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要和女主角的妹控哥哥離婚》 · oaen · 2萬 字
從哪裏開始出問題了呢?
我抬起頭凝視着長長的餐桌上發生的情景。
「蓮娜,也喫點胡蘿蔔。」
大哥訓斥着長大了還在挑食的妹妹。
「不喫胡蘿蔔又不會死掉。」
美麗的少女氣鼓鼓的。
「小兔兔,你的綽號是小兔兔爲什麼不喫胡蘿蔔呢?」
覺得這樣的妹妹很可愛,而逗她的二哥。
「夠了。誰也不能強迫我女兒喫她討厭的食物。」
父親更是瞪着想讓妹妹不要挑食的兒子們。
真的是情感充沛啊……這是讓人覺得情感充沛到有些過分的家庭日常生活。
「竟敢忘記蓮娜的口味,把胡蘿蔔端上餐桌。」
聽到公爵那怒氣衝衝的聲音,端飯菜的僕人們臉色變得蒼白。
「包括廚師長在內,所有準備飯菜的人都打一頓再解僱了。」
「遵命!」
因此,30多年獻身於公爵家的廚師長及多名僕人不僅失去了工作,還面臨着被狠狠揍一頓的危機。
「爸爸!沒那個必要!」
蓮娜制止了她的父親。
「只不過是把胡蘿蔔端上餐桌,就做到這種地步!」
非常正確的話。
雖然已經快成年了,像孩子一樣的少女依然用悲壯的表情把胡蘿蔔放進了嘴裏。
……如果是平時的話。
此外,在讓我變得渺小的無數時間裏。
但是?
可我的手比腦袋快一步行動,把一直隱藏在懷裏的物體扔了出去。
「禮物?什麼禮物?」
「列安德羅哥哥也準備了禮物嗎?」
「結婚……紀念……」
乖乖道歉都來不及了,但是什麼?
也就是說,包括他在內的這家人把我當作背景板已經2年了。
我無緣無故地撅起嘴來。
「又不是我的生日,爲什麼大家都要送我禮物?」
啪!
看你那糟糕的表情,看來你也覺得很不好意思啊?
它結結實實地砸在列安德羅那張漂亮的臉上。
看到可愛的她,男人們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勒海姆和卡西烏斯公爵各說了一句。
結婚之前,再往前追溯,在穿越之前,這是我想都不敢想的富裕的生活。
勒海姆看着我的眼色悄悄地問他哥哥。
所以今天的事情也不是什麼讓我心情特別不好的事情。
也就是說,一個月只要忍耐幾個小時,作爲卡西烏斯小公爵的妻子,我就能過上富足的生活。
「你太溫柔了。那樣生活下去,到哪裏都要喫虧的。」
幾天前就開始爲他準備的結婚紀念日禮物再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聽到父親說要狠狠教訓廚師,連連點頭的人到底是誰啊?
「既然你已經成家了,就應該多花點心思。」
他會在我預想不到的時候突然就洗心革面嗎?
「是的。喫完飯以後叫僕人拿過來。」
「結婚是夫妻雙方都應該紀念的事情。夫人也沒有準備禮物給我……」
以深厚的家族情誼團結在一起的公爵家的人們竟然袒護起我來,指責列安德羅。
本想平靜地說出來,但不知爲什麼發出了泄氣的聲音。
因爲有急事,把我一個人留在蜜月旅行地離開的時候。
「忘記結婚紀念日確實是我的錯。但是……」
所以我忍住了。只能忍了。
「沒錯。沒有我的禮物嗎?」
當列安德羅結婚後改變了態度,變得冷冰冰的時候。
我勉強露出淺淺的微笑回答道。
三個男人對着看着自己的女兒或妹妹兩眼放光。
列安德羅不知道有什麼不滿,皺起眉頭,轉過頭去。
的確,和他結婚後,我的生活一直很富足。
最近,裝滿貨車的禮物堆也可以用「沒什麼大不了」這個詞來形容了啊。
「沒有要給夫人的禮物嗎?嫂子要生氣了。」
……真的要瘋了。
「你果然太善良了。」
愁眉苦臉地嚼着嘴裏的食物。然後嚥下去。
可能是感覺到了沉悶的氣氛,公爵的次子勒海姆轉換了話題。
我沒有那樣反脣相譏,只是緊閉嘴巴。事實上這並不是什麼新鮮的事情。
與公爵和勒海姆不同,他和我結婚後離開首都,住在卡西烏斯領地。因爲不能經常見面,所以他因爲不能對妹妹更好而心急如焚。
雖然我活得不算太久,但還真是什麼事都會發生啊。
自己放棄這種遊手好閒的人生是愚蠢的。
通過輔佐官遞出結婚一週年禮物的時候。
「看在你的份上,這一次就放過他們了。」
反正只要過了現在這個時間,一個多月都不會見面了。
「夫人。你哪裏不舒服嗎?」
「……我沒有食慾。」
包裝精美的小禮盒在餐桌上翻滾。
可能是看到了諷刺的神色,列安德羅的表情再次僵硬起來。
「夫人需要我的禮物嗎?也不是什麼特別的日子。」
只有一個問題……我想要他的愛情。
「難道丈夫一定要在結婚紀念日送妻子禮物嗎?」
「不是什麼大不了的東西,不要推辭。」
列安德羅的眉毛在蠕動。
哎呀,說這種話啊?
「蓮娜……」
「冷靜點,冷靜點。」
整整兩年積累的矛盾在我心中靜靜地爆發了。
是的。就在兩年前的今天,我和列安德羅締結了婚約。
這麼說來,別人都覺得我運氣很好。
是啊,說得很好。雖然決定要忍耐着活下去,但該說的時候還是要說的。
雪白的銀髮,紅紅的眼睛。爲什麼綽號是「小兔兔」,還需要特別說明嗎?
「嗚。」
蓮娜把手放在嘴邊喊道。
又不是第一次看到列安德羅把禮物獻給妹妹的樣子了。
卡西烏斯公爵家有一個傳統,一個月一次家族成員和其配偶全部聚在一起喫飯。
蓮娜的大哥列安德羅看到我已經失控的表情管理,問道。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怎麼能忘了結婚紀念日呢?要失去丈夫資格了~」
這段時間我忍了很多。
除了遵循這個傳統,列安德羅沒有要求我履行妻子的其他義務。
「是啊。對不起。」
你這臭小子?
「真了不起。作爲獎勵,我也送你一個禮物。」
「好不容易做好的飯菜就這麼被剩下了。廚師會很傷心的。」
「天哪!今天真是大哥的結婚紀念日啊!太過分了!」
列安德羅深情地撫摸着妹妹的頭,好像剛剛沒有皺過眉頭似的。
「今天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接下來就沒什麼可聽的了。大概是我們彼此彼此,所以沒啥大不了吧。
丈夫長得帥、能力強、有錢。再加上都不干涉我的事情,有什麼好忍耐的。
又不能直說,是因爲看着你們這幅樣子所以纔沒有胃口。
我把我的話反覆咀嚼了一番,列安德羅的臉上纔出現了陰影。
「小兔兔,你喫完胡蘿蔔的話,哥哥會送你禮物的。」
自豪地拿出空盤子的蓮娜非常可愛。
「提前說的話就沒意思了。快喫吧。」
如果他像一年前那樣,通過別人慶祝結婚紀念日,我就會像現在一樣忍耐。
列安德羅面對家人0;特別是妹妹1;嚴厲的目光,不好意思地開了口。
但是再也無法忍受了。
「切,知道了。我喫就是了。」
我很想把叉子扔出去,但好不容易忍住了。
所以對蓮娜小姐來說是因爲今天是特別的日子纔給她禮物的嗎?
用和看妹妹時截然不同的冷淡態度。
「來!我喫完了!」
「我們離婚吧。」
然後我提出告辭。
* * *
剛開始意識到穿越進小說裏的時候,我只覺得那很幸運。
在因交通事故死到臨頭的時候,得到的又一次機會。
而且我穿越進的作品是平時喜歡讀的小說《重生後過上花團錦簇的幸福生活》。
講述在悲慘的生活中死去的孤兒蓮娜重生後,被公爵領養的故事。
此後,蓮娜在公爵父親和兩個哥哥的關愛下成長。
雖然令人畏懼又沉默寡言,但唯獨對女兒慈祥的爸爸。同樣,一看到弟弟就小鹿亂撞的兩個哥哥。
再怎麼讓世人膽戰心驚的惡魔公爵家的三個男人在小兔子面前也只是三隻小兔子而已。
他們咋咋呼呼地哄蓮娜的樣子是小說最大的樂趣之一。
我也很喜歡三父子傻乎乎的樣子。
「當然只有在看書的時候……」
問題就出在這裏!
我在這個世界上扮演的角色是什麼?
註定要破滅的惡女?還是註定要死的配角?
都不是!
伊德爾·華萊士是蓮娜的嫂子,是她大哥列安德羅的妻子。
其實穿越後才知道身體主人的名字是伊德爾。她一頭淺粉紅色頭髮點綴着翡翠色的眼睛。
列安德羅的妻子是作品中偶爾被提及的配角。
列安德羅選擇結婚是純粹爲了家族利益。就像一般貴族一樣,進行了沒有愛情的政治聯姻。
「那是爲什麼?」
這段時間阻止分手的數十個藉口在這樣的暢快面前都顯得無力。
在宣告這段關係結束的瞬間,不禁回憶起從前。
列安德羅·卡西烏斯小公爵。
我說要離婚的聲音裏還流露出了一點興奮。
看着丈夫皺得一塌糊塗的臉,產生了一種奇妙的快感。
可能是受到了蓮娜的話的刺激,勒海姆也開了口。
「我承認我們的關係不像別人那麼親密。可是……」
「……」
目的地是設置在2樓的小公爵夫婦的住所。
我把疊得整整齊齊的餐巾放在餐桌上,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我問你爲什麼想離婚。」
雖然已是中年,但美貌不亞於青年的公爵的臉上充滿了驚慌。
難道你以爲我們夫妻之間一個星期連十分鐘的對話都沒有,我就不會有什麼不滿嗎?
只是沒有明確意識到,實際上一直希望結束這種關係。
雖然不禮貌,但我不想聽完公爵的話。
反正也知道列安德羅疼愛妹妹疼愛得過頭了。
* * *
卡西烏斯公爵家族的人們啞口無言,來回觀察着我和列安德羅的眼色。
我泰然自若地疊起了放在膝蓋上的餐巾。
「……」
無論如何都是和我有關的事,餐桌上的氣氛非常冷淡。
然後直接走到門廳,永遠離開了該死的卡西烏斯宅邸……倒也沒有,而是登上了中央臺階。
結婚後也莫名其妙地避開我,不與我進行任何異性接觸的男人。
我感到無數的目光投在了我的背上。
我故意把下面的話清清楚楚地念出來。
「離婚吧。儘快。」
就算要離開,該帶的東西也要帶。事實上,現在我的口袋裏連今晚住宿的住宿費都沒有。
不愧是掌權者,他的話中蘊含着讓人難以抗拒的力量。
「我是認真的。」
列安德羅似乎真的猜不出我要離婚的理由。
「是啊。嫂子!當然,是哥哥做錯了,但還不到離婚的地步!」
當時正在以最快的速度往手提包裏裝必需品時。
女主角過着花團錦簇的幸福人生,我也搭個便車吧!
「哈!」不由發出嘲笑。
「我不是倉促決定的。這是我深思熟慮後得出的結論。」
這與列安德羅結婚後爲了見妹妹經常出來的情況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你爲什麼想離婚?」
最先打破沉重沉默的人是蓮娜。
「用餐愉快。雖然感覺不太好喫。」
列安德羅除了與妹妹有關的事情之外,從不表露出明顯的感情。
金髮比陽光還燦爛,碧眼比湖水還深沉。
「因爲她是我最喜歡的角色之一的妻子」
同時,就像十年的便祕終於拉出來了一樣,感到非常暢快。
行李也正好都收拾好了。
我反而不耐煩地開口問他,列安德羅的氣勢有了細微的減弱。
就這麼無視躊躇不前的僕人,走出了中央大廳。
所以中途離開纔是上策。
「夫人,請回答。」
簡單來說,就是過了那麼久,絲毫沒感受到我的痛苦,而是選擇了無視。
但我對這個存在感淡薄的角色非常滿意。
「……您剛纔說什麼?」
對所有事情都一絲不苟、穩重且冷靜的人,在蓮娜面前慢慢融化正是魅力所在。
可那又怎麼樣?因爲我對小說中的人物也沒有很深的感情。
幸虧列安德羅沒有那麼笨,避開了視線。
「離婚?太不像話了!」
她慌忙站起來,椅子都被帶倒了。
有時候,謊言也是必須的。
雖說是夫妻的房間,但實際上更多時候,列安德羅一個人自己去他房間睡覺。
「……」
此外,伊德爾很少露面,很少被捲入麻煩之中,但同時也是世世代代繁榮昌盛的卡西烏斯家族的一員。
「你真的不知道嗎?」
也許正因爲如此,伊德爾在卡西烏斯一家聚在一起的場面中也很少出現,即使勉強出場了,也絲毫沒有受到關注。
我對第二人生充滿希望的期待沒有持續太長時間。
「那麼,再見了。」
「伊德爾,在這個世界上,很多事情僅憑你的意志是不行的……」
列安德羅現在才清醒過來。就是因爲擔心這樣,所以很想趕緊離開。
連皇帝都得退讓三分的卡西烏斯公爵也顯得十分不自在。服侍飯菜的僕人屏住了呼吸。
「不僅僅是這樣。」
「摸摸你的良心,回顧一下過去。如果你還是想不起來,那你就是個十足的蠢貨。」
反正上午到達宅邸的時候,我把行李放在了那裏。
相反,當事人列安德羅在聽到「離婚」一詞後,顯得有些茫然,弟弟和妹妹卻鬧哄哄的。
面對列安德羅的提問,我的意識回到了現在。
從能力到外貌,都是酷似父親公爵的完美男人。
我直視着用壓抑的聲音詢問的男人。
但我並沒有在乎這這些,離開了餐廳。
「夫人!」
哎呀。瞬間沉浸在感傷之中,變得失魂落魄的。
好像生氣了,又好像受到了打擊的臉。
即使孑然一身來到陌生的世界,但也還算不錯的人生!
「……離婚是真心的嗎?」
還有比這更棒的觀看小說發展的觀衆席嗎?
看到從不頂嘴的兒媳的小小反抗,他顯得很喫驚。
我也沒有付出真心。暫時忍一忍,人生就會輕鬆許多,何必呢?
那時,一直保持沉默的公爵沉重地開了口。
伴隨着咚咚的腳步聲,房門猛地打開了。
「爲什麼?」
我的一貫主張是,夫妻之間只要有信任和尊重,就會順利發展。
「等一下……!」
那樣的男人看着我,表現出無法控制自己感情的態度。
我,原來想離婚啊。
「我說、離、婚、吧。」
「……忘記結婚紀念日確實是我的失誤。但僅是因爲這一點……」
「小夫人……!」
「讓開。我要出去。」
「……離,婚?」
……回想起來,當時的我過於樂觀了。
「嫂子,再想一想吧!這不是倉促決定的事情!」
雖然沒有愛情……
我恍然大悟。
之後的話也在我的預想範圍內。
「原本政治聯姻的夫妻不都是這樣嗎?」
「可不是單純使性子才這麼說的。」
「還因爲什麼?」
「你自己去弄明白吧。」
看着現在要離開的我,列安德羅焦急地轉動着眼睛。
正在尋找能阻止我的什麼東西,但好像很難想到。
這時他的視線被放在臥室那邊的物體吸引住了。
「等一下。看看這個!」
他大步走近,收起了物體周圍的布。
遮擋灰塵和光線的布拿開後,就露出了純白色。
工匠一針一針織出的花邊和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的數十個珍珠。
是婚紗。
我和列安德羅結婚時穿的那件婚紗還是一成不變地套在人體模特上。
婚禮結束後,由於我把它放在這裏,它一直佔據着這個房間的一個角落。
看到婚紗的瞬間,我的心情一下子低沉了下來。
列安德羅不知道這點,開始侃侃而談。
「回想一下你穿着這條裙子和我結婚的時候。雖然事情沒有那麼順利,但開始不是很好嗎。想想當時的初衷……」
「不好。」
「什麼?」
這裏是專門試穿、挑選衣服的空間。
「說這件婚紗漂亮的人不是我。」
「什麼?你想穿婚紗嗎?」
託她的福,可以更加愉快地選擇婚紗了。
一想到伊德爾的家人,就不由自主地感到頭疼。
因此,我環顧服裝店的職員們,開了口。
「這種程度應該沒問題吧?反正是要試穿的樣品,穿一次也不會磨損……」
就在這時。
「哥哥!我來了!」
小說中蓮娜的家人總是無條件地愛她,信任她。作爲穿越前孑然一身的孤兒,我也很渴望那些東西。
每當閱讀《重生後過上花團錦簇的幸福生活》時,我都希望自己也能有這樣的家人。
事情的起因是正在觀看我穿着禮服的蓮娜說出的一句話。
還沒結婚呢,蓮娜那天就已經叫我嫂子了。
至於那麼高興嗎?
* * *
不是去服裝店買衣服,而是把服裝店帶回家。
列安德羅第一次邀請我到公爵府時,他們始終對我保持着禮貌。
我溫柔地微笑着迎接了準小姑子。
嘩啦。
「爸爸,勒海姆。」
因爲他們是我喜歡的主要登場人物。
「我也可以試穿嗎?」
「我想再試穿幾件。」
卡西烏斯公爵的掌權者要想的話,我怎麼能拒絕呢?
「那時分明……」
我以爲他的反應是怕蓮娜耽誤我的時間。
但不知爲什麼,列安德羅聽了我的話之後依然心煩意亂。
「蓮娜!」你怎麼來了?」
「……是,是這樣沒錯。」
門口傳來可愛輕快的聲音。
「……小公爵,我怎麼樣?」
與某個非常愛女兒的家庭形成鮮明的對比。
『最重要的是。』
……當時是這樣想的。想得太美了。
「哇,那我也可以坐在這裏參觀嗎?」
件件優雅高貴,令人眼花繚亂。從中挑選了袖子用無數蕾絲裝飾的婚紗。
正好整理着裝的職員們收起了手,拉開了簾子。
「看嫂子穿的樣子真的很漂亮……我也想試穿看看。」
「婚紗。」
他一愣一愣地問。
同時,坐在沙發上的列安德羅的身影也消失在簾子的另一側。
蓮娜的眉毛耷拉下來。
「我是來湊熱鬧的。因爲我想看嫂子穿婚紗的樣子!」
從第一次見面時,列安德羅介紹就是要和我結婚的時候,她就對我很親切了。
「什麼?」
「我哪有?」
「就你這種貨色,什麼時候還能找個比他更好的男人?」
「哇,太棒了!」
「你好,蓮娜小姐。」
她望着列安德羅,似乎要徵求他的同意,他不情願地嘆了口氣。
當她在簾子對面試穿禮服時,我坐在了列安德羅的旁邊。
「嗯,就這件吧。」
「隨便你吧。」
「怎麼可能?姑且不談我們的婚姻,你不是也很喜歡這件婚紗嗎?」
也許這稱讚只是出於禮貌,但我的心情非常興奮。
「而是你妹妹纔對。」
那時。兩名訪客來到了第5接待室。
列安德羅聽了這句話後僵住了。
「天哪,太漂亮了!」
「哥哥。蓮娜在這裏吧?」
這讓我聯想起被雨淋溼發抖的可憐的小兔子,我的心也軟了下來。
有可能,是有這個可能。
面對列安德羅的提問,蓮娜尷尬地嘿嘿笑了。
「回想一下當初定製婚紗的時候。」
我欣然接受了蓮娜的請求。
「我覺得不好。那件禮服也好,我們的婚姻也好。」
「真的很適合你。」
正是在這個時候,這種玫瑰色的樂觀開始被打破了。
「當然。」
我費盡心思,在職員們的幫助下專注地換起禮服。被譽爲帝國最佳服裝師的雷諾爾夫人的作品都非常漂亮。
就像書中所描寫的那樣,是個善良可愛的孩子。……對她的嫉妒感到抱歉。
我在看書時不知道,但伊德爾的家人是教科書般的沒良心的家庭。
列安德羅看着我,用溫和的聲音回答道。
鬆軟的兩頰泛起紅暈。
「你就決定穿這件婚紗了嗎?」
「接下來您想試穿哪件?」
我的聲音平靜地出乎我的意料,
「知道了。」
雖然在介紹我的場合,對話奇妙地以蓮娜爲中心,這是個缺點……但對此我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了。
我也曾憧憬過美麗的婚紗。
服裝店職員走到我旁邊問道,我看向掛在移動式衣架上的婚紗。
嘩啦啦,簾子拉上。
在我心中被這樣起名的事件發生在我們結婚前幾個月。
「不是要你買啊?只是想試穿一下而已……」
又名「被搶走的婚紗事件」。
他沒有因爲華萊士伯爵家族家道中落而看不起我,也沒有嘲笑我糟糕的用餐禮儀。
「反正結婚後也不會再和他們見面了……」
而且她比反覆說着「穿什麼禮服都很合適」的觀衆要好太多了。
真可愛啊。
對列安德羅來說,這反應很不一般!他對妹妹的話很少表現出否定。
我決定親切地提醒還沒有清醒過來的男人回想起當時的情景。
事實上,當時我對列安德羅和卡西烏斯一家的印象還不錯。
地點是卡西烏斯公爵家的第5接待室。
「我也趁機沾沾公爵夫人姐姐的光吧。」
再加上這在卡西烏斯是再常見不過的事情,不然還會有這樣專門建造的空間嗎?
「短暫休息一下也好。實際上,一直不停地換衣服也很累。」
雖然我不是蓮娜,但和列安德羅結婚,就成了卡西烏斯的一員。也就是說,想成爲他們家人的希望成爲了現實。
蓮娜興奮地跑向掛着禮服的衣架。
『雖然華萊士家族也是貴族,但這種事我連做夢都不敢想。』
隨着我的動作,純白的婚紗裙襬展開了。
蓮娜看到我的樣子,眼睛裏閃着亮光。
「蓮娜?不是吧……?」
「伊德爾!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能錯過卡西烏斯的小公爵!」
卡西烏斯公爵和他的次子來到了我們身邊。
「我本來想和蓮娜一起喝茶的,但她說要來這裏。」
在勒海姆的解釋下,公爵也向我簡短地點頭致意。
勒海姆看到了我。
「華萊士千金也在這啊。」
這是挑選我的禮服的場合,沒有我能行嗎。
「你們好,公爵。勒海姆公子。」
我沒有用常識去反駁,而是向他們打了招呼。
「但是哥哥。沒看到蓮娜啊。她去哪裏了?」
「蓮娜……」
列安德羅還沒來得及回答,簾子就被拉開了。
「什麼啊?爸爸和二哥什麼時候來的?」
穿着華麗婚紗的蓮娜的樣子就這麼展示在衆人面前。
「……」
三個男人瞪大眼睛看着蓮娜。似乎非常投入,估計後腦勺被揍上一拳都不會發覺。
勒海姆突然跳了起來。
「你爲什麼要穿那個?」
「因爲我想穿。」
「請三位冷靜……」
勒海姆皺起了眉頭。
「爲什麼?」
好看的臉慢慢扭曲了。
「哥哥也動不動就趾高氣揚地說自己是繼承人。」
「除此之外,我也不明白。」
列安德羅還在隨心所欲地說話。
「我去換一件,你們看看怎麼樣。」
「換一件……?」
但列安德羅可能認爲我是在心虛,所以才保持沉默。
哈。太無語了,連應付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你這麼說不就是爲了責怪我嗎?」
我懷着被疏遠的心情,蜷縮在換衣間的最角落裏。
「自己沒穿過,也不喜歡的禮服竟然就在婚姻這樣的大事上穿着了。如果這是事實……那就太侮辱人了。」
我想在氣氛變得更糟之前阻止他們。
「我怎麼可能會搞錯那麼簡單的事情……真的是這樣嗎?」
真會做生意啊。
啊,偶爾也會聽到「不能讓蓮娜和任何哪個混蛋結婚」的叫嚷。這分明是對現在和蓮娜進展順利的皇太子的警戒心。
「去掉老套的問候語,回想一下。當我走進卡西烏斯住宅時,我說了些什麼。」
「我也能區分夫人穿過的衣服和沒穿過的衣服啊。」
……什麼?
自從公爵和勒海姆帶蓮娜去喝茶後。
「這件婚紗怎麼樣?就像小姐說的,很漂亮。」
「爸爸,這都多久以前的事了!」
這不禁讓人感到驚訝。對列安德羅來說,他就是這麼想的。
我嘆了口氣說。
「一定很可愛。」
「爲什麼會那樣呢?我爲什麼會選擇那件婚紗呢?」
「一定。」
我茫然地看着幼稚爭吵的兩個人。
蓮娜的一句話使一切暫時停止。
「我是傻瓜嗎?穿過衣服都分不出嗎?」
「試穿這件禮服的人不是夫人,而是蓮娜……?」
列安德羅向正在挑選最終穿什麼樣婚紗的我提出了建議。
但是從即將成爲我丈夫的人嘴裏說出的話完全出乎意料。
「小姐!這個怎麼樣?」
「你的意思是,我在說謊咯?」
我現在知道了,哈哈。
在兩兄妹爭吵的時候,公爵父親沉浸在感慨之中說。
你不是要跟我結婚嗎?
你在說什麼?哪裏像了?
即便如此,要和蓮娜結婚的人到底是誰的爭論也沒有停止過。
在那之後……
人如果太無語了,不僅無話可說,還會笑出來。
蓮娜羞愧地大喊。
大家都不聽我的話。
「那你爲什麼要默默地選擇這件婚紗呢?」
「好累……」
「按照夫人的說法,那件婚紗不就是蓮娜穿過的嗎?」
那時候穿得好好的,怎麼現在才鬧呢。說什麼記錯了,這本身就是你的謊言。
「蓮娜說她要和我結婚!」
「沒錯。」
「說長大後要和我結婚的事情就像發生在昨天一樣。」
這時,列安德羅突然站了起來。
「胡說。年紀輕輕就得了癡呆症嗎,真可憐。」
「……這是什麼意思?」
「分明是我!時間和地點我也記得清楚!正好在十三年前的四月,在卡西烏斯城的玫瑰園裏發生的事情……」
「你皮膚白,穿什麼都很適合!」
「列安德羅。今天來到府邸以後,我說了什麼?」
我從來沒有覺得我長得像她,實際上也一點都不像。
* * *
可能是這句話由本人說出口之後覺得不太好,所以他迴避着視線。但他沒有改變自己的意見。
卡西烏斯公爵和他的兩個兒子安分地坐在座位上,魂不守舍地喃喃自語着。
「是我!」
聽完我的故事後,一段時間裏列安德羅只是試圖動了動嘴脣。
「爲什麼想穿呢?」
「……這些人這麼遜嗎?」
男人藍色眼珠上的猶豫變成了疑惑。
那裏有件我今天沒穿過的婚紗。
然後向三個男人拋出了絕對無法拒絕的誘餌。
除了每次蓮娜穿上新婚紗出來時得到各種讚美之外,沒有什麼別的事可做的。
「夠了!」
服裝店的職員們也觀察了卡西烏斯公爵和公子的眼色。
我強忍着嗤嗤的嘲笑又問道。
不知爲什麼,我覺得很累,所以在蓮娜休息的時候再試了兩件,然後就結束了。
「這是在做什麼?」
「這是什麼意思?答應要和蓮娜結婚的人是我啊。」
嗯?
「夫人,你是不是搞錯了?」
「我不是說一定是這樣……老實說,我很難相信夫人的主張。」
是的。我是外人,插進來不太好,應該你來阻止。
「她第一個說要結婚的人不是父親,也不是勒海姆,而是我!」
現在要結婚的人是我啊?
蓮娜是那種可愛又華麗的長相,我雖然也被誇過幾次漂亮,但在她面前幾乎沒有存在感。
喂?喂?
雖然我肯定了好幾次,但他還是搖了搖頭,用懷疑的聲音問道。
「爸爸和哥哥們也真是的!爲什麼把我什麼都不懂的時候說的話就這樣說出口呢?」
我順着他指的方向轉移了視線。
明明是自己做錯了反而當我在說假話?
「蓮娜和夫人的確很像。印象和氣氛之類的。」
「呃。總之決定要結婚的人是我!」
「對。」
三個人吵了起來。
但是。
「竟敢頂撞家主,沒大沒小的傢伙。」
總而言之,就是這麼個邏輯。
「難道……我是說以防萬一……」
啊哈。我知道他的邏輯是什麼了。
「在這種情況下,拿地位壓人的父親真是卑鄙。」
霎時間氣氛變得奇怪。
服裝店的職員們似乎也察覺到了這個家的權力關係,比服務我時更熱情地照顧蓮娜。
「記得很詳細嘛。但我是因爲聽了太多次,都記不起來了。」
「我哪有?」
他回顧了一下今天的事情,慎重地回答了。
「你說沒有食慾。」
這是我看到卡西烏斯們的胡鬧,沒有胃口的時候說的話。
然後呢?」
「然後對準備飯菜的僕人說抱歉。」
然後呢?」
「……問我有沒有給妻子的禮物,就說要離婚。」
「都對了。接下來就不用說了。你的記憶力很好。」
但是卻忘記了。要成爲妻子的我穿的禮服是什麼。
「爲什麼突然說這種話……?」
「那在那之前呢?」
「什麼?」
「在我說我沒有食慾之前,我說了什麼?」
「那個……」
剛纔還暢所欲言的嘴猶豫着。
「說了……」
堅持不懈地回憶,終於沉默了。
應該沒什麼可說的吧。
因爲自從進入這個家以來,除了第一次和他的家人打招呼之外,我一句話都沒說。
「這就是我在這個府邸裏的處境。」
如果華萊士崩潰,她會舉雙手歡迎。
列安德羅露出了從未出現過的奇怪的表情。
我經過列安德羅,朝門口走去。但是在走出門之前,肩膀被抓住,停了下來。
「……夫人。」
背對着呆呆地站在原地的傻瓜,我輕快地邁步。
「我已經聽夠鬼話了。」
如果要準備離婚的地方,還是在首都比較方便。
「……」
「嫂子,你怎麼能這麼說哥哥呢?」
面對勒海姆的提問,正在喝茶的列安德羅輕鬆地回答。
管理領地,關心中央政界,那個人總是很忙。
正如勒海姆所說,如果真的離婚,華萊士家族馬上將面臨崩潰。
「那又怎樣?」
勒海姆用茶匙在茶杯裏攪來攪去。
「滾開。傻瓜。」
「其他瑣碎的事情以後再想。」
不知道是因爲他生平第一次聽到這樣的侮辱,還是因爲從只會揀說好聽的話的我嘴裏說出了髒話。
我就這樣離開了卡西烏斯宅邸。
「這麼說來,我的行李……」
「伊德爾·華萊士,你要有什麼不滿,也不要這樣說……」
沒有理會和我搭話的卡西烏斯一家,也沒有理會不安地看我眼色的僕人,走出了大廳。
「什麼? 」
換句話說,即將成爲丈夫的人把連陌生人都知道的事實都弄錯了。
燦爛的午後陽光照耀着萬物。就像太陽也在爲我的新出發加油一樣。
「離婚協議書我會盡快寫好發過來。你只要簽名就行了。」
嗯,看起來真不錯。
和剛纔只會望着玄關門喃喃自語說着「傻瓜?居然說我是傻瓜?」的傻樣完全不同。
首先是離婚。
一旦說出真心話,就收到了可怕的眼神。
「啊哈。你的意思是她會爲了照顧華萊士伯爵家族回來?」
作爲繼承人教育的一環,卡西烏斯公爵將領地經營交給了列安德羅,而他本人則與其他子女一起留在首都。
不知不覺間,以毫不動搖的態度迴歸的卡西烏斯的繼承人舉起了茶杯。
這個和睦的家庭幾天不見,就積累了太多彼此想說的話。
「……從一開始就不是單憑我們的心意就能辦成的婚事。」
我在領地內卡西烏斯城堡裏的東西映入眼簾。
這個家裏誰也不跟我搭話,我也不一定先開口。
「啊,不是,嫂子也不是那種會說出真心話的性格。」
我陷在酒店房間裏鬆軟的牀上。
大部分都是獨自留在寂寞的臥室等待着不會回來的丈夫。
我啪地拍落搭在肩上的手。好像那是很髒的東西一樣。
「我能不能指出那個高高在上的卡西烏斯小公爵的錯誤呢?我能拒絕你的提議嗎?」
「結婚後都是這樣,那結婚前怎麼樣呢?」
他的藍色的眼睛瞪大了。
作爲一個家族,擁有最高權勢的公爵和瀕臨崩潰的伯爵。
漂亮的銀髮隨着他的動作晃動起來。
* * *
「哥,你真的不打算管嗎?」
卡西烏斯的聯排別墅。
難道我只是稍微轉過頭,視線就有那麼冰冷嗎?列安德羅猶豫了一下。
沉默代表肯定。
一直如此。
「……因爲我們家人關係特別深厚……」
因爲即使指出了事實,雙方也只會尷尬,關係的進展也遙遙無期。
也是會關心我的。
「總覺得有些苦澀。明明定下一生一世的約定,也只是共同生活了兩年的夫妻,但就僅此而已。」
這並不是說身體舒服。難道廉價酒店的設施比得過卡西烏斯公爵家的聯排別墅嗎?
但心裏卻很輕鬆。
雖然在前往首都的過程中帶來了所有的行李,但要想在這裏長期停留,無論如何都有一定的侷限性。
「還能是什麼?當然是嫂子的事啊!」
「哥哥說了什麼……」
但很快就意識到,我和他們之間有一道看不見的非常堅固的牆。
因此他確信。伊德爾會回到他身邊。
強烈的衝擊掠過列安德羅的臉。他終於醒悟過來。
但是讓我切實感受到「牆壁」的當事人中,有一位似乎想進行辯解。
現在也和那個沒良心的丈夫說再見了。
回領地一趟,也是一件額外的事情,我對卡西烏斯城堡也沒有什麼美好的回憶。
「夫人是個明智的人。當時可能是一時衝動,但現在可能正在慢慢找回現實感了吧。」
「啊!爽!」
他所認識的「伊德爾·華萊士」不僅不把華萊士一家視爲家人,反而不喜歡他們。
* * *
「嗯。也就是說,除了家族的條件以外,沒有什麼可以抓住嫂子的了。」
無視弟弟哐哐地敲打着茶几,他的姿勢一點也不亂。
因此,結婚後的大部分時間我也是在卡西烏斯公爵領地度過的。
「所以,不太深厚的我就先走一步了。」
看到那個男人毫不在意地推薦蓮娜穿的禮服,我死心了。
「如果你還懷疑對我關於婚紗的主張,可以去找雷諾爾夫人確認。」
從牀上站起來,走向房間唯一的窗邊。
「你在說什麼?明明她發表了炸彈宣言纔出去的。你是受了太大的打擊,記不起來了嗎?」
「夫人!」
啪。
只是共享的時間和愛的量明顯不同而已。
「那不就只是哥哥你這麼希望的而已嗎?」
我不認爲卡西烏斯一家有意排斥我。
我伸了個懶腰,想發泄一下不快。
「……」
「但我不想去拿。」
「伊德爾很快就會回來的。」
勒海姆哼了一聲,撐起了下巴。
在這樣渺茫的希望的基礎上,在新婚初期也努力想要先靠近他。
但是列安德羅雖然有時間往返於首都和卡西烏斯公爵領去見家人,但卻沒有時間與妻子共度時光。
「在選擇我沒有穿過的婚紗時,不僅是老闆娘,就連其他職員也感到非常驚訝。所以她們可能還記得吧。」
我毫不猶豫地告訴了他和剛纔有點不一樣的話。
該說的都說完了,正要出去的時候,列安德羅又擋住了路。
列安德羅的推測乍一看是合理的。但有一件事他不知道。
就在幾個小時前,公爵的兒媳跑了出去,兩個男人面對面坐着。
雖然在卡西烏斯也有「目的」,但從一開始就是過於傾斜的婚姻。
「等一下,夫人。請聽我說……」
他們相視而笑,玩鬧着,分享感情,沒有分配給我的位置。
「幸好在我來到首都的時候,下定了離婚的決心。」
『好吧。不要着急。結婚後慢慢親近就行了。』
「你說什麼?」
勒海姆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唉。哥哥會自己看着辦的吧。就像爸爸說的,我不管了。」
公爵只留下一句「夫妻間的事情是私人領域」,就把自己關在書房裏。
蓮娜也一起喝茶安慰着大哥,不久前外出了。
目的地可能是皇宮。
想也知道是去見幾年前開始對她百般誘惑的皇太子的。
勒海姆回過頭看着大哥。
「如果。」
「什麼啊。」
「如果嫂子真的不回來,哥哥怎麼辦?」
「我說了她會回來的。」
「真的可能氣到不管不顧,以致於無視家門什麼的。」
列安德羅久久地望着平靜的茶水錶面。
然後固執地說。
「不,伊德爾不是那種人。她一定會回來的。」
「你憑什麼這麼確定?」
「那……」
列安德羅啞口無言,用另一個回答代替了他原本想說的話。
「蓮娜也說我們的婚姻會繼續下去。」
「蓮娜?」
列安德羅一年365天中有350天是忙碌的,剩下的15天他不會和我一起度過。
「說重點吧。」
……雖然有一些原因,但在過去2年裏沒能享受到正常的夫妻生活也是不言而喻的。
不僅提供了對家族有幫助的情報,還能發表擊中對方要害的發言。
其實他根本沒睡。
「小主人。你醒了嗎?」
「我就知道。」
「如果道歉有用的話,還要警察干什麼。」
因爲伊德爾至今未歸!
因爲沒有多餘的衣服,穿着和昨天一樣的衣服,十二點整就出現了。
跑腿的?伊德爾呢?
大家都感到很困惑,順着聲響看了過來。
「這個嘛。我只接到了把這個交給你的委託。」
列安德羅乾咳了一下,清了清激動的聲音。
「……昨晚發生了什麼事嗎?」
紙條上不多不少,只寫了一行字。
「什麼事都沒有」
列安德羅本想盡快讓管家離開,稍微眯一會兒,但在那一瞬間,他睜開了眼睛。管家一提要辦的事,睡意一下子就消失了。
「列安德羅·卡西烏斯先生?」
無法入睡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疲倦。無論是心理上還是生理上。
阿斯特洛特帝國首都羅延市政府前。
但列安德羅要找的人卻不見蹤影。
一張大字點綴在最上端的文件,還附帶一張小紙條。
直到太陽完全落山。
不照鏡子也能猜到。現在自己的臉色會比較差。
「天哪,你先到了啊。」
「今天中午。市政府門口前。」
* * *
「那我們假分手也行啊?」
「誰讓你擔心了?但我承認你是個傻瓜。」
果然伊德爾也打算回來。如果不回這裏,她能去哪裏呢?
我故意像今天第一次見面一樣打了個招呼。
後悔那種荒唐的言行,改變自己的決定可能半天的時間都不用。
「你怎麼能這樣對我?只有擔心妻子很晚也不回家的我纔是傻瓜。」
在門口等他的人不是伊德爾。
「的確,她從以前開始就很會猜東猜西的。」
列安德羅輕輕地嘆了口氣。
「小夫人」無疑是卡西烏斯的僕人們對伊德爾的稱呼。
「我是伊德爾·華萊士派來跑腿的。」
「……有點晚了。」
蓮娜的話卻出人意料地恰到好處。
平時天真爛漫的孩子,在絕妙的瞬間就像大人一樣。
總管聯排別墅的年輕管家敲了敲他的房門。
「怎麼了!」
「當然是爲了離婚才送去離婚協議書啊,還能爲什麼呢?」
時間是正午。
列安德羅眼前一片茫然。
所以這次事件就圓滿地過去吧。只要他不當回事,就沒有任何問題。
「伊德爾!」
他們的妹妹有一個奇妙的地方。
列安德羅出生以來從未被人這樣羞辱過。因爲沒有一個大人物會對卡西烏斯的嫡系如此無禮。
下了結論的勒海姆以輕鬆的心情邁開了腳步。
勒海姆離開之後。
「嗯,我很抱歉這麼大聲。」
「啊,小主人!」
列安德羅沒有聽完執事的話,就向門口跑去。
看似平民的初次見面的男子被小公爵的巨大力量所壓倒,猶豫地問道。
「夫人!」
列安德羅表面上泰然自若地喫了晚飯,處理了工作,但實際上他的神經非常緊張,變得非常敏感。
遊刃有餘。胸有成竹。
當然,從上次開始,我的態度對列安德羅來說就可以被稱爲「荒唐」了。
「是的。在你來之前,她是這麼說的。」
再一想,「滾開」、「傻瓜」等發言是相當侮辱人的。
像撕文件信封一樣打開,結果出來的是……
列安德羅對有人往頭上潑冷水的感覺做出了尖銳的反應。
「你爲什麼把這些東西寄給我?」
「不是別的事情,現在玄關有小夫人……」
順帶一提,這並不是因爲我們的關係很好,而是因爲沒有機會經常見面以至於產生摩擦罷了。
『都這樣了,現在還鬧什麼呢?』
在出入口附近徘徊的列安德羅發現我後毫不猶豫地跑了過來。
* * *
但是。
在政治上誣陷和譴責他的言論也總被包裝成貴族語言。
如果蓮娜能保證,列安德羅十有八九不會離婚。
列安德羅躊躇滿志地花了很長時間思考,該用什麼親切的話來迎接即將回歸的伊德爾。
[離婚協議書]
像條癩皮狗一樣哼哼唧唧的樣子很值得觀賞。
但是決定全部忍耐。不管怎麼說,自己確實對妻子犯了錯誤。
當他終於想好適當的句子時,太陽已經徐徐地落下了山頭。
也許現在正在返回這裏的路上。不,從時間上看,肯定在回來的路上。
「離婚?你真的打算跟我分手嗎?」
就像他自己剛纔說的,現在伊德爾應該也清醒了吧。
該男子還沒等列安德羅再問,就把文件袋遞給列安德羅,慌忙退了出去。
「可是你的臉色太……」
「你是誰?」
事實上,從一個小時前開始,我就在對面的露天咖啡廳一邊喝咖啡一邊欣賞列安德羅了。
一張揉得不像樣的紙在我面前飄動。
列安德羅喝着茶等着伊德爾回來,就和弟弟還在的時候一樣。
「我夫人呢?」
也許是因爲沒臉見他,所以在住宅附近徘徊。
「發生什麼事了?」
第二天清晨。
在2年的婚姻生活中都沒有發生過爭吵,我這樣子應該是第一次吧。
阿斯特洛特帝國在市政府受理結婚申請。同樣,協議離婚的申報也是市政府的服務範疇。
只有你能大聲說話嗎?
咚咚。
「夫人回來的時候,我也不應該責怪她,應該迎接她。」
不知道有多急,在樓梯上一腳踩空差點摔倒,但心情卻非常興奮。
「隨便你,我要走了。」
列安德羅立刻打開門迎接執事。
「我不是正在道歉嗎。爲什麼你的反應這麼彆扭呢?」
「我心裏就是這麼想的啊。」
「……夫人,請您息怒,聽我說。」
面對我幼稚的回答,他的語氣很平靜,只是動了下眉毛。表現得十分鎮靜。
「夫人離開後,我也想了很多。是的,我承認。這段時間我對你……」
看來是在忍住湧來的怒火,爲了恢復這一關係而拼命努力。
「等一下。」
但我絲毫沒有順應這一努力的意向。
「我覺得這個故事很漫長很無聊,先提交協議書再聽你說。」
我打斷了他的話,只動了一下下巴,朝着市政府大樓。
「廢話少說,你走前面吧。」
他的忍耐力再了不起,到此爲止也是極限了。
「……這太過分了。」
男人的表情非常僵硬。
「你這人把道歉當做什麼了……」
甚至看起來像受到了傷害。
呵,真是的,哇。真是無語。
你竟敢裝成受害者?
「喂,小公爵。我沒有問你有多抱歉,啊哈哈哈,我也不好奇。」
其中一半是爲了挑釁列安德羅而說的話,另一半是我完整的真心話。
擔心有勢力家族之間的勢力變動的皇室還會順帶進行干涉。
這不僅僅是爲了表明堅定的意志。
「夫人不能離開我。」
「還有一張。」
「我可沒聽說過。」
我翹起了嘴角。
他好像聽到了不該聽到的話似的,一臉奇怪。
要得到神殿方面的許可,比這還要難上一倍。
「該死。」
我撥開人羣,步伐堅定無比,其實心裏並非如此。
「難道你以爲你能贏過我,贏過卡西烏斯嗎?」
「沒有。」
「哦,還有呢。」
「難道是婚前就有私生子……」
「那是有暴行嗎?」
「下次我們會在法庭上見的。」
在制度上最繁雜的地方之一——市政府前,拿着離婚協議書大鬧一通,甚至還大聲喊叫。
說着說着情緒湧上心頭。
如果能在那裏結束還算好的了?
「完全沒有。」
「夫人……!」
傳來了嘈雜的聲音。
「如果你不肯乖乖地離婚的話,還有什麼辦法呢?我一定要離婚的。」
這張也撕了。
不可能不被發現。
「……一定要這樣嗎?」
我抱着胳膊,用右手掐了掐左臂。因爲感覺眼淚馬上就會湧出來。
「那就沒辦法了。」
「就算準備幾千張文件,我也不想離婚。」
下面的話親切地貼着男人的耳朵吟誦。
「這文件糟透了。」
我清了清嗓子,用力喊了一聲。
「還是說他有過賭博的經歷嗎?」
向市政府提交協議書只不過是邁出漫長而艱難的第一步。
撕了。
肩膀上的負擔很重。更何況,在審判中能否取得勝利也是未知數。
讓不少觀衆記住卡西烏斯的小公爵面臨離婚危機的事實。
「還有。」
「據我所知,沒有。」
確實對我來說,沒有什麼會因爲離婚騷動而失去的面子。
卡西烏斯小公爵夫婦不和的傳聞傳開只是時間問題。
如果沒有道歉,像結婚前那樣對待我,也許情況就不同了。
想起了昨天去找離婚專門律師的商談內容。
放棄當「小夫人」的無業遊民,什麼都不多,唯獨時間最多。
「卡西烏斯?」
「是呀。必須這樣做。再見。」
『不能哭。』
「如果小公爵道歉的話,我擠出幾滴眼淚後應該完全原諒他嗎?我該解開心結,開懷大笑嗎?」
「謾罵等惡言相向呢?」
撕了。
看到騷亂,蜂擁而至的人瞥了我一眼。但不知是被我的氣勢壓制,還是因爲氣氛嚴肅,悄悄地給我讓開了路。
今天發出離婚協議書把他叫到市政府的首要目的就是這個。
我無視列安德羅,轉身離開了市政府前。
啊,前途渺茫。
這是在宣戰。
可他這段時間對我一點關心都沒有。
我從手裏的文件袋裏拿出一張和剛纔一樣的紙給他看。
「難道只能打官司嗎?」
「而且還是我要求打這場官司的!」
只有這樣,我才能達到我的目的。
這樣他就很難再安靜地提起這件事了。
其中有貴族,也有認出列安德羅的人。
所有夫婦結婚時都在司祭面前發誓「一生一世」,所以還必須得到神的允許。
「其實我帶來了三張。」
「當然!我們離婚吧!列安德羅·卡西烏斯!」
當時正想經過他,進入市政府大樓。
「就算鬧得再難看我也沒什麼面子可丟的。」
如果他在幾個月前,甚至在昨天的午餐前道歉的話。
「沒關係。爲了以防萬一,我還準備了一張。」
如果他有良心的話,自己撕的紙會自己扔掉的。
那了不起的卡西烏斯也管不住不脛而走的傳言。恐怕傳聞會在瞬間傳開。
「……什麼?」
環顧四周,因各種事情出入市政府的人們正在小心翼翼地觀察我們。
我不情願地嘖了一聲,然後垂下了眼簾。
「沒辦法,我們就先去找個地方冷靜地聊……」
對列安德羅虛張聲勢,說得好像對我有利一樣,但現實恰恰相反。
列安德羅似乎終於掌握了情況,用手遮住了臉。他從剛纔就很激動,似乎沒有想到那個。
而且貴族的離婚還堆積着財產分割、返還嫁妝、子女的爵位繼承等其他問題。
現在我不應該淒涼地流淚,而應該傲慢地要求離婚。
『除此之外,我處於絕對的劣勢。』
我轉身離開。
即使列安德羅配合,離婚也是困難和複雜的事情。
列安德羅皺着眉頭,把它搶過來又撕了。
撕了。
列安德羅手裏那隻空出一個人簽名的離婚協議書被撕成碎片。
「只能打官司了。」
耳邊傳來了撕紙的聲音。
「看看誰先撐不下去吧。」
「是啊。通過對話解決吧。只要彼此敞開心扉,稍微讓步……」
萬一列安德羅乖乖地說要離婚,那就是撞大運了;如果列安德羅堅持不離婚,那就大鬧一場,最大限度地引起別人的注意。
換句話說……
只要負責人進行一場闡明家庭重要性的演講,就會出現浪費時間的例行行爲。
「我們彼此之間好像沒有什麼好感,就乾淨利落地結束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了。」
「與某一位有一個想和皇太子殿下結婚的妹妹的人不同。」
「騙你的,四張。」
說什麼呢。
撕了。
「不是的。」
「等等,夫人!」
「你丈夫有外遇嗎?」
不久後,他乾脆把我的文件袋整個拿走了。
他聳了聳肩。
「這位是卡西烏斯的……?」
所以我盡我所能地傲慢無禮地瞪了他一眼。
碧藍的眼睛幽幽地燃燒。
「他有幾個月沒有支付生活費了嗎?」
「每個月都給了5000金左右。另外的零用錢是3000金。」
「……零用錢比我的年薪高。我也算成功人士了。」
這樣的問答反覆出現。現在也無法忘記。
律師那「一定要離婚嗎?夫妻本就該忍耐着生活啊」的眼神。
我無聲地抗議。
「因爲覺得零用錢有負擔所以一分都沒花存起來了!」「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列安德羅從表面上看是個很不錯的丈夫。
在別人看來,過分包庇蓮娜的行爲只不過是兄妹間深厚的友愛而已。
『雖然有一件事能成爲離婚的理由。』
因爲是敏感的問題,所以在現階段向律師坦白有些過分。
在判斷出確實值得信任的人之後,再正式選任並進行商談吧。
「哈。」
……其實我希望列安德羅會因爲無法忍受我的憤怒而離婚。
剛纔的對話中,每句話都在陰陽怪氣也是這個原因。
因爲他那比天高的自尊心,被侮辱爲「傻瓜」,所以不想再看到我的臉,也有可能會那樣做。
「事情果然不會那麼順利。」
我一邊走在人羣擁擠的街道上,一邊自言自語。
列安德羅拒絕離婚的原因可想而知。
他還沒有從與我的婚姻中獲得目標的「利益」。
作家可能是想強調爲了妹妹的願望不惜結婚的哥哥感人的友愛……但在我的立場上卻不是這樣。
大多數人在得知卡西烏斯繼承人結婚的消息時都會這樣想:
「不是的!就是因爲喜歡才結婚的,現在也因爲喜歡纔不想離婚。」
想等他把話說完,結果他改變了戰略。
我知道他結婚的目的這一事實似乎給他帶來了巨大的衝擊。
這個人見人嫌的廢礦山再過幾個月就會變成下金蛋,不,是鑽石蛋的鵝。
「因爲安德拉的廢礦。」
「不要哭。我的公主。」
作爲華萊士家族爲數不多的財產,曾開採過幾次魔石,但因利潤越來越低最後被廢棄了。
「但是,竟然要和沒感情的對象結婚……」
男人的明顯表情僵硬了。
我深呼吸着,強忍怒火。
因爲列安德羅以尊重的態度對待我,而我也沒發現他和卡西烏斯一家的真面目。
自從提到安德拉礦後,就一直處於這種狀態。
現在我需要的不是激情的憤怒,而是冰冷的冷靜。
「反正拿着也賺不了錢,也賣不出去,不如作爲嫁妝充充臉面。」
總而言之,就是政治聯姻中還加入了一點戀愛要素。
卡西烏斯擁有將不可能變爲可能的力量。
「哥哥……」
「……」
我下意識地退開幾步問:
考慮到卡西烏斯勢力沒有其他牽扯,與其和其他貴族家族結成聯盟,展開毫無意義的爭鬥,那還不如這樣。
因爲我也沒有表露出來。也沒有這個必要。
「我們以前不是很好嗎?」
『不是這樣的。』
「看起來沒錢的華萊士還是有那麼點家底的,不如就把廢棄的礦山拿出來。」
當然,在目前的情況下,成功離婚的概率相當低。如果我只是普通的「伊德爾·華萊士」的話。
「雖然對夫人很抱歉,但像華萊士那樣的家族比比皆是。但我考慮過的妻子只有你一個。」
那副樣子非常可恨。
究竟怎樣才能把安德拉礦自然地變成卡西烏斯的呢?
瞄準了我走進人跡罕至的小巷的時機。似乎是覺得在市政府前繼續說話很丟臉。
「蓮娜想擁有華萊士的廢棄礦山。所以你纔會和我結婚。」
列安德羅的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眼珠上下左右漫無目的地飄蕩着。
「……真的?你是認真的嗎?」
戀愛愛愛?
感謝您以不屈不撓的犧牲精神與我結婚。難道這就是你們的禮儀嗎?你們這些神經病啊。
蓮娜當然想霸佔這隻鵝。但是其中隱藏着一個問題。
似乎是想喚回我的感性。
「你……怎麼……?」
「不!但哥哥沒必要爲此犧牲,安德拉礦山可以用其他方法得到……」
因爲蓮娜需要安德拉的廢礦來使卡西烏斯更加富強。
卡西烏斯將組成出色的律師團,而且很有可能對相關人士施加壓力。
結婚當時,因爲只想看到愛得深沉的角色們好的一面,所以努力無視了不舒服的一面,結果付出了很大的代價。
他的預想應驗了。
在自家的勢力中挑選了合適的女子啊。
這就是伯爵和聽到這一消息的其他人的想法。
「但我是穿書者。」
即使我有正當的離婚理由,我也不會天真地相信,審判只能歸結爲這種原則性的理論。
用充滿輕蔑的眼睛盯着我面前的男人。
確實是我們關係最良好的時候。
「沒關係。反正爲了傳宗接代這都是必須的。」
「誰知道呢?讀完小說的我和重生的蓮娜知道。」
曾經有過這樣的事情。
「……」
「我和華萊士伯爵千金結婚怎麼樣?」
相反,我既沒有後臺,也沒有資金。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我說了沒關係。到現在爲止,沒有對生活中的任何一個異性有好感。只要對我們家族有幫助,我和誰結婚都一樣。」
和我結婚又不是去戰場送死,至於弄得要掉眼淚一樣嗎?
現在是實行我之前制定的計劃的時候了。
這是擔心財富和力量過分偏重於特定家族或個人而採取的措施。
列安德羅是爲了家族的利益和蓮娜才選擇我的。
哇塞。真哇塞。
「爲什麼?還有過談戀愛的時候啊!」
爲了家族,也爲了最珍貴的妹妹。
「……你是在跟蹤我嗎?」
即使不是卡西烏斯,也顯得非常可疑。如果皇室聞到什麼氣味後製止就會很困難了。
他們會想維持婚姻關係,直到有結果。
「這可能會給卡西烏斯丟臉,但最後也肯定會是我的勝利。」
「不行!哥哥沒有必要因爲這個理由就結婚!」
即使借名購買,會有人突然試圖購買毫無價值的廢礦山嗎?
「你爲什麼要選擇華萊士?」
因爲這樣,日後的女主人不會把自己孃家的利益放在卡西烏斯之上。
列安德羅冷靜地回答了我的挖苦。
一生都高高在上生活的男人傲慢地斷言道。
「哈哈,聽說華萊士千金是個不錯的人。安靜又體貼。我也覺得她很善良。」
可誰又知道呢?
雖然只是在書中讀過,但是隻要一想起眼前清晰地描繪出來的那一段,就會讓我感到憤恨。
掌握着目前尚未揭開的祕密,也知道未來將如何發展。
「怎麼?」
實際上,在列安德羅的巧妙誘導下,華萊士伯爵立刻將廢礦送給了女兒。
「我真的沒事。」
此後,列安德羅用邏輯解釋了爲什麼離婚是不可能的,但我卻充耳不聞。
「我從來沒覺得開心過。」
「這就不就是會被人稱爲『跟蹤』的行徑嘛。」
仔細一想,列安德羅不知道我知道這樁婚事的內幕。所以纔會認爲那樣的謊言會被我接受。
「聽起來真不舒服。我只是爲了和你去安靜的地方聊天才跟來的。」
以嫁妝的形式獲取安德拉礦山的宏偉藍圖。如果成功,還可以用結婚這一帷幕遮住皇室的眼睛。
在那種似是而非的欺騙中,我想起了暫時被遺忘的事實。
在帝國,礦山的買賣必須得到國家的許可。尤其是魔石礦。
「蓮娜。」
「是的。如果你過得自由幸福,那就是我的幸福。」
這時有人把我猛地轉過身來。當然是列安德羅。
列安德羅向爲此苦惱的妹妹提出了建議。
難道是指婚前形式上見過幾次面,喝着茶打發時間那會兒嗎?
「政治聯姻還談什麼愛情?」
他撓着臉頰說。
因爲從現在開始要打起精神,糾正過去錯誤的選擇。
列安德羅在得到伯爵同意後回家的那天晚上。
「冷靜下來。要沉住氣。」
「雖然是因爲我不太會表達,但是現在也依然喜歡夫人。雖然不知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打官司是愚蠢的行爲。」
我可以肯定地說出來。
「夫人!」
「你要我相信你說的話嗎?你根本不喜歡我。」
他的反應比任何時候都要激動。
比第一次聽到說要離婚,比知道婚紗的真相的時候還要更加激動。
「夫人你到底是怎麼……」
我一時衝動,說出了普通的伊德爾絕對不可能知道的事實。
『雖然也不可能因爲這樣就被發現是穿越者啦。』
不過平白被他懷疑,也沒有好處吧。
「你喝醉的時候,自己說出來的。」
「我嗎?」
「是啊。你都不記得了嗎?」
當然是謊言。
列安德羅在結婚後曾兩三次醉酒回家,但沒有向我透露什麼。
只是默默地凝視着我,然後回到他自己房間的牀上。
也許是因爲對我有一絲歉意。但這點歉意對平息我的憤怒沒有任何幫助。
「你都自白了。娶我是因爲你妹妹要安德拉的廢礦。」
「不是的!」
辯解的聲音。
瑟瑟發抖的肩膀。
似乎在喊冤的手。
他說:「明,明明,我一開始是爲了礦山。但是第一次見到夫人,不知爲什麼就被吸引了。然後漸漸就喜歡上了……」
說謊不打草稿。
急死了,急死了。我沒有責備他,只是說了這麼一句。
雖然擔心會再次跟蹤,但列安德羅好像失了魂一樣,茫然地站在那裏。
這時握着我手腕的手纔沒了力氣。我丟下男人離開了小巷。
「爲什麼?安德拉礦山還沒到手,所以你很遺憾嗎?」
直到完全從我的視野中消失。
「算了。我不僅僅生氣,還感到噁心。」
正要離開,手腕被抓住了。
「不要說太明顯的謊話。我看起來像傻瓜嗎?」
「那,那是……」
「夫人!請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
「那麼婚後爲什麼突然改變態度呢?爲什麼這段時間都對我置之不理呢?」
「我不是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