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要和女主角的妹控哥哥离婚》 · oaen · 2.7万 字
* * *
在矿道里走着走着,不知过了多久,出现了一个比较宽敞的地方。
在那里的中央,散发出隐隐光芒的岩石漂浮在空中。
「愚蠢而卑鄙的人那。」
好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的声音。在空中漂浮的岩石的光芒增强了,不一会儿就变成了光团。
「你终于走到了这里。如果乖乖地陷入绝望,说不定能会保住你那微不足道的生命。」
光芒慢慢变大,变成了长着大角的四足动物。
很像鹿——如果有房子那么大的鹿的话。
「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用不稳定的魔力妨碍我酣睡的人在哪里?」
没错。我目前正独自与神兽对峙。那是我作战的第一步。
我深呼吸了一下。
神兽的声音震撼了我的精神,我的心因压力而剧烈地跳动,但还能勉强支撑。
『与在梦里见到米拉时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最终,神兽也只不过是神的仆从。我泰然自若地说。
「我叫伊德尔。受到了米拉女神的祝福。是这个矿的主人,也是你的主人。」
那一瞬间,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但我感到神兽很吃惊,
「神的使者,请遵照伟大的神的旨意,帮助我吧。」
「……」
刚刚还没有任何反应的神兽哄然大笑。
「好大的口气!凭你那一丁点力量,竟敢自称是我的主人!难道你以为这样说我就会服从你吗? 「
「……有什么好笑的?」
但是我感觉不到痛苦。
换句话说,神兽能够敏锐地感知其他生物的魔力。
被劈开的野兽的身体变成了两个小光晕。
首先,泰伦斯给魔石注入了魔力,然后我们在岔路口分开了。两条路的入口都不一样,但都通向这里。
「抓住了!」
我把剩下的三个手镯全部摘掉,扔在了地上。然后就这么老老实实地承受光芒。
看着在极度痛苦中挣扎的神兽,我呸的一声把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
「你怎么……你怎么没事? 「
「神兽!」
不一会儿,她成功地抓住了它,向我飞奔而来。
相反,我的装置却差点被一击摧毁。不管怎么想,肯定是神兽比小说更强大了。
维内塔就像我之前吩咐的,在泰伦斯把野兽的身躯分成两半的时候敏捷地追赶起陨石。
刹那间,一声可怕的惨叫响彻在矿井里——不是我,而是神兽发出的悲鸣。
「我刚才明明除掉他们了。」
「虽然装置不是很贵的那种,所以隐身效果可能不完美……」
光线再次照射下来。这一次,魔力屏障被彻底摧毁,手镯也断了。
因为我在分开前给了两人具有隐身效果的装置,所以两人更彻底地欺骗了神兽。
我像自暴自弃的人一样大声喊叫。
就在刚才,拇指指甲大小的多边形宝石彻底碎掉了。
「即便如此,因为你受神祝福,我还很期待呢。但是你让我很失望,那就不需要多说了。」
第二个手镯开始发挥作用,新的魔力屏障保护了我的身体。
「你想要这些石头吧?不管是对神的信仰还是什么,你只想用这些来中饱私囊吧?」
「……该死的米拉。」
几束光线照向我。「嘭!」近在咫尺的爆炸声猛击着耳膜。
「有祝福又怎样?不要自以为是,被女神看中又怎样,随便找个人都能代替你!」
「你这家伙,竟敢忘恩负义……」
原以为会投射到我身上的光芒向着正相反的方向。被光线直射的大岩石碎裂了。
于是,神兽的眼睛变得锐利起来。
「天哪!你这个混蛋竟敢……」
泰伦斯把从艾略特身上拿出的宝石给了我。
我一脸茫然地看着那里,神兽嘲笑着我。
也许可以反过来利用神兽的这种能力,于是我制定了作战计划。
神兽决定一下就打破我所有的屏障。
野兽瞪大了眼睛。
即使是气势汹汹的喊声,我也毫不畏惧。因为神兽目前需要注意的根本不是我。
殷红的气息从神兽后面涌了出来。
「我感觉到了那个男人的魔力,所以就放松警惕了。如果再多注意一下,可能就会注意到了。」
「该死的神!跟我有什么关系?尽给我添麻烦!」
在我先堂堂正正地出现引起神兽注意的时候,他们两人秘密行动了。
神兽的身体被染成了危险的红色。我的本能警告我从这里逃跑。
「你……」
我没有放开神兽的陨石本体,而是回答了它的的问题。
我向一直含在嘴里的宝石的前主人表示了感谢。
执事长、约书亚、艾略特等人的脸依次掠过了我的脑海。我决定趁这个机会把想说的话都说出来。
「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的手碰到了粗糙的陨石表面。
「……」
把魔石放在一个显眼的地方,然后他们躲在别处。
我趁机捡起掉在地上的手镯戴上。
「我真的很讨厌神!人类的事情就让人类自己解决啊!」
反正它以后会属于我,这种程度我还是愿意大发慈悲告诉它的。
神兽笑了一会儿,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像太阳一样灼热的光芒让我浑身颤抖起来,但这其实是正我想要的。现在只要再坚持一会儿就行了。然而。
也许是十倍,或者更多。
「说我很幸运!你知道因为神给莲娜的奇怪的祝福,受害者不止一个两个吗?」
从闪闪发光的野兽身上钻出一个巴掌大的石头。
在小说中,莲娜也有类似的装置,在超过5、6个神兽的攻击下,都很好地保护了她。
「在绝望中放弃了吗?」
『谢谢你,艾略特。』
神兽身后产生了无数的光芒。明显比之前的攻击要强上几倍。
两个光晕合在一起,变成了一个略大的光晕。
那是艾略特一直植入身体中,后来因为是他被判有罪,无法继续植入,就转交给我的装置。
我说出了发自内心深处的真心话。
『果然比书中看到的强多了!』
「没有感觉到有屏障之类的东西档住了攻击。为什么……」
「我本来想先处理你的,但不行了。」
「……!」
「果真是个傻子,什么准备都没做还敢来啊。」
我戴着的一个手镯发出了危险的嗡嗡声。包围着我的魔力屏障已经破损不堪了。
陨石哗啦啦地震动发光。它正在拼命挣扎。
无力地掉到地上的野兽,准确地说是神兽的分身发出了声音。
「贪婪?」
「现在甚至还亵渎神灵?我真不明白为什么神会选择你。」
「……欸?」
泰伦斯向魔石注入魔力的时候,神兽发现了我们的存在。
神兽接了我的话。
「乖乖属于我吧!」
不知为什么,我就有这种感觉。这次攻击会打破所有的屏障,直接吞噬我。
真是一针见血。我最初的目标是靠魔石致富。
「你们的奇袭失败了。我现在送你去和同伴团聚吧。」
神兽拼命翻身想躲开,但毫无作用。
泰伦斯的剑准确地将神兽的身体从头到脚分成了两半。
我伸出手,像莲娜在小说里那样喊叫。
神兽被泰伦斯和维内塔逼入绝境时,我的眼睛捕捉到了一个场面。
因为不知不觉间出现在身边的维内塔也对神兽展开了攻击。
「你以为把同伴藏在那里,我会不知道吗?只是因为觉得你拼命吸引我的注意,不想让我察觉的样子好玩我才配合而已。」
「消失吧。」
——具有将主人受到的攻击反弹给对方的效果。
腾空而起的泰伦斯瞄准神兽头部的图案向它挥剑。
在我翻找背包的时候,我发现两件装置中的一件是艾略特留下的宝石,另一件是可以隐身的装置。
因为是在脑海中传来的声音,所以神兽即使裂成两半也能告诉我。
「消失吧。」
「我能感受到你这人类的贪婪。虽然你故作清高,但你的心因欲望而闪闪发光。」
神兽非常愤怒。神的使者不断听到侮辱神的言辞,会这样也很正常。
「你已经感受过他的魔力了,所以当你感受到相同的力量时,就误把魔石当作是他了。」
这是指泰伦斯和维内塔。
「你攻击的就不是他们俩,而是泰伦斯注入魔力的魔石。」
「维内塔!就是现在!」
神兽百分百地承受了自己强有力的一击,身体变形,在地上打滚。
这是他对泰伦斯把玉米面包通过治安队转交给他的答谢。
就像小说中所描述的那样,神兽一陷入危机,就想转移自己的本体。
为了防守,神兽暂时停止了移动。
「嘭!」紧接着进行了下一场进攻。第二个手镯断了,第三个手镯开始生效。
「我以为你只是一个被贪欲蒙蔽了双眼,只会耍小聪明的人,没想到你真的很聪明。」
这称赞来得很突然。
「再加上在没有任何屏障的情况下,能够老老实实地迎接我的全力攻击。况且即使你有对策,也可能没效果不是吗。」
「哦,那是……」
我正想解释说,不是那样的。但是发生了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伊德尔!」
和维内塔一起注视着光晕的泰伦斯向我跑了过来。
「你是在没有魔力屏障的情况下遭到攻击的吗?你到底怎么想的?」
非常生气。
「你不是答应我一定会戴着手镯吗?」
「冷静点。」
「换你能冷静吗?如果艾略特·路德的装置没有你想的那么了不起就糟糕了!」
他用严肃的目光仔细观察着我的身体。好像是在确认我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你还好吗?」
虽然我这么说,但说实话,我当时还是心脏跳得很快。因为艾略特给的宝石碎成粉末了。
『我真的很幸运。』
如果神兽的攻击更强,或者创造装置的怪才发明家的能力没那么高超,恐怕我的身体就不会痊愈了吧。
这也是泰伦斯和维内塔把自己的手镯让给我的原因。
因为即使装置彻底坏掉,只要有魔力屏障,神兽对我的攻击就会减弱。
没过多久,多次确认我毫发无伤后,泰伦斯的气势也削弱了大半。
「错觉错觉。」
那也没办法,如果比作人的话,神兽就是刚出生的婴儿。不知道的事情肯定很多。
「……那样的言辞也太失礼了。」
「……你保证。」
「我能看见,神的力量在那个人类的体内剧烈地震动。」
「没有用的。」
对泰伦斯的负担会不会太大了。
「因为我的本体也是矿物。」
光晕摇晃着,改变了形状。
「怎么可能观察过啊?我来到地上后,就一直待在这里。」
我晃动神兽的手停了下来。
神兽摇摇晃晃地向我走来,表示了不悦。与之前不同,是很普通的用嘴说出的话。
「你会改变你的想法的。」
「何必大费周章呢?」
什么?泰伦斯会死?
在这种紧急情况下也我也非常想反驳。
如果泰伦斯说谎,理由很明显。就是为了让我安心。
「放弃吧。如果和受祝福的你在一起都没法恢复的话,那个人就没有希望了。既然是人类,就很难驾驭神的力量……」
正如她所说,它是介于狗、猫和狐狸之间的一种奇妙的动物。
他靠在我身上。不,是倒向了我这边。
「你呀,从来没有近距离观察过人类的生活吧?」
他的声音痛苦地颤抖着。不知怎么的,脸色看起来也不太好。
「信神的人的神力会更强吗?」
看到神兽创造出的无数光芒的瞬间,我下定了决心。决定把我们的胜利放在我的安危之上。
「好,我保证。」
「我也同意。」
「……对不起。竟然不由自主地对你大喊大叫。」
不管什么时候,我知道他都会对我温柔地微笑。然而。
「呃,没关系。如果是药草茶的话,还有……」
这时,神兽的话让我的动作停了下来。
我立刻地用颤抖的手想再感受一下他的热度。
「你对神没什么信仰吧?」
「要么是愚蠢到连这种程度的判断都做错了,要么就是他说谎了。」
还在警惕着光晕的维内塔也说了一句话。
从某种意义上说,那也是出于我的私心。
这时泰伦斯睁开了眼睛。他拉着我的手放到脸上。
「泰伦斯?」
「可爱就是可爱嘛,还要怎么说?」
维内塔歪着头。
「那你现在和我一起出去看看吧。」
「真奇怪。明明是为了我说的话,但不知为何从你身上感受到了贪欲。」
「你要更加爱惜自己。」
我制止了以为神兽要变回原型所以进入战斗状态的泰伦斯和维内塔。
「真的辛苦了。我们快点出去吧!」
我一手拿着神兽的本体,一手拿着神兽的分身,站起来环视了一下矿井。
「对现在的你来说,人类只是微不足道的存在,但我们也有自己的人生,有在追求的价值。」
「不能称得上『不起眼』,还蛮可爱的。」
「但是泰伦斯说会没事的。」
我慌慌张张地翻找着背包,备用药草茶我也带了。
全身都没力气了。我不太理解这是什么意思。
当我用低沉的声音说话时,泰伦斯用更低沉的语调回答道。
「……我知道了。反正被你们打败了,也没资格抱怨。」
「这个嘛。难道不是你的神力太弱了吗?」
「不。是我太鲁莽了。」
过了一会儿,神兽回答道。
「……那么泰伦斯现在怎么办?」
我可以确定。在小说中,跟随莲娜的神兽在游历人类世界的过程中,发生了很多变化。
「伊德尔。」
在跑过来的维内塔的帮助下,他躺在了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我俯下身子摸了摸神兽的头。
「你很喜欢这里吧?所以你才会在这里待了几天?」
和刚才不同的是,这次小了许多,四条腿也短了,头上也没有角。
「我没事,你和维内塔先走吧。」
「女神说我也有祝福!为什么泰伦斯没有好转呢?」
就在气氛将要恢复的时候,直到刚才还很平静的神兽发出了声音。
「对不起。我不会再那样做了。」
『是因为他过度使用魔力了!』
「我不知道。」
「我得到了神的祝福,那我的神力为什么还那么弱?」
我实在是无话可说。在摘下手镯扔出去的时候,丝毫没有想到过像这样关心我的人。
我心中满是战胜神兽的想法,我想帮上忙。
其实我第一次想到作战计划的时候,最让我担心的部分就是这个。
面对我的提问,泰伦斯充满自信地说,只要他一有空就喝药草茶,就不会有问题。他说自己的身体他自己清楚。
既然装置的效果是反弹,那么我越是冒险,战胜对方的概率就越高。
「我不明白。受祝福者,你毫无保护受到我攻击的勇气应该受到称赞才对,为什么要受到指责呢?」
「我不太清楚……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很好奇。」
「会死啊。」
不管怎样,已经实现了争取神兽的目标。我看了看旁边的泰伦斯。
「他要劈开作为神兽的我,应该勉强地使用了力量吧。光靠草药茶是无法控制的。」
「还真是抱歉!因为你们我用尽了力气,所以才成了这样不起眼的样子。」
「但请不要再做这种事了。」
神兽再次变回野兽的模样。
我半蹲着扶着泰伦斯,把手放在了他的额头上,他的额头十分滚烫。
视线相对。
神兽麻木地望着泰伦斯。
刚才听到他的声音很痛苦,脸色不太好,并不仅仅是因为担心我。
「殿下!」
「没关系。」
「狗?猫?还是狐狸?」
「那本体就一直待在这里吧。只要你的分身跟我走就足够了。」
「泰伦斯!」
「没错,女神的祝福!」
神兽简单地否定了我的答案。
「泰伦斯……」
「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你想最大限度反弹神兽的攻击。」
「你是孤高的神的使者,没有必要为了生活而劳动,所以才会说那么舒服的话。知道吗?」
在小说中,米哈伊尔即使有副作用,只要莲娜在身边,他就会马上恢复。
「……」
我抓住神兽乱晃。
我从他怀里找到了装有药草茶的水壶,打开盖子把茶水倒进他嘴里。但是没有任何好转。
绝对不是为了让你生产魔石才留你在这里的。绝对不是!
神兽皱起了眉头。
出现了比头痛更严重的副作用。
我现在才醒悟过来。
「还有……你刚才说我贪婪,我当然不是没有贪欲,但我就是个普通人啊!」
泰伦斯用低沉的声音说。
这句话很奇怪。
「……我怎么能丢下这么痛苦的人。」
他因高烧和严重头痛咬紧了嘴唇,但仍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开口说。
「没关系。休息一会儿就好了。所以你先走吧。」
泰伦斯的脸和脖子都被冷汗浸湿了。
可能是因为高烧,眼睛都没有聚焦了,他握着我的手也感觉不到什么力量。
感觉不到魔力的我也能清楚地知道。如果放着他不管,那他就死定了。
「说谎。明明一点也不好。」
我哽咽似地嘟囔着。
「我没有说谎。」
「不要再虚张声势了。」
「我没有虚张声势。」
「别说了。你都没力气了。拜托你安静一会。」
我一乞求,他就闭上了嘴。
『怎么办?我该怎么做?』
我拼命地转动着大脑。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救泰伦斯。
『要尽快离开矿山去找医生吗?』
不。普通医生是无法治疗他的。
『那么从现在开始对信仰女神呢?』
「你会变成这样不都是因为我吗?」
虽然神兽看起来有些为难,但对我来说没有时间顾及这些了。
「所以问题是……」
「还有……你真的不用担心。我会死在这种地方吗?」
「维内塔,你!」
维内塔没有苦恼多久,她走到我身边,抓住泰伦斯不让他乱动。
「会很辛苦的。我只能让你努力坚持下去。」
「伊德尔,你相信刚才和我们搏斗的野兽说的话吗?」
「那就把你的力量给我吧!把你的力量转化成我的神力。」
「你刚才不是叫我要珍惜自己的身体吗?」
『我以后可以更有趣!如果你愿意,哪怕邪神我都帮你除掉。』
「就像刚才说的,虽然神兽的力量和人类的神力都是来源于神,但两种力量在性质上有很大的不同。」
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明明是我在生气,但讽刺的是我的眼角闪着泪光。
「我把这句话还给你。应该珍惜自己身体的人不是我,而是你。」
「主人!」
「不要随便回答,好好想想!」
呼吸困难。脑袋嗡嗡地转。恶心感涌上心头。身体一会冷一会热。
实在分不清到底是什么,只想顺着这潮流,变得平静。
「我们是相连的,所以我也可以把我的神力传给你。但是……」
泰伦斯回头看向神兽,可是神兽已经升到空中了。
那样子太可怜了,另一方面又让人火冒三丈。是谁担心谁啊?
如果神出现在这里,要求我在自己脚下苦苦哀求,我就很容易办到。
虽然米拉能否让我活下去还是个未知数,但不知不觉间,我恳切地寻找着女神。不亚于其他诚实的信徒。
我想尽可能地祈祷,但其实我比谁都清楚。我根本不信神。
他费力地扯着嘴角想笑一下。虽然就连这他也感到很吃力。
我很害怕。怕他真的就这样空虚地离开我身边。他是因为我的提议才进了矿山,我怕他会死。
如果是现在的我,为了救他,无论是神还是恶魔,似乎都能开始信仰了。
「伊德尔!」
我也不服输地叫了起来。
「对不起,殿下。」
睁开眼睛,看到了一个人和一只动物。
而且,我连那种神兽都征服了,收为己用。
「伊德尔!」
但面对着即将死去的泰伦斯,一种与想象完全不同层次的恐惧突然席卷而来。
那是在那个时候。他静静地呼唤我。
「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我决定的事情。即使是泰伦斯也无权干涉。」
「你也会有危险。」
「如果是别人,不可能,但你是让我屈服并举行主仆仪式的人。」
「伊德尔?」
「你不必为我承担那种风险。」
但也不能让我突然就产生发自内心的信仰。
神兽把眼睛瞪得圆圆的。
「神兽,开始吧。」
「那可不行。」
我把视线转向了神兽。无论如何,目前值得期待的只有神兽。
「我从来没有给过人类力量,所以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我的力量可能会在你的身体里引发问题。」
「谢谢你。如果被泰伦斯解雇了,就来找我吧。我现在是大富翁了。」
「不要理他!维内塔其实也想救泰伦斯吧?」
「你真傲慢。这一点很有趣。」
他到底是怎么看透我的想法的?
「真的没有什么办法吗?」
『那就救救我吧。如果我死了,你的乐子就没了。」
「伟大而慈悲的女神……」
「你是神的使者,应该充满了神力吧?如果我没有神力那你就用你的力量想想办法吧!」
伴随着笑声,我觉得好像有人伸手救了我。
「我绝对不会丢下你的。我一定会带你出去,你给我记住。」
维内塔解开了我的疑问。
「没关系。」
「这会出大问题吗?」
这是泰伦斯发出的声音。他喘着气好不容易才说出口。
「你能给我你的力量吗?」
我躺在泰伦斯旁边。急忙起身看了看旁边的人。
我对米拉没有信仰,但从另一种意义上说,我相信祂。
「这种痛苦我经历过好几次。只要休息一下,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别胡思乱想。不是你的错。」
「维内塔!立刻带着伊德尔离开这里!」
「不,这也太勉强了。」
也许神兽在米拉的善变下变得比小说中描写的更强大。
结果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想要会被莲娜夺走的魔石矿,那么泰伦斯……
「伊德尔。」
我为维内塔加油后,向神兽伸出手臂。
神兽啪的一声,把前爪放在了我的手上。一股陌生的气息流入了我的身体。
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我的心揪了起来。他在这种情况下也想安慰我,让我安心。
「我的力量本质上不同于人类的神力。不适合恢复或着稳定。」
「伊德尔!」
到最后还是把我放在自己前面的样子让我下定了决心。
泰伦斯试图挣脱束缚,但以他那样的身体状态是不可能的。
「但是什么?」
进入这个书中世界都两年多了,可不是连一篇祈祷文都没背过吗?
「等等,也不是不可能?」
神兽矮小的身躯发出了淡淡的光芒。
「你昏迷了大约十分钟。」
「以后我甘愿接受任何惩罚。」
这时泰伦斯急忙喊道。
「因为战斗,消耗了相当一部分力量,所以不能给你太多。」
「这太离谱了吧。」
刚才我碰了陨石,叫神兽属于我,这就是主仆仪式。
「你竟敢怀疑我?」
「知道了。如果这是主人的选择。」
为了振作精神,我试着和女神搭话。
马上变成一块巨大的石块压在我的肺部。呼吸变得急促。
在与神兽对决之前,我曾判断我们三人都死光的可能性也不小。也做好了思想准备。
我想把双手合十向女神祈祷。不,我开始回想要吟诵的祈祷文。
「想想就能想出办法吗?」
那个神到现在还饶有兴趣地看着我。
在感受到泰伦斯的悲鸣之后,我的意识投入了激流之中。
『米拉,我上次说过会很有趣。』
「这是命令!你该不会忘了你的主人是谁吧?」
「不是的。如果连你都保护不好,那还有什么意义?」
泰伦斯完全不理会神兽的抗议,只看着我。
维内塔踌躇不前。
「把手伸出来。」
「没有。」
「泰伦斯?」
「刚才他还清醒着,现在……」
他沉重地闭着眼睛。我冲神兽喊道。
「我成功了吗?」
「好像是这样。我的力量正从你身上迸发出来。」
听它这么说,我也能感觉到自己内心的翻涌。我静静地、激动地握着泰伦斯的手。
我双手紧紧握住他的手祈求着,希望他能平安醒来。
于是我的手上开始发出微弱的光芒。那光芒很快就向泰伦斯身体里钻去。
不知过了多久,维内塔用一点都不像她的兴奋声音告诉我。
「殿下的脸色有点好了。」
我侧过身子听他的心跳。听到了比之前更平静的跳动。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刚放下心来,身上的力量就消失了。不,其实从刚才开始就快要倒下了,好不容易才坚持了下来。
嘭,我倒向了泰伦斯。意识渐渐疏远了。
现在还不能倒下。要一直观察到泰伦斯完全康复为止。
我竭尽全力要从睡梦中醒来。可是耳边传来了某种悄悄话。
「没关系。你可以休息了。」
这是非常令人放心的,低沉而甜美的声音。我愉快地陷入无意识中。
* * *
有一个女人,她长得很漂亮,但脸上却充满了忧愁。
女人看着我小心翼翼地问。
「你用你的身体接受了我的力量,只是变成这样你就该庆幸了。」
「是卡西乌斯公爵吧?」
虽然有了这样那样的想法,但意识逐渐清醒起来,我睡着之前发生的事情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你等等。我给你拿汤过来。很容易就能解决。」
说实话,虽然不能说这里设施很好,但偶尔会有游客到这样的山谷旅游,因此也不是不能住的地方。
「没事……」
从她的表情和举止中可以看出,她这段时间的生活有多么艰苦,所以我没有问详细的情况。
「不行。你已经躺了三天了,暂时得小心点。如果你活动太剧烈,受伤了怎么办?」
「虽然我不太相信它,但既然它在这里,所以我觉得维内塔可以放心地单独行动了。」
泰伦斯盯着神兽看了一会儿,接着说道。
叮咚,另一位访客来到我家门口。
「什么?你这家伙?太傲慢了吧!」
他也看着我,像神兽一样叫了起来。不知怎么的,反应很激烈。
我想拿起杯子,但泰伦斯悄悄地躲开我的手,把杯子伸到我嘴边。
「嗯,算是吧。」
「那么,在维内塔带着皇宫的人回来之前,我们……」
这次也没能发出声音。
泰伦斯看向依然占据着我膝盖的神兽。
* * *
泰伦斯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就朝附近的桌子走去。那里放着水壶和杯子等。
但他坚决制止了要从床上起来的我。
「我们是朋友吧?」
「汤?是邻居给的吗?」
不是,走去餐桌哪里算活动太剧烈了?
「那我知道是谁了。」
不过,那是哪里啊?好像不是列奥克大使的官邸啊。
「我说过好几次,时候到了自然会醒了,他都不听。固执的家伙。」
我撩起了他的刘海。安静的室内只有有规律的呼吸声响起。
我牵着在门口踌躇不前的莲娜的手,把她拉到了屋里。
「她奉命前往首都了。」
「不能算是邻居给的,只是教我怎么做。」
动静很大,泰伦斯睁开了眼睛。
「我都不知道你还会做饭呢。」
「主人,你起来了吗?」
『什么?刚才的只是梦吗?』
在他身边的泰伦斯轻声说道。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他把倒满水的杯子递给我。这样看来,确实感到了奇怪。
「我认识的一个人邀请我去他家的家庭聚餐。就在明天晚上。」
「啊。」
因为我给他注入了神力,所以有所好转,但后来我也倒下了,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样了。
「嗯。还带着在矿道里发现的魔石。」
「你已经睡了三天了。」
「难道是泰伦斯自己做的?」
神兽插了进来。
我一边感受着自己的身体,一边思考着。身体确实不舒服,浑身酸痛。
「泰……」
这才完全放心了。
我欣然回答。
不知为什么身体僵硬地很,声音也发不出来。
「神兽?」
泰伦斯!他在对付神兽的时候过度使用能力而濒临死亡。
睡了三天的人终于醒了,维内塔应该会出现的,可她却不见踪影。
「啊,没有必要一定要拿过来。在餐桌上吃就行。」
关于我的状态,神兽这样解释。
「慢慢喝。」
『但这也不是毫无根据的担心。』
我想起身叫他的名字。
「谢谢……」
说着这句话的莲娜会是什么表情呢?奇怪的是,只有那部分模糊不清。
「能被邀请参加这种家人出席的场合,你应该和他关系很亲密吧?」
曾经死里逃生的是他才对,但他却把我当重病患者一样对待。他的过度保护并没有到此结束。
他坐在我躺着的床边的椅子上,用不舒服的姿势打着瞌睡。
我摇了摇头。润了润嗓子,说话方便多了。
「谁啊?」
莲娜看着正在读邮递员送来的的信的我,问道。
即使在我沉睡着的时候,我们的计划也在认真地执行着。
我本来想说就在这里等着的,但被咕咕的声音打断了。这是我长这么大以来,肚子叫得最响的一次。
莲娜说她没有地方住。
睁开了眼睛。我似醒非醒地回想起刚才看到的场面。
平安无事。虽然因为眼睛下方的黑影看起来有些疲惫,但泰伦斯还是很正常。
这一瞬间我发现了泰伦斯新的一面。
「医生说没有任何异常,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但你却一直都没有醒过来,我很担心。」
「维内塔去皇宫了吗?」
「你身体还好吗?」
「进来吧!你就好好待着,把这里当作自己家。」
这时有一团毛跑到我的膝盖上。
「没关系。这里也很好。」
过了一会儿,他拿着一个盛着汤的盘子,想亲手喂我喝汤。
神兽瞪了他一眼,但这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肯定是伟大的神帮助了你。难道你都没什么信仰,还觉得自己能发挥出百分百的受祝福者的能力?」
这里就是我们来到这个村子后住了一夜的那个旅店。
如果他没有完全恢复过来,我一辈子都会后悔自己要拥有魔石矿这个决定。
「伊德尔!」
虽然也可以直接拿着喝,但由于他态度强硬,我稀里糊涂地喝起了他拿着的杯子里的水。
「我很抱歉。本来想带你去更舒适的地方住的,但听说这附近没有更好的地方了。」
我坚持拒绝了他过分的好意,终于用我的手拿起了勺子。
脸上火辣辣的。泰伦斯若无其事地微笑着。
然后,给莲娜拿了一杯温暖的茶,并整理了空房间。
「当然了,莲娜。」
我好不容易抬起上身,黑色头发便映入了我的眼帘。是泰伦斯。
「因为我也曾以雇佣兵或着旅行者的身份到处流浪。这种基本的我还是会的。」
邻居是指那个把我们领到矿山的少女一家。
「对的,味道还不错。」
「是的,因为我要待在伊德尔身边……」
什么?三天?
他很但心地说道。
「就她一个人吗?」
「维内塔在哪里?」
「嗯。」
「祝福……」
对他来说,恐怕无法理解我和神兽的话是什么意思。
『现在很难再隐瞒了。』
泰伦斯倒下时,我向神兽询问如何救他,并说出了女神的祝福和神的力量。
泰伦斯和维内塔听了我们的谈话后,肯定会产生怀疑,只是当时情况危急,没有询问我。
「泰伦斯。」
我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他的眼色,他笑眯眯地拿起了空碗。
「要再来一碗汤吗?」
泰伦斯没有问。我是如何治疗皇族力量的副作用的,「祝福」又是什么意思?
『原来是在照顾我啊。』
在心里变得温暖的同时,我也对不敢向他坦白事实的自己产生了微弱的愧疚。
虽然下定决心在矿山里把一切都说出来,但却因为他的温柔总是犹豫不决。
『再过一会儿吧。』
以后再说。等我想好用什么方式告诉他这个令人难以置信的真相之后。
我就像一个磨磨蹭蹭不愿意做的作业的学生一样,只是回答了泰伦斯的问题。
「不用了,我已经吃饱了,不想再吃了。谢谢你。真的很好吃。」
「你能吃得这么香我很高兴。下次做别的给你尝尝。」
「我可不敢使唤皇子殿下给我当厨师。」
「对于我的救命恩人来说,这不算什么。你不会觉得无聊吗?要不要从村里借本书给你看?」
这也是过分的好意。
那时泰伦斯把我从杂乱的思绪中唤醒了。
小时候收养的莲娜保育院是由死去的公爵夫人赞助的,她希望在那里领养第三个孩子。
但是第二点就没有头绪了。
「从内容上看,也不算什么特别的梦。」
「看来今天门前那个装着食物的篮子,也是你送来的吗?」
听到我的提问,孩子明快地点了点头。
「为什么这次只留下篮子走了?」
虽然卡西乌斯一家和伊德尔都是贵族,但完全不是一个水平的不是吗?
从那以后,莲娜偶尔会回忆起第一世的生活。
「这是真的发生过的事吗?在把我的力量转化为你的神力的过程中,你可能恢复了遗忘的记忆。」
那之后,孩子又说着这样那样的话,然后离开了湖边。
其次,伊德尔又是怎么认识卡西乌斯公爵的。
难道不是我,而是伊德尔拥有的记忆吗?
「你的身体经历了可以媲美新生的变化。恢复点记忆也算不过分啊。」
正在我正在感叹比想象中还要美丽的自然景色时。
有一个前提,可以一次性解决这一切矛盾的前提。
「被妈妈骂了。说我不能一直打扰你们。」
「为什么?」
尽管如此,还有几个疑点。把零零散散的东西总结一下,剩下的两个疑问。
「那就好。」
因为给了我力量,神兽比之前更小了,就像刚出生的小狗一样大。他摇着尾巴陷入了沉思。
「不是啦!是维内塔去首都之前帮你换的!」
「哈哈……这孩子真可爱。要不要坐下来休息一会?」
「难道是泰伦斯你……?」
「是个莫名其妙的梦啊。」
一点都不像他,我的话还没说完就离开了。不管怎么说,好像是我提的问题太失礼了。
「没关系,泰伦斯可以休息了。我要洗澡了。在矿道里打滚,之后三天也都没机会洗澡,从刚才开始我就在想……」
我惊慌失措,迅速用叉子插起鱼肉放进了嘴里。
看见了高兴的脸庞。是把我们带进矿山的邻居少女。
「我正要去帮忙跑腿。」
「伊德尔。」
『没想到会有这种害羞的时候!』
我这个外地人看到小孩叽叽喳喳叽叽喳喳的样子,也相当愉快呢。
「啊,那个没关系!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嗯。真是个奇怪的梦。」
他低声呼唤着我。
「怎么可能?很好吃的。」
在这一世中,列安德罗第一次见到我,是因为他妹妹想要安德拉矿山。
『我看到的是在莲娜离家出走之后的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吗?』
「这也有可能吗?」
「伊德尔。」
「啊哈。」
因此,与公爵无缘,过了一段时间后被其他家庭领养了。
从清汤到海鲜料理。在他准备的饭菜菜单发生变化期间,四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如果我没穿书,莲娜的第二世也会如此。
我从来没听说过伊德尔和莲娜是朋友,也没有任何迹象。
『在梦中看到的伊德尔独自生活的地方似乎也不是华莱士伯爵府。』
泰伦斯能做的料理有限,而且旅店的烹饪设施也不齐全,所以也没办法。
「你好,你也在散步吗?」
我把泰伦斯引到了水边的一根原木上。
更奇怪的是,我和卡西乌斯家族有着亲密的关系,而他们和莲娜却好像毫无关系。
此外,梦中的莲娜衣服破旧,虽然已经成年了,但与卡西乌斯一家毫无关联……
「两位是新婚旅行兼周游世界的夫妻,我是两位的仆从。这样看起来就不那么可疑了。」
然后我发现了一个重大的事实。
我只知道莲娜的第一世人生的部分生活片段。
我们把原木当椅子坐了下来,然后欣赏着宁静的湖水风景。
『哎呀,太夸张了吧。』
「如果你有什么烦恼,可以随时和我说。」
「托你的福,身体上不舒服的感觉也全消失了,现在又能活蹦乱跳的了!」
第一点,如果想象为躲避华莱士一家的虐待而出走的伊德尔偶然与莲娜相遇,并分享同病相怜的经历,那就能理解了。
换句话说,在莲娜没有成为他妹妹的第一世中,伊德尔与卡西乌斯公爵或列安德罗见面的可能性就很小了。
但在大街上遇到强盗不幸身亡。以上,大概就是莲娜不幸的第一世了。
「我只是这么一说。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烦恼。」
尴尬地沉默住了。村民们都以为我和泰伦斯是夫妻。
「也不算莫名其妙。作为梦,很真实。」
梦见我和莲娜是朋友。而且看起来还相当亲密。
「当然好啊。」
因为小说的开头是写莲娜死后重生,回到保育院遇到卡西乌斯公爵的事情。
我想,这比「矿山探索同好会」听起来更加合理,所以欣然接受了这个提议……
洗完暖呼呼澡后,我趁泰伦斯准备晚饭的时候,问神兽刚才的记忆的事情。
「什么?你睡着的时候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因为这地方原本是为暂时休息的旅行者准备的。
我摸了摸孩子的头。
我的视线投向了除了我之外唯一在这里的人。
不知为什么,有一种怀念的感觉。
长得像公爵夫人,而且聪明伶俐的莲娜立刻抓住了公爵的心,成功进入了卡西乌斯公爵府。
在阳光的反射下闪闪发光的水面,游水的鸭子一家,偶尔噗通一声浮出水面的鱼。
他看着他亲自钓上来再烹饪的淡水鱼,眉毛有些下垂。
我们每天三餐中至少有一顿是由邻居提供的。
首先,伊德尔和莲娜是怎么成为朋友的。
他惊慌失措,拼命地挥动着双手。
但据说,他们虐待养女,无法忍受的莲娜离家出走,只能做保姆、女仆等杂活谋生。
「你尽管放心。病人就应该好好休息。」
「……欸?」
「是的。」
「吃完饭出去散步吗?」
无论是做饭还是打扫,只要我一开始,他就毫不犹豫地出现,阻止我,因此在过去的四天里,我只能安静地休息。
在第一世中,原本是个害羞的孩子的莲娜因为害怕被称为「恶魔公爵」的艾德蒙,在他来访时躲了起来。
无处可去的莲娜欠了朋友伊德尔的人情,情况差不多就是这样吧。
『到底是为什么啊……』
「但我还是很抱歉,我能帮上什么忙呢?全都是泰伦斯负责的。」
「新婚夫妻无论白天还是晚上都想单独相处。」
「像以前一样进来跟我说说话再走嘛。」
「那我先走了。我去浴室把热水放好。」
「欸?衣服都换好了。」
如果我看到的不是莲娜这一世的记忆,而是她不幸死去的第一世的呢,那就前后矛盾了啊。
第一次来到这个村子时,维内塔提议说「如果有人问,就那样说吧」。
但是孩子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
「你好!」
「菜不合你口味吗?」
如果认为刚才的只是一场莫名其妙的梦,心里会舒服很多,但如果不这么想的话,思绪就变得很复杂了。
过了一会儿,我们在离旅店不远处的湖边散步。
我元气满满地地说,他笑着提议。
「嗯?等一下。」
他看着我浅浅的笑了。
「在矿道的时候,你对我和维内塔说,你要坦白一件事。如果这个承诺让你心烦意乱,可以再往后推推。」
我明白了。泰伦斯都知道。这几天除了我对他们的承诺以外,还有很多其他问题。
『我怕你担心,所以才瞒着不说的。』
怎么能那么了解我的心意呢。怎么能那么体贴呢。
相反,我很懦弱。
要我把实话说出口,我也只是下了这么个决心,然后就一天拖一天。还找借口说是要等维内塔的到来。
那一瞬间,我终于下定了决心。
「泰伦斯。」
必须毫无隐瞒地说出一切。
不管他信不信,不管他用什么眼光看我,那都是我必须接受的结果。
「其实我……!」
就在那个时候。泰伦斯突然变了脸色,把手放在了地上。
「我能感觉到震动。」
他把手伸向剑柄。
「至少超过一百人。而且,绝对不是这个村子里的村民。」
感到异常的不仅仅是他。
「主人!」
留在住处的神兽从远处手忙脚乱地跑了过来。
「贪婪的人带着很多人过来了!我能感觉到!」
我和莲娜对视。
「我的小兔兔,坐了那么长时间马车,不累吗?」
「你说的『嫂子』是指列安德罗那该死的妻子吗?」
「人们说,领主过来了。」
「我很想说,因为我们的关系,就算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也可以见面啊……但这次是有事情要办。」
「在离开首都之前,我访问了列奥克大使官邸,他们说嫂子不在。」
「为什么要拒绝呢?」
「我也有话要跟莲娜说。」
「我没事。反而因为能长时间和爷爷待在一起很开心!」
这时,村口周围的士兵和站在村口的贵族衣着的男子映入眼帘。
『在这种情况下,唯一能消除莲娜疑虑的方法就是把矿山卖了。』
「跟谁?」
「什么?已经来了?」
子爵不是我推测会来的人。正当我感叹我猜错了的时候。
神兽认可的那个地方的主人不是莲娜,而是我。
紧接着,与这个朴素的村子截然不同的豪华马车打开了车门。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说着。
「为什么要对废弃的矿山进行如此彻底的调查?甚至还和家人写了那样的保证书。」
莲娜回头看了看前卡西乌斯公爵。
坎贝尔子爵带着士兵出现,似乎要发动战争,他仍然在村口打发时间。
我们拨开闹哄哄的村民向前走。
「……我们去确认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如果是知道矿山真正价值的人,例如像她这样的重生者,是绝对不会做这种事的。
泰伦斯也说。
这里的现领主是坎贝尔子爵。
村口已经因为蜂拥而至的村民们变得喧闹不已。
没过多久,村子里发生了骚乱,连我都能听到了。
游刃有余地的莲娜让我决定地点,我们决定就去湖边。
看起来非常正常。而且,根本就没有在监狱里受苦。
「你为什么要见我?」
虽然不知道确信自己不是普通人的莲娜会做出什么举动,但我宁愿死也不愿意因为害怕就放弃属于自己的东西。
但她对矿山的执着比我看小说时感受到的要强烈得多。
「我对你没有好感,不想卖给你。」
为了不被发现,我把神兽放在衣服口袋里,和泰伦斯一起朝村口走去。
「你好。」
更何况。
泰伦斯和罗兰德一直盯着我们,但几乎听不到这边的对话。
「是的,我有话要和嫂子说。」
莲娜哄着爷爷在村子里转了一圈,发现了我们。
没有人说明也知道。那个男人就是坎贝尔子爵。
我轻轻拍了拍装有神兽的口袋。神兽发出微弱的哼哼声。
我慎重地做出了决定。
莲娜的祖父,即前卡西乌斯公爵,听到孙女的回答,高兴得要命。
我们俩现在才见面。
泰伦斯也看向了我。
「你们这些家伙!立刻把路让开!」
罗兰德·卡西乌斯眯着眼睛在村民们中间找到了我。
她报出了一笔远高于废矿的价格——虽然和矿山的真正价值相比只是小钱。
她不顾我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自顾自接着说。
当然,我也丝毫没有做那种愚蠢选择的想法。
「发生什么事了?」
站在子爵旁边的士兵们犹豫不决地向两边退去。就这样,一辆黑色马车驶了进来。
只要莲娜继续觊觎我的矿场,我不卖矿场,那她必然会怀疑。
「发生什么事了?我该躲起来吗?但现在维内塔也该回来了吧。」
坎贝尔子爵给人一种傲慢的印象,他完全不符合形象地,满脸堆笑地迎接了从马车上下来的老人。
这不仅仅是因为单纯对金钱欲望。安德拉矿山现在对我来说更有意义。
一个人走到子爵面前说了些什么,坎贝尔男爵大声斥责了他的士兵们。
「莲娜。」
「你一直在觊觎这个矿山。不惜动用武力也要把它从我身边夺走吗?」
「在那边的嫂子。」
「伊德尔。」
「哎呀呀,这里也很雅致,很好啊。」
「这是我上辈子对你亲切的代价吗?」
我陷入了暂时的苦恼之中。她对我真实身份的怀疑加深了。
「以前从没有这样过,到底是为什么,把士兵们都带过来了……」
「哦,是你们啊。」
「我在这附近疗养,想说这里可能会遇到嫂子,就顺便过来了。」
有着不寻常资历的老人露骨地无视男爵,向马车里伸出了胳膊。
说实话,莲娜还有很多其他财产,所以我一直期待她会在适当的时候放弃。
正如泰伦斯所说,似乎没有发生武力冲突,但人们的表情中充满了不安。
我在其中发现了邻居家少女的母亲。
「如果我拒绝呢?」
莲娜大步走近我。
「别担心。无论我多么脆弱,守护主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即使他是领主,一般都只让他的手下做事,他也很少亲自到这样的小村庄来管理领地。
……考虑到他那凶恶的长相,根本无法想象会发出这种声音。
『不只是我,这里也是泰伦斯和维内塔冒着生命危险,打败神兽赢得的地方。』
但我在面对艾略特、与神兽战斗、思考梦想的时候,一直切身感受着莲娜强烈的存在感。
「就像嫂子说的,我想要那座矿山。卖给我吧。我会给你丰厚的报酬。」
「爷爷,我和某人聊一下再回来。」
「我也能守护你。看样子,他们还没有和村民发生武力冲突。」
「我也因为和小兔兔在一起,所以很开心。不过要是能到别的地方去就更好了。」
「叫他过来是打什么主意?」
我不耐烦地望着她。
莲娜的手指尖朝向矿山的方向。
莲娜一脸天真的表情,似乎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
和往常一样,莲娜·卡西乌斯拉着老人的胳膊下了马车。
像兔子一样的红眼睛被惊讶染红了。她马上把双眼弯得像月牙一样。
「可是……」
我用下巴指着子爵和士兵的方向问莲娜。
她已经见过华莱士伯爵一家了。
「根据常理想想就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要拒绝高价卖出那根本毫无价值的废矿呢。」
「我好像知道是谁来了。」
看到我复杂的表情,神兽向我保证。
「哎呀,您来了!」
『除非把矿山卖掉,否则没别的办法了……』
「真奇怪。我认识的嫂子是个现实的人。没有理由就因为对我没好感就拒绝眼前的巨款。」
莲娜已经发现,她无法利用他们来获得我的矿山的事实。
「是的,上次在皇宫监狱里受苦了,身体变差了。」
这是我离婚成功后第一次和她面对面。
「没关系。还有它在呢。」
「疗养?」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对我来说是一辆非常熟悉的马车。我的猜的果然没错。
在那一瞬间,莲娜脸上的表情消失了。
「伊德尔……」
这是莲娜第一次不叫我嫂子,而是叫我的名字,她犹豫着向后退去。
这是我为了试探莲娜内心而采取的行动。
反正秘密都要暴露,那由我来主导情况会比较有利吧。
『这也是一个机会。』
一个了解莲娜在第一世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机会。
第一世在莲娜回到过去后就算消失了,因此她是唯一知道当时真相的人。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的友情就是夺走朋友的东西吗?」
所以为了动摇莲娜的精神,我打算扮演真正的伊德尔。
「你该不会也重生回到过去……」
正如我所预料的,莲娜表现出了比预想的还要惊慌的样子。
「是的。我最近才恢复了记忆。」
莲娜呼地一声吸了口气,面如死灰地摇了摇头。
「不是的。我让列安德罗哥去华莱士家提亲并不是为了抢你的矿。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你是华莱士伯爵家的千金。」
你不知道伊德尔的家庭?难道伊德尔没有向莲娜透露姓名吗?
虽然不能完全排除说谎的可能性,但现在的莲娜似乎连说谎的精力都没有了。
我把新知道的信息记在脑子里,再次开口。
莲娜充满怨恨的目光投向了还在和罗兰德对峙的泰伦斯。
也许野树莓是莲娜和伊德尔在第一世共同的话题。
「如果你也记得我那不幸的过去,你会欣然让给我的。」
远在远处的罗兰德·卡西乌斯听到孙女的高喊声后大声喊道。
「是啊。按计划进行。」
「不要这样。嫂子没说什么。」
子爵听完了手下的话,拔出剑高高地举起来喊道。
莲娜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臂,咬牙切齿。
「我果然猜对了!」
『谢谢你。』
「我还不知道那是华莱士家族的土地。」
也就是说,她误以为有另一个重生者向我提供了信息。
「……是啊,如果是我的朋友伊德尔,不可能这样对我。」
在无关的妨碍者插手之前,必须从莲娜那里得到更多的情报。
坎贝尔子爵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也开了口。
「你。」
「说吧。」
「我们村早在几年前就从华莱士伯爵领地编入坎贝尔贝尔子爵领地了,为何要来到这里进行领地战……」
我好像知道莲娜在想什么。
她完全不听我的话。再加上说什么泰伦斯骗了艾略特,她似乎已经确信艾略特背叛了自己。
然后泰伦斯挡住了往这边跑的罗兰德。
但她的态度与谈矿山时大不相同。
「但是作为领地战来说,实在是太奇怪了。都没看到伯爵家的士兵。」
我又猜对了。这一次,从莲娜嘴里传出了关于卡西乌斯的故事。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突然这样?不会是哪里不舒服吧!」
莲娜好像觉得委屈似地大吼大叫。
「那卡西乌斯呢?」
「不,泰伦斯没有……」
「爷爷,我们谈完了。」
「啊,知道了。那就按计划进行吧?」
「我收到了皇帝陛下的准许,也通知了华莱士伯爵领地,但没有收到任何答复。」
「为什么要把那块没用的地……」
居民中上了年纪的老人上前用颤抖的声音问子爵。
「你在我身边看着我,应该很清楚吧?我活得很不幸。我的人生中没有幸福。」
「……如果你是我的朋友,你就不该因为卡西乌斯的事责备我。」
当然了。华莱士伯爵一家现在应该在首都的某间出租房里生活吧。
「你们的关系好到可以直接叫名字了吗?像狐狸一样狡猾的家伙。还骗了艾略特。」
「放开我!」
「……!」
我在心里向他道谢,然后又看了看莲娜。
「是不是那个男人和你说了什么?他是想分开我们。」
「反正卡西乌斯是被你抛弃的,我就不能拥有吗?」
「如果你恢复了记忆,如果你是我的朋友伊德尔,你不可能这么讨厌我!」
莲娜坚地打断了我要说的话。
我好不容易才把莲娜从我身边拉开。
「天气很热。这种日子最适合喝野树莓汁了。」
「莲娜,放开我。」
我和泰伦斯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朝村口走去。
「那女人对你说了什么?」
「没错。贵族家族之间的战斗不是应该向皇室报告,也应该提前告诉对方吗?」
「莲娜!」
莫名其妙的话。突然要喝野树莓汁?
「对。华莱士伯爵没有完全还清欠我的债务。我要把那座废弃矿山作为我的土地,来弥补我的损失。」
在第一世中,由于不知道伊德尔和卡西乌斯是什么关系,所以没有详细说明。
「你说你恢复记忆是骗人的吧?」
虽然稍稍思考就会感到很莫名其妙,但这是维持国家秩序所必需的规则。
可是莲娜咕哝了些什么,然后对上了我的眼睛。不知怎么的,脸上的兴奋似乎平静了下来。
即使是剩下的华莱士伯爵领地,也只会是伯爵府附近的土地,但他们又不是傻瓜,根本不可能回到债主们等着的府邸里。
「我没有被操纵。」
「他说是我从你那里夺走了卡西乌斯吗?但那是胡说八道。我们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是因为从小就吃了很多昂贵的食物吗?力气那么大。」
「伊德尔,请相信我。我不是你的敌人。」
由于华莱士伯爵无力应对,坎贝尔子爵算是在战斗中毫发无伤地取得了胜利。
「这一带都是我的领地,但只有一个地方是华莱士伯爵的领地。」
然后他看着我爆发出了愤怒。
那是在那个时候。
「真的很抱歉,伊德尔。不能再给那个家伙力量了。」
哎呀呀。这下我才意识到莲娜是在试探我的反应。
听到这句话,村民们纷纷露出惊讶的神情窃窃私语起来。正好传来我们附近一群人的谈话声。
「我想要幸福!我也有变得幸福的权利!」
然后深深地低下了头。
罗兰德的手下对坎贝尔子爵说了些什么。
「我,路西乌·坎贝尔从现在起向华莱士伯爵宣布领地战!」
「卡,卡西乌斯……」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丫头!你竟敢对我的小兔兔做这种事?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如果我真的是伊德尔,那么无论如何都应该对莲娜的话做出反应,但我没有,所以莲娜发现了异常。
不是敌国,而是国内的贵族之间发生争执,如果连这样的规则都没有的话,阿斯特洛特帝国瞬间就会一片混乱。
「没关系,伊德尔。我会把你从那个男人的魔爪中解救出来。」
罗兰德打了个手势,他的一个手下就立刻向村口——领着士兵前来的坎贝尔子爵待命的地方——跑去。
虽然我没有恢复记忆,但我知道上辈子的一些信息。
「卡西乌斯怎么了?」
然后她突然抱住了我。
莲娜哭丧着脸。
『简直就是强盗领地战。』
计划?
好像有厚厚的墙壁好像挡在我和莲娜之间。
「但既然你像现在这样被他操纵,我就只能和你为敌了。」
莲娜笑得很开心,挥动着我的手。
「我想应该有人自称重生者,跟你说过关于上一辈子的事吧?他是在挑拨我们的关系!」
「是那个男人吗?」
「对不起。我也不想做到这个地步。」
「啊,你们不用担心。我对这个简陋的村庄也不感兴趣。」
领地战。突如其来的词汇让村民们一阵骚动。
伊德尔抛弃了卡西乌斯又是什么意思呢?
这种时候与其一字一句地说出来,暴露弱点,还不如随便抛出话题。让莲娜自己想象背后的故事。
她翘起嘴角。
「你是说那座废弃矿山吗?」
「领主,我是这个村子的村长。」
子爵的剑瞄准了村子后面的安德拉矿山。
我感到不安,也跟过去听了莲娜说的话。
「胡说什么呢……」
「什么?」
莲娜一边说着,一边大步流星地向爷爷走去。
「是啊,你不会信的吧。不久后我会让你看清真相的。」
莲娜抓住了我苦恼着该如何回应的手。
怪不得明明带来那么多士兵,却丝毫没有紧张感,甚至看起来有点没精打采的。
泰伦斯悄悄地向我耳语。
「如果我在皇宫,就能阻止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发生。」
「就是故意瞄准泰伦斯不在的时候吧。」
很有可能皇帝没有多想就批准了领地战。
无论是坎贝尔还是华莱士,从国家的角度,这些都是根本不知道在哪里的小领地。
如果像卡西乌斯这样的大贵族家族要进行领地战的话,会成为重要的议题,但因为是坎贝尔,因此在政务会议的众多的议题中,应该只是普通的一个。
『所以你和坎贝尔一起来了啊,莲娜。』
莲娜打算利用坎贝尔子爵来抢夺我的矿山。
我不能坐以待毙,所以站在了子爵的面前。
「这场领地战是错误的。」
子爵扬起了眉毛。
「你是谁?」
「我是伊德尔,矿山主人。」
「哦,华莱士伯爵的女儿?」
「现在在法律上已经是陌生人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告诉你。」
「所以呢?」
「这个矿山和我一样,也不再和华莱士伯爵有关联了。那么,你要以什么名义宣布领地战呢?」
坎贝尔子爵似乎觉得我很可笑,嗤之以鼻。
「那种事与我无关。法律上是陌生人了吗?因为法律,父母和子女之间的血缘关系就会断裂吗?」
我静静地倾听了脑海里的声音。
「别再念叨那该死的『小兔兔』了!」
「不是。只是楞了一会儿。」
我差点拿走泰伦斯的剑,砍向那个家伙。
「伊德尔·华莱士疯了吗?皇子殿下竟然就在这个村子里!」
「皇子殿下……?」
在那一瞬间,随着铿的拔剑声,子爵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怎么了?」
「孙女做了坏事就要阻止啊,怎么能说着『小兔兔』『小兔兔』地怂恿她继续呢?」
即使小动作失败后要返还矿山,也可以在审判过程中转移矿山内的魔石。
「作为身居高位的人,请宽宏大量,原谅下面的人吧,殿下。」
「爷爷!」
我问莲娜。
这时莲娜和罗兰德慢悠悠地走了出来,朝他们乘坐的马车走去。
「马上把武器给尊贵的人放下!」
罗兰德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后来发现意外的子爵的儿子和士兵们把剑和长矛对准了泰伦斯。
「从侮辱皇族罪到杀害皇族未遂。」
「……」
祝福?虽然是不能忽略的单词,但遗憾的是现在没有时间考虑这个问题。
『也许卡西乌斯会用资金贿赂法官,获得有利的结果。』
什么?
「那么这位先生真是……」
「什么约定?」
『莲娜,这是要……』
在我身后的泰伦斯冷冷地问道。
只是无可奈何。
出乎意料地,神兽明白了我的疑问,并给出了恰当的回答。
终于轮到自己了,泰伦斯高兴地站了出来。
接着他吐出了嘲笑的声音。
子爵不必说,他已经面如土色,把武器掉在了地上。
罗兰德可能认为再这样下去会影响到自己的计划,于是转过身去。
「你这家伙!」
「没什么可听的了。可以砍他吗?」
「爸,是那个女人吗?」
「微臣惶恐!」
「据我推测,你刚才好像用出了祝福……」
「快进马车休息吧。」
但是罗兰德的反应有点奇怪。他愣愣地眨了眨眼睛。
俗话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就是那个样子。
因为口袋里的神兽不能出现在人们面前,所以就用以前的方式跟我搭话。
「我有当时写的约定的誓约书。如果你不喜欢领地战,就嫁给我儿子吧,伊德尔·华莱士!」
「明明就没有参加孙子和我的婚礼,就只会对莲娜好,装什么好爷爷!」
「其实我给你的力量中有一部分还停留在你身上。你无意中把它当作自己的神力使用出来了。」
「是啊,是啊。」
「蛤?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嫂子,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嘛。」
「你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吗?」
虽然泰伦斯的外貌依然带有贵气,但从常识上看,皇子穿着那种平民般的服装出现在这里,根本就不可能。
坎贝尔子爵听了我的话,呆呆地望着泰伦斯。
坎贝尔子爵结巴着,用哀求的眼神望着罗兰德。
「嗯,还算不错。虽然跟我比起来实在是太普通了。」
莲娜微微一笑。
那是在那个时候。
「既然你是靠家族过活,你也有义务偿还华莱士的债务!」
「什么?」
「是的。我也是第一次亲自见他,但据我孙女说,他一定是二皇子殿下。」
「你不觉得自己很卑鄙、很无耻吗?」
「啊啊,请饶我一命!」
「不要无理取闹!哪有这种好事!」
「哦,莲娜?」
罗兰德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盯着我,带着孙女走向马车。
「……」
「你在干吗?不应该立刻将胆敢拿武器攻击殿下的人绑起来吗!」
虽然他满脸笑容地提问,但他周围的人脸上露出了紧张的表情。
因为我和华莱士一家成了陌生人,而且还写了保证书,所以用和平的方法无法拿到矿场,所以选择了「领地战」这种极端的方法。
那个油腻的男人打量着我,露出了色眯眯的微笑。
「什么?」
「我们当然会调解子爵和你之间的关系,连我们小兔兔这种温柔都不知道。」
「可以不要再说了吗?」
「砍他也……」
正当我要制止他的时候,坎贝尔子爵旁边的一个年轻男子问子爵。
但不幸的是,对于坎贝尔子爵来说,这一无稽之谈变成了现实。
「你在做什么?」
「不可能。此次领地战还有其他原因。你父亲没有遵守很久以前和我的约定。」
一旦矿山被占领,要想通过审判认定这一领地战是错误的,收回矿山需要很长时间。
我大喊出声,老人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子爵一下子吓得脸色发青,慌慌张张地向自己的儿子和部下喊道。
什么?你不是说我几乎没有神力吗。
「是啊,你肯定不敢相信。」
面对孙女的呼唤,老人默默不答。
「这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们喝酒时约好了。如果伯爵有了女儿,就要和我的儿子结婚。」
虽然我对列安德罗毫不在乎,但罗兰德的行为实在是可笑了。为了让他清醒一点,我说出了这种话。
因为坎贝尔子爵敦促我回答。
在士兵们向泰伦斯求饶的时候,罗兰德对呆呆的子爵大发雷霆。
子爵嘲笑着朝村外走去,子爵的儿子也笑了,士兵们也看着我们哧哧地笑。
「你可能不知道,那座矿山是我的,但通过合同,我把部分管理,特别是与武力相关的问题交给了其他人。」
「哪个都不要。」
「这竟敢对我……」
「爷爷?」
不知是怎么回事,我歪着头思考,脑子里传来了声音。
「你是要嫁给我儿子,还是要接受领地战?」
泰伦斯瞄准子爵,没有放下手中的剑,悠闲地环顾四周。
泰伦斯瞬间移动到子爵乘坐的马附近,将剑瞄准了他的脖子。
太离谱了,我连话都说不出来。
「……那么,如果我替他们还债,你会退出吗?」
「是啊。我的小兔兔让你卖的时候,你卖了不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嘛。」
可能是因为从泰伦斯身上感觉到不寻常的气息吧。
「什么时候?」
「在这里的所有人被屠杀,也无话可说了吧? 「
「好,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商业伙伴,泰伦斯·贝博·阿斯特洛特皇子殿下。」
「我现在从你身上感受到了神力。」
「主人。」
我向旁边伸出手。
正如泰伦斯所说,没有什么可听的。都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
「我只是来疗养的。只是在来的路上遇到了坎贝尔子爵。」
「可是……」
「你真的想以杀害皇族未遂罪受到惩罚吗?」
过了一会儿,泰伦斯周围的十五名士兵被绳索牢牢捆住,被其他士兵包围。
「爸爸!」
其中还有坎贝尔子爵的儿子,子爵用眼神示意让儿子稍等一下。
「因此,反对殿下的人全部被镇压下去了。殿下将会依法惩处他们。」
罗兰德面带狡黠的微笑向泰伦斯走来。
「坎贝尔子爵必须进行领地战,可能会有危险,您最好和我一起退下。」
「那家伙侮辱了我。」
「侮辱?子爵听到我的前孙媳妇说高贵的皇子殿下在这里,只是笑了一下而已。」
罗兰德布满皱纹的眼睛眯起。
「还是说,你要阻止皇帝陛下允许的领地战呢?」
老奸巨猾的家伙。
对于与米哈伊尔竞争皇位的泰伦斯来说,他必须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
更何况,米哈伊尔因玷污皇帝的权威而被废黜,擅自介入皇帝允许的事情是非常危险的行为。
「怎么说。」
但是泰伦斯也是一个不容小觑的人。
「如果我说我打算执意那么做呢?」
他毫不犹豫的说出这话,罗兰德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说吧。如果我说要阻止这场领地战,要怎么办啊?」
而且,根据莲娜的性格,很有可能会瞒着我定期派人去矿场观察是否有什么变化。
而且他并不是一个人。数十名骑士跟在他后面。
『我在介绍泰伦斯的时候就说了啊……』
私生子皇子和伟大的卡西乌斯家族。再加上嫡皇子对卡西乌斯非常庇护,坎贝尔子爵的选择是注定的。
骑士团看子爵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了。
泰伦斯加了一句。
「放开我!我没有做错什么!」
在马车里等候的莲娜跑了出来。
坎贝尔子爵通过制服认出了他们。
「尽管来啊。」
「你这是在怀疑我吗?」
子爵连矿山的真相都不知道,似乎只是受罗兰德的指使,想要展开领地战。
「我愿意!现在开始!」
「如果现在不打,就没有机会了。」
老人张开双臂主张自己清白。
「住手!」
他指出了罗兰德·卡西乌斯。
罗兰德瞥了眼坎贝尔。
「皇室与安德拉矿山的所有者签订了合同。作为负责矿山警备的代价,可以从矿场得到一些魔石。」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隐隐发光的石头展示。这是泰伦斯让维内塔送去的魔石。
「什么?」
「呵,不过都是过去的事了。」
坎贝尔子爵大喊。
「因为皇族世世代代都带头爱护百姓。」
「是的,我要进行领地战。」
「当然是开玩笑的啦。难道我会在没有任何理由的情况下阻止陛下批准的领地战吗?」
「……」
骑士瞥了莲娜一眼,回答了问题。
骑士把视线从哑口无言的莲娜身上转移到坎贝尔子爵身上。
「子爵的士兵威胁过我。」
「要调查的话,怎么查都可以!无论如何我都会配合调查的!」
「真的吗?」
作为子爵,哪怕是一根稻草也要抓住,接下来的推进也是理所当然的程序。
这时,泰伦斯突然掩饰住杀气,露出了温和的微笑。
「那个……」
罗兰德如此自信,似乎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已经查明了在那个矿山中发现的岩石的成分。」
不知是小看了我,还是只关注了泰伦斯是皇子,子爵已经把我说的话彻底从脑中抹去了。
坎贝尔子爵吓得打了个哆嗦。
「真的可以吗……?」
在莲娜的第一世中,华莱士一家在矿场发现魔石,已经是他们远离豪华奢侈的日子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两个男人展开了激烈的心理战。
「你为什么要这样?」
「原来是卡西乌斯公爵千金啊。」
否定现实的不仅仅是子爵。
「开始战斗!冲啊!占领那座矿山!」
我有点无语。
「我不是说过吗?我不会在没有任何理由的情况下阻止陛下批准的领地战吗。」
「那座矿山出产的魔石有一部分是皇室的。你将被视为试图夺取皇室财产的重犯。」
「你在说谎!那家伙先来找我,让我展开领地战,把那矿山拿到手,然后交给他!这样你不仅会交出巨款,还会成为我的后盾!」
似乎在苦恼应该站在哪一边。不用说也知道,站一边就要和另一边为敌。
士兵们看着子爵、罗兰德和泰伦斯的眼色,笨拙地前进。
谎话说得挺溜。
「你也知道皇族的力量,只要我下定决心,把那些家伙全部打倒也只是小菜一碟。」
因为一开始就没有开启一场轰轰烈烈的真正的战斗,所以所有人都停止了行动,凝望着喊声传来的地方。
罗兰德低头看着自作,啧舌。
子爵急忙向留下来的士兵们喊道。
『他也不是傻瓜。』
没错没错。就是顶级魔石……什么?顶级魔石?不只是上级魔石?
「与皇室签约?不可能!我从来没听过!」
「等一下!」
「坎贝尔子爵,我要逮捕你,因为你企图用不正当的手段夺取皇室的财产。」
「先和我们一起去首都吧。你得去皇宫接受调查。」
「这么说来,前卡西乌斯公爵和公爵千金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
面对悲壮的子爵的回答,泰伦斯爽快地说道。
子爵咽了咽唾沫,来回看了看皇子和前卡西乌斯公爵。
「皇室魔法师们已经确认了好几次。就是顶级魔石。」
远处有个骑着白马的骑士正向村子飞奔而来。
「我在来的路上遇到了坎贝尔子爵,他说要和我的前孙媳妇的家族进行领地战,我想调停来着。」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迷惑时,泰伦斯问坎贝尔子爵。
「所以子爵真的打算领地战吗?」
因为有理由,所以阻止了。仅此而已。
被皇家骑士团绑起来的坎贝尔子爵挣扎着喊冤。
「为什么?」
「那就来吧。」
「皇家骑士团!」
「犯了自己无法承受的罪,所以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所以现在和莲娜所认识的上辈子是不一样的。
罗兰德用抑制不住怒火的声音喃喃自语时,泰伦斯耸了耸肩。
「你说什么?魔石吗?那座矿山的魔石不是已经开采殆尽了吗?」
「还真会说啊。不像曾经被称为卡西乌斯恶魔的人。」
骑士中看起来最高的白马骑士对抗议的子爵说。
没错没错。就是魔石。
他把坎贝尔子爵拉到台前的原因之一就是为了可以断尾求生。
「……殿下,您从一开始就为了等他们而拖延时间。」
莲娜代替我说出了我想说的话,但骑士冷静地说。
「也是顶级魔石。」
到达村口的皇家骑士团包围了坎贝尔子爵。
「皇室的财产?我要占领的那座矿山是伊德尔·华莱士的!」
「废矿里怎么会有魔石呢?是不是出了什么差错?」
「这块岩石确实是魔石。」
「无谓的挣扎……」
他要抢夺皇室的财产,而且是数量极少,是比钻石还贵重的顶级魔石,谁也不能保证他能安然无恙。
包括子爵在内的其他人都希望这段尴尬的时间能赶紧过去。
「我知道。但是我也很清楚皇子殿下不是那样的人。」
直到听到这喊声。
「我只是去附近的别墅给孙女疗养的时候顺便过来一下。」
「都是那家伙指使的!」
骑士团主走到罗兰德面前。
「……」
『很抱歉,女神提前几个月把陨石带给了我。』
魔石不可能现在就已经出现了。那可能才是她真正想说的话。
直接面对的现实与我在书中读到的莲娜的第二世也有差异。
「怎么可能!顶级魔石!」
由于村民们让路,他们似乎要畅通无阻地走向废矿山。
骑士团团主边说边把罗兰德带到了骑士团带来的马车上。
「哎呀,没办法。」
莲娜叫住了相对平静地行驶的马车里的罗兰德。
「爷爷!」
「没关系,莲娜。你先跟我的部下到别墅去。等调查结束了,我马上也会去那边。」
「但是我很担心爷爷。您年纪大了,怎么能在调查里坚持下去呢……」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拷问呢。
罗兰德在卡西乌斯家族中仍然具有不可忽视的影响力,即使他从公爵的位置上下来了,他仍然是一个贵族。
『该担心的是我们这边吧。』
最终,罗兰德会在没有发现任何疑点的情况下被释放,而且很有可能站在孙女那边妨碍我。
当时正在考虑有没有什么好办法。皇家骑士团突然采取了警戒态势。
「来了……!」
就像他们一样,又有一群人向这个村子飞奔而来。
骑着马扬起灰尘向我走来的这些人我也很熟悉。
「卡西乌斯骑士团。」
领头的是埃德蒙·卡西乌斯公爵。
公爵一到村口,众人就停止了说话,皇家骑士团的骑士团团主毫不放松地问道。
「卡西乌斯公爵,请问你来这里做什么?你该不会是来接你的家人吧?」
他们似乎担心公爵会要求将罗兰德移交给他们。
「爸爸怎么样都无所谓。」
莲娜被迫退了一步。
「他们应该要停留一段时间,需要新的、足够大的居所。如你所见,这里只是一个小村庄。」
现在情况大致整理好了。
骑士团团主被皇子宽宏大量的处事方式感动了。
「那是不可能的。」
「我很惭愧。我不知道具体情况,我的父亲和女儿好像给你添了麻烦。」
「你这个不孝的家伙!」
他们来到这种山沟沟的目的,不仅是为了阻止领地战,也是为了确认矿场。
「爷爷,你不要动。」
过了一会儿,愁眉苦脸的罗兰德从马车上下来。
但艾德蒙的回答却完全不同。
「我都说不要了!不想去却硬要带我走也是暴力! 「
莲娜对着父亲喊道。
成为顶级魔石矿主后,骑士团团主也想尽量给我提供方便。好啊,真是好。
「那我拜托你。拜托你走吧。」
「所以子爵真的打算领地战吗?」
『托他的福,审判差点失败。』
「我不去!」
「马克西姆是我带进家族的。」
「伊德尔。」
我觉得有必要认真考虑一下这个问题。
读了妻子装在时间胶囊里的信后,与执事长和好,以为他清醒了一些,但没想到还会出现这样的情景。
「马克西姆在几天前被解雇了,与其他那些追随他的骑士一起。」
「不行吗?我想跟他谈谈。」
「如果是他的话,他还被囚禁在我们的马车里,所以不是不能答应。」
「那么,您能给他们一个参观您矿场的荣幸吗?」
『如果把她交给马克西姆,他可能会在中途把莲娜带走。』
「坎贝尔子爵的手下竟然把武器瞄准了殿下,他们怎么能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行为?」
泰伦斯看着我,指着皇家骑士团。
「好吧。我跟爸爸走。但在骑士团中,请让马克西姆担任我的护卫。只有他在我身边,我才能安心。」
「当然。」
「我想拜托大家一件事。当然,不是我突然要提什么会让你们为难的要求。」
『公爵为什么那么坚决……』
同时,虽然与我没有什么缘分,但也给我留下了非常负面的印象。
没过多久,莲娜不得不放弃固执,登上了卡西乌斯骑士团带来的马车。直到最后都一直盯着这边。
莲娜和爷爷突然一起出现似乎也是因为这种变化。
向他们大致说明完矿山情况后,我单独叫来骑士团主,拜托了一件私事。
「我只是来接我女儿的,如果没有问题,我就带她走。」
幸亏泰伦斯平安地救出了执事,这场危机差点让一位重要的证人没能出庭。
虽然受到罗兰德的唆使,但被欲望蒙蔽双眼而做出错误选择的人是他自己。
马克西姆是莲娜特别中意的卡西乌斯骑士团的成员。
「不要!我要去爷爷的别墅!」
公爵说完这句话,赶紧率领骑士团离开了这里。似乎不想与皇家骑士团发生不必要的摩擦。
「你要去见罗兰德·卡西乌斯?」
我所认识的卡西乌斯公爵对女儿非常百依百顺,只要莲娜不做自己会陷入危险的事情,他就会答应女儿的请求。
「他们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坏的是他们的主人,他们知道我是谁,而且还知道我是安德拉矿山的负责人。」
之前执事长曾说过,在我的离婚审判中抓住他不放的卡西乌斯的骑士就是「马克西姆」。
『难道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公爵府内部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吗?』
「你这家伙!莲娜不是说讨厌吗?马上给我放手!」
「莲娜,别这样,回家吧。」
我带着满意的微笑,跟着骑士走向了罗兰德乘坐的马车。
看着卡西乌斯一家的争执,有一种假设掠过了我的脑海,该是确认这一点的时候了。
「我也正想那样做。如果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随时告诉我。」
骑士团主对我说。
在公爵旁边的勒海姆从马上下来抓住了妹妹的肩膀。
「莲娜,我希望你能乖乖地跟我走。我不想强行把你带走。」
「这个安静的村庄会变得热闹起来。」
生活艰难,即使陨石坠落也没有获得丝毫关心的这里,现在就要充满活力了。
莲娜坚持了一段时间,但在罗兰德束手无策的情况下,没有人能积极拯救她。
「为什么? 「
「即便如此,作为户主的我想解雇就解雇啊。」
「我跟你没什么话好说的。」
我微笑着回答。
其实,看到这两个人的争执,我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罗兰德像要立刻冲出去踹儿子一脚那样咆哮着,皇家骑士团的成员们迅速拦住了他。
「我身为公爵的心。」
从刚才开始村子里就有很多陌生人连续闯进来,村长好像丢了魂似的。
「啊,那个啊。请在适当的范围内放过士兵。」
很明显,泰伦斯一直到最后都给子爵机会。
「我有话和你说。还挺多的呢。」
骑士团主向泰伦斯行了礼。
「你说什么?谁让你这么做的?」
「爸爸!」
我意识到,比起我,她更在意泰伦斯。
「皇子殿下,您还好吗?」
这时有人小心翼翼地问我们。
「我们虽然先过来了,但是矿山技术人员也被紧急派到了这里。你可以和他们讨论技术问题。」
「乖乖地跟着我。你暂时要低调。」
「蛤?啊……坎贝尔子爵指定的就只有前代公爵,公爵千金您可以走了。」
但是卡西乌斯公爵摇了摇头。
之后看到的其他居民的状态也没有太大的不同。
「您不必担心。有能力的工人也在路上。」
「不好意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样,士兵们的罪行就会减轻,但不影响坎贝尔子爵。
「知道了就请好好管教一下女儿。」
卡西乌斯公爵走过来和我搭话。
「遵命!」
「蛤?就这么放过……」
这个推测很有可能。马克西姆侍奉的不是卡西乌斯公爵,而是侍奉莲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