅館對客人的服務也不可忽視。
何塞咧嘴一笑,回答道。
「我說過了。」
我微微一笑,轉身離開。
她應該沒聽到對話纔對,卻似乎察覺到了兩人是母子關係。
意識到這一點後,心中湧起了愧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