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话 异变

「呜呜呜……我，犯下了毕生的大错啊！」

被称为『巨塔魔女』的艾莉站在『巨塔』中饲养的红龙背上，为自己的过错哀叹不已。

艾莉当前正带领约一百只龙，前往攻打并摧毁魔人国首都的王城。

虽然在高空高速移动时，正常情况下像艾莉这样站立移动会因无法承受风压而被吹飞，但她通过魔术调整了周围的风，使得自己仿佛站在平地上一般。

因此，她头上的兜帽也不会被风压掀起。

对于等级9999的『禁忌魔女』来说，这种程度的魔术简直轻而易举。

所以她并不是在为骑在龙背上移动而叹息。

那么她到底在为什么而叹息呢？

艾莉咬着手帕，露出了『呜呜呜』的懊恼表情。

「看到莱特大神因为找不到将义兄大人从怪物变回人类的方法而沮丧，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他，只能在一旁默默守候……没想到梅伊小姐却率先想到了『无限扭蛋』的可能性，并成功安慰了他……为什么我没有比梅伊小姐更早想到『无限扭蛋』的可能性呢……啊啊啊！这真是我一生中最大的失误啊！」

艾莉停止咬手帕，像是贫血一样摇摇晃晃地按住了头。

「那时候，作为魔术师的我不由自主地陷入了『如何用魔术帮助义兄大人』的思考中……但是，我这种程度的魔术想要做些什么本身就是个错误。在身为神的莱特大神的恩惠『无限扭蛋』面前，我的魔术简直如同垃圾一般。忘记这个事实并陷入思考，就是我的失策。如果我能比梅伊小姐更早察觉到这一点，就可以先一步去安慰莱特大神了……！」

然而现实是梅伊先安慰了莱特，赢得了他的好感，而艾莉则错失了先机。

之后，在梅伊的鼓励下振作起来的莱特召唤了艾莉，命令她『将魔人国王城夷为平地以示警戒』。

同时，还附加了几个条件。

第一，以『巨塔魔女』的身份率领约一百只龙进攻，将王城化为灰烬。

等级9999的『禁忌魔女』若是认真起来，用魔术瞬间就能将不仅是城堡，连整个城市都化为灰烬。但她被命令不要一开始就使用魔术，而是带领约一百只龙进攻，目的是要彻底摧毁魔人国居民的心理防线。

第二，确保抓获魔人国第一王子维洛斯。

他是支持莱特的哥哥和其他种族作为实验材料受苦的罪魁祸首德克的魔人国代表，也是主谋。

所以看来如果不真正抓住他并给予和德克同样的惩罚，莱特大神是不会罢休的。

而且在那片废墟上还有一个蠢动的影子。

她从独房门上部的铁栅栏处探出头来，开始在脑中整理信息。

「虽然没能安慰到莱特大神，但我已经接受了圣命。不能一直消沉下去！必须重新振作起来才行！」

如果他不老实出来，计划是确定位置后由艾莉直接强袭，拘束他的人身。

虽然那个正在肆虐的人也有可能是龙人族那边的『主宰』……

听到我的指示后，艾莉立即理解了自己的任务。

第三点……最后是，将魔人国王城化为灰烬后，以『巨塔魔女』的身份宣布『种族绝对独立主义』，要求无条件释放和移交人类奴隶。

「莱特，那样说不太准确哦。这样听起来好像美纪在撒谎一样。不过，美纪也确实说了容易引起误会的话呢。唔～这次就不收费了吧？莱特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呢。而且，从某种角度来看这真是个笑话呢～」

按理说应该出于礼貌把她从独房里放出来，好好安排一下场合再谈话，但现在连这点时间都觉得可惜。

「没想到居然逼得维洛斯第一王子不得不使出那招……这意味着德克先不说，连领袖格屋也被以明显的方式打败了吧？嗯～没想到连格屋也能打倒。看来美纪对莱特他们的评价太低了呢。得重新修正一下评价才行……」

信息太少，无法做出任何判断。

比起交给其他人，这样做更加确实和迅速。

这一点在精灵女王国、黑暗精灵孤岛国、矮人王国、鬼岛国和兽人联合国都已经实施过了，被移交的人类的接收工作也已经在『巨塔街』安排好，正在进行准备。

从艾莉的话中推测，他现在处于失控状态。

「美纪确实说过『魔人族这边五人，龙人族五人，总共十人～』对吧？但是之后还说了『如果没有其他人复活的话』哦？」

魔人国一方和『主宰』本应是合作关系，但看来关系并不融洽。

「美纪是在昆虫中特化为蜜蜂能力的『召唤术师』呢。当然要确认自己所在的地方是否安全吧？所以，我用蜜蜂彻底调查了魔人王城。那时候，美纪在地下发现了一个东西。被封印在棺材里的『主宰』」

用魔术强化视力确认光平息的方向后……原本计划要袭击的王城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接下来浮现出『他也是主宰吗』的疑问。

如果维洛斯乖乖现身被捕就最好不过。

「非常抱歉。关于大罪人德克，他似乎只对自己的研究感兴趣，没有什么重要信息。至于吉拉，他只是期待着用自己的力量撕碎『C』而已。」

「被封印的『主宰』？」

因为距离太远听不清在喊什么……

虽然等级超过9000，但如果他真是毁灭我故乡的人，那么之前一直保持安静就说不通了。

即使从远处看，也能立即理解那个正在喊叫的存在是一个高等级的人物。

「本来还在警惕这可能是魔人国的陷阱，没想到竟是自作自受……虽然能理解魔人国方面面临危机，但轻易地利用不明危险物品，魔人国上层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能想象美纪在想什么哦。要我告诉你吗？以那家伙的性格，肯定是自己的骄傲和人身安全啦。」

☆ ☆ ☆

正当我内心想着『比预想中的工作进度快多了』时，她通过念话报告了刚才那样的情况。

首先要前往魔人国首都的王城，像在精灵女王国做的那样，展示约一百只龙的威势。

『遵命。那么我会保持距离继续监视的。』

切断念话后，为了查明目前在魔人国首都肆虐的男子的真实身份，我指示妖精女仆去安排与可能掌握信息的人物ーー美纪的会面。

判断靠近很危险，所以从远处用鉴定确认。名字、职业等显示混乱无法读取，但确认等级是9999。

『有什么方法可以再次封印那个失控的9;主宰9;吗？』

将魔人国王城化为灰烬，主要是为了警告居住在首都的魔人族。

她紧握双手，「哼！」地一声重新鼓起干劲。

美纪自顾自地点头，露出了一丝恶作剧般的笑容。

「『魔人族这边五人，龙人族五人，总共十人中大吾已经被杀了吧？所以据美纪所知，这世上应该只剩下九个9;主宰9;了吧？』难道说那是本不该存在的第十一个『主宰』吗？」

我立即否定了这个想法。

从美纪的态度中，我立即意识到她掌握着某些信息。

虽然成功复活了，但对方是因灾祸而被封印的『主宰』，不仅不听从命令，还很快就炸毁了魔人国王城，四处肆虐。

「？咦，这个故事我没说过吗？现在美纪心情不错，就告诉你吧。主宰存在的模式只有两种。一种是之前说过的，『拥有前世记忆的人们』。另一种虽然原因各不相同，但都是『在过去的时代被封印，在现代苏醒的人』。主宰只存在这两种模式哦」

听完报告后思考了几秒钟ーー做出了决定。

我一边按着太阳穴，一边继续谈话。

「是的。光芒冲天之后几乎同时，城堡就从内部被炸得粉碎了。之后，从王城遗址的地下爬出了一个像是人类的男子，他毫发无伤地在那里大肆破坏……」

（本来对于违抗莱特大神命令的人，就算给予极致的痛苦也不为过……但是如果在这上面花太多时间的话就没完没了了）

但那个样子很像莱特在他哥哥艾尔斯自杀后，对德克的话反感而暴怒的模样。

就在她重新振作精神、再次确认计划的同时ーー魔人国首都王城方向升起了一道光。

（魔人国居然也有和我们一样等级9999的存在……。如果是他炸飞了魔人国王城，那么他就是毁灭我故乡的人吗？）

「假『C』？」

我们多年来一直在进行复活的研究。

美纪清晰地想象着某个人，带着讽刺的语气说道。

监视的事就交给艾莉应该没问题吧。

整理完信息后，美纪露出灿烂的笑容，开口对我说道。

☆ ☆ ☆

艾莉还通过念话报告了其他情况。

「因为用蜜蜂在地下类似研究所的地方发现了棺材，所以我很好奇，偷偷去看了。然后，经过各种调查，发现那里有个等级9999的存在，称号是Bugーー因为太混乱了无法准确确认，但有『■神』或『■り神』之类的。从『神』这个字来看，魔人国方面的相关人员误以为『他就是C』，想方设法要让他复活并置于自己的控制之下。真是太有意思了。虽然等级达到了上限，但怎么看都不是『C』大人嘛（笑）。反而从称号来看，怎么想都像是作为灾难般的存在而被封印的，却为了对抗美纪他们，想要作为保险而让他复活，真是笑死人了」

看到我惊讶的反应，美纪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

因为已经做过多次，所以很熟悉，到目前为止也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问题。

『ーーーーーー！』

如果有人反对移交人类奴隶，我被命令要给予相应的处置。

也就是说，魔人国方面多年来一直把因灾祸而被封印的『主宰』误认为是『C』。

「诶～美纪怎么可能知道嘛。我又不是对这个特别感兴趣去调查过。再说，被封印的主宰基本上都是些麻烦的家伙。听说大多数理性都崩坏了，连对话都无法进行，强得不像话又难以对付，所以只能封印。当然也有例外啦～」

预约后，我立即通过『奈落』最底层的牢房，与前魔人国『主宰』美纪进行了对话。

后半部分的『在过去的时代被封印，在现代苏醒的人』是我第一次听说的信息。

我不由自主地按住了太阳穴。

称号和其他一样显示混乱，显示为『■神』或『■り神』。根据他肆虐的样子，艾莉推测可能是『狂神』或『祟神』之类的显示。

目前，在魔人国首都大肆破坏，但那里还有人种奴隶。

升起的光很快就平息了。

美纪一边意识到我在听，一边自言自语地嘟囔着。

魔人国这边的『主宰』吉拉过于自信，他相信只要使用自己的王牌就能杀死『C』，然后他就期待着看到龙人那边的『主宰』们会露出怎样愚蠢的表情。

然而，由于我们击败了魔人国一方的所有『主宰』，他们为了对抗我们，试图以某种方式复活假『死』。

从地下废墟中爬出来的人类四肢缠绕着黑色的雾状物，像失去理智的野兽一样开始肆虐。

「既然美纪知道，那么那个等级9999的果然是『主宰』吗？但是，美纪你之前不是说过吗」

「那么，果然那家伙是刚刚复活的『主宰』吗!? 」

「你说的是现在在魔人国首都肆虐的那个等级9999的男人吧？如果我猜得没错，美纪知道那家伙的事哦～」

艾莉立即通过『SR 念话』与莱特取得了联系。

「魔人国的城堡，在我们出手之前就被炸飞了？」

「…………诶，这是怎么回事？」

实际上，在精灵女王国，那些虐待并大量杀害人类的奴隶商人们反对移交，但当我把其中一个人活生生地喂给龙作为示众后，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反对了。

所以才只做到这种程度就算了。

「艾莉，吉拉或德克的记忆中有关于那个正在肆虐的人的信息吗？」

她像是在评论一出滑稽戏一样，笑着说道。

如果事事都要亲自处理的话，再多的时间也不够用。那样的话，能够用来响应莱特命令的时间就会被占用。

但是，之前问美纪的时候，她说「魔人族这边五人，龙人族五人，总共十人中大吾已经被杀了吧？所以据美纪所知，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九个9;主宰9;了吧？」

（她之前说的『如果没有其他人复活的话』，原来是指『如果过去时代被封印的人没有苏醒的话』啊）

艾莉调整了心情。

一边用龙群施加威压，一边朝着王城要求交出维洛斯。

「也就是说不知道封印方法，最后还是只能打倒它吗……」

「艾莉，暂时不要对那个肆虐的人采取行动，先等待一段时间。我现在要去找美纪问问情况。她可能知道些什么。如果那个肆虐的家伙攻击过来，立即逃走。我可不想在没有情报的情况下挑战等级9999的对手。」

「从你的反应来看，果然知道些什么吧。」

「噗呼呼呼……更准确地说，那是魔人国一直误以为是『C』大人而寻找复活方法的假『C』大人哦」

「诶，骗人吧!? 在魔人国首都有等级9999的家伙在肆虐，这是真的吗!? 」

（确实，这些信息并不重要……）

前半部分的『前世的记忆～』我是知道的。

而且根据美纪的说法，解除封印是最近的事，所以这个等级9999的存在似乎并不是袭击我故乡的那个。

我一边回想着她之前的发言，一边开口说道。

「…………」

我在『奈落』最底层的办公室里等待着艾莉的报告，这时她的念话传了过来。

美纪兴致勃勃地继续说道。

因为之前美纪解释过。

而且失控的『主宰』也有可能心血来潮，从魔人国首都转移到人种王国境内。

放任不管的话，如果人种一方不小心遭受损失也不好。

最重要的是，在地上世界能够应对等级9999的『主宰』的，大概只有我们了吧。

「……谢谢你。这份谢意我之后会表达的。」

「没什么啦。上次有些话说得不够清楚，再加上我现在心情不错，所以才多说了几句而已～」

「不，我认为对无礼应以无礼回报，对礼貌应以礼貌回报，对恩义应以恩义回报。虽然有些话说得不够清楚，但你提供的信息超出了那个范围，非常有价值。所以，我一定会好好感谢你的。」

「哎呀，莱特酱虽然外表是个可爱的少年，但还真是重情重义呢。不过，美纪挺喜欢你这一点的哦☆ 虽然美纪的心和身体都只属于铃酱，但在美纪看来莱特酱也很不错哦，可以陪你一晚上哦？」

「……」

一直为了不打扰我和美纪的对话而保持沉默的护卫梅伊和冰火，对她的发言无言地散发出杀气。

美纪虽然沐浴在两人的杀气中，却依然保持着愉快的表情。

反而，她的态度看起来有些享受的样子。

我轻轻耸了耸肩，不以为意。

「抱歉，我还是算了吧。我想表达谢意并不是出于那种目的。」

我要向美纪表示感谢，完全是因为她让我听到了有价值的信息。

而且最重要的是，

（如果对美纪欠下人情的话，谁知道之后她会提出什么要求啊……）

那些要求都是针对铃的，结果让她眼泪汪汪的。

所以还是不要欠她人情，不要在她面前露出弱点比较好吧。

美纪听到我的回答，也同样耸了耸肩。

「真遗憾。不过如果你改变主意了随时告诉我哦。另外，关于感谢的事，美纪本身并没有那种意思，如果太隆重反而会让人不好意思……啊，那这样如何，下次告诉我铃酱的爱好、喜欢的料理和点心之类的吧。毕竟作为少女，还是想知道喜欢的人的喜好呢」

确实，让青雪带着手下出战会有很多好处。

在返回『奈落』的途中，我不禁回想起青雪主动请缨要与假『C』战斗的对话。

青雪可能在想『如果自己能更好地周旋，就不会让艾尔斯哥哥在我面前做出自杀那样的行为』。

「谢谢你，莱特酱。美纪很期待哦☆」

・虽然会注意安全，但对手是未知的9999级。可能会造成巨大牺牲。为了最坏的情况，将伤亡降到最低，希望『奈落』只派出青雪一个9999级。这样最坏的情况下，死亡的也只有青雪一人。

「那就是失控的假『C』吗……」

「久等了，艾莉」

青雪无视她们的惊讶，开始有条有理地列举『自己最适合这次对手的理由』。

「是的。似乎是魔人国第一王子维洛斯的人物，从原王城废墟中逃出后带着手下骑马向西边，魔人国领内深处逃走了。没想到一国之主竟会抛弃首都逃跑……我已经让几条龙从远处监视着，不过我认为首先应该应对假『C』。您觉得该如何处理呢？」

☆ ☆ ☆

注意到我态度变化的艾莉，用不安的声音问道：「我是不是说了什么失礼的话呢？」

「她大概也有自己的想法吧……」

（如果当时的我也继续被愤怒吞噬，是不是也会变成那样……）

娜芝娜等人中途就理解不能了，张着嘴，目光呆滞。看来她们的大脑已经超出理解能力而短路了。

「只要随时能抓住他的话，保持监视就没问题。话说回来……应该不会看错吧……」

上半身赤裸，头发凌乱地垂到背部。

这不仅让我感到惊讶，连聚集在『奈落』最底层办公室的梅伊和娜芝娜也都吃了一惊。

「明白了。我会问问铃，如果她同意的话就告诉你。如果被拒绝的话，我会用别的方式表示感谢的」

虽然对手等级越高，这种效果就越难发挥，但对付维洛斯这种程度的人，应该能瞬间见效。

「遵、遵命」

听到她的话，意识飘到不知哪里去的娜芝娜『啊！』地回过神来。

她的主张如下：

我站在艾莉乘坐的红龙上，将视线投向借助卡牌之力肆虐的假『C』。

眼中流泪，全身散发着愤怒、悲伤和怨恨，对着瓦砾发泄着情绪。

「那么，关于我来这里之前艾莉向我报告的内容……」

『似乎是魔人国第一王子维洛斯的人物，抛弃了首都和人民逃走了』。

我停止观察假『C』，转身面向艾莉。

……从积极的角度来看，他在假『C』失控中还没有死亡，我们没有失去宝贵的信息源。而且由于他逃离了首都，反而更容易抓捕他了。

至于铃，她的魔弹可以用魔力为代价赋予属性。因此不仅能杀死对手，还可以让对方麻痹停止行动。

「虽然我认为莱特大神修复过的地方应该已经完美无缺了，但我还是会尽微薄之力协助的。不过青雪小姐主动请缨倒是……真是少见呢」

我使用『SSR 转移』移动到正在监视假『C』的艾莉身边。

「遵命」

这是从积极的角度来看的话。

这让梅伊和娜芝娜都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那么，就这样交给青雪会比较好吧。

看着艾莉行礼后，我再次使用『SSR 传送』卡牌返回『奈落』。

那头发就像是怨念凝结而成的诅咒道具。

也许就能避免过度伤害我的心。

为此，原本计划先在办公室集合最强战力，商讨派谁出战……

不禁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美纪朝我眨了眨眼。

假『C』至今仍在化为废墟的魔人国王城中肆虐。

梅伊和冰火散发出恼火的氛围，我则轻轻苦笑着离开了『奈落』最底层的牢房。

ーー她还平静地陈述了其他论点。

青雪无视这样的娜芝娜，继续说完她所有的论点。

更不用说娜芝娜的战斗力了。

虽然之前听说过，但即使从远处看也能感受到『因某种悲伤而失控』的样子。

「ーー主人，请务必下令让青雪去」

再次看到那种绝望悲伤的样子，就能切实感受到他不是『C』。

（青雪……大概也有一部分是因为感到没能阻止艾尔斯哥哥自杀的责任吧）

我在心中整理了一下想法，决定将此事交给青雪。

我回想起与青雪的对话，闭上了眼睛。

如此不负责任的行为让我感到头疼。

在我与艾莉会合之前，她通过念话向我发来了一条消息。

☆ ☆ ☆

青雪当场跪下，立下誓言。

「ーー是。我一定不辜负主人的期望」

「我明白了。那么，就把那个假『C』交给青雪了」

「那、那个，莱特大神……」

就像我亲眼目睹哥哥自杀时的悲伤，以及对毫无悔意的加害者德克发泄愤怒时那样。

看起来像是被悲伤、怨恨和愤怒吞噬，失去理智，只是在不断地发泄。

魔人国王城因地下的假『C』失控而崩塌。

在离开『奈落』最底层牢房的同时，我开始考虑如何组织队伍讨伐当前正在肆虐的『主宰』。

实际上，她提到的好处非常大。

没想到一国的负责人非但不去应对自己引发的事态，反而第一个抛弃一切逃跑了。

・因为是未知的9999级，所以危险度很高。可以通过派出自己的手下（驯服的高等级怪物）来收集情报，从而降低危险度。

「ーー主人，请务必下令让青雪出战」

听到这个报告，我一时无法回应。

她一个人理解为『不知不觉中就决定让青雪去战斗了啊』。

非常罕见地，青雪主动提出要求『让我去和那个等级9999的对手战斗』。

「不，反而是我该感谢您特意前来」

我听完了青雪的全部陈述。

艾莉脸上露出『有娜芝娜小姐和铃小姐的话应该没问题』的表情，同时鞠了一躬。

（我其实一点都没有认为哥哥的事是青雪的错……。不过，贸然开口阻止反而可能会让她积压情绪而爆发，那样更危险）

・如果与自己的手下配合，和梅伊她们一起可能会出现问题。因此希望只交给青雪和她的手下。

「假『C』的处理就交给青雪了，艾莉你带着龙们先回去，帮忙加固一下之前与吉拉战斗时用的决斗场。我打算在那里战斗，但之前只是用卡牌做了应急处理就放着没管了……」

「总之，请继续监视维洛斯。然后，把他的位置告诉铃。抓捕逃跑的猎物是狙击手铃的拿手好戏。虽然我认为不太可能，但考虑到强者ーー也就是龙人帝国方『主宰』们可能会出现并交战，让娜芝娜一同前往。有她在身边的话，即使龙人帝国方『主宰』们来袭击也不成问题吧」

「ーー以上就是全部。所以请务必下令让青雪去」

她可能是想通过这次的事情多少弥补一下那件事吧。

青雪难得主动开口说『要亲自去打倒在魔人国王城里肆虐的9999级怪物』。

「没什么，那就拜托你了」

从状况证据来看，他并不是魔人国『主宰』们所寻找的『C』。

但是，我觉得她这次的提议不仅仅是出于好处的考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