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話 獵捕『冒險者殺手』三

「亞納格！你們不準插手！本大爺要殺了這個囂張的人族（劣等種）！」

貌似妖精族的人物──經鑑定確認爲『凱特　等級一五○○』，他完全不顧夥伴怎麼說，面紅耳赤地直接提劍衝了過來。

「去死────！低賤的人族（劣等種）！」

他不做任何假動作，只是仗着等級奮力揮劍。

我以手杖彈開砍來的劍、化解追擊，並擋下一連串毫無章法的攻擊，然後趁着凱特用力過猛、露出破綻的瞬間揮杖痛毆他的腹部。

「咕喔！？」

我不甘心一下子收拾掉他，所以刻意剋制了力道，不過凱特卻禁不住衝擊趺到地上。

他就這樣蹲坐起來，把嘴張到可以容下一顆巨大的蛋──

「喔嗚，咕嗚嗚嗚，嘔嘔嘔嘔──」

開始稀哩嘩啦地瘋狂嘔吐。

雖然這是追擊的絕佳時機……

但凱特的作戰方式實在是太拙劣了，我忍不住嘆着氣碎碎念：

「像豬一樣什麼都不想，就只是憑着一股衝動揮劍……而且沒用到任何戰術和假動作，又不懂得觀察形勢。破綻多到我都忍不住懷疑是不是陷阱了……難不成這就是他的作戰嗎？」

聽我這麼一說，身爲騎士的哥爾多也看不下去，忍不住出聲指謫。

「主人說得對，這傢伙根本沒打好劍術的基礎。雖然艾利歐他們只是有樣學樣，但有上進心的他們也比這傢伙要好得多了……」

爲了提升冒險者位階，我們要搶先找到『冒險者殺手』套出情報，再處死這些犯罪者並回報公會。

本想在殺掉之前好好折磨他一番，作爲襲擊艾利歐他們的懲罰……

不過對方實在是太弱了，還沒讓他喫足苦頭，我可能就會不小心失手把人殺掉。

想不到這傢伙竟然弱成這樣。

「──死。」

因爲覺得沒必要，之前我不曾離開原地半步，不過這招看起來不好應付。

他懊惱地咂了咂舌，自顧自地朝八竿子打不着的方向分析起來。

一百發左右已經是我的極限了，不過艾莉能邊哼着歌，遊刃有餘地操控一千發以上的魔術。

「放心吧，我這就讓你從痛苦中解脫。」

我望向凱特背後的黑暗妖精族，以及扛着艾利歐的兜帽男們。

吐氣的同時，我往地面一蹬！

哥爾多也舉起右手的劍，朝實驗體二號（肥油怪物）的肩頭往下一砍。

（對一般冒險者或怪物來說，這的確足以構成威脅。不過看樣子恐怕不只如此吧──）

涅姆姆雙手握着小刀，在錯身之際斬斷實驗體一號（岩石怪物）的頭。

劍身不僅能夠分裂，新生成的劍身似乎還附加了魔術。

除此之外，施展多種魔術並任意操控乃一門高等技術。

原本激動得連耳根都紅了的凱特，這會兒卻慌張得彷彿被人從頭上澆了盆冷水。

凱特再度揮落古蘭迪烏斯。

「「遵命！」」

雖然終究都是要殺的──但我決定直接把人帶回『奈落』。得讓他把關於『主宰』和『次主宰』的情報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纔行。

我一時說不出話來。

繼承『主宰』血統的子孫似乎叫『次主宰』。

「該死的人族（劣等種），看本大爺怎麼刺死你！」

「喔。」

我用掉三十張『R　冰劍』，在周圍生成三十把冰刃，精準地誘導並迎擊直逼而來的三十支劍身。

（感覺不太妙，還是老老實實地迴避吧。）

見兩人擺出架式，黑暗妖精族反倒笑得有點開心。

「……！？」

「啊哈哈哈哈哈！沒錯，本大爺正是天選的『主宰』！連女神都眷顧着本大爺呢！」

「你知道『主宰』嗎……？」

「不準愚弄本大爺──────────！」

比起寶劍，『主宰』一詞反倒更吸引我們注意。

不過即便被斬斷了頭和身體，怪物們卻仍未殞命。只見他們拾起頭顱和軀體接合回去，不一會兒又恢復原狀。

思考的同時，我下意識地朝背後揮出手杖。

「……『次主宰』？不是『主宰』嗎？」

涅姆姆和哥爾多同時拔出武器、喜孜孜地應道。

「冰劍！」

「咕喔！？」

而『次主宰』是近似『主宰』的存在。

「講話怎麼這麼難聽啊？哎，人族（劣等種）小孩還是無法理解我崇高的研究內容吧。」

雖然就結果來說可能是這樣沒錯，但我其實沒有那個意圖……

「……就算不是『主宰』，這傢伙依然是珍貴的情報來源。原定計劃變更，我先不殺他。雖然最後還是要殺就是了……我要把這傢伙帶回『奈落』。」

「無、無詠唱！？而且還同時生成這麼多把冰劍！不、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你真的是魔術師嗎！？魔術師竟然能跟本大爺打得平分秋色！？」

這下我正好逮到機會證明自己在分類上屬於魔術師了。

「啊哈！啊哈哈哈哈哈！沒錯，本大爺還有這把寶劍『古蘭迪烏斯』！這正是妖精的國寶！過去上天賜予『主宰』的聖劍•古蘭迪烏斯！一旦遇上它，你的肉體也終將被戰鬥級魔術破壞殆盡。魔力和體力總會用完！看你能躲到什麼時候！」

「交給我吧，萊特大人！」

「喂喂喂，嚇死人囉。不光是凱特先生，竟然還想對我動手……不過我是研究者，不擅長動粗……如果真的要打，我只好讓實驗體來對付你們囉？」

我輕輕躍步閃躲拉開距離，重新舉起手杖。

「啊哈哈哈哈哈！沒用的！我的實驗體不但等級提升了，再生能力也大幅強化，只是斬斷頭和身體不可能殺得了他們！」

見我們心生動搖，凱特露出了彷彿嚐到世界頂級美酒般的陶醉神情。

（不過凱特這把劍也不是蓋的，和冰劍交擊時還會產生火焰、風和雷電。）

凱特跪在地上，就這樣挺出手中的劍──古蘭迪烏斯。

他嘴裏流着口水，發瘋似地大叫：

就在我放下擔憂的時候，突然傳來震耳欲聾的怒吼聲。

「正確來說，本大爺是繼承『主宰』血統的子孫。是未來將成爲英雄和勇者、擁有神之血統的高貴存在，『次主宰』！本大爺身上流的每一滴血都跟你們這種垃圾人族（劣等種）不同！人族（劣等種）！你太狂妄了！給本大爺客氣點！」

當我注意着凱特的劍時，他察覺我的視線，便搔着頭重新提振動搖的心情。

聽他這麼一說，不光是我，守在身後的涅姆姆和哥爾多也倒抽了一口氣。

我是在艾莉的魔術課上學到的。

原本打算把這傢伙殺掉，再將屍體交給公會，藉此提升我們的冒險者位階，不過情況出現了變化。

而且不必消耗使用者的魔力。這寶劍確實了得。

「去死！本大爺要殺了你！一定要殺了你！古蘭迪烏斯──────！」

「涅姆姆、哥爾多，把後面的黑暗妖精族他們也一起帶去『奈落』。我以萊特之名下令，將這些傢伙全部抓起來。」

我並沒有瞧不起人。

「少在那邊故作輕鬆地無視本大爺了，該死的人族（劣等種）！」

我立刻做出判斷，首度舉起了手杖。

我順着直覺移動雙腳。

其中一個有三張人族的臉，全身包覆着如岩石般堅硬的皮膚。人臉分別長在頭上和兩側胸膛。

凱特以飛翔的劍身作爲掩護，踩着劍身繞到背後攻擊，卻被我揮杖彈開了。

「你說『主宰』！？」

據梅依她們所說──雖然我的前線戰鬥技術還不足以對付專家，但作爲後衛時，我可以用天賜技能『無限扭蛋』得到的卡片施展超越一流魔術師的魔術。

「世、世、世上哪有像你這種能與本大爺分庭抗禮的魔術師啊！瞧不起人也該有個限度吧！」

「？就分類來說，我算是魔術師喔。」

「！」

亞納格彷彿炫耀玩具似地高聲叫道。

「我不是說了嗎？在分類上我算是魔術師。」

另一個扛着艾利歐的人全身佈滿肥油，感覺十分柔軟。不過身上卻掛着好幾張人族的臉，看起來比岩石怪物更加醜惡。

不愧是『禁忌魔女』。

「不愧是黑大人！居然巧使話術讓對手失去冷靜！真是太高明瞭！」

亞納格像是在進行研究發表似地一一說明。

正當我們互相發表感想時，凱特已經停止作嘔，氣得眼裏燃起熊熊怒火。

見亞納格一副瞧不起我的態度，涅姆姆和哥爾多不禁感到惱火，不過他們還是優先執行命令。

雖然不到前鋒職的水準，但師事梅依的幾年來，我在『奈落』最底層累積了不少實戰訓練經驗，更何況雙方等級又有落差。趁着凱特揮劍後重整架式的空檔，我再度揮杖痛毆他的腹部。

「因爲外表看起來像個魔術師，一開始本大爺還沒把你放在眼裏，想不到你竟是一流的戰士！居然假冒魔術師好讓人疏於防備，就是因爲這樣，本大爺才討厭卑鄙無恥的人族（劣等種）啊！」

就在我以凱特爲中心繞圓奔跑時，劍身也追了過來。

「瞭解，主人！一切包在黃金騎士哥爾多身上！」

「唔！」

不知道爲什麼，涅姆姆誤以爲我『故意用話術讓凱特失去冷靜』。

「奉萊特大人的命令，我要結束你的性命。安心長眠吧。」

凱特吐了口氣，跪了下來。

「皮膚包着岩石的這隻融合了棲息在黑暗妖精孤島上的特殊巨巖蜥個體，是我在黑暗妖精孤島打造出來最成功的實驗體一號。實驗體二號則大量取用這座地下迷宮的新鮮巨人！這兩隻都得用上好幾個人族（劣等種）來穩定肉體……雖然現在這樣已經是極限了，但未來我希望能把外表特徵徹底隱藏起來。」

在一陣類似樂器的『鏘啷』聲中，名爲古蘭迪烏斯的劍身分裂出複數刀刃，全部共有三十支。

三十支劍身宛如箭矢般應聲朝我飛來。

（交給他們應該不成問題。）

這時突然冒出了新情報。

雖然不曉得他爲什麼要把人族跟怪物融合，但他殺了這麼多人族作爲實驗材料，卻完全不見絲毫的罪惡感，甚至還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凱特再度揮劍，引導劍身朝我飛來。

「嘖！竟然擋下了本大爺的這一擊！」

與此同時，他還用左手撈起了餘息尚存的艾利歐。

我沒放過這個機會，立即提腳踹向他的臉。他似乎太注意腹部的疼痛，就這樣握着古蘭迪烏斯摔倒在地。

對一般冒險者來說，這些傢伙確實不好應付，不過在某種程度上，他們卻不是涅姆姆和哥爾多的對手。

「呼！」

另外兩位既不是人，也不是怪物，外表只能用異形來形容。

所以要把我歸類爲『魔術師』也不成問題。

硬要定義的話，那就是前所未有的新職業『無限卡片魔術師』。

「涅姆姆、哥爾多……把死後還被當成實驗材料利用的他們殺掉。還有，絕對不能放過那個渾蛋！」

黑暗妖精族──經鑑定名爲亞納格──帶着殘酷的笑容輕輕舉起了手，另外兩名夥伴立刻將艾利歐放在地上，接着脫掉披在身上的斗篷。

凱特和亞納格，這些傢伙到底把人族當什麼了！？

「你這傢伙，真是好大的膽子啊！」

凱特鼻口溢血，拄着古蘭迪烏斯撐起上半身，惡狠狠地瞪着我。

然後他往顫抖的雙腿使力，站了起來。

「該死的人族（劣等種），本大爺一定要殺了你！」

凱特大聲吆喝，揮舞着古蘭迪烏斯。在一陣類似樂器的『鏘啷』聲中，古蘭迪烏斯的劍身再度分裂出好幾面刀刃。

不過分裂的劍身卻不像剛纔那樣如箭一般射來，反而往古蘭迪烏斯的本體彙集交疊。

最後形成一把劍身超過五公尺的巨劍。

「想不到王牌竟然會用在你這種人族（劣等種）身上。本大爺就拿這把『巨劍古蘭迪烏斯』把你徹底打垮吧！」

凱特激動地放聲嘶喊，手持『巨劍古蘭迪烏斯』再度突擊而來。

☆　☆　☆

『咕啾啪呱啊嘎！』

「別叫得那麼噁心！」

實驗體一號（岩石怪物）的三張臉同時發出怪聲，就這樣撲向了涅姆姆。岩石般的身軀從內部膨脹，變成原本的一•五倍大，身高也長到超過兩公尺，速度、硬度和力量似乎也都增強了。

實驗體一號（岩石怪物）揮臂掏空地面，土石頓時四處飛散。如果被他的拳頭掃過，像涅姆姆這樣纖細的女性極有可能粉身碎骨。

不過比起實驗體一號（岩石怪物）的威力，涅姆姆更在意萊特和凱特的戰況。

「糟、糟糕！這樣下去，我還來不及打倒這傢伙，萊特大人那邊就已經分出勝負了！要是讓萊特大人久候的話，我這輩子就完了！」

『啪啾嘎叭嘎嘎咿哇！』

「吵死了！」

涅姆姆看也不看地砍掉實驗體一號（岩石怪物）揮落的拳頭，並提腳踹穿了堅實的軀體。

儘管被涅姆姆踹倒在地上，實驗體一號（岩石怪物）依然輕鬆地站了起來，不但手腕再生了，增生的肉也填補了軀體的空洞。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妳也太沒用了吧，涅姆姆！身爲偉大主人麾下的一員，妳不覺得丟臉嗎？」

「審判之火！」

亞納格以黏膩的眼神注視着涅姆姆。

結果這反倒讓哥爾多在緊要關頭找到藉口，硬生生拉開兩人的差距。但就算可以拿來當作藉口，涅姆姆還是不敢碰觸萊特以外的男性就是了。

「怎、怎麼會！？不可能！兩隻實驗體的等級和再生能力都已經提升到我的技術極限了啊！爲什麼會被幹掉！？被火焰燒死倒還可以理解，爲什麼實驗體一號不會再生！？」

醉心於涅姆姆美貌的亞納格被她的回答澆了盆冷水，露出驚愕的表情。亞納格身爲黑暗妖精族，對自己的外表當然也頗有自信，所以當涅姆姆毫不遲疑地一秒甩了自己時，他當下無法理解這個事實。

「咿嗚！」

看了涅姆姆的態度，哥爾多無奈地聳聳肩，將目光轉向萊特和凱特的戰局。

「把技能用在這種低水準的傢伙身上固然無法接受，但我無論如何都不能讓萊特大人久候。趕快結束吧。」

遭涅姆姆斷然拒絕的亞納格噴着唾沫大叫：

涅姆姆和哥爾多重新擺出架式。實驗體一號（岩石怪物）和實驗體二號（肥油怪物）毫無戒心地衝向兩人。

涅姆姆不理會他的反應，不悅地蹙起了眉頭。

「你還不是一樣！哥爾多！」

哥爾多的技能『審判之火』則是將火焰化爲『黃金聖火』附於劍上。邪惡之物被黃金火焰擊中後將徹底消滅，連個碎片都不會留下。這次的對手是人工怪物，等級又遠遠不如哥爾多，所以敵人無法撲滅『審判之火』，徹底被燒得精光。

「這傢伙不但奪走人族的性命，還製造出那種怪物，對付這種人不需要客氣吧。而且我纔不想直接碰觸這噁心的髒東西呢。回『奈落』後得把靴子弄乾淨纔行……」

「絕死。」

「我還要在作戰中保護艾利歐少年呢！就算主人誇我也不奇怪啊！」

「我也贊成。那就下一招解決掉吧！」

「咕嗚嗚嗚……！」

「沒用的，你們的能力不足以擊敗我打造出來的實驗體。不過你們表現得比想像中好，乖乖投降的話，我會溫柔地拿你們當作實驗材料。尤其是妳！」

「笨蛋！一羣愚蠢的傢伙！試多少次都沒用！我打造出來的實驗體一號、二號是無敵的！竟敢瞧不起我！被我逮着之後，我一定要讓妳後悔！我會好好調教妳這個婊子，讓妳心甘情願主動獻媚！到時候妳會露出什麼表情──！？」

涅姆姆和哥爾多的刀刃在魔力加持下散發光芒、迸發力量。

涅姆姆再度斬下實驗體一號（岩石怪物）的頭，實驗體二號則被哥爾多劈成四塊。

被涅姆姆砍斷頭顱的實驗體一號（岩石怪物）當場倒地斃命。

聽了同僚哥爾多的揶揄，涅姆姆忍不住反脣相譏。哥爾多左手抱着艾利歐，同時應戰實驗體二號（肥油怪物），不過或許是因爲拿巨人作爲主要材料的關係，實驗體二號（肥油怪物）的再生速度比實驗體一號（岩石怪物）更快，纔剛揮劍砍完就立刻復原。儘管如此，哥爾多仍舊一派從容地反駁：

同爲男性的哥爾多下意識地夾着大腿說：

這麼做只是逞匹夫之勇罷了。

然而亞納格卻沒能把話說完。

「噁心死了……我是外貌協會，等你長得像萊特大人那麼帥氣再說吧。不過我想這輩子都不可能吧。」

涅姆姆原本想過要由自己來保護艾利歐，不過因爲抗拒接觸萊特以外的男性，她還是把這差事推給了哥爾多。

「你連這點事都不懂嗎？你這傢伙不但長得醜、品行低劣，腦袋也不聰明……要不要乾脆死一死算了？」

說到後面，涅姆姆開始自言自語起來。

涅姆姆的技能『絕死』一如其名，是一擊必殺的暗殺者特有技能，可帶給等級比自己低的敵人絕對的『死亡』。不過若是遇到等級在同等以上，或是具有耐受性的對手，這招就發揮不了效果。

涅姆姆走向驚愕的亞納格，朝他胯下猛力一踹。接着又趁他倒地時踩住脖子，讓他無法動彈。

實驗體二號（肥油怪物）雖然試圖再生，卻被黃金火焰幾乎燒得精光。

「涅、涅姆姆……妳是不是做得有點太過火啦？」

「排隊進迷宮時沒看清楚，在月光下作戰的妳真是太美了！其實我連黑暗妖精族的女性也不感興趣，不過妳的美是獨一無二的！要不要來我這兒啊？我保證會好好疼愛妳，直到妳的美凋零爲止。」

涅姆姆對亞納格投以冰冷的眼神，彷彿看着低等動物般不屑地說道。

亞納格錯愕地張大了嘴，端正的臉龐徹底扭曲變形。

……涅姆姆和哥爾多到底是怎麼打倒實驗體一號、二號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