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要和女主角的妹控哥哥離婚》 · oaen · 2.7萬 字
* * *
在礦道里走着走着,不知過了多久,出現了一個比較寬敞的地方。
在那裏的中央,散發出隱隱光芒的岩石漂浮在空中。
「愚蠢而卑鄙的人那。」
好像是從遙遠的地方傳來的聲音。在空中漂浮的岩石的光芒增強了,不一會兒就變成了光團。
「你終於走到了這裏。如果乖乖地陷入絕望,說不定能會保住你那微不足道的生命。」
光芒慢慢變大,變成了長着大角的四足動物。
很像鹿——如果有房子那麼大的鹿的話。
「爲什麼只有你一個人?用不穩定的魔力妨礙我酣睡的人在哪裏?」
沒錯。我目前正獨自與神獸對峙。那是我作戰的第一步。
我深呼吸了一下。
神獸的聲音震撼了我的精神,我的心因壓力而劇烈地跳動,但還能勉強支撐。
『與在夢裏見到米拉時相比,根本不算什麼。』
最終,神獸也只不過是神的僕從。我泰然自若地說。
「我叫伊德爾。受到了米拉女神的祝福。是這個礦的主人,也是你的主人。」
那一瞬間,雖然沒有什麼特別的變化,但我感到神獸很喫驚,
「神的使者,請遵照偉大的神的旨意,幫助我吧。」
「……」
剛剛還沒有任何反應的神獸鬨然大笑。
「好大的口氣!憑你那一丁點力量,竟敢自稱是我的主人!難道你以爲這樣說我就會服從你嗎? 「
「……有什麼好笑的?」
但是我感覺不到痛苦。
換句話說,神獸能夠敏銳地感知其他生物的魔力。
被劈開的野獸的身體變成了兩個小光暈。
首先,泰倫斯給魔石注入了魔力,然後我們在岔路口分開了。兩條路的入口都不一樣,但都通向這裏。
「抓住了!」
我把剩下的三個手鐲全部摘掉,扔在了地上。然後就這麼老老實實地承受光芒。
看着在極度痛苦中掙扎的神獸,我呸的一聲把嘴裏的東西吐了出來。
「你怎麼……你怎麼沒事? 「
「神獸!」
不一會兒,她成功地抓住了它,向我飛奔而來。
相反,我的裝置卻差點被一擊摧毀。不管怎麼想,肯定是神獸比小說更強大了。
維內塔就像我之前吩咐的,在泰倫斯把野獸的身軀分成兩半的時候敏捷地追趕起隕石。
剎那間,一聲可怕的慘叫響徹在礦井裏——不是我,而是神獸發出的悲鳴。
「我剛纔明明除掉他們了。」
「雖然裝置不是很貴的那種,所以隱身效果可能不完美……」
光線再次照射下來。這一次,魔力屏障被徹底摧毀,手鐲也斷了。
因爲我在分開前給了兩人具有隱身效果的裝置,所以兩人更徹底地欺騙了神獸。
我像自暴自棄的人一樣大聲喊叫。
就在剛纔,拇指指甲大小的多邊形寶石徹底碎掉了。
「即便如此,因爲你受神祝福,我還很期待呢。但是你讓我很失望,那就不需要多說了。」
第二個手鐲開始發揮作用,新的魔力屏障保護了我的身體。
「你想要這些石頭吧?不管是對神的信仰還是什麼,你只想用這些來中飽私囊吧?」
「……該死的米拉。」
幾束光線照向我。「嘭!」近在咫尺的爆炸聲猛擊着耳膜。
「有祝福又怎樣?不要自以爲是,被女神看中又怎樣,隨便找個人都能代替你!」
「你這傢伙,竟敢忘恩負義……」
原以爲會投射到我身上的光芒向着正相反的方向。被光線直射的大岩石碎裂了。
於是,神獸的眼睛變得銳利起來。
「天哪!你這個混蛋竟敢……」
泰倫斯把從艾略特身上拿出的寶石給了我。
我一臉茫然地看着那裏,神獸嘲笑着我。
也許可以反過來利用神獸的這種能力,於是我制定了作戰計劃。
神獸決定一下就打破我所有的屏障。
野獸瞪大了眼睛。
即使是氣勢洶洶的喊聲,我也毫不畏懼。因爲神獸目前需要注意的根本不是我。
殷紅的氣息從神獸後面湧了出來。
「我感覺到了那個男人的魔力,所以就放鬆警惕了。如果再多注意一下,可能就會注意到了。」
「該死的神!跟我有什麼關係?盡給我添麻煩!」
在我先堂堂正正地出現引起神獸注意的時候,他們兩人祕密行動了。
神獸的身體被染成了危險的紅色。我的本能警告我從這裏逃跑。
「你……」
我沒有放開神獸的隕石本體,而是回答了它的的問題。
我向一直含在嘴裏的寶石的前主人表示了感謝。
執事長、約書亞、艾略特等人的臉依次掠過了我的腦海。我決定趁這個機會把想說的話都說出來。
「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的手碰到了粗糙的隕石表面。
「……」
把魔石放在一個顯眼的地方,然後他們躲在別處。
我趁機撿起掉在地上的手鐲戴上。
「我真的很討厭神!人類的事情就讓人類自己解決啊!」
反正它以後會屬於我,這種程度我還是願意大發慈悲告訴它的。
神獸笑了一會兒,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像太陽一樣灼熱的光芒讓我渾身顫抖起來,但這其實是正我想要的。現在只要再堅持一會兒就行了。然而。
也許是十倍,或者更多。
「說我很幸運!你知道因爲神給蓮娜的奇怪的祝福,受害者不止一個兩個嗎?」
從閃閃發光的野獸身上鑽出一個巴掌大的石頭。
在小說中,蓮娜也有類似的裝置,在超過5、6個神獸的攻擊下,都很好地保護了她。
「在絕望中放棄了嗎?」
『謝謝你,艾略特。』
神獸身後產生了無數的光芒。明顯比之前的攻擊要強上幾倍。
兩個光暈合在一起,變成了一個略大的光暈。
那是艾略特一直植入身體中,後來因爲是他被判有罪,無法繼續植入,就轉交給我的裝置。
我說出了發自內心深處的真心話。
『果然比書中看到的強多了!』
「沒有感覺到有屏障之類的東西檔住了攻擊。爲什麼……」
「我本來想先處理你的,但不行了。」
「……!」
「果真是個傻子,什麼準備都沒做還敢來啊。」
我戴着的一個手鐲發出了危險的嗡嗡聲。包圍着我的魔力屏障已經破損不堪了。
隕石嘩啦啦地震動發光。它正在拼命掙扎。
無力地掉到地上的野獸,準確地說是神獸的分身發出了聲音。
「貪婪?」
「現在甚至還褻瀆神靈?我真不明白爲什麼神會選擇你。」
「……欸?」
泰倫斯向魔石注入魔力的時候,神獸發現了我們的存在。
神獸接了我的話。
「乖乖屬於我吧!」
不知爲什麼,我就有這種感覺。這次攻擊會打破所有的屏障,直接吞噬我。
真是一針見血。我最初的目標是靠魔石致富。
「你們的奇襲失敗了。我現在送你去和同伴團聚吧。」
神獸拼命翻身想躲開,但毫無作用。
泰倫斯的劍準確地將神獸的身體從頭到腳分成了兩半。
我伸出手,像蓮娜在小說裏那樣喊叫。
神獸被泰倫斯和維內塔逼入絕境時,我的眼睛捕捉到了一個場面。
因爲不知不覺間出現在身邊的維內塔也對神獸展開了攻擊。
「你以爲把同伴藏在那裏,我會不知道嗎?只是因爲覺得你拼命吸引我的注意,不想讓我察覺的樣子好玩我才配合而已。」
「消失吧。」
——具有將主人受到的攻擊反彈給對方的效果。
騰空而起的泰倫斯瞄準神獸頭部的圖案向它揮劍。
在我翻找揹包的時候,我發現兩件裝置中的一件是艾略特留下的寶石,另一件是可以隱身的裝置。
因爲是在腦海中傳來的聲音,所以神獸即使裂成兩半也能告訴我。
「消失吧。」
「我能感受到你這人類的貪婪。雖然你故作清高,但你的心因慾望而閃閃發光。」
神獸非常憤怒。神的使者不斷聽到侮辱神的言辭,會這樣也很正常。
「你已經感受過他的魔力了,所以當你感受到相同的力量時,就誤把魔石當作是他了。」
這是指泰倫斯和維內塔。
「你攻擊的就不是他們倆,而是泰倫斯注入魔力的魔石。」
「維內塔!就是現在!」
神獸百分百地承受了自己強有力的一擊,身體變形,在地上打滾。
這是他對泰倫斯把玉米麪包通過治安隊轉交給他的答謝。
就像小說中所描述的那樣,神獸一陷入危機,就想轉移自己的本體。
爲了防守,神獸暫時停止了移動。
「嘭!」緊接着進行了下一場進攻。第二個手鐲斷了,第三個手鐲開始生效。
「我以爲你只是一個被貪慾矇蔽了雙眼,只會耍小聰明的人,沒想到你真的很聰明。」
這稱讚來得很突然。
「再加上在沒有任何屏障的情況下,能夠老老實實地迎接我的全力攻擊。況且即使你有對策,也可能沒效果不是嗎。」
「哦,那是……」
我正想解釋說,不是那樣的。但是發生了完全沒有預料到的事情。
「伊德爾!」
和維內塔一起注視着光暈的泰倫斯向我跑了過來。
「你是在沒有魔力屏障的情況下遭到攻擊的嗎?你到底怎麼想的?」
非常生氣。
「你不是答應我一定會戴着手鐲嗎?」
「冷靜點。」
「換你能冷靜嗎?如果艾略特·路德的裝置沒有你想的那麼了不起就糟糕了!」
他用嚴肅的目光仔細觀察着我的身體。好像是在確認我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你還好嗎?」
雖然我這麼說,但說實話,我當時還是心臟跳得很快。因爲艾略特給的寶石碎成粉末了。
『我真的很幸運。』
如果神獸的攻擊更強,或者創造裝置的怪才發明家的能力沒那麼高超,恐怕我的身體就不會痊癒了吧。
這也是泰倫斯和維內塔把自己的手鐲讓給我的原因。
因爲即使裝置徹底壞掉,只要有魔力屏障,神獸對我的攻擊就會減弱。
沒過多久,多次確認我毫髮無傷後,泰倫斯的氣勢也削弱了大半。
「錯覺錯覺。」
那也沒辦法,如果比作人的話,神獸就是剛出生的嬰兒。不知道的事情肯定很多。
「……那樣的言辭也太失禮了。」
「……你保證。」
「我能看見,神的力量在那個人類的體內劇烈地震動。」
「沒有用的。」
對泰倫斯的負擔會不會太大了。
「因爲我的本體也是礦物。」
光暈搖晃着,改變了形狀。
「怎麼可能觀察過啊?我來到地上後,就一直待在這裏。」
我晃動神獸的手停了下來。
神獸搖搖晃晃地向我走來,表示了不悅。與之前不同,是很普通的用嘴說出的話。
「你會改變你的想法的。」
「何必大費周章呢?」
什麼?泰倫斯會死?
在這種緊急情況下也我也非常想反駁。
如果泰倫斯說謊,理由很明顯。就是爲了讓我安心。
「放棄吧。如果和受祝福的你在一起都沒法恢復的話,那個人就沒有希望了。既然是人類,就很難駕馭神的力量……」
正如她所說,它是介於狗、貓和狐狸之間的一種奇妙的動物。
他靠在我身上。不,是倒向了我這邊。
「你呀,從來沒有近距離觀察過人類的生活吧?」
他的聲音痛苦地顫抖着。不知怎麼的,臉色看起來也不太好。
「信神的人的神力會更強嗎?」
看到神獸創造出的無數光芒的瞬間,我下定了決心。決定把我們的勝利放在我的安危之上。
「好,我保證。」
「我也同意。」
「……對不起。竟然不由自主地對你大喊大叫。」
不管什麼時候,我知道他都會對我溫柔地微笑。然而。
「呃,沒關係。如果是藥草茶的話,還有……」
這時,神獸的話讓我的動作停了下來。
我立刻地用顫抖的手想再感受一下他的熱度。
「你對神沒什麼信仰吧?」
「要麼是愚蠢到連這種程度的判斷都做錯了,要麼就是他說謊了。」
還在警惕着光暈的維內塔也說了一句話。
從某種意義上說,那也是出於我的私心。
這時泰倫斯睜開了眼睛。他拉着我的手放到臉上。
「泰倫斯?」
「可愛就是可愛嘛,還要怎麼說?」
維內塔歪着頭。
「那你現在和我一起出去看看吧。」
「真奇怪。明明是爲了我說的話,但不知爲何從你身上感受到了貪慾。」
「你要更加愛惜自己。」
我制止了以爲神獸要變回原型所以進入戰鬥狀態的泰倫斯和維內塔。
「真的辛苦了。我們快點出去吧!」
我一手拿着神獸的本體,一手拿着神獸的分身,站起來環視了一下礦井。
「對現在的你來說,人類只是微不足道的存在,但我們也有自己的人生,有在追求的價值。」
「不能稱得上『不起眼』,還蠻可愛的。」
「但是泰倫斯說會沒事的。」
我慌慌張張地翻找着揹包,備用藥草茶我也帶了。
全身都沒力氣了。我不太理解這是什麼意思。
當我用低沉的聲音說話時,泰倫斯用更低沉的語調回答道。
「……我知道了。反正被你們打敗了,也沒資格抱怨。」
「這個嘛。難道不是你的神力太弱了嗎?」
「不。是我太魯莽了。」
過了一會兒,神獸回答道。
「……那麼泰倫斯現在怎麼辦?」
我可以確定。在小說中,跟隨蓮娜的神獸在遊歷人類世界的過程中,發生了很多變化。
「伊德爾。」
在跑過來的維內塔的幫助下,他躺在了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我俯下身子摸了摸神獸的頭。
「你很喜歡這裏吧?所以你纔會在這裏待了幾天?」
和剛纔不同的是,這次小了許多,四條腿也短了,頭上也沒有角。
「我沒事,你和維內塔先走吧。」
「女神說我也有祝福!爲什麼泰倫斯沒有好轉呢?」
就在氣氛將要恢復的時候,直到剛纔還很平靜的神獸發出了聲音。
「對不起。我不會再那樣做了。」
『是因爲他過度使用魔力了!』
「我不知道。」
「我得到了神的祝福,那我的神力爲什麼還那麼弱?」
我實在是無話可說。在摘下手鐲扔出去的時候,絲毫沒有想到過像這樣關心我的人。
我心中滿是戰勝神獸的想法,我想幫上忙。
其實我第一次想到作戰計劃的時候,最讓我擔心的部分就是這個。
面對我的提問,泰倫斯充滿自信地說,只要他一有空就喝藥草茶,就不會有問題。他說自己的身體他自己清楚。
既然裝置的效果是反彈,那麼我越是冒險,戰勝對方的概率就越高。
「我不明白。受祝福者,你毫無保護受到我攻擊的勇氣應該受到稱讚纔對,爲什麼要受到指責呢?」
「我不太清楚……既然你這麼說了,我很好奇。」
「會死啊。」
不管怎樣,已經實現了爭取神獸的目標。我看了看旁邊的泰倫斯。
「他要劈開作爲神獸的我,應該勉強地使用了力量吧。光靠草藥茶是無法控制的。」
「還真是抱歉!因爲你們我用盡了力氣,所以才成了這樣不起眼的樣子。」
「但請不要再做這種事了。」
神獸再次變回野獸的模樣。
我半蹲着扶着泰倫斯,把手放在了他的額頭上,他的額頭十分滾燙。
視線相對。
神獸麻木地望着泰倫斯。
剛纔聽到他的聲音很痛苦,臉色不太好,並不僅僅是因爲擔心我。
「殿下!」
「沒關係。」
「狗?貓?還是狐狸?」
「那本體就一直待在這裏吧。只要你的分身跟我走就足夠了。」
「泰倫斯!」
「沒錯,女神的祝福!」
神獸簡單地否定了我的答案。
「泰倫斯……」
「我知道你爲什麼這麼做。你想最大限度反彈神獸的攻擊。」
「你是孤高的神的使者,沒有必要爲了生活而勞動,所以纔會說那麼舒服的話。知道嗎?」
在小說中,米哈伊爾即使有副作用,只要蓮娜在身邊,他就會馬上恢復。
「……」
我抓住神獸亂晃。
我從他懷裏找到了裝有藥草茶的水壺,打開蓋子把茶水倒進他嘴裏。但是沒有任何好轉。
絕對不是爲了讓你生產魔石才留你在這裏的。絕對不是!
神獸皺起了眉頭。
出現了比頭痛更嚴重的副作用。
我現在才醒悟過來。
「還有……你剛纔說我貪婪,我當然不是沒有貪慾,但我就是個普通人啊!」
泰倫斯用低沉的聲音說。
這句話很奇怪。
「……我怎麼能丟下這麼痛苦的人。」
他因高燒和嚴重頭痛咬緊了嘴脣,但仍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開口說。
「沒關係。休息一會兒就好了。所以你先走吧。」
泰倫斯的臉和脖子都被冷汗浸溼了。
可能是因爲高燒,眼睛都沒有聚焦了,他握着我的手也感覺不到什麼力量。
感覺不到魔力的我也能清楚地知道。如果放着他不管,那他就死定了。
「說謊。明明一點也不好。」
我哽咽似地嘟囔着。
「我沒有說謊。」
「不要再虛張聲勢了。」
「我沒有虛張聲勢。」
「別說了。你都沒力氣了。拜託你安靜一會。」
我一乞求,他就閉上了嘴。
『怎麼辦?我該怎麼做?』
我拼命地轉動着大腦。無論用什麼方法都要救泰倫斯。
『要儘快離開礦山去找醫生嗎?』
不。普通醫生是無法治療他的。
『那麼從現在開始對信仰女神呢?』
「你會變成這樣不都是因爲我嗎?」
雖然神獸看起來有些爲難,但對我來說沒有時間顧及這些了。
「所以問題是……」
「還有……你真的不用擔心。我會死在這種地方嗎?」
「維內塔,你!」
維內塔沒有苦惱多久,她走到我身邊,抓住泰倫斯不讓他亂動。
「會很辛苦的。我只能讓你努力堅持下去。」
「伊德爾,你相信剛纔和我們搏鬥的野獸說的話嗎?」
「那就把你的力量給我吧!把你的力量轉化成我的神力。」
「你剛纔不是叫我要珍惜自己的身體嗎?」
『我以後可以更有趣!如果你願意,哪怕邪神我都幫你除掉。』
「就像剛纔說的,雖然神獸的力量和人類的神力都是來源於神,但兩種力量在性質上有很大的不同。」
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明明是我在生氣,但諷刺的是我的眼角閃着淚光。
「我把這句話還給你。應該珍惜自己身體的人不是我,而是你。」
「主人!」
「不要隨便回答,好好想想!」
呼吸困難。腦袋嗡嗡地轉。噁心感湧上心頭。身體一會冷一會熱。
實在分不清到底是什麼,只想順着這潮流,變得平靜。
「我們是相連的,所以我也可以把我的神力傳給你。但是……」
泰倫斯回頭看向神獸,可是神獸已經升到空中了。
那樣子太可憐了,另一方面又讓人火冒三丈。是誰擔心誰啊?
如果神出現在這裏,要求我在自己腳下苦苦哀求,我就很容易辦到。
雖然米拉能否讓我活下去還是個未知數,但不知不覺間,我懇切地尋找着女神。不亞於其他誠實的信徒。
我想盡可能地祈禱,但其實我比誰都清楚。我根本不信神。
他費力地扯着嘴角想笑一下。雖然就連這他也感到很喫力。
我很害怕。怕他真的就這樣空虛地離開我身邊。他是因爲我的提議才進了礦山,我怕他會死。
如果是現在的我,爲了救他,無論是神還是惡魔,似乎都能開始信仰了。
「伊德爾!」
我也不服輸地叫了起來。
「對不起,殿下。」
睜開眼睛,看到了一個人和一隻動物。
而且,我連那種神獸都征服了,收爲己用。
「伊德爾!」
但面對着即將死去的泰倫斯,一種與想象完全不同層次的恐懼突然席捲而來。
那是在那個時候。他靜靜地呼喚我。
「這是怎麼回事?」
「這是我決定的事情。即使是泰倫斯也無權干涉。」
「你也會有危險。」
「如果是別人,不可能,但你是讓我屈服並舉行主僕儀式的人。」
「伊德爾?」
「你不必爲我承擔那種風險。」
但也不能讓我突然就產生髮自內心的信仰。
神獸把眼睛瞪得圓圓的。
「神獸,開始吧。」
「那可不行。」
我把視線轉向了神獸。無論如何,目前值得期待的只有神獸。
「我從來沒有給過人類力量,所以我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但我的力量可能會在你的身體裏引發問題。」
「謝謝你。如果被泰倫斯解僱了,就來找我吧。我現在是大富翁了。」
「不要理他!維內塔其實也想救泰倫斯吧?」
「你真傲慢。這一點很有趣。」
他到底是怎麼看透我的想法的?
「真的沒有什麼辦法嗎?」
『那就救救我吧。如果我死了,你的樂子就沒了。」
「偉大而慈悲的女神……」
「你是神的使者,應該充滿了神力吧?如果我沒有神力那你就用你的力量想想辦法吧!」
伴隨着笑聲,我覺得好像有人伸手救了我。
「我絕對不會丟下你的。我一定會帶你出去,你給我記住。」
維內塔解開了我的疑問。
「沒關係。」
「這會出大問題嗎?」
這是泰倫斯發出的聲音。他喘着氣好不容易纔說出口。
「你能給我你的力量嗎?」
我躺在泰倫斯旁邊。急忙起身看了看旁邊的人。
我對米拉沒有信仰,但從另一種意義上說,我相信祂。
「這種痛苦我經歷過好幾次。只要休息一下,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別胡思亂想。不是你的錯。」
「維內塔!立刻帶着伊德爾離開這裏!」
「不,這也太勉強了。」
也許神獸在米拉的善變下變得比小說中描寫的更強大。
結果這一切都是我的錯。如果我沒有想要會被蓮娜奪走的魔石礦,那麼泰倫斯……
「伊德爾。」
我爲維內塔加油後,向神獸伸出手臂。
神獸啪的一聲,把前爪放在了我的手上。一股陌生的氣息流入了我的身體。
但是怎麼也想不起來。
我的心揪了起來。他在這種情況下也想安慰我,讓我安心。
「我的力量本質上不同於人類的神力。不適合恢復或着穩定。」
「伊德爾!」
到最後還是把我放在自己前面的樣子讓我下定了決心。
泰倫斯試圖掙脫束縛,但以他那樣的身體狀態是不可能的。
「但是什麼?」
進入這個書中世界都兩年多了,可不是連一篇祈禱文都沒背過嗎?
「等等,也不是不可能?」
神獸矮小的身軀發出了淡淡的光芒。
「你昏迷了大約十分鐘。」
「以後我甘願接受任何懲罰。」
這時泰倫斯急忙喊道。
「因爲戰鬥,消耗了相當一部分力量,所以不能給你太多。」
「這太離譜了吧。」
剛纔我碰了隕石,叫神獸屬於我,這就是主僕儀式。
「你竟敢懷疑我?」
「知道了。如果這是主人的選擇。」
爲了振作精神,我試着和女神搭話。
馬上變成一塊巨大的石塊壓在我的肺部。呼吸變得急促。
在與神獸對決之前,我曾判斷我們三人都死光的可能性也不小。也做好了思想準備。
我想把雙手合十向女神祈禱。不,我開始回想要吟誦的祈禱文。
「想想就能想出辦法嗎?」
那個神到現在還饒有興趣地看着我。
在感受到泰倫斯的悲鳴之後,我的意識投入了激流之中。
『米拉,我上次說過會很有趣。』
「這是命令!你該不會忘了你的主人是誰吧?」
「不是的。如果連你都保護不好,那還有什麼意義?」
泰倫斯完全不理會神獸的抗議,只看着我。
維內塔躊躇不前。
「把手伸出來。」
「沒有。」
「泰倫斯?」
「剛纔他還清醒着,現在……」
他沉重地閉着眼睛。我衝神獸喊道。
「我成功了嗎?」
「好像是這樣。我的力量正從你身上迸發出來。」
聽它這麼說,我也能感覺到自己內心的翻湧。我靜靜地、激動地握着泰倫斯的手。
我雙手緊緊握住他的手祈求着,希望他能平安醒來。
於是我的手上開始發出微弱的光芒。那光芒很快就向泰倫斯身體裏鑽去。
不知過了多久,維內塔用一點都不像她的興奮聲音告訴我。
「殿下的臉色有點好了。」
我側過身子聽他的心跳。聽到了比之前更平靜的跳動。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剛放下心來,身上的力量就消失了。不,其實從剛纔開始就快要倒下了,好不容易纔堅持了下來。
嘭,我倒向了泰倫斯。意識漸漸疏遠了。
現在還不能倒下。要一直觀察到泰倫斯完全康復爲止。
我竭盡全力要從睡夢中醒來。可是耳邊傳來了某種悄悄話。
「沒關係。你可以休息了。」
這是非常令人放心的,低沉而甜美的聲音。我愉快地陷入無意識中。
* * *
有一個女人,她長得很漂亮,但臉上卻充滿了憂愁。
女人看着我小心翼翼地問。
「你用你的身體接受了我的力量,只是變成這樣你就該慶幸了。」
「是卡西烏斯公爵吧?」
雖然有了這樣那樣的想法,但意識逐漸清醒起來,我睡着之前發生的事情清晰地浮現在眼前。
「你等等。我給你拿湯過來。很容易就能解決。」
說實話,雖然不能說這裏設施很好,但偶爾會有遊客到這樣的山谷旅遊,因此也不是不能住的地方。
「沒事……」
從她的表情和舉止中可以看出,她這段時間的生活有多麼艱苦,所以我沒有問詳細的情況。
「不行。你已經躺了三天了,暫時得小心點。如果你活動太劇烈,受傷了怎麼辦?」
「雖然我不太相信它,但既然它在這裏,所以我覺得維內塔可以放心地單獨行動了。」
泰倫斯盯着神獸看了一會兒,接着說道。
叮咚,另一位訪客來到我家門口。
「什麼?你這傢伙?太傲慢了吧!」
他也看着我,像神獸一樣叫了起來。不知怎麼的,反應很激烈。
我想拿起杯子,但泰倫斯悄悄地躲開我的手,把杯子伸到我嘴邊。
「嗯,算是吧。」
「那麼,在維內塔帶着皇宮的人回來之前,我們……」
這次也沒能發出聲音。
泰倫斯看向依然佔據着我膝蓋的神獸。
* * *
泰倫斯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就朝附近的桌子走去。那裏放着水壺和杯子等。
但他堅決制止了要從牀上起來的我。
「我們是朋友吧?」
「湯?是鄰居給的嗎?」
不是,走去餐桌哪裏算活動太劇烈了?
「那我知道是誰了。」
不過,那是哪裏啊?好像不是列奧克大使的官邸啊。
「我說過好幾次,時候到了自然會醒了,他都不聽。固執的傢伙。」
我撩起了他的劉海。安靜的室內只有有規律的呼吸聲響起。
我牽着在門口躊躇不前的蓮娜的手,把她拉到了屋裏。
「她奉命前往首都了。」
「不能算是鄰居給的,只是教我怎麼做。」
動靜很大,泰倫斯睜開了眼睛。
「我都不知道你還會做飯呢。」
「主人,你起來了嗎?」
『什麼?剛纔的只是夢嗎?』
在他身邊的泰倫斯輕聲說道。
「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他把倒滿水的杯子遞給我。這樣看來,確實感到了奇怪。
「我認識的一個人邀請我去他家的家庭聚餐。就在明天晚上。」
「啊。」
因爲我給他注入了神力,所以有所好轉,但後來我也倒下了,不知道他到底怎麼樣了。
「嗯。還帶着在礦道里發現的魔石。」
「你已經睡了三天了。」
「難道是泰倫斯自己做的?」
神獸插了進來。
我一邊感受着自己的身體,一邊思考着。身體確實不舒服,渾身痠痛。
「泰……」
這才完全放心了。
我欣然回答。
不知爲什麼身體僵硬地很,聲音也發不出來。
「神獸?」
泰倫斯!他在對付神獸的時候過度使用能力而瀕臨死亡。
睡了三天的人終於醒了,維內塔應該會出現的,可她卻不見蹤影。
「啊,沒有必要一定要拿過來。在餐桌上喫就行。」
關於我的狀態,神獸這樣解釋。
「慢慢喝。」
『但這也不是毫無根據的擔心。』
我想起身叫他的名字。
「謝謝……」
說着這句話的蓮娜會是什麼表情呢?奇怪的是,只有那部分模糊不清。
「能被邀請參加這種家人出席的場合,你應該和他關係很親密吧?」
曾經死裏逃生的是他纔對,但他卻把我當重病患者一樣對待。他的過度保護並沒有到此結束。
他坐在我躺着的牀邊的椅子上,用不舒服的姿勢打着瞌睡。
我搖了搖頭。潤了潤嗓子,說話方便多了。
「誰啊?」
蓮娜看着正在讀郵遞員送來的的信的我,問道。
即使在我沉睡着的時候,我們的計劃也在認真地執行着。
我本來想說就在這裏等着的,但被咕咕的聲音打斷了。這是我長這麼大以來,肚子叫得最響的一次。
蓮娜說她沒有地方住。
睜開了眼睛。我似醒非醒地回想起剛纔看到的場面。
平安無事。雖然因爲眼睛下方的黑影看起來有些疲憊,但泰倫斯還是很正常。
這一瞬間我發現了泰倫斯新的一面。
「醫生說沒有任何異常,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但你卻一直都沒有醒過來,我很擔心。」
「維內塔去皇宮了嗎?」
「你身體還好嗎?」
「進來吧!你就好好待着,把這裏當作自己家。」
這時有一團毛跑到我的膝蓋上。
「沒關係。這裏也很好。」
過了一會兒,他拿着一個盛着湯的盤子,想親手餵我喝湯。
神獸瞪了他一眼,但這對我來說並不重要。
「肯定是偉大的神幫助了你。難道你都沒什麼信仰,還覺得自己能發揮出百分百的受祝福者的能力?」
這裏就是我們來到這個村子後住了一夜的那個旅店。
如果他沒有完全恢復過來,我一輩子都會後悔自己要擁有魔石礦這個決定。
「伊德爾!」
雖然也可以直接拿着喝,但由於他態度強硬,我稀裏糊塗地喝起了他拿着的杯子裏的水。
「我很抱歉。本來想帶你去更舒適的地方住的,但聽說這附近沒有更好的地方了。」
我堅持拒絕了他過分的好意,終於用我的手拿起了勺子。
臉上火辣辣的。泰倫斯若無其事地微笑着。
然後,給蓮娜拿了一杯溫暖的茶,並整理了空房間。
「當然了,蓮娜。」
我好不容易抬起上身,黑色頭髮便映入了我的眼簾。是泰倫斯。
「因爲我也曾以僱傭兵或着旅行者的身份到處流浪。這種基本的我還是會的。」
鄰居是指那個把我們領到礦山的少女一家。
「對的,味道還不錯。」
「是的,因爲我要待在伊德爾身邊……」
什麼?三天?
他很但心地說道。
「就她一個人嗎?」
「維內塔在哪裏?」
「嗯。」
「祝福……」
對他來說,恐怕無法理解我和神獸的話是什麼意思。
『現在很難再隱瞞了。』
泰倫斯倒下時,我向神獸詢問如何救他,並說出了女神的祝福和神的力量。
泰倫斯和維內塔聽了我們的談話後,肯定會產生懷疑,只是當時情況危急,沒有詢問我。
「泰倫斯。」
我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他的眼色,他笑眯眯地拿起了空碗。
「要再來一碗湯嗎?」
泰倫斯沒有問。我是如何治療皇族力量的副作用的,「祝福」又是什麼意思?
『原來是在照顧我啊。』
在心裏變得溫暖的同時,我也對不敢向他坦白事實的自己產生了微弱的愧疚。
雖然下定決心在礦山裏把一切都說出來,但卻因爲他的溫柔總是猶豫不決。
『再過一會兒吧。』
以後再說。等我想好用什麼方式告訴他這個令人難以置信的真相之後。
我就像一個磨磨蹭蹭不願意做的作業的學生一樣,只是回答了泰倫斯的問題。
「不用了,我已經喫飽了,不想再喫了。謝謝你。真的很好喫。」
「你能喫得這麼香我很高興。下次做別的給你嚐嚐。」
「我可不敢使喚皇子殿下給我當廚師。」
「對於我的救命恩人來說,這不算什麼。你不會覺得無聊嗎?要不要從村裏借本書給你看?」
這也是過分的好意。
那時泰倫斯把我從雜亂的思緒中喚醒了。
小時候收養的蓮娜保育院是由死去的公爵夫人贊助的,她希望在那裏領養第三個孩子。
但是第二點就沒有頭緒了。
「從內容上看,也不算什麼特別的夢。」
「看來今天門前那個裝着食物的籃子,也是你送來的嗎?」
聽到我的提問,孩子明快地點了點頭。
「爲什麼這次只留下籃子走了?」
雖然卡西烏斯一家和伊德爾都是貴族,但完全不是一個水平的不是嗎?
從那以後,蓮娜偶爾會回憶起第一世的生活。
「這是真的發生過的事嗎?在把我的力量轉化爲你的神力的過程中,你可能恢復了遺忘的記憶。」
那之後,孩子又說着這樣那樣的話,然後離開了湖邊。
其次,伊德爾又是怎麼認識卡西烏斯公爵的。
難道不是我,而是伊德爾擁有的記憶嗎?
「你的身體經歷了可以媲美新生的變化。恢復點記憶也算不過分啊。」
正在我正在感嘆比想象中還要美麗的自然景色時。
有一個前提,可以一次性解決這一切矛盾的前提。
「被媽媽罵了。說我不能一直打擾你們。」
「爲什麼?」
儘管如此,還有幾個疑點。把零零散散的東西總結一下,剩下的兩個疑問。
「那就好。」
因爲給了我力量,神獸比之前更小了,就像剛出生的小狗一樣大。他搖着尾巴陷入了沉思。
「不是啦!是維內塔去首都之前幫你換的!」
「哈哈……這孩子真可愛。要不要坐下來休息一會?」
「難道是泰倫斯你……?」
「是個莫名其妙的夢啊。」
一點都不像他,我的話還沒說完就離開了。不管怎麼說,好像是我提的問題太失禮了。
「沒關係,泰倫斯可以休息了。我要洗澡了。在礦道里打滾,之後三天也都沒機會洗澡,從剛纔開始我就在想……」
我驚慌失措,迅速用叉子插起魚肉放進了嘴裏。
看見了高興的臉龐。是把我們帶進礦山的鄰居少女。
「我正要去幫忙跑腿。」
「伊德爾。」
『沒想到會有這種害羞的時候!』
我這個外地人看到小孩嘰嘰喳喳嘰嘰喳喳的樣子,也相當愉快呢。
「啊,那個沒關係!實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嗯。真是個奇怪的夢。」
他低聲呼喚着我。
「怎麼可能?很好喫的。」
在這一世中,列安德羅第一次見到我,是因爲他妹妹想要安德拉礦山。
『我看到的是在蓮娜離家出走之後的那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嗎?』
「這也有可能嗎?」
「伊德爾。」
「啊哈。」
因此,與公爵無緣,過了一段時間後被其他家庭領養了。
從清湯到海鮮料理。在他準備的飯菜菜單發生變化期間,四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如果我沒穿書,蓮娜的第二世也會如此。
我從來沒聽說過伊德爾和蓮娜是朋友,也沒有任何跡象。
『在夢中看到的伊德爾獨自生活的地方似乎也不是華萊士伯爵府。』
泰倫斯能做的料理有限,而且旅店的烹飪設施也不齊全,所以也沒辦法。
「你好,你也在散步嗎?」
我把泰倫斯引到了水邊的一根原木上。
更奇怪的是,我和卡西烏斯家族有着親密的關係,而他們和蓮娜卻好像毫無關係。
此外,夢中的蓮娜衣服破舊,雖然已經成年了,但與卡西烏斯一家毫無關聯……
「兩位是新婚旅行兼周遊世界的夫妻,我是兩位的僕從。這樣看起來就不那麼可疑了。」
然後我發現了一個重大的事實。
我只知道蓮娜的第一世人生的部分生活片段。
我們把原木當椅子坐了下來,然後欣賞着寧靜的湖水風景。
『哎呀,太誇張了吧。』
「如果你有什麼煩惱,可以隨時和我說。」
「託你的福,身體上不舒服的感覺也全消失了,現在又能活蹦亂跳的了!」
第一點,如果想象爲躲避華萊士一家的虐待而出走的伊德爾偶然與蓮娜相遇,並分享同病相憐的經歷,那就能理解了。
換句話說,在蓮娜沒有成爲他妹妹的第一世中,伊德爾與卡西烏斯公爵或列安德羅見面的可能性就很小了。
但在大街上遇到強盜不幸身亡。以上,大概就是蓮娜不幸的第一世了。
「我只是這麼一說。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煩惱。」
尷尬地沉默住了。村民們都以爲我和泰倫斯是夫妻。
「也不算莫名其妙。作爲夢,很真實。」
夢見我和蓮娜是朋友。而且看起來還相當親密。
「當然好啊。」
因爲小說的開頭是寫蓮娜死後重生,回到保育院遇到卡西烏斯公爵的事情。
我想,這比「礦山探索同好會」聽起來更加合理,所以欣然接受了這個提議……
洗完暖呼呼澡後,我趁泰倫斯準備晚飯的時候,問神獸剛纔的記憶的事情。
「什麼?你睡着的時候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因爲這地方原本是爲暫時休息的旅行者準備的。
我摸了摸孩子的頭。
我的視線投向了除了我之外唯一在這裏的人。
不知爲什麼,有一種懷念的感覺。
長得像公爵夫人,而且聰明伶俐的蓮娜立刻抓住了公爵的心,成功進入了卡西烏斯公爵府。
在陽光的反射下閃閃發光的水面,游水的鴨子一家,偶爾噗通一聲浮出水面的魚。
他看着他親自釣上來再烹飪的淡水魚,眉毛有些下垂。
我們每天三餐中至少有一頓是由鄰居提供的。
首先,伊德爾和蓮娜是怎麼成爲朋友的。
他驚慌失措,拼命地揮動着雙手。
但據說,他們虐待養女,無法忍受的蓮娜離家出走,只能做保姆、女僕等雜活謀生。
「你儘管放心。病人就應該好好休息。」
「……欸?」
「是的。」
「喫完飯出去散步嗎?」
無論是做飯還是打掃,只要我一開始,他就毫不猶豫地出現,阻止我,因此在過去的四天裏,我只能安靜地休息。
在第一世中,原本是個害羞的孩子的蓮娜因爲害怕被稱爲「惡魔公爵」的艾德蒙,在他來訪時躲了起來。
無處可去的蓮娜欠了朋友伊德爾的人情,情況差不多就是這樣吧。
『到底是爲什麼啊……』
「但我還是很抱歉,我能幫上什麼忙呢?全都是泰倫斯負責的。」
「新婚夫妻無論白天還是晚上都想單獨相處。」
「像以前一樣進來跟我說說話再走嘛。」
「那我先走了。我去浴室把熱水放好。」
「欸?衣服都換好了。」
如果我看到的不是蓮娜這一世的記憶,而是她不幸死去的第一世的呢,那就前後矛盾了啊。
第一次來到這個村子時,維內塔提議說「如果有人問,就那樣說吧」。
但是孩子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
「你好!」
「菜不合你口味嗎?」
如果認爲剛纔的只是一場莫名其妙的夢,心裏會舒服很多,但如果不這麼想的話,思緒就變得很複雜了。
過了一會兒,我們在離旅店不遠處的湖邊散步。
我元氣滿滿地地說,他笑着提議。
「嗯?等一下。」
他看着我淺淺的笑了。
「在礦道的時候,你對我和維內塔說,你要坦白一件事。如果這個承諾讓你心煩意亂,可以再往後推推。」
我明白了。泰倫斯都知道。這幾天除了我對他們的承諾以外,還有很多其他問題。
『我怕你擔心,所以才瞞着不說的。』
怎麼能那麼瞭解我的心意呢。怎麼能那麼體貼呢。
相反,我很懦弱。
要我把實話說出口,我也只是下了這麼個決心,然後就一天拖一天。還找藉口說是要等維內塔的到來。
那一瞬間,我終於下定了決心。
「泰倫斯。」
必須毫無隱瞞地說出一切。
不管他信不信,不管他用什麼眼光看我,那都是我必須接受的結果。
「其實我……!」
就在那個時候。泰倫斯突然變了臉色,把手放在了地上。
「我能感覺到震動。」
他把手伸向劍柄。
「至少超過一百人。而且,絕對不是這個村子裏的村民。」
感到異常的不僅僅是他。
「主人!」
留在住處的神獸從遠處手忙腳亂地跑了過來。
「貪婪的人帶着很多人過來了!我能感覺到!」
我和蓮娜對視。
「我的小兔兔,坐了那麼長時間馬車,不累嗎?」
「你說的『嫂子』是指列安德羅那該死的妻子嗎?」
「人們說,領主過來了。」
「我很想說,因爲我們的關係,就算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也可以見面啊……但這次是有事情要辦。」
「在離開首都之前,我訪問了列奧克大使官邸,他們說嫂子不在。」
「爲什麼要拒絕呢?」
「我也有話要跟蓮娜說。」
「我沒事。反而因爲能長時間和爺爺待在一起很開心!」
這時,村口周圍的士兵和站在村口的貴族衣着的男子映入眼簾。
『在這種情況下,唯一能消除蓮娜疑慮的方法就是把礦山賣了。』
「跟誰?」
「什麼?已經來了?」
子爵不是我推測會來的人。正當我感嘆我猜錯了的時候。
神獸認可的那個地方的主人不是蓮娜,而是我。
緊接着,與這個樸素的村子截然不同的豪華馬車打開了車門。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說着。
「爲什麼要對廢棄的礦山進行如此徹底的調查?甚至還和家人寫了那樣的保證書。」
蓮娜回頭看了看前卡西烏斯公爵。
坎貝爾子爵帶着士兵出現,似乎要發動戰爭,他仍然在村口打發時間。
我們撥開鬧哄哄的村民向前走。
「……我們去確認看看這是怎麼回事。」
如果是知道礦山真正價值的人,例如像她這樣的重生者,是絕對不會做這種事的。
泰倫斯也說。
這裏的現領主是坎貝爾子爵。
村口已經因爲蜂擁而至的村民們變得喧鬧不已。
沒過多久,村子裏發生了騷亂,連我都能聽到了。
遊刃有餘地的蓮娜讓我決定地點,我們決定就去湖邊。
看起來非常正常。而且,根本就沒有在監獄裏受苦。
「你爲什麼要見我?」
雖然不知道確信自己不是普通人的蓮娜會做出什麼舉動,但我寧願死也不願意因爲害怕就放棄屬於自己的東西。
但她對礦山的執着比我看小說時感受到的要強烈得多。
「我對你沒有好感,不想賣給你。」
爲了不被發現,我把神獸放在衣服口袋裏,和泰倫斯一起朝村口走去。
「你好。」
更何況。
泰倫斯和羅蘭德一直盯着我們,但幾乎聽不到這邊的對話。
「是的,我有話要和嫂子說。」
蓮娜哄着爺爺在村子裏轉了一圈,發現了我們。
沒有人說明也知道。那個男人就是坎貝爾子爵。
我輕輕拍了拍裝有神獸的口袋。神獸發出微弱的哼哼聲。
我慎重地做出了決定。
蓮娜的祖父,即前卡西烏斯公爵,聽到孫女的回答,高興得要命。
我們倆現在才見面。
泰倫斯也看向了我。
「你們這些傢伙!立刻把路讓開!」
羅蘭德·卡西烏斯眯着眼睛在村民們中間找到了我。
她報出了一筆遠高於廢礦的價格——雖然和礦山的真正價值相比只是小錢。
她不顧我一臉莫名其妙的表情,自顧自接着說。
當然,我也絲毫沒有做那種愚蠢選擇的想法。
「發生什麼事了?」
站在子爵旁邊的士兵們猶豫不決地向兩邊退去。就這樣,一輛黑色馬車駛了進來。
只要蓮娜繼續覬覦我的礦場,我不賣礦場,那她必然會懷疑。
「發生什麼事了?我該躲起來嗎?但現在維內塔也該回來了吧。」
坎貝爾子爵給人一種傲慢的印象,他完全不符合形象地,滿臉堆笑地迎接了從馬車上下來的老人。
這不僅僅是因爲單純對金錢慾望。安德拉礦山現在對我來說更有意義。
一個人走到子爵面前說了些什麼,坎貝爾男爵大聲斥責了他的士兵們。
「蓮娜。」
「你一直在覬覦這個礦山。不惜動用武力也要把它從我身邊奪走嗎?」
「在那邊的嫂子。」
「伊德爾。」
「哎呀呀,這裏也很雅緻,很好啊。」
「這是我上輩子對你親切的代價嗎?」
我陷入了暫時的苦惱之中。她對我真實身份的懷疑加深了。
「以前從沒有這樣過,到底是爲什麼,把士兵們都帶過來了……」
「哦,是你們啊。」
「我在這附近療養,想說這裏可能會遇到嫂子,就順便過來了。」
有着不尋常資歷的老人露骨地無視男爵,向馬車裏伸出了胳膊。
說實話,蓮娜還有很多其他財產,所以我一直期待她會在適當的時候放棄。
正如泰倫斯所說,似乎沒有發生武力衝突,但人們的表情中充滿了不安。
我在其中發現了鄰居家少女的母親。
「如果我拒絕呢?」
蓮娜大步走近我。
「別擔心。無論我多麼脆弱,守護主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即使他是領主,一般都只讓他的手下做事,他也很少親自到這樣的小村莊來管理領地。
……考慮到他那兇惡的長相,根本無法想象會發出這種聲音。
『不只是我,這裏也是泰倫斯和維內塔冒着生命危險,打敗神獸贏得的地方。』
但我在面對艾略特、與神獸戰鬥、思考夢想的時候,一直切身感受着蓮娜強烈的存在感。
「就像嫂子說的,我想要那座礦山。賣給我吧。我會給你豐厚的報酬。」
「爺爺,我和某人聊一下再回來。」
「我也能守護你。看樣子,他們還沒有和村民發生武力衝突。」
「我也因爲和小兔兔在一起,所以很開心。不過要是能到別的地方去就更好了。」
「叫他過來是打什麼主意?」
我不耐煩地望着她。
蓮娜的手指尖朝向礦山的方向。
蓮娜一臉天真的表情,似乎什麼都不知道。
「什麼?」
和往常一樣,蓮娜·卡西烏斯拉着老人的胳膊下了馬車。
像兔子一樣的紅眼睛被驚訝染紅了。她馬上把雙眼彎得像月牙一樣。
「可是……」
我用下巴指着子爵和士兵的方向問蓮娜。
她已經見過華萊士伯爵一家了。
「根據常理想想就覺得很奇怪。爲什麼要拒絕高價賣出那根本毫無價值的廢礦呢。」
「我好像知道是誰來了。」
看到我複雜的表情,神獸向我保證。
「哎呀,您來了!」
『除非把礦山賣掉,否則沒別的辦法了……』
「真奇怪。我認識的嫂子是個現實的人。沒有理由就因爲對我沒好感就拒絕眼前的鉅款。」
蓮娜已經發現,她無法利用他們來獲得我的礦山的事實。
「是的,上次在皇宮監獄裏受苦了,身體變差了。」
這是我離婚成功後第一次和她面對面。
「沒關係。還有它在呢。」
「療養?」
「我不知道你是什麼意思。」
對我來說是一輛非常熟悉的馬車。我的猜的果然沒錯。
在那一瞬間,蓮娜臉上的表情消失了。
「伊德爾……」
這是蓮娜第一次不叫我嫂子,而是叫我的名字,她猶豫着向後退去。
這是我爲了試探蓮娜內心而採取的行動。
反正祕密都要暴露,那由我來主導情況會比較有利吧。
『這也是一個機會。』
一個瞭解蓮娜在第一世中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的機會。
第一世在蓮娜回到過去後就算消失了,因此她是唯一知道當時真相的人。
「你怎麼能這樣對我?你的友情就是奪走朋友的東西嗎?」
所以爲了動搖蓮娜的精神,我打算扮演真正的伊德爾。
「你該不會也重生回到過去……」
正如我所預料的,蓮娜表現出了比預想的還要驚慌的樣子。
「是的。我最近才恢復了記憶。」
蓮娜呼地一聲吸了口氣,面如死灰地搖了搖頭。
「不是的。我讓列安德羅哥去華萊士家提親並不是爲了搶你的礦。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什麼?」
「我不知道你是華萊士伯爵家的千金。」
你不知道伊德爾的家庭?難道伊德爾沒有向蓮娜透露姓名嗎?
雖然不能完全排除說謊的可能性,但現在的蓮娜似乎連說謊的精力都沒有了。
我把新知道的信息記在腦子裏,再次開口。
蓮娜充滿怨恨的目光投向了還在和羅蘭德對峙的泰倫斯。
也許野樹莓是蓮娜和伊德爾在第一世共同的話題。
「如果你也記得我那不幸的過去,你會欣然讓給我的。」
遠在遠處的羅蘭德·卡西烏斯聽到孫女的高喊聲後大聲喊道。
「是啊。按計劃進行。」
「不要這樣。嫂子沒說什麼。」
子爵聽完了手下的話,拔出劍高高地舉起來喊道。
蓮娜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臂,咬牙切齒。
「我果然猜對了!」
『謝謝你。』
「我還不知道那是華萊士家族的土地。」
也就是說,她誤以爲有另一個重生者向我提供了信息。
「……是啊,如果是我的朋友伊德爾,不可能這樣對我。」
在無關的妨礙者插手之前,必須從蓮娜那裏得到更多的情報。
坎貝爾子爵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也開了口。
「你。」
「說吧。」
「我們村早在幾年前就從華萊士伯爵領地編入坎貝爾貝爾子爵領地了,爲何要來到這裏進行領地戰……」
我好像知道蓮娜在想什麼。
她完全不聽我的話。再加上說什麼泰倫斯騙了艾略特,她似乎已經確信艾略特背叛了自己。
然後泰倫斯擋住了往這邊跑的羅蘭德。
但她的態度與談礦山時大不相同。
「但是作爲領地戰來說,實在是太奇怪了。都沒看到伯爵家的士兵。」
我又猜對了。這一次,從蓮娜嘴裏傳出了關於卡西烏斯的故事。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怎麼突然這樣?不會是哪裏不舒服吧!」
蓮娜好像覺得委屈似地大吼大叫。
「那卡西烏斯呢?」
「不,泰倫斯沒有……」
「爺爺,我們談完了。」
「啊,知道了。那就按計劃進行吧?」
「我收到了皇帝陛下的准許,也通知了華萊士伯爵領地,但沒有收到任何答覆。」
「爲什麼要把那塊沒用的地……」
居民中上了年紀的老人上前用顫抖的聲音問子爵。
「你在我身邊看着我,應該很清楚吧?我活得很不幸。我的人生中沒有幸福。」
「……如果你是我的朋友,你就不該因爲卡西烏斯的事責備我。」
當然了。華萊士伯爵一家現在應該在首都的某間出租房裏生活吧。
「你們的關係好到可以直接叫名字了嗎?像狐狸一樣狡猾的傢伙。還騙了艾略特。」
「放開我!」
「……!」
我在心裏向他道謝,然後又看了看蓮娜。
「是不是那個男人和你說了什麼?他是想分開我們。」
「反正卡西烏斯是被你拋棄的,我就不能擁有嗎?」
「如果你恢復了記憶,如果你是我的朋友伊德爾,你不可能這麼討厭我!」
蓮娜堅地打斷了我要說的話。
我好不容易纔把蓮娜從我身邊拉開。
「天氣很熱。這種日子最適合喝野樹莓汁了。」
「蓮娜,放開我。」
我和泰倫斯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然後朝村口走去。
「那女人對你說了什麼?」
「沒錯。貴族家族之間的戰鬥不是應該向皇室報告,也應該提前告訴對方嗎?」
「蓮娜!」
莫名其妙的話。突然要喝野樹莓汁?
「對。華萊士伯爵沒有完全還清欠我的債務。我要把那座廢棄礦山作爲我的土地,來彌補我的損失。」
在第一世中,由於不知道伊德爾和卡西烏斯是什麼關係,所以沒有詳細說明。
「你說你恢復記憶是騙人的吧?」
雖然稍稍思考就會感到很莫名其妙,但這是維持國家秩序所必需的規則。
可是蓮娜咕噥了些什麼,然後對上了我的眼睛。不知怎麼的,臉上的興奮似乎平靜了下來。
即使是剩下的華萊士伯爵領地,也只會是伯爵府附近的土地,但他們又不是傻瓜,根本不可能回到債主們等着的府邸裏。
「我沒有被操縱。」
「他說是我從你那裏奪走了卡西烏斯嗎?但那是胡說八道。我們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是因爲從小就喫了很多昂貴的食物嗎?力氣那麼大。」
「伊德爾,請相信我。我不是你的敵人。」
由於華萊士伯爵無力應對,坎貝爾子爵算是在戰鬥中毫髮無傷地取得了勝利。
「這一帶都是我的領地,但只有一個地方是華萊士伯爵的領地。」
然後他看着我爆發出了憤怒。
那是在那個時候。
「真的很抱歉,伊德爾。不能再給那個傢伙力量了。」
哎呀呀。這下我才意識到蓮娜是在試探我的反應。
聽到這句話,村民們紛紛露出驚訝的神情竊竊私語起來。正好傳來我們附近一羣人的談話聲。
「我想要幸福!我也有變得幸福的權利!」
然後深深地低下了頭。
羅蘭德的手下對坎貝爾子爵說了些什麼。
「我,路西烏·坎貝爾從現在起向華萊士伯爵宣佈領地戰!」
「卡,卡西烏斯……」
「你這個忘恩負義的丫頭!你竟敢對我的小兔兔做這種事?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如果我真的是伊德爾,那麼無論如何都應該對蓮娜的話做出反應,但我沒有,所以蓮娜發現了異常。
不是敵國,而是國內的貴族之間發生爭執,如果連這樣的規則都沒有的話,阿斯特洛特帝國瞬間就會一片混亂。
「沒關係,伊德爾。我會把你從那個男人的魔爪中解救出來。」
羅蘭德打了個手勢,他的一個手下就立刻向村口——領着士兵前來的坎貝爾子爵待命的地方——跑去。
雖然我沒有恢復記憶,但我知道上輩子的一些信息。
「卡西烏斯怎麼了?」
然後她突然抱住了我。
蓮娜哭喪着臉。
『簡直就是強盜領地戰。』
計劃?
好像有厚厚的牆壁好像擋在我和蓮娜之間。
「但既然你像現在這樣被他操縱,我就只能和你爲敵了。」
蓮娜笑得很開心,揮動着我的手。
「我想應該有人自稱重生者,跟你說過關於上一輩子的事吧?他是在挑撥我們的關係!」
「是那個男人嗎?」
「對不起。我也不想做到這個地步。」
「啊,你們不用擔心。我對這個簡陋的村莊也不感興趣。」
領地戰。突如其來的詞彙讓村民們一陣騷動。
伊德爾拋棄了卡西烏斯又是什麼意思呢?
這種時候與其一字一句地說出來,暴露弱點,還不如隨便拋出話題。讓蓮娜自己想象背後的故事。
她翹起嘴角。
「你是說那座廢棄礦山嗎?」
「領主,我是這個村子的村長。」
子爵的劍瞄準了村子後面的安德拉礦山。
我感到不安,也跟過去聽了蓮娜說的話。
「胡說什麼呢……」
「什麼?」
蓮娜一邊說着,一邊大步流星地向爺爺走去。
「是啊,你不會信的吧。不久後我會讓你看清真相的。」
蓮娜抓住了我苦惱着該如何回應的手。
怪不得明明帶來那麼多士兵,卻絲毫沒有緊張感,甚至看起來有點沒精打采的。
泰倫斯悄悄地向我耳語。
「如果我在皇宮,就能阻止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情發生。」
「就是故意瞄準泰倫斯不在的時候吧。」
很有可能皇帝沒有多想就批准了領地戰。
無論是坎貝爾還是華萊士,從國家的角度,這些都是根本不知道在哪裏的小領地。
如果像卡西烏斯這樣的大貴族家族要進行領地戰的話,會成爲重要的議題,但因爲是坎貝爾,因此在政務會議的衆多的議題中,應該只是普通的一個。
『所以你和坎貝爾一起來了啊,蓮娜。』
蓮娜打算利用坎貝爾子爵來搶奪我的礦山。
我不能坐以待斃,所以站在了子爵的面前。
「這場領地戰是錯誤的。」
子爵揚起了眉毛。
「你是誰?」
「我是伊德爾,礦山主人。」
「哦,華萊士伯爵的女兒?」
「現在在法律上已經是陌生人了。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告訴你。」
「所以呢?」
「這個礦山和我一樣,也不再和華萊士伯爵有關聯了。那麼,你要以什麼名義宣佈領地戰呢?」
坎貝爾子爵似乎覺得我很可笑,嗤之以鼻。
「那種事與我無關。法律上是陌生人了嗎?因爲法律,父母和子女之間的血緣關係就會斷裂嗎?」
我靜靜地傾聽了腦海裏的聲音。
「別再唸叨那該死的『小兔兔』了!」
「不是。只是楞了一會兒。」
我差點拿走泰倫斯的劍,砍向那個傢伙。
「伊德爾·華萊士瘋了嗎?皇子殿下竟然就在這個村子裏!」
「皇子殿下……?」
在那一瞬間,隨着鏗的拔劍聲,子爵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怎麼了?」
「孫女做了壞事就要阻止啊,怎麼能說着『小兔兔』『小兔兔』地慫恿她繼續呢?」
即使小動作失敗後要返還礦山,也可以在審判過程中轉移礦山內的魔石。
「作爲身居高位的人,請寬宏大量,原諒下面的人吧,殿下。」
「爺爺!」
我問蓮娜。
這時蓮娜和羅蘭德慢悠悠地走了出來,朝他們乘坐的馬車走去。
「馬上把武器給尊貴的人放下!」
羅蘭德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後來發現意外的子爵的兒子和士兵們把劍和長矛對準了泰倫斯。
「從侮辱皇族罪到殺害皇族未遂。」
「……」
祝福?雖然是不能忽略的單詞,但遺憾的是現在沒有時間考慮這個問題。
『也許卡西烏斯會用資金賄賂法官,獲得有利的結果。』
什麼?
「那麼這位先生真是……」
「什麼約定?」
『蓮娜,這是要……』
在我身後的泰倫斯冷冷地問道。
只是無可奈何。
出乎意料地,神獸明白了我的疑問,並給出了恰當的回答。
終於輪到自己了,泰倫斯高興地站了出來。
接着他吐出了嘲笑的聲音。
子爵不必說,他已經面如土色,把武器掉在了地上。
羅蘭德可能認爲再這樣下去會影響到自己的計劃,於是轉過身去。
「你這傢伙!」
「沒什麼可聽的了。可以砍他嗎?」
「爸,是那個女人嗎?」
「微臣惶恐!」
「據我推測,你剛纔好像用出了祝福……」
「快進馬車休息吧。」
但是羅蘭德的反應有點奇怪。他愣愣地眨了眨眼睛。
俗話說「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就是那個樣子。
因爲口袋裏的神獸不能出現在人們面前,所以就用以前的方式跟我搭話。
「我有當時寫的約定的誓約書。如果你不喜歡領地戰,就嫁給我兒子吧,伊德爾·華萊士!」
「明明就沒有參加孫子和我的婚禮,就只會對蓮娜好,裝什麼好爺爺!」
「其實我給你的力量中有一部分還停留在你身上。你無意中把它當作自己的神力使用出來了。」
「是啊,是啊。」
「蛤?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嫂子,我剛纔不是說過了嘛。」
「你怎麼了?你哪裏不舒服嗎?」
雖然泰倫斯的外貌依然帶有貴氣,但從常識上看,皇子穿着那種平民般的服裝出現在這裏,根本就不可能。
坎貝爾子爵聽了我的話,呆呆地望着泰倫斯。
坎貝爾子爵結巴着,用哀求的眼神望着羅蘭德。
「嗯,還算不錯。雖然跟我比起來實在是太普通了。」
蓮娜微微一笑。
那是在那個時候。
「既然你是靠家族過活,你也有義務償還華萊士的債務!」
「什麼?」
「是的。我也是第一次親自見他,但據我孫女說,他一定是二皇子殿下。」
「你不覺得自己很卑鄙、很無恥嗎?」
「啊啊,請饒我一命!」
「不要無理取鬧!哪有這種好事!」
「哦,蓮娜?」
羅蘭德用意味深長的目光盯着我,帶着孫女走向馬車。
「……」
「你在幹嗎?不應該立刻將膽敢拿武器攻擊殿下的人綁起來嗎!」
雖然他滿臉笑容地提問,但他周圍的人臉上露出了緊張的表情。
因爲我和華萊士一家成了陌生人,而且還寫了保證書,所以用和平的方法無法拿到礦場,所以選擇了「領地戰」這種極端的方法。
那個油膩的男人打量着我,露出了色眯眯的微笑。
「什麼?」
「我們當然會調解子爵和你之間的關係,連我們小兔兔這種溫柔都不知道。」
「可以不要再說了嗎?」
「砍他也……」
正當我要制止他的時候,坎貝爾子爵旁邊的一個年輕男子問子爵。
但不幸的是,對於坎貝爾子爵來說,這一無稽之談變成了現實。
「你在做什麼?」
「不可能。此次領地戰還有其他原因。你父親沒有遵守很久以前和我的約定。」
一旦礦山被佔領,要想通過審判認定這一領地戰是錯誤的,收回礦山需要很長時間。
我大喊出聲,老人的眼睛瞪得圓圓的。
子爵一下子嚇得臉色發青,慌慌張張地向自己的兒子和部下喊道。
什麼?你不是說我幾乎沒有神力嗎。
「是啊,你肯定不敢相信。」
面對孫女的呼喚,老人默默不答。
「這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們喝酒時約好了。如果伯爵有了女兒,就要和我的兒子結婚。」
雖然我對列安德羅毫不在乎,但羅蘭德的行爲實在是可笑了。爲了讓他清醒一點,我說出了這種話。
因爲坎貝爾子爵敦促我回答。
在士兵們向泰倫斯求饒的時候,羅蘭德對呆呆的子爵大發雷霆。
子爵嘲笑着朝村外走去,子爵的兒子也笑了,士兵們也看着我們哧哧地笑。
「你可能不知道,那座礦山是我的,但通過合同,我把部分管理,特別是與武力相關的問題交給了其他人。」
「哪個都不要。」
「這竟敢對我……」
「爺爺?」
不知是怎麼回事,我歪着頭思考,腦子裏傳來了聲音。
「你是要嫁給我兒子,還是要接受領地戰?」
泰倫斯瞄準子爵,沒有放下手中的劍,悠閒地環顧四周。
泰倫斯瞬間移動到子爵乘坐的馬附近,將劍瞄準了他的脖子。
太離譜了,我連話都說不出來。
「……那麼,如果我替他們還債,你會退出嗎?」
「是啊。我的小兔兔讓你賣的時候,你賣了不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嘛。」
可能是因爲從泰倫斯身上感覺到不尋常的氣息吧。
「什麼時候?」
「在這裏的所有人被屠殺,也無話可說了吧? 「
「好,我來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商業夥伴,泰倫斯·貝博·阿斯特洛特皇子殿下。」
「我現在從你身上感受到了神力。」
「主人。」
我向旁邊伸出手。
正如泰倫斯所說,沒有什麼可聽的。都知道這些人在想什麼。
「我只是來療養的。只是在來的路上遇到了坎貝爾子爵。」
「可是……」
「你真的想以殺害皇族未遂罪受到懲罰嗎?」
過了一會兒,泰倫斯周圍的十五名士兵被繩索牢牢捆住,被其他士兵包圍。
「爸爸!」
其中還有坎貝爾子爵的兒子,子爵用眼神示意讓兒子稍等一下。
「因此,反對殿下的人全部被鎮壓下去了。殿下將會依法懲處他們。」
羅蘭德面帶狡黠的微笑向泰倫斯走來。
「坎貝爾子爵必須進行領地戰,可能會有危險,您最好和我一起退下。」
「那傢伙侮辱了我。」
「侮辱?子爵聽到我的前孫媳婦說高貴的皇子殿下在這裏,只是笑了一下而已。」
羅蘭德佈滿皺紋的眼睛眯起。
「還是說,你要阻止皇帝陛下允許的領地戰呢?」
老奸巨猾的傢伙。
對於與米哈伊爾競爭皇位的泰倫斯來說,他必須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
更何況,米哈伊爾因玷污皇帝的權威而被廢黜,擅自介入皇帝允許的事情是非常危險的行爲。
「怎麼說。」
但是泰倫斯也是一個不容小覷的人。
「如果我說我打算執意那麼做呢?」
他毫不猶豫的說出這話,羅蘭德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說吧。如果我說要阻止這場領地戰,要怎麼辦啊?」
而且,根據蓮娜的性格,很有可能會瞞着我定期派人去礦場觀察是否有什麼變化。
而且他並不是一個人。數十名騎士跟在他後面。
『我在介紹泰倫斯的時候就說了啊……』
私生子皇子和偉大的卡西烏斯家族。再加上嫡皇子對卡西烏斯非常庇護,坎貝爾子爵的選擇是註定的。
騎士團看子爵的眼神變得更加銳利了。
泰倫斯加了一句。
「放開我!我沒有做錯什麼!」
在馬車裏等候的蓮娜跑了出來。
坎貝爾子爵通過制服認出了他們。
「儘管來啊。」
「你這是在懷疑我嗎?」
子爵連礦山的真相都不知道,似乎只是受羅蘭德的指使,想要展開領地戰。
「我願意!現在開始!」
「如果現在不打,就沒有機會了。」
老人張開雙臂主張自己清白。
「住手!」
他指出了羅蘭德·卡西烏斯。
羅蘭德瞥了眼坎貝爾。
「皇室與安德拉礦山的所有者簽訂了合同。作爲負責礦山警備的代價,可以從礦場得到一些魔石。」
他從懷裏掏出一塊隱隱發光的石頭展示。這是泰倫斯讓維內塔送去的魔石。
「什麼?」
「呵,不過都是過去的事了。」
坎貝爾子爵大喊。
「因爲皇族世世代代都帶頭愛護百姓。」
「是的,我要進行領地戰。」
「當然是開玩笑的啦。難道我會在沒有任何理由的情況下阻止陛下批准的領地戰嗎?」
「……」
騎士瞥了蓮娜一眼,回答了問題。
騎士把視線從啞口無言的蓮娜身上轉移到坎貝爾子爵身上。
「子爵的士兵威脅過我。」
「要調查的話,怎麼查都可以!無論如何我都會配合調查的!」
「真的嗎?」
作爲子爵,哪怕是一根稻草也要抓住,接下來的推進也是理所當然的程序。
這時,泰倫斯突然掩飾住殺氣,露出了溫和的微笑。
「那個……」
羅蘭德如此自信,似乎沒有留下任何證據。
「已經查明瞭在那個礦山中發現的岩石的成分。」
不知是小看了我,還是隻關注了泰倫斯是皇子,子爵已經把我說的話徹底從腦中抹去了。
坎貝爾子爵嚇得打了個哆嗦。
「真的可以嗎……?」
在蓮娜的第一世中,華萊士一家在礦場發現魔石,已經是他們遠離豪華奢侈的日子很久以後的事情了。
兩個男人展開了激烈的心理戰。
「你爲什麼要這樣?」
「原來是卡西烏斯公爵千金啊。」
否定現實的不僅僅是子爵。
「開始戰鬥!衝啊!佔領那座礦山!」
我有點無語。
「我不是說過嗎?我不會在沒有任何理由的情況下阻止陛下批准的領地戰嗎。」
「那座礦山出產的魔石有一部分是皇室的。你將被視爲試圖奪取皇室財產的重犯。」
「你在說謊!那傢伙先來找我,讓我展開領地戰,把那礦山拿到手,然後交給他!這樣你不僅會交出鉅款,還會成爲我的後盾!」
似乎在苦惱應該站在哪一邊。不用說也知道,站一邊就要和另一邊爲敵。
士兵們看着子爵、羅蘭德和泰倫斯的眼色,笨拙地前進。
謊話說得挺溜。
「你也知道皇族的力量,只要我下定決心,把那些傢伙全部打倒也只是小菜一碟。」
因爲一開始就沒有開啓一場轟轟烈烈的真正的戰鬥,所以所有人都停止了行動,凝望着喊聲傳來的地方。
羅蘭德低頭看着自作,嘖舌。
子爵急忙向留下來的士兵們喊道。
『他也不是傻瓜。』
沒錯沒錯。就是頂級魔石……什麼?頂級魔石?不只是上級魔石?
「與皇室簽約?不可能!我從來沒聽過!」
「等一下!」
「坎貝爾子爵,我要逮捕你,因爲你企圖用不正當的手段奪取皇室的財產。」
「先和我們一起去首都吧。你得去皇宮接受調查。」
「這麼說來,前卡西烏斯公爵和公爵千金爲什麼會在這裏呢? 「
面對悲壯的子爵的回答,泰倫斯爽快地說道。
子爵嚥了嚥唾沫,來回看了看皇子和前卡西烏斯公爵。
「皇室魔法師們已經確認了好幾次。就是頂級魔石。」
遠處有個騎着白馬的騎士正向村子飛奔而來。
「我在來的路上遇到了坎貝爾子爵,他說要和我的前孫媳婦的家族進行領地戰,我想調停來着。」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迷惑時,泰倫斯問坎貝爾子爵。
「所以子爵真的打算領地戰嗎?」
因爲有理由,所以阻止了。僅此而已。
被皇家騎士團綁起來的坎貝爾子爵掙扎着喊冤。
「爲什麼?」
「那就來吧。」
「皇家騎士團!」
「犯了自己無法承受的罪,所以臨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所以現在和蓮娜所認識的上輩子是不一樣的。
羅蘭德用抑制不住怒火的聲音喃喃自語時,泰倫斯聳了聳肩。
「你說什麼?魔石嗎?那座礦山的魔石不是已經開採殆盡了嗎?」
「還真會說啊。不像曾經被稱爲卡西烏斯惡魔的人。」
騎士中看起來最高的白馬騎士對抗議的子爵說。
沒錯沒錯。就是魔石。
他把坎貝爾子爵拉到臺前的原因之一就是爲了可以斷尾求生。
「……殿下,您從一開始就爲了等他們而拖延時間。」
蓮娜代替我說出了我想說的話,但騎士冷靜地說。
「也是頂級魔石。」
到達村口的皇家騎士團包圍了坎貝爾子爵。
「皇室的財產?我要佔領的那座礦山是伊德爾·華萊士的!」
「廢礦裏怎麼會有魔石呢?是不是出了什麼差錯?」
「這塊岩石確實是魔石。」
「無謂的掙扎……」
他要搶奪皇室的財產,而且是數量極少,是比鑽石還貴重的頂級魔石,誰也不能保證他能安然無恙。
包括子爵在內的其他人都希望這段尷尬的時間能趕緊過去。
「我知道。但是我也很清楚皇子殿下不是那樣的人。」
直到聽到這喊聲。
「我只是去附近的別墅給孫女療養的時候順便過來一下。」
「都是那傢伙指使的!」
騎士團主走到羅蘭德面前。
「……」
『很抱歉,女神提前幾個月把隕石帶給了我。』
魔石不可能現在就已經出現了。那可能纔是她真正想說的話。
直接面對的現實與我在書中讀到的蓮娜的第二世也有差異。
「怎麼可能!頂級魔石!」
由於村民們讓路,他們似乎要暢通無阻地走向廢礦山。
騎士團團主邊說邊把羅蘭德帶到了騎士團帶來的馬車上。
「哎呀,沒辦法。」
蓮娜叫住了相對平靜地行駛的馬車裏的羅蘭德。
「爺爺!」
「沒關係,蓮娜。你先跟我的部下到別墅去。等調查結束了,我馬上也會去那邊。」
「但是我很擔心爺爺。您年紀大了,怎麼能在調查裏堅持下去呢……」
不知道的還以爲是拷問呢。
羅蘭德在卡西烏斯家族中仍然具有不可忽視的影響力,即使他從公爵的位置上下來了,他仍然是一個貴族。
『該擔心的是我們這邊吧。』
最終,羅蘭德會在沒有發現任何疑點的情況下被釋放,而且很有可能站在孫女那邊妨礙我。
當時正在考慮有沒有什麼好辦法。皇家騎士團突然採取了警戒態勢。
「來了……!」
就像他們一樣,又有一羣人向這個村子飛奔而來。
騎着馬揚起灰塵向我走來的這些人我也很熟悉。
「卡西烏斯騎士團。」
領頭的是埃德蒙·卡西烏斯公爵。
公爵一到村口,衆人就停止了說話,皇家騎士團的騎士團團主毫不放鬆地問道。
「卡西烏斯公爵,請問你來這裏做什麼?你該不會是來接你的家人吧?」
他們似乎擔心公爵會要求將羅蘭德移交給他們。
「爸爸怎麼樣都無所謂。」
蓮娜被迫退了一步。
「他們應該要停留一段時間,需要新的、足夠大的居所。如你所見,這裏只是一個小村莊。」
現在情況大致整理好了。
騎士團團主被皇子寬宏大量的處事方式感動了。
「那是不可能的。」
「我很慚愧。我不知道具體情況,我的父親和女兒好像給你添了麻煩。」
「你這個不孝的傢伙!」
他們來到這種山溝溝的目的,不僅是爲了阻止領地戰,也是爲了確認礦場。
「爺爺,你不要動。」
過了一會兒,愁眉苦臉的羅蘭德從馬車上下來。
但艾德蒙的回答卻完全不同。
「我都說不要了!不想去卻硬要帶我走也是暴力! 「
蓮娜對着父親喊道。
成爲頂級魔石礦主後,騎士團團主也想盡量給我提供方便。好啊,真是好。
「那我拜託你。拜託你走吧。」
「所以子爵真的打算領地戰嗎?」
『託他的福,審判差點失敗。』
「我不去!」
「馬克西姆是我帶進家族的。」
「伊德爾。」
我覺得有必要認真考慮一下這個問題。
讀了妻子裝在時間膠囊裏的信後,與執事長和好,以爲他清醒了一些,但沒想到還會出現這樣的情景。
「馬克西姆在幾天前被解僱了,與其他那些追隨他的騎士一起。」
「不行嗎?我想跟他談談。」
「如果是他的話,他還被囚禁在我們的馬車裏,所以不是不能答應。」
「那麼,您能給他們一個參觀您礦場的榮幸嗎?」
『如果把她交給馬克西姆,他可能會在中途把蓮娜帶走。』
「坎貝爾子爵的手下竟然把武器瞄準了殿下,他們怎麼能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行爲?」
泰倫斯看着我,指着皇家騎士團。
「好吧。我跟爸爸走。但在騎士團中,請讓馬克西姆擔任我的護衛。只有他在我身邊,我才能安心。」
「當然。」
「我想拜託大家一件事。當然,不是我突然要提什麼會讓你們爲難的要求。」
『公爵爲什麼那麼堅決……』
同時,雖然與我沒有什麼緣分,但也給我留下了非常負面的印象。
沒過多久,蓮娜不得不放棄固執,登上了卡西烏斯騎士團帶來的馬車。直到最後都一直盯着這邊。
蓮娜和爺爺突然一起出現似乎也是因爲這種變化。
向他們大致說明完礦山情況後,我單獨叫來騎士團主,拜託了一件私事。
「我只是來接我女兒的,如果沒有問題,我就帶她走。」
幸虧泰倫斯平安地救出了執事,這場危機差點讓一位重要的證人沒能出庭。
雖然受到羅蘭德的唆使,但被慾望矇蔽雙眼而做出錯誤選擇的人是他自己。
馬克西姆是蓮娜特別中意的卡西烏斯騎士團的成員。
「不要!我要去爺爺的別墅!」
公爵說完這句話,趕緊率領騎士團離開了這裏。似乎不想與皇家騎士團發生不必要的摩擦。
「你要去見羅蘭德·卡西烏斯?」
我所認識的卡西烏斯公爵對女兒非常百依百順,只要蓮娜不做自己會陷入危險的事情,他就會答應女兒的請求。
「他們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壞的是他們的主人,他們知道我是誰,而且還知道我是安德拉礦山的負責人。」
之前執事長曾說過,在我的離婚審判中抓住他不放的卡西烏斯的騎士就是「馬克西姆」。
『難道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公爵府內部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嗎?』
「你這傢伙!蓮娜不是說討厭嗎?馬上給我放手!」
「蓮娜,別這樣,回家吧。」
我帶着滿意的微笑,跟着騎士走向了羅蘭德乘坐的馬車。
看着卡西烏斯一家的爭執,有一種假設掠過了我的腦海,該是確認這一點的時候了。
「我也正想那樣做。如果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隨時告訴我。」
騎士團主對我說。
在公爵旁邊的勒海姆從馬上下來抓住了妹妹的肩膀。
「蓮娜,我希望你能乖乖地跟我走。我不想強行把你帶走。」
「這個安靜的村莊會變得熱鬧起來。」
生活艱難,即使隕石墜落也沒有獲得絲毫關心的這裏,現在就要充滿活力了。
蓮娜堅持了一段時間,但在羅蘭德束手無策的情況下,沒有人能積極拯救她。
「爲什麼? 「
「即便如此,作爲戶主的我想解僱就解僱啊。」
「我跟你沒什麼話好說的。」
我微笑着回答。
其實,看到這兩個人的爭執,我受到了很大的打擊。
羅蘭德像要立刻衝出去踹兒子一腳那樣咆哮着,皇家騎士團的成員們迅速攔住了他。
「我身爲公爵的心。」
從剛纔開始村子裏就有很多陌生人連續闖進來,村長好像丟了魂似的。
「啊,那個啊。請在適當的範圍內放過士兵。」
很明顯,泰倫斯一直到最後都給子爵機會。
「我有話和你說。還挺多的呢。」
騎士團主向泰倫斯行了禮。
「你說什麼?誰讓你這麼做的?」
「爸爸!」
我意識到,比起我,她更在意泰倫斯。
「皇子殿下,您還好嗎?」
這時有人小心翼翼地問我們。
「我們雖然先過來了,但是礦山技術人員也被緊急派到了這裏。你可以和他們討論技術問題。」
「乖乖地跟着我。你暫時要低調。」
「蛤?啊……坎貝爾子爵指定的就只有前代公爵,公爵千金您可以走了。」
但是卡西烏斯公爵搖了搖頭。
之後看到的其他居民的狀態也沒有太大的不同。
「您不必擔心。有能力的工人也在路上。」
「不好意思……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樣,士兵們的罪行就會減輕,但不影響坎貝爾子爵。
「知道了就請好好管教一下女兒。」
卡西烏斯公爵走過來和我搭話。
「遵命!」
「蛤?就這麼放過……」
這個推測很有可能。馬克西姆侍奉的不是卡西烏斯公爵,而是侍奉蓮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