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要和女主角的妹控哥哥离婚》 · oaen · 1万 字
杰克看着主人不高兴的脸色问。
「侯爵大人,我该怎么办呢?正好宅邸里的女仆也不够了。」
「那也不能连推荐信都没有的阿猫阿狗都招进来啊,我好歹是个侯爵,这样也太不体面了。」
「……那是因为侯爵您几乎把带着推荐信来的仆人们都赶走了。」
「什么?」
「啊,没什么!」
「那随便你吧。雇个女仆也要我费心吗?喂,你。」
「是,是!」
泰伦斯用锐利的目光扫向伊德尔时,她吓了一跳,抓住了自己的那磨破了的袖子。
「看你那样子,不知道在家里还是在以前的主人家里是不是因为急着逃跑连推荐信都没能准备好吧,但这些都不关我的事,只你能做好交代给你的事情。杰克就会给你丰厚的报酬。」
「是,我会努力的!」
就这样,伊德尔被弗里海顿侯爵府聘用了。
杰克一边给伊德尔介绍住处和宅邸的各处,一边说道。
「侯爵是个相当敏感的人,所以要小心再小心。」
「我会谨记在心的。」
「特别是他头痛的时候,不要靠近。不然就有得受了。」
「他是因为头痛才变得敏感的吗?」
「嗯。以前还没到这种程度,但都因为那该死的头痛……」
不知道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杰克干咳了两声,然后叫女仆长来告知剩下的详细的业务指示,然后就离开了。
伊德尔回到分配给到的住处,把她唯一的行李,那个破包放在地上,坚定了决心。
他们根本不想给伊德尔提供基础教育以外的东西。
但是,出现了一个问题。
「平静了这么长一段时间我已经很满意了。」
「这本书很难懂。」
还有一件事情很神奇,伊德尔总是不由自主地盯着侯爵看。
「开玩笑的。」
「您这是什么意思……?」
在这座住宅里工作的人只要听到弗里海顿侯爵的名字,就会脸色发白,保持沉默。
「你啊。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衣衫褴褛又畏畏缩缩的,但仔细观察后发现,你的举止很高雅啊。」
「听说近期也有很多真正的间谍,他变得很敏感,所以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
「别过去。不然会出大事的。」
接着,不知是什么东西的哐哐的碰撞声和某人的惨叫同时传来。
那天,侯爵在吃饭时突然感到严重头痛,对仆人们恶语相向。
这些话对伊德尔来说实在是难以置信。
呸,害我心惊战胆的。伊德尔在清除窗框上的灰尘时小声地抱怨道。
「……」
第二天,杰克告诉仆人们,如果不是在上班时间,在午夜之前可以随意使用侯爵的书房。
怀着复杂微妙的心情仔细阅读报道的伊德尔的身后突然传来了说话声。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想要跑过去的伊德尔被女仆同事们制止了。
「该来的还是来了。」
以后?意思是可以继续在书房里读书的意思吗?
「……对不起。我太不自量力了。」
「对不起侯爵,我擅自看了您的报纸。拜托不要把我赶出去。除了这里,我已经无处可去了!」
男人呵呵地笑出了声,露出了恶作剧的表情。
侯爵瞟了一眼伊德尔手里的报纸,脸上露出了冷笑。
因此,在伊德尔的想象中,他几乎就是一个可怕的恶徒,但实际接触过后,似乎远不及那种程度。
「你不是这么想吗?不过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可能会解雇你吧。但算你运气好。我现在就只是一般状态,没有心情不好。」
伊德尔很想问他,但没有勇气对着侯爵走出书房的后脑勺开口,只是摸了摸手里的书。
「……啊,您原谅我了吗?」
「嗯,我马上把玻璃碎片拿出来帮您止血。」
「这么一想,当时你读的报纸也是主要面向上流阶层,使用了很多高级词汇的报纸。」
「那……」
「你像老鼠一样在那里做什么?」
大部分仆人们既害怕侯爵,又对没有通俗小说的书房不感兴趣,结果利用书房的只有伊德尔一个人。
如果是平时,可能由侍奉侯爵时间最长的杰克出马,但他今天因其他事情外出了。
「你不想再工作了吗?」
有一次因为感觉好像有和侯爵对上视线,还吓得躲到了窗户下面。
而且,这里还有一些作为女仆的伊德尔一辈子都无法接触到的珍贵书籍。
餐厅里只有受伤的侯爵和伊德尔。
他默默地望了一会儿伊德尔,然后向后退去。
她放松下来,想把报纸放在桌子上的时候,突然看到了报纸上的一篇报道。
「诶?」
「我绝对不会回到那个家。所以不能被赶出这里。加油吧。」
伊德尔很紧张,怕碰到侯爵,幸好他不在办公室里。
后面是书柜,左右是侯爵的胳膊。她被困住动弹不得,无法逃跑。
「是吗?话说回来,你这信念还真是坚定嘛。」
刚开始不屑一顾的女仆长和杰克,没过多久也对踏实的伊德尔产生了好感。
即使再渴望看书也要忍住才对啊,但侯爵的书房里堆满了她平时想读的书,最终她输给了欲望。
「不管怎样都好。我之前也说过,只要你能努力工作,其他的都无所谓。」
可能是伤口很深,他手上流的血很快就在地上积了起来。
『震惊!卡西乌斯的小公爵列安德罗·卡西乌斯和乡下贵族千金结婚了!』
他紧握着碎了的水杯残骸,血流个不停。
「诶?不是的!拜托您不要!」
时光飞逝。
侯爵慢慢走过来,双手撑着伊德尔身后的书柜。
只要把送到玄关的报纸放在侯爵办公室的桌子上就可以了。
「现在地狱开始了吗?」
仔细一听,是弗里海顿侯爵住的那一层传来的声音。
在华莱士伯爵府长大的伊德尔总是渴望知识。
「你也羡慕那个叫阿加莎·华莱士的女人吗?她从摇摇欲坠的家庭的女儿变成了卡西乌斯小公爵的妻子?」
伊德尔问起原因,她们生怕别人听到,低声解释道。
「但他不像坏人。」
想起上次他对自己的怀疑,仍然心惊胆战,但神奇的是,那颤抖并没有让她感到不高兴。
似乎应该在玻璃碎片进一步深入皮肤之前将其取出来,但害怕侯爵的其他仆人们急忙离开了餐厅。
与侯爵的第三次见面进一步强化了伊德尔的这种想法。
也许是因为她在华莱士伯爵府过着几乎是女仆一样的生活,她很好地完成了任务。
在擦窗户的时候,如果发现他在庭院里散步,视线就会停留在他身上。
但也不能无视同事们的警告,伊德尔决定尽量小心。
再次向窗外望去时,侯爵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在散步,所以大概是错觉吧。
伊德尔闭上了眼睛,心想这下终于要被开除了。
伊德尔用颤抖的手打开了报纸。
有一天,伊德尔在一个仆人的拜托下接手了他的工作。
伊德尔的心沉了下去。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伊德尔在深夜偷偷潜入侯爵的书房里读书以后开口说的话。
「居然敢面对我这种不得不参与政治联姻的贵族说你不羡慕政治联姻。」
她所接触的弗里海顿侯爵虽然有的时候会恶作剧,但却非常和蔼,甚至还为她这么个女仆开放了书房。
「啊不,我只是单纯指政治联姻而已。」
「即便如此,一旦受到怀疑到我们头上就完蛋啦,所以要尽可能小心。知道不?」
都已经过去几天了,一回想起那天,心脏就跳个不停。
而且幸运的是,她从来没有近距离接触过弗里海顿侯爵可怕的一面。直到那一次。
「诶?」
新闻报道了昨天卡西乌斯小公爵举行的盛大婚礼。
伊德尔吓了一跳,急忙向出现在办公室的人致意。
「有什么有趣的新闻吗?」
就在伊德尔满足于离开华莱士伯爵府的和平生活的某一天,事件发生了。
在与其他女仆一起收集要洗的衣服时,传来了什么东西「咔嚓」破碎的声音。
「但是一旦到了犯病的时候,活脱脱就是个恶魔。他房间里的东西什么都剩不下了。」
「你不要总像罪人一样畏畏缩缩的嘛。我看你这样子就忍不住想捉弄你了。」
「嗯。但是如果你不想被当作小偷赶出去的话,以后还是开灯比较好吧?」
「……你到底是怎么看待我的?我不会因为你看了一会报纸就解雇你的。」
「也有一些仆人只是在附近,结果就被当作皇后派来的间谍,差点命丧当场。」
伊德尔小心翼翼地接近他。
「……你那口气好像是确信华莱士伯爵千金并不爱列安德罗·卡西乌斯一样。」
但也有不忍心这样做的时候。
「侯爵的头痛是慢性的,但有的时候会特别严重。平时他人很不错,状态好的时候能维持很长一段时间。」
他是怎么知道的?长时间共事同事们也理所当然地认为她是平民。
读的书越多,伊德尔对侯爵就越有好感。
「对不起,侯爵先生!我百口莫辩……」
「……我叫你滚出去。」
她踮起脚尖,轻手轻脚地走路,要是远远地看到了侯爵,就走另一条路。
「这个嘛。虽然每个人的价值观都不一样,但我并不羡慕她。因为我不想因为家族的利害关系,与不爱的男人共结连理。」
之后,伊德尔的女仆生活就开始了。
「大家都在谈论这个。说她瞬间就逆天改命了。」
伊德尔也很想逃跑,但看到他一直在流血,她实在不忍心离开。
「……都给我滚。」
「滚开,你听不懂吗?」
「可是侯爵,手是很重要的部位,要是不小心受伤了……」
伊德尔正小心翼翼地握着那个低着头的男人的手。
「拜托你滚啊!滚开!」
侯爵用锐利的声音喊道,伊德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的模样瞬间和大喊大叫还殴打年幼的伊德尔的华莱士夫人的样子重叠在一起,伊德尔的眼中流出了泪水。
泰伦斯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弗里海顿侯爵向伊德尔伸出那只未受伤的手。
「喂,你。」
「对不起!对不起!请原谅我!」
「不是,我……」
「只要您愿意原谅我,我什么事情都愿意做!」
伊德尔吓得身子一激灵,趴在地上磕起头来。
从她想起华莱士夫人和华莱士府中的生活的那一刻起,她的脑海里就充满了必须立刻得到原谅的想法。
不然会挨打的。
侯爵惊慌地说着「不是,我……」等简短的话语,但伊德尔听不进去。
在华莱士伯爵府受压迫的岁月使她丧失了判断力。
在伊德尔继续请求宽恕之后,侯爵终于收起伸出来的手,转身离去。
「我会看着办的,你走吧。」
感觉那声音听起来很无力,是错觉吗?
不管怎样,伊德尔在侯爵把茶杯喝空的那一刻钟里一直待在他身边。
内心很好奇,但没有机会问了。
伊德尔能做的只有向女神祈祷,祈求祂能帮助他成为皇帝。
「我想我应该成为皇帝。」
伊德尔一边把同事们的碎碎念当作耳旁风,一边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侯爵的房间。
其实,伊德尔也曾想过这种可能,但实在无法坐视不管,所以还是煮了肉桂茶。
「头痛发作的周期正在越变越短。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应该还可以支撑吧。但是能持续到什么时候呢?我好害怕。害怕这辈子都要这样子度过了。」
然后用充满尴尬的语气讽刺地说她很会说莫名其妙的话。
他的眼窝深陷,声音嘶哑。
「这么早?你很虔诚嘛。」
伊德尔爱上了泰伦斯。
不知为何,伊德尔的眼里噙满了泪水。
皇子为什么对仅仅是女仆的她讲这种话呢?她不知道。
尴尬的沉默了一阵子。
她看着侯爵放在盘子上的茶杯,开了口。
当她犹豫地坐在椅子上时,他随意地坐在了床上,喝着暖暖的肉桂茶。
「无论怎样我们都该庆幸才对。侯爵要是走了,肯定就会减少仆人,现在我们不用担心被开除了。」
「什么?」
她这才明白自己对侯爵的感情是什么。
如果可能的话,她想实现他所有的愿望。想让他成为皇帝。
「为什么?」
「啊,是这样啊。」
「……进来吧。」
可惜的是,肉桂茶是伊德尔能够给予侯爵的最大的诚意了。
是因为从来没来过这里吗?不知为什么,紧张得手都出汗了。
因为是冲动说出的话,伊德尔也觉得自己失误了,但却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情。
伊德尔迷迷糊糊地跟着侯爵进了他的卧室。
「嗯?政敌皇后陛下和皇太子殿下也在那呢,他会不会是觉得不舒服呀?」
「真的假的?那么侯爵会继续待在这栋府邸里吗?」
另一个优点是,她在政界也坚持彻底中立。
「侯爵……」
「煮的人自己拿过来。」
伊德尔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还是乐滋滋地挑选出上好的肉桂。
「可是侯爵为什么在上次宴会上没有跟任何人跳舞呢?」
被解雇的不仅仅是伊德尔一人。
「要是生长在遥远的地方连我都没吃过的珍贵的药草说不定还可以,肉桂之类的东西再怎么吃也不会有任何效果的。」
当然,伊德尔煮肉桂茶的次数也减少了,侯爵,不,皇子现在连她都很难见到了。
他沉默寡言,而伊德尔也不敢先跟侯爵说话,所以陪伴在他身边的时候也没有和他怎么谈话。
伊德尔不得不拿着巨额的补偿款离开了弗里海顿侯爵府。
因为皇帝在一次皇室宴会上承认了大儿子的存在,并将他加入了皇籍。
「你在这里做什么?」
就在他因严重的头痛倒下后不久起身的时候他这么说了。
万幸,即使过了一段时间,伊德尔也没有受到处罚或是被悄悄针对。
有一天,她无意中再次遇到了侯爵。
从那以后过了几个月,伊德尔才理解了他的意思。
「我从来没有翻看过那么无聊的书。」
同事们称,这非常罕见。
她本想着这些事情让杰克或者其他仆人做也行,但并没有提出这样的疑问。
全国上下都沸腾了起来,弗里海顿侯爵的仆人们一有时间就开始谈论这件事。
「……我做错什么了吗?」
伊德尔正在请求一直在侯爵卧室附近等候的杰克。
因为没过几天,杰克就给伊德尔递去推荐信,给她介绍了另一份工作。
伊德尔羞得满脸通红。恨不能挖个洞钻进去。
有一天,伊德尔经过皇子房前时,听到了像呐喊一样的声音。
「要是完全没希望的话,那我早就放弃无谓的希望了。该死,爸爸为什么现在才……」
伊德尔怀着这样的担忧,苦恼着无能为力的自己是否也能做些什么。
但是对于已经面临崩溃的伯爵家族的女儿,甚至已经从那个地方跑出来成为一个女仆的伊德尔来说,这种话也只有梦里才能实现了。
看着痛苦的他,感到心如刀割。
……不知道为什么。她只是不想问出口。
侯爵接过伊德尔递过来的肉桂茶后,没有叫她出去,而是用另一只手指着床边的椅子。
伊德尔从第二天起清晨就去了府邸内的祈祷室。
霎时,侯爵一脸像被击中了要害一样的表情。
「你想哪去了。肯定是有高深的政治策略啊。他要通过这种方式来吸引支持者们进行忠诚竞争……」
「怎么可能?只是殿下马上就要进入皇宫了,所以需要裁员。」
第二天,杰克来找她说,不知道为什么,侯爵昨天心情很好,并请她下次再泡肉桂茶。
伊德尔从那天起就一直在为一直窝在房间里生活的侯爵操心。
虽然他还待在侯爵府,但是成为了皇子,在家的时间也减少了。
「我要成为皇帝。」
尽管他为成为皇帝而艰苦努力,但米哈伊尔皇太子是一个强大的敌人。
伊德尔每周煮两次肉桂茶送到他面前,等侯爵喝完,再把空茶杯和盘子拿回来。
侯爵一边喊着杰克的名字一边打开门,看着两人在一起,他皱起了眉头。
这次头痛有那么严重吗?
「这该死的头痛只有当了皇帝才会停止。」
侯爵就像她的恩人一样,如果这样能对他有所帮助,她自然很是高兴。
「老实说,你是在白费力气。我的头痛很特别,从小就吃过各种对头痛有好处的珍贵药材,但都没有用。」
他好像有话要说,轻轻地咽了口气。
「没错。我查了一下,发现有些书记载了各种药草的功效。」
「……」
「没有任何功效,您却都喝光了。果然侯爵您是个温柔的人啊。」
他们说他从来没有像这样蛰居在房间里过。
弗里海顿侯爵可能是不喜欢肉桂茶,他皱着眉头,懒洋洋地。
伊德尔惊慌地拿出了自己手里的盘子。
「对不起。我不该多管闲事的。」
「我煮了对头痛有好处的肉桂茶,所以想通过辅佐官带给您喝。」
「该死的米哈伊尔!你不是有能帮助你消除头痛的女人吗?而我只剩下当皇帝这一条路了,为什么事事妨碍我?为什么!」
是非常迫切又残酷的声音。
「你要去哪里?」
可是,伊德尔的心中突然浮现出一种除了羞愧和悲伤之外的情感。
「嗯。据说皇帝陛下已经给他安排了皇宫里金碧辉煌的住处,但他谢绝了。」
「诶?」
「去祈祷室。」
直到出来的那一刻,她还期待能偶然再碰到他,但果然她的运气不太好。
「我书房里的书吗?」
「听懂了吗?我必须成为皇帝。」
但是在某天清晨,她遇到了皇子。
「诶?是吗?」
「该不会已经有别的属意的贵族千金了吧?」
尽管如此,在侯爵开始喝肉桂茶一年多之后,他们的关系变得相当融洽。虽然只有一次,他也说出过内心的话。
伊德尔去了杰克介绍的一位老妇人的住宅里当女仆。
「……嗯。」
「嗯,这是我在书上看到的。」
对于不想被赶出这里的她来说,应该高兴才对,但不知为什么,她的心情却很不好。
「你说这对头痛有好处?」
老太太是个安静温和的人,工作也不辛苦。
这是悲壮的宣言。
「最近皇太子殿下和二皇子殿下的派系之争很激烈,这种时候在大力支持任何一方的家族里工作都很不安。」
「没错。如果决出胜者,败者阵营将进行彻底的大换血。要是在他们手下工作会很容易被连累到的吧?」
这样的工作不容易得到,其他仆人都说伊德尔的运气很好。
但是伊德尔的心情却不太好。
尤其在听到泰伦斯与支持他的贵族家族的千金们依次相处的消息之后,心情更糟了。
那也没办法。他希望成为皇帝,即使不是这样,与皇子相配的对象也不会是自己。
伊德尔为了消除多余的想法而埋头工作,幸运的是老妇人发现了这么努力的她。以至于主动提出了这种提议:
「伊德尔,我的邻居帕伦伯爵府上这次要举行宴会,因为是很大的宴会,仅凭现有的仆人是无法承受的。所以他跟我借人手,你要去吗?」
没有理由拒绝,伊德尔接受了她的提议。
她做梦也不知道在那里会发生什么事情。
被派到帕伦伯爵家后,伊德尔才了解到几天后的宴会的详细情况。
这次宴会是米哈伊尔皇太子忠实的仆人帕伦伯爵举行的慈善宴会。
不久前,皇太子的恋人卡西乌斯公爵千金公开了自己是伊贝儿商团的主人,并捐出巨额资金后,帝国掀起了捐赠热潮。
为了延续公爵千金善举的影响力,帕伦伯爵策划了募集慈善基金的宴会,并邀请了众多知名人士。
据说,邀请的客人中也有伊德尔日思夜想的泰伦斯。
虽然这场宴会由政敌的家臣举办,米哈伊尔本人也会来参加,但因为某些原因,泰伦斯似乎也决定不拒绝邀请。
伊德尔感到心在狂跳。
能再和他见面了。不,别说是见面,就算是只能在远处看着他也行。
她在帕伦伯爵府上帮忙准备,盼望宴会早日到来。
虽然感觉时间的流逝非常缓慢,但终于到了期待已久的时间。
他的表情非常扭曲。
伊德尔朝他们跑去。
「当然了。这只是不幸的事故而已。很少有人知道这两种食物相克,你也说不知道就行了。」
「掌握好分寸。区区女仆竟敢命令我。」
而且他习惯在紧张的时候抖腿。
「这个啊?没什么。我只是有点消化不良。」
刚才听到的话很伤她的心,但更让伊德尔伤心的是,他精神状态已经不太好了,以至于说出了那样的话。
「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还我。」
「滚开。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愚蠢的家伙。胆敢一直向公爵家勒索钱财,让公爵千金丢脸。我这个忠臣得找个合适的办法除掉他才行。」
「蓝鲸的肉,那不是宴会上的凉菜区的特别料理吗?」
「没关系的。这不会让银变色。严格来说都不是毒药。」
他自豪地举起酒杯,从侍从手中接过两个杯子,往里面倒了酒。
等到帕伦伯爵离开,伊德尔犹犹豫豫地从树丛中走了出来。
——那白色粉末就是违禁品,甚至他还想要隐瞒过去。
「发生什么事了?」
他就是是伊德尔的弟弟,萨姆尔·华莱士。
「皇子!」
「这种酒里的药草和蓝鲸的肉会产生奇妙的反应。如果分别吃,一点事都没有,但要是两种一起吃,就会死掉。」
「嗯。在你出场之前,我先给他推荐一下鲸鱼肉。那本来就是珍贵的食物,应该不会拒绝吧。说不定他可能已经吃过了。」
非常熟悉的体型,熟悉的步伐,熟悉的呼吸声。
伊德尔也听说了,大概能猜出传闻中出现的非法药物是什么。
这可不是遇到意想不到的人时会产生的惊讶。
泰伦斯这样说,把伊德尔的问题搪塞过去,但伊德尔反而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另一只手里拿着水杯,他正在把纸团里的东西倒在水杯里,好像是在用水冲泡白色粉末。
「您不能欺骗我。要是继续服用这种药物,就会失去自我的。听说对健康也不好,拜托你放弃吧。」
在半开的纸团里看到了白色的粉末。
那么多年来,作为家人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怎么会不知道呢?
伊德尔无意中朝那边看了一眼,差点大叫出声。
最重要的是,无法向众人表明有势力想要毒杀泰伦斯。
恶魔的指甲最终会让服用者丧失人性。
伊德尔的目光迅速转向他手中的一团纸。
伊德尔猛摇头,两人争执了一段时间。
为什么萨姆尔会在这里?该不会是来抓逃跑的姐姐吧?
之前还和唯一会倾听她诉说的泰伦斯闹红了脸。
——恶魔的指甲。虽然含有强力的镇痛成分,但由于存在暴力性之类的反社会倾向迅速升高的副作用,所以最近被帝国彻底禁止使用。
大约几分钟后,一个中年男子走进花园,跟萨姆尔搭话。
「而且你凭什么干涉我的事?就因为跟我说过几次话,你就觉得可以大放厥词了吗?」
更何况他现在因为药效的原因,可能不太理性。
暂时想一个人安静地思考一会儿。
「都可以被称为国民初恋了。」
「……」
在厨房脚不沾地帮厨的伊德尔好不容易得到休息时间,走向了宴会场。
「天那!看看她那娇俏的姿态!」
伊德尔冲进树丛,埋怨自己无能为力。
由于消息来源不明,又是经过仆人们的口口相传,当时伊德尔并没有太在意这个传闻。
「啊,看那边。是米哈伊尔殿下和莲娜公爵千金!」
「皇子……」
好像过了有一阵子吧?一个男人四处张望着,走进了院子。
满脑子都是『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阻止』的想法。
「老实说,和我们一般岁数的男性中,有多少人的初恋不是莲娜啊?」
虽然这是违反礼法的行为,但是她完全无视了周围的人瞟自己的视线。
要是成了瘾君子,即使是皇子也会受到严厉的处罚。当然,也会离权位越来越远。
「就让二皇子喝了这个酒瓶里的酒就行了吗?」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依赖那种药的?怎样才能救他?
「再看看公爵千金呢?瞧瞧。就好像有一个小兔子在宴会场跑来跑去的。」
「……我真的不会获罪吧?」
「那么是?」
「就因为你从来都没有经历过,所以才会说这种风凉话吧!」
他瞬间把纸团藏在怀里,用尖锐的声音向伊德尔问道。
「……」
「您不能服用这种药物!」
与其说在找谁,不如说是在等谁。
该怎么做呢?要大喊那杯酒有毒吗?但是人们会相信一个女仆说的话吗?
「……我自己会看着办的。你快拿出来吧。」
二皇子到了的消息都传到厨房这边了,他现在在哪里呢?
她屏住呼吸观察着萨姆尔。
但是她不能坐视不理。哪怕是现在,瞄准他的阴谋仍在进行。
由于距离较远,对话偶尔会传到伊德尔的耳朵里。
「你懂什么啊?你能想象这种痛苦吗?」
伊德尔在嘈杂的环境中想着泰伦斯可能会在的地方。
「无论何时看到殿下都威风凛凛的呢。」
伊德尔紧握着纸团默默地走出了露台。
没过多久,泰伦斯终于爆发了。
因为比任何人都希望掌权的泰伦斯不可能犯这样的错误。
居然想要向他下毒。光想想就觉得视野模糊,手脚颤抖。
有一位仆人偷看到了这一场景,还偷听到了泰伦斯和杰克因为这个争吵。
伊德尔终于想起了那是谁的声音。那个中年男子就是帕伦伯爵。
情绪激动的伊德尔冲进他的怀里,把他藏起来的纸团抢了过来。
「怎么能这么般配啊?」
以为又是暗藏在侯爵身边的皇后和皇太子那里的间谍传出的怪传闻。
根据她所知道的泰伦斯的性格推测,很快就轻易地找到了他。
伊德尔走进露台,用激动的声音向他打招呼时,他吓得转过身去。
他离华丽的宴会场有一段距离,独自一人坐在黑暗的露台上。
「是的。你就说是好不容易买到的珍贵的酒之类的话,向他劝酒就行。在帝国,拒绝初次见面的人推荐的酒是无礼的行为。他一定会喝你的酒的。」
「可是刚才我有看到,进皇子嘴里的东西,不管是什么都会由辅佐官用银餐具提前检查的吧?」
萨姆尔犹豫了一会儿,似乎下定了决心,接过了那个中年男子递过来的酒瓶。
伊德尔可是长时间近距离远地注视着泰伦斯,可以很明显地分辨出他在说谎。
四周很暗,根本看不清五官,但一眼就能认出他是谁。
他一脸好像犯了罪被发现的犯人一样的表情。
萨姆尔先走后,中年男子咂着舌嘟囔着。
酒中含有连银都分辨不出来的毒,他们会相信伊德尔的主张吗?
——泰伦斯为了消除头痛服用了非法药物。
拜托,拜托,拜托萨姆尔因为恐惧行动迟缓。
「况且你是卡西乌斯公爵的亲家。难道米哈伊尔殿下和公爵千金会抛弃你吗?」
走出宴会场来到人迹罕至的庭院后,强忍着的眼泪夺眶而出。
伊德尔吓得瑟瑟发抖,但当看到萨姆尔有些异常的行为时,她马上冷静了下来。
「我只是担心……」
还是直接举杯倒掉呢?
伊德尔好不容易拖着颤抖的双腿回到宴会场,忙着寻找泰伦斯。
伊德尔的脑海里闪过了从弗里海顿侯爵家出来前几天听到的不光彩的传闻。
也有很多女仆在那里东奔西走,所以伊德尔在宴会场走动也没有人感到奇怪。
「皇子,难道那个……」
即使这样,也只是她会以不敬之罪被带走,而萨姆尔只要重新倒上一杯就可以了。
但不幸的是,她遥遥地看到了和泰伦斯搭话的萨姆尔。
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伊德尔下定了决心。她的选择只有一个。
「伊德尔?」
伊德尔从被他吓到的泰伦斯手中夺过酒杯。
然后毫不犹豫地喝下了里面的东西。
「不然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吃到这么珍贵的东西?尝一块嘛。」
自己刚才在厨房工作的时候,在同事们的劝说下吃下了蓝鲸的肉。
过了一会儿,鲜血从她的嘴里喷涌而出。
看到伊德尔突然出现抢走自己的酒喝,觉得很莫名其妙的男人脸色大变。
「伊德尔!」
伊德尔不停地吐着殷红的血,身体缓缓软倒下去。
泰伦斯抱起她喊道。
「伊德尔!伊德尔!醒醒啊!」
伊德尔很想回答他的话,但因为巨大的痛苦,只能喘着粗气。
心脏似乎被火烧炙烤得要焦了,精神变得恍惚,还出现了可怕的头痛。
头好痛啊。原来如此啊,他从出生开始就背负着这种痛苦啊。
所以听到自己说什么不能再服用恶魔的指甲了,他是应该勃然大怒的。
伊德尔现在才真正理解了泰伦斯。
「医生!立刻把医生叫过来!干什么吃的?我叫你马上跑去叫人!」
在伊德尔思考着这些的时候,泰伦斯用急切的声音不停地训斥周围的人去找医生。
不知是谁跑去找医生,急促的脚步声之后,杰克抓住了想要逃跑的萨姆尔,追问是谁指使的。
萨姆尔辩解说自己不知道,倒在那里的女人是他姐姐,他为什么要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