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速之客也是客 (2)
《酒店經營者的異世界攻略》 · papapa · 4613 字
我先把倒下的女人挪進了屋內。要是幾天前的話連安置的地方都困難,但幸好現在爲展示而佈置的客房空着。
全身溼透得滴水,所以脫掉了外套,頭髮也用毛巾包了起來。即使這樣牀還是會溼。沒辦法。這個只能之後洗了。
之後把房間的花盆放在了牀邊。上面堆滿了吸溼的白色石子,還多插了幾根發熱的棒子。牀邊就像開了暖氣一樣變得溫暖。緊急處理做到這個程度應該可以了。
直到那時才喘了口氣。
疑慮直到那一刻才湧上心頭。
『到底是誰。』
考慮到所處的位置,首先想到的可能性是後巷的人。但要說的話,她穿着的衣服質地實在太好了。
雖不確定,但這絕不是後巷的人會穿的衣服。
人類對於陌生的事物,有排斥的習性。
一種是過一天算一天的傢伙,一種是終生凌駕於他人之上的傢伙。
『偏偏就在那裏放鬆警惕,真是的。』
實際上我經營酒店時見過幾次這類人。
綜合各種情況得出結論的話就是那樣。
那麼我應該怎麼做呢。
拉蒂奧薩盯着緊閉的門看了相當長的時間。
不懂事的富家子弟有時會進行這種大膽的離家出走。
男子走了進來。
但從那之後,就摻雜了謊言。
大概是因爲和父母發生衝突,一氣之下跑出來,一直跑到這裏吧。
記錄顯示這裏是某個組織爲了將孤兒訓練成戰鬥員而建造的建築。得知那個組織整個垮掉、建築閒置後,我就標記下來以備不時之需當作藏身處,想起來跑過來一看卻是這副模樣。
這推理不是挺吻合的嗎。
一切都太完美了。彷彿是爲了疲憊不堪的自己而存在的。
拉蒂奧薩皺起了鼻尖。
或許是施了什麼魔法,外面仍傳來暴雨傾瀉般的雨聲,內部卻瀰漫着清爽的暖意。
明明是爲了躲避爺爺才跑出來的,卻立刻借用爺爺的權威,真是卑劣至極。
「···.」
但要說像後巷的男妓那樣眼神渾濁嗎?倒也不是。眼神清晰至少說明不是癮君子。
拉蒂奧薩完全無法看透他的心思。
「您能恢復意識真是太好了。請問有發冷或咳嗽等症狀嗎?」
但男人兩者都不是。他只是擺弄着花盆回答道。
哪怕想翻個身也好,但支配全身的無力感讓她連指尖都無法動彈。
彷彿來到了某個異世界。景象是如此迥異,以至於讓她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雖然當着生病的人的面說這話不太合適。
那句話是在面對陌生情況時,慣性般可能做出的反應。
我振作起精神。
她的戰爭是成功的。只要再前進一點,本應就能到達後巷統一的高地。
拉蒂奧薩轉動着頭。雖然眼下暫且把身體安頓在這裏,但依然不知道那個男人是誰。
不過即便如此,也算是相當難能可貴了。
「通常是不會讓您入住的。向客人提供不完整的服務,這違背了我的經營哲學。」
「餐食需要送到房間來嗎?」
「哥哥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置的地方都困難,但幸好現在爲展示而佈置的客房空着。
這是一個讓有錢人欠下人情的機會。
「我是這家旅館的老闆。名叫何塞。因爲您倒在我們店前,就把您帶進來了。」
至少不是拉蒂奧薩所知的風格。
然而,對於那個問題,得到的回答卻像是在嘲笑拉蒂奧薩的緊張。
「雖然能說話了,但應該還在發燒。稍微熱點,還是待在這種溫度下比較好。」
就算不是這樣...反正也不能讓她在那裏等死,還能怎麼辦呢。
雖然是計劃外的事情,但這是這家旅館接待的第一位休息的客人。
『是把我搬過來的嗎?』
『···哎呀,對了,我是在逃跑來着。』
觀察人類是很重要的。
真奇怪。明明渾身散發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角來看,是這樣的。
一陣慌亂瞬間湧上心頭。就在這時,男子說道。
拉蒂奧薩在那一瞬間,下意識地隱藏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到這兒還能接受,就當是這樣吧,但傢俱的造型卻非常奇特。
故事就到此爲止。
吱呀一聲,門關上了。
一反常態地,拉蒂奧薩脫口問出了這樣的問題。
咔嚓一聲,房門開了。
「可以請教您的名字嗎?」
不管怎樣,若是富家出身的離家少女,倒是個不錯的客人。說不定能通過她,在異世界建立起第一個像樣的人脈。
發燒的症狀很可能是在下雨的路上狂奔時加重的。
這是個機會,可以瞭解我構思的店鋪特色菜是否能被當地人接受。
但現在卻不同。不知是因爲身體狀態不佳,還是因爲那男子實在太過奇特。
9;好久不見。9;
在這方面我頗有心得。因爲在我活過的歲月裏,從汽車旅館的麻煩客人到入住酒店皇家套房的CEO們,我真的接待過各種各樣的人。
至少得讓她避避雨。看穿的衣服應該付得起住宿費。
體溫比之前穩定了。最重要的是呼吸順暢。
或許是做出了淺薄的判斷,覺得既然找到了能躺下的地方,就繼續離家出走吧。
陪着玩有點那個,但要說讓喫好,我比誰都有自信。
「關於客人您是哪位的問題,實在抱歉。我來這座城市不久,還未能記住各位名人的面孔和姓名。若您告知,我定會牢記在心。」
房間的氛圍、溫度與溼度,還有一個神祕莫測的男人。
雖然勉強逃脫,但並沒有可以安心恢復的場所。
如果是買下後巷邊界建築的人,很可能屬於某個組織。如果手下有那樣引人注目的外貌的人,我應該會知道。
青春期的小鬼們,玩和喫是最重要的。
記憶漸漸復甦。想起了來到此處之前發生的事。
身上似乎沒有被觸碰過的痕跡。一側衣架上掛着外套。
何塞瞥了一眼那樣子,低下頭後走出了房間。
從我這樣的視角來看,是這樣的。
真奇怪。明明渾身散發着陰鬱的氣息,但從他身上感受到的卻是強健。
不僅如此。在簡短的對話中,這女孩使用的是自然而然的平語。
通常來說,即使是這種狀況她也不會失去冷靜。
必須能夠捕捉到從顧客的語氣或行爲中流露出的細微反應,才能做到像樣的待客之道。
這是具有紀念意義的事情,服務上可不能有疏漏。
明明用被子遮着身體,卻似乎不想用地位來壓制我的意圖,這倒是挺有意思。
真問起名字,她卻只說名不說姓。那態度彷彿是不想透露自己是哪裏人、叫什麼。
緩慢地一眨一眨的眼睛逐漸對焦,目光中開始浮現出疑惑。
「是客人吧。在我的旅館開業前就光顧過的。」
通常這樣會被小看,或者被警惕。如果對方是敵人,那就會是後者。
所以隱藏了。因爲太舒適了,那反而讓她感到陌生。
這確實是自尊心強的青春期少女會幹的事。
『這又是哪兒啊···。』
這不正好嗎。
爲什麼會躺在這樣的地方?思忖片刻,拉蒂奧薩隨即露出一絲苦笑。
就在那時。
答案傾向於離家出走的商人女兒那邊。
不知何時有了主人,門是鎖着的。
「哥哥,你不知道我是誰嗎?」
典型的例子就是我前僱主瓦爾特。
她哼哼唧唧地掙扎了一會兒,終於勉強抬起眼皮,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典型的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有倚仗父母的權威,難道不難得嗎?
但對着豆渣流口水而錯過重要的東西,那是瓦爾特纔會乾的事。
那時想起的,就是這棟建築。
「哥哥你是誰呀···?」
通常這樣會被小看,或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低下頭後走出了房間。
相比之下,眼前這小鬼至少沒有倚仗父母的權威,難道不難得嗎?
當然,如果是幫派幹部或首領級別那又另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奧薩所知的風格。
不管怎樣,現在我是那家接納了那位女子爲客人的旅館主人。
意圖太過不明,反而更令人懷疑。
「啊,您醒了。」
* * *
記憶中最爲棘手的離家出走少女,是某個財閥集團會長的幺孫女。
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背叛者們從原來的君主們那裏得到了地位的承諾,出賣了藏身地的位置。
方法只有一個。
遺憾之情此刻也正湧上心頭。
『菜單,可以測試一下了。』
後巷的新星拉蒂奧薩。她是與統治那裏數十年的三位君主開戰的年輕血液。
拉蒂奧薩就是未能擺脫這種屬性的人。
我沒有進行超出必要的接近,她苦笑着問出『你不知道我是誰嗎』,從這點可以推斷出來。
答案傾向於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還有一個神祕莫測的男人。
這是我的待客第一原則。但在這個世界裏,這並不普遍。
疑慮直到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能手,也是一位並未就此止步、爲吞併整個後巷而發動戰爭的鬥士。
『她在說謊。』
『算了。』
那個女人也是生活在那種環境裏的吧。
『如果推理正確的話,這是個機會。』
『對陌生人能輕易說平語的人有兩種。』
『有錢人家的小姐。不是貴族,頂多是商人的女兒。』
在那盡頭遇到了看似建築主人的男子。
那就是記憶的終點。
拉蒂奧薩嘴脣動了動,然後委婉地問道。
咔噠,傳來了花盆上某物扣合的聲音。悶熱的溫度稍微下降了一些。
9;要怎麼招待才能傳出招待周到的名聲呢。9;
生活在這種身份高低分明的世界裏的人,一見到地位高的人就會卑躬屈膝,想方設法留下好印象。換句話說,就是會惹人煩。
雖然遲來地意識到事實並做了防備,但三位頭領的聯合攻擊比想象中更難應付。
是個奇怪的空間。
眼皮又要變得沉重。
「食物我會放在房前。如果需要換洗衣物或清洗現有衣物,請將便條放入門口的信箱。日出時分我會準備好。那麼,請好好休息。」
用一句話概括第一印象的話···是個散發着相當頹廢氛圍的男子。或許是因爲高挑瘦削的身材,以及黑眼圈很深的眼型。
記得當時直接把那個討厭的小鬼送回了會長身邊。
奇怪。如果在這一帶生活,不可能不知道纔對。
說什麼既然離家出走了就好好伺候她啦,要是接待態度不滿意就告訴她爺爺啦。
「衣櫃裏有浴袍,請把溼衣服換掉。如果還有力氣,最好洗個澡再出來。那邊的門是浴室。會有熱水的。」
名叫何塞的男子指了指衣櫃。
她嘻嘻地笑了。那是讓手下覺得她別有用心的笑容。
應該認爲是後者纔對吧。就像剛纔說的,只活今天的話顯得太珍貴了。
* * *
拉蒂奧薩打量着他的外貌。
他毫無感情地介紹了房間。
當然,如果是幫派幹部或首領級別那又另當別論,但如果這麼個小女孩能有那種地位,誰還會怕威斯汀的後巷呢。
語氣非常平淡。乍一聽甚至讓人覺得有些漠不關心。
她下意識地將被子拉到了脖子邊。
也就是說,他可能屬於敵對團體。
有着接待客人的義務。不能忘記這一點。
至少能感受到她的自主意識。
她是一位能迅速擴張勢力、成功將自己的集團打造成第四大勢力的能手,也是一位並未就此止步、爲吞併整個後巷而發動戰爭的鬥士。
『···該死的老頭子們。』
魔力耗盡了。這是身體像火球一樣滾燙的原因,也是敗北的原因。
『離家出走的少女,看來是沒錯了。』
但從那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放鬆警惕,真是的。』
拉蒂奧薩全身如同火球般燃燒,這感覺讓她呻吟出聲。
基本上,待客之道是爲了滿足對方的需求而存在的。
是外地人啊。雖然明顯有可能是謊言,但他那平淡無奇、一字一頓的說話方式,卻喚起了奇妙的信任感。
貴族有他們自己的文化和服飾。最重要的是貴族小姐不會在發燒的情況下獨自到處走動,連一個護衛都沒有。
『我這是到精靈森林裏了嗎···。』
「……拉蒂。就叫拉蒂。」
「呃嗯···。」
拉蒂奧薩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就在這時,問題拋了過來。
因爲是客人。這就是全部理由了。
問題就出在那裏。在戰爭末期,一個歸附於她麾下的小派系背叛了。
作爲店主親自接待客人,確實時隔已久了。
身體慵懶地鬆弛下來。
天花板、桌子、架子,乃至躺着的牀鋪,所有東西都是木製的。只有蓬鬆的牀墊勉強算是白色。
要是準備得再充分一點的話,本可以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