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话 猎捕『冒险者杀手』四

「去、去死────────！」

凯特高声疾呼，恣意挥舞着复数剑身叠合而成的『巨剑古兰迪乌斯』。

虽然剑身变得比原本还要巨大，长度超过了五公尺，剑速却比之前要快得多。

想必是用了剑身的飞行能力提升剑速吧。

而且因为叠合了多支剑身，每次挥剑都会不规则伸缩。加上重量增加，劈落地面时还会剜出大洞，发动重叠的多种攻击魔术。

不但威力足以劈裂大地，战斗级攻击魔术的炎、冰、风、土、光还同时席卷而来。

普通人族就算防御了，肉体肯定也会被轰得不留原形。

（与其说那是剑，反倒更像具有魔术效果的长鞭吧？）

『种族集合』时期，我曾在讨伐怪物的过程中遇过其他冒险者，其中一位就是拿鞭子当武器。使用鞭子的冒险者非常罕见，其宛如异种生物般的动作令我大为惊奇──不过武器终究还是武器。

我踩着轻快的步伐退到后方。

全力攻击的凯特早已满头大汗，累得气喘吁吁。

我不禁叹了口气。

「看你自信满满地说什么『王牌』，我还特别小心防范，结果只是普通的杂耍嘛……真是白担心了。」

「你、你说杂耍……！？」

听了我的感想，凯特气得面红耳赤，仿佛上了一层原色油漆。

「只知道像苍蝇一样到处乱飞的人族（劣等种），竟敢说『巨剑古兰迪乌斯』是杂耍！？可恶！可恶！可恶！只要『巨剑古兰迪乌斯』砍中一下，就能宰了这个四处逃窜的苍蝇人族（劣等种）啊！」

虽然无意挑衅，但听了我的话后，凯特气得仿佛全身血管都爆开了。

要击败凯特并非难事，不过直接打倒他的话，他将一直抱着『只要巨剑古兰迪乌斯砍中我就赢了』的希望。

凯特不但伤害了艾利欧和米亚，还杀了吉姆拉、瓦帝和其他许多冒险者，我不能让他怀着希望死去。我要铲除凯特所有希望，让他深陷漆黑的绝望之中。

我露出天真的笑容挑衅着说：

仿佛用全身表现要将我杀得片甲不留的狂怒……

「你说砍中就赢了是吧？那我就不动也不反抗，尽管打吧。」

娜芝娜怒不可遏地大步走来，打算直接把人收拾掉。

听到被哥尔多踩在脚下的亚纳格这么一说，涅姆姆顿时怒形于色，露出充满杀气的眼神。亚纳格见状不禁尖声惨叫。

娜芝娜则是对难得回来的我撒着娇。

明明凯特在地下迷宫时是那样瞧不起我，甚至骂我『人族（劣等种）』，来到『奈落』之后，态度却为之一变。

「好了，回答我们的问题吧。」

青雪一如往常地学猫叫，艾莉对躺在我和哥尔多脚下的凯特和亚纳格投以冰冷的眼神。

「这事不足以劳烦莱特大神。无论是探听情报还是惩处，都请交由艾莉处理吧。我会让这群垃圾彻头彻尾尝遍我知道的所有禁忌。」艾莉带着冷若冰霜的美艳笑容斩钉截铁地说道。

见自己气喘吁吁地挥舞着古兰迪乌斯狂劈猛砍，我却依旧纹风不动、滴血未流，凯特心中愤怒的情感顿时转为惊愕、困惑与绝望。

「咿！」

「莱特大人，有客人──好像不是呢，需要准备茶水吗？」

紧接着我们来到了『奈落』最底层熟悉的训练场。

我之前已经叮咛过哥尔多和涅姆姆了，所以他们两个也不成问题。

凯特鬼吼鬼叫地挥舞着古兰迪乌斯，朝我的肩头、右侧、左侧、脖子、头部、腹部又刺又砍。

「知、知道了，我说！我、我说就是了！我长年任职于黑暗妖精族的研究机关，掌握了不少丑闻、机密事项和情报，一、一定可以帮上您的忙，所以请不要杀我！」

「……啊啊，我是听说价值不菲啦。」

「竟然把能够瞬间移动的转移系道具交给初出茅庐的冒险者，你到底在想什么啊！？你知道转移系魔术道具值多少钱吗！？」

「「咿！」」

「咕喔！」

「咕，啊啊啊啊！」

「本、本大爷也会说的，饶命啊！本、本大爷──我是妖精女王国白之骑士团团员，也是下任团长候选人。我知道很多事情！无论城堡、团员办公室，还是其他重要设施，格局我大概都知道！另外我还有很多有用的情报！她拿着的『古兰迪乌斯』也让给你，所以饶了我好吗？好吗？」

「～～～～～～～～」

本以为凯特会借机宣泄让米亚逃走的怨恨，然而他却表现出截然不同的反应。

「劝你最好别动。要是挣扎得太厉害，颈骨可能一下子就断了。」

看来胜负已经分晓了。

另一方面，见我们的态度不像是在说谎，凯特这才明白我们真的完成了瞬间移动，同时他也从中闪现了想法。

「就算你问为什么……你不是说『如果巨剑古兰迪乌斯砍中了就怎样怎样』吗？那就快点杀了我啊。」

「啊啊？这些家伙妨碍了主人吗？不可饶恕，看我辗死他们。」

「娜芝娜，刚才也说过了。这些家伙似乎知道关于『主宰』的消息，所以要等事情全部逼问出来之后再杀。其他人也不能出手喔，知道吗？」

话声刚落，一道强光随即迸发而出。在光芒的笼罩下，我们瞬间从地下迷宫内消失。

「不、不可能！世上最大、最强悍、最凶恶的地下迷宫『奈落』，你是说位于龙人帝国领土北部山脉后方原生林深处的那个『奈落』！？你知道那里离矮人族的地下迷宫有多远吗！？」

在她之后，其他人也发现我回到了『奈落』。

见她们还是老样子，我忍不住笑了。

这么心想的同时，我踹倒凯特踩住脖子，免得让他逃走。

「谨遵莱特大神的吩咐。」

「喵〜〜」

「…………」

「大家，我回来了。茶就不必了──毕竟他们可是袭击米亚和艾利欧他们，以及其他许多人族的罪人呢。他们好像知道些什么关于『主宰』的事，所以我就把他们带回来，准备在杀掉之前问出情报。」

「转移系魔术道具啊……那的确是魔术道具啦。」

「既然主人都这么说了，我就不出手吧。因为是主人的命令嘛！」

「！？」

『种族集合』时期，我曾听其他冒险者抱怨说『好想要转移系魔术道具』。

──然而别说衣服了，他甚至伤不了任凭摆布的我一寸皮肤或一根头发。

凯特气得失去理智，丝毫没考虑过我可能设下了陷阱，直接双手握着『巨剑古兰迪乌斯』往地面一蹬！

她似乎不想直接碰触到古兰迪乌斯。

「袭击人族的罪人……所以是妨碍莱特大人的无礼之徒啰。赌上女仆道精神，只要莱特大人下令，我保证一定会套出情报，妥善地把他们收拾掉。当然，若是莱特大人希望，我还会让他们饱尝痛苦，后悔自己出生在这个世界上。」梅依淡淡地说着可怕的话。

虽说哥尔多抱着艾利欧，但他毕竟是盾职，为了让他保持在随时可以临机应变的状态，我才没把这工作交给他。不过看样子还是应该指派他去捡吗？

「主人，欢迎回来！今晚要住在『奈落』吗？那今晚跟我一起睡吧！」

送给米亚的『SSR　祈愿手链』不是转移系魔术道具，而且天赐技能『无限扭蛋』也释出了不少，所以我几乎忘了那在地上属于昂贵品。

「遵命，莱特大人。」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劈出自己的王牌。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区区人族（劣等种），竟敢！竟敢瞧不起本大爷这个妖精族！只要『巨剑古兰迪乌斯』砍中了，区区人族（劣等种）根本不是本大爷的对手！」

三十支剑身交叠而成的『巨剑古兰迪乌斯』禁不起我的一击，瞬间粉碎四散。

「喵──」

见我们瞬间移动到另一个地方，被我踩在脚下的凯特惊叫着说：

看到他变脸变得这么快，我顿时感到恼火。

察觉气息的伙伴们接连出现在『奈落』的地下训练场。

「别、别过来，怪物！」

凯特也不堪冲击，松手放开古兰迪乌斯。古兰迪乌斯从凯特的手中飞出去，刺进了地面。

能够瞬间移动到其他地方的转移系魔术道具极其稀少，几乎不会流到拍卖会上。

「这、这里到底是哪里！？刚才分明还在地下迷宫的草原啊！」

听我这么一说，四人的目光集中在脚下的凯特和亚纳格。

『！』

这里保留了地下迷宫原始的风貌，墙壁与地面都是凹凸不平的岩石。

涅姆姆把脚从亚纳格脖子上移开，遵照我的指示去捡古兰迪乌斯。抱着艾利欧的哥尔多则代替涅姆姆踩住亚纳格的背，继续压制住他。

「咿！咿咿咿咿咿！」

如果要钱的话，用『无限扭蛋』的卡片变出金块卖掉就能赚到一大堆。卖掉卡片反而有可能害了自己，我不可能这么做。

「……涅姆姆，捡起那把剑。」

「为什么……为什么没死！？你可是被妖精女王国的宝剑『古兰迪乌斯』，而且是强化过的『巨剑古兰迪乌斯』砍中了啊！为什么你还没死！？」

我懒得再多花力气制止，便直接威胁凯特。

「──为什么不反抗？」

「难、难不成是你们把转移系魔术道具交给了那个雌性人族（劣等种）小鬼……！？」

他提起肩膀喘气，冷汗直流地步步后退。

随着刀刃落下，战斗级攻击魔术的炎、冰、风、土、光也一并席卷而来。

凯特一屁股跌坐地上，紧闭双眼强忍着双手传来的麻痺感。

「遵命，莱特大人。」

凯特怀着憎恶，毫不留情地全力攻击。

因为没必要特地告诉他，我就略过不提了。

基本上转移系魔术道具是贵族或顶尖冒险者用以急难逃生、保障性命安全的常备品，价格之高，实在不是一介冒险者能买得起的。

原本眼神抑郁地瞪着我的凯特，听了我的话，顿时露出惊愕的表情。

「转移，目的地奈落，解放。」

所以我忍不住问道：

虽然很高兴她为我生气，但现在还没问出任何情报，我可不能让他们被杀掉。

「莱特大神，您回来啦！怎么好像还带着奇怪的生物……」

给完指示后，我走向坐在地上的凯特。

或许是威胁奏效了，尽管痛得喘不过气，凯特还是极力忍耐着不动身体。

「──冒犯绝对的主人，应以绝望的痛苦和性命赎罪。」虽然青雪以猫耳帽帽缘遮蔽视线，却藏不住语气里的愤怒。

不过我一点都不打算为了钱把『无限扭蛋』的卡片拿去地上卖。

「这里是我们住的『奈落』最底层。你知道吧？就是世上最大、最强悍、最凶恶的地下迷宫『奈落』。」

我望向依然被踩在脚下，受梅依她们威迫而不住颤抖的凯特等人。

被逼急了的凯特劈出『巨剑古兰迪乌斯』。我随意地举起一只手挥向砍来的巨剑古兰迪乌斯。

这样就做好探听情报的事前准备了。

我从怀里掏出『SSR　转移』卡片。

我轻轻举手，下达指示。

「竟然不相信莱特大人说的话……你想立刻死在这里吗？」

我往前踏出一步，凯特顿时尖叫惨叫，大大地向后退开。我又朝他靠近一步。

梅依开着女仆式的玩笑，甩着绑成马尾的黑色长发走来。

眼角余光可以看到涅姆姆取出手帕，隔着它抓住古兰迪乌斯的握柄。

见我真的打算毫不抵抗地承受攻击，凯特这才明白自己被打从心底瞧不起的人族看扁了。他的自尊心顿时受到了打击，愤怒、懊恼、怨念等情感化为难以形容的声音从体内爆发出来。

为了表示自己会如实履行诺言，我拿着手杖高举双手。

面对四人杀气腾腾的视线，他们不禁打起哆嗦，发出微弱的悲鸣。

「咦？」

「之前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英雄和勇者，为什么现在却不反抗了？为了保护妹妹、保护儿时玩伴，初出茅庐的人族少年冒险者艾利欧、吉姆拉和瓦帝都敢挺身挡在你面前了，为什么以英雄和勇者自居的你却不反抗呢？」

为什么我会对他的态度感到这么火大呢？

一想到这种自私又肤浅的家伙伤了米亚和艾利欧他们，还杀了那么多人，我就觉得心烦。

我不自觉地咬紧牙关。

「咿，饶、饶命啊──」

脚下的凯特发出微弱的悲鸣。

我把脚从他脖子上移开。

然后转身迈开步伐，去跟涅姆姆拿寄放在她那边的『古兰迪乌斯』。

「涅姆姆，剑。」

「是，失礼了。」

涅姆姆取出手帕擦拭『古兰迪乌斯』的握柄。

把握柄仔细地擦过一次后，她收起手帕当场跪下，用双手扶着剑身和握柄递了过来。我接过『古兰迪乌斯』，并摘下『SSR　小丑面具』交给涅姆姆。

然后我再度回到坐起身的凯特身边，当着他的面将『古兰迪乌斯』刺进地上。

我暴露真实的样貌，看着他的眼睛说：

「再打一次吧。只要你赢了，我就无条件放了你们。」

我从凯特身上移开目光，环顾着梅依她们坚决地说：

「如果他赢得胜利后有谁敢违背约定对他动手，我绝对不会放过那个人。假使他一对一战胜了我，到时候一定要放他们回地上，无论如何都不能出手。知道吗？」

听我这么一说，梅依她们便深深鞠躬表示同意。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再度低头看着凯特。

「听说在类似的绝境下，米亚的哥哥艾利欧、吉姆拉和瓦帝为了米亚而跳出来对抗你。既然如此，对未来的英雄兼勇者大人来说，拿剑应战应该不成问题吧？」

「……米亚说得没错，你既不是英雄，也不是勇者，只是一只逃避现实的丧家犬罢了。」

「舞台已经准备好了，未来的英雄兼勇者殿下。克服穷途末路的绝境，凭自己的力量赢得胜利突破危机吧。给我拿着剑站起来！」

她们指着依旧坐在地上的凯特，带着窃笑不断催促他应战。

「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同伙亚纳格也这么对他说了，然而──

他像个虔诚的信徒似地苦苦哀求。

眼看大难临头，亚纳格也不管会不会激怒我们，扯开嗓子死命喊叫：

「呀啊啊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咿啊啊啊啊啊！」

咚！

凯特见状错愕地瞪大双眼。接着我又亮出一直带着的手杖，丢下一颗震撼弹。

凯特被逼得忍不住大声尖叫，一溜烟地逃往没有妖精女仆守着的出入口。

不堪入耳的惨叫声也令我忍不住蹙起眉头。

「虽然这家伙很惹人厌，却是知道『主宰』消息的宝贵存在。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让他把情报全部吐出来──然后杀了他。」

关于『神葬昆古尼尔』的能力──只有我、梅依、艾利和青雪知道详情。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区区人族（劣等种）竟然拥有创世级武器……这样人族（劣等种）岂不就是『神』了……！没错，本大爷在作梦……这一定是在作梦！照理来说，本大爷持有的宝剑『古兰迪乌斯』应该是世上最强的剑啊啊啊啊啊啊！」

「如果你还自认是武士，现在就该拿剑啊。好了，站起来吧。」

「……幻想级吗？老实说，那种程度的武器我已经多到不知道该怎么保管了呢。你看。」

我又复述了一次。

虽然外表看来只是普通的手杖，实际上它却是把长枪。

「怎、怎么会！？不可能！这世上连有没有神话级武器都很难讲，你说创世级，那岂不是创世神的武器！？世、世上绝不可能会有那种东西！」

凯特的浏海被砍断了好几根，接着散落一地。

光线一闪而过，贯穿了他的脚。

就算被偷了，『神葬昆古尼尔』也会瞬间回到我手上，完全不用担心遇窃。

「那就应战吧，英雄兼勇者殿下。」

「起来啦，都叫你起来了。」

所以尽管凯特打从心底明白我确实拥有创世级武器，不过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低着头碎碎念着『这是在作梦』。

「『SSR　太阳射线』，解放。」

「我再说一次──『舞台已经准备好了，未来的英雄兼勇者殿下。克服穷途末路的绝境，凭自己的力量赢得胜利突破危机吧。给我拿着剑站起来！』」

「那些被你当作实验体的人族说出同样的话时，你都是怎么处理的？」

最后瞪了凯特一眼，我转身回到梅依她们身边。

由于我施加了多重封印尽可能抑制住威力，外型才会变成普通的手杖。

「站起来。」「为什么不起来呢？」「快点起来啦。」「不可以让主人久等喔，快起来。」「起来。」「起来。」「起来。」「起来起来起来起来起来起来起来起来起来起来起来起来起来起来起来起来起来起来起来起来起来起来起来起来起来起来起来起来起来起来起来起来起来起来起来起来起来起来起来起来起来起来起来起来──」

涅姆姆满脸歉意地行了一礼，接着把脚从亚纳格的手上挪开。亚纳格哭得唏哩哗啦，死命地忍住不发出声音，免得又触怒了我们。

「呀啊啊啊啊啊！？」

「顺带一提，我拿的这把手杖『神葬昆古尼尔』是创世级武器喔。」

看到凯特的丑态，我不禁叹了口气。

看到同伙变成这副德行，凯特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听到亚纳格声嘶力竭的讨饶声，我缓缓地回过头来。

「咕嘎！？」

除非拿出高阶幻想级或神话级武器，不然根本不可能伤我分毫。

凯特重重地跌在凹凸不平的岩地上，痛得几乎晕厥过去。

「这、这、这么多人围在旁边、会不会太卑鄙了……」

一路看下来的涅姆姆接着说：

见亚纳格未经许可擅自发言，涅姆姆大为光火，直接走过去踩碎了亚纳格的手。虽然亚纳格痛得大声惨叫，涅姆姆却置若罔闻地用力转动脚踝，几乎把他的手彻底辗碎。压制着亚纳格的哥尔多显得十分为难。

「──要是有谁敢背弃跟主人之间的约定，到时候我一定会尽全力杀掉对方。这里不需要那种人。」

「请等一下！是凯特逼我做研究的！我也是受害者啊！所以求求你们，请不要杀我！请不要杀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哥尔多接着说：

这些武器一看就知道不同凡响，不仅有等同幻想级的水准，其中甚至夹杂着明显气势出众的武器。

不过凯特亲眼看到我施展瞬间转移之力，实力远远在他之上的梅依她们也对我言听计从。而且我身为魔术师，战斗力却胜过他这个等级一五○○的近身战专家，被王牌『巨剑古兰迪乌斯』攻击了好几次也都毫发无伤──这一切在在摧毁了他的常识。

所以除了我、梅依、艾莉和青雪之外，我们不仅不告诉其他人它的能力，我也禁止其他人鉴定，隐藏起它的性能。

不过他依然不死心地大叫：

梅依、艾莉和青雪都这么说了，凯特还是不肯拿剑。

「凯、凯特先生！请拿起剑应战，然后赢得胜利吧！不、不然我们不晓得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怕、怕又怎样！？他可是被王牌『古兰迪乌斯』砍了再多下都死不了的怪物耶！？而且妳们这些来路不明的家伙还围在旁边恐吓我！本大爷怎么可能不怕嘛！再说，本大爷已经两百岁了！你们呢！？人族连尊敬长者的礼貌都不懂吗！？」

见他带来如此无趣的结果，我甚感不快。我低头睥睨着他，以打从心底瞧不起对方的鄙夷语气不屑地说：

「快点站起来。」

于是我问他：

凯特立刻否定。呼吸急促的亚纳格也忘了疼痛，直直地盯着我拿着的手杖。

「主人都叫你打了，你就应战吧。难道你怕了？真是没出息的家伙。」

最后甚至拿出唯一赢过我们的年龄来说嘴。

「别、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我是未来的英雄兼勇者，是受女神眷顾的人！不、不可以死在这种阴森诡异的地方──」

在等级九九九九的我们鉴定却出现乱码的当下就已经很危险了！

我取出『无限扭蛋』的卡片，瞄准凯特的脚攻击。

「咕呜呜呜……！」

正确来说，虽然我们鉴定了，但说明文有乱码，因此完全无法掌握它的能力。内容包含了许多类似『神■■■■■■长枪』的描述，感觉显然很不妙。

「幻想级宝剑『古兰迪乌斯』也送你！而且本大爷都说会把知道全说出来了！这样够了吧！可以原谅本大爷了吧！那可是妖精女王国的国宝耶！」

「…………」

「请站起来。」

凯特被我的正确理论反驳得无言以对，只能发出着急的声音。

「失礼了。」

虽然后脑勺直接撞击地面，却不见他有任何反应。

「咿！这、这个……」

顺带一提，我之所以被古兰迪欧斯连砍数刀都没受伤……纯粹只是因为凯特等级太低，古兰迪乌斯又属于中低阶武器，根本伤不了等级九九九九且配备着顶级装备的我。

「涅姆姆。」

虽然他的脚穿了个洞，却连一滴血都没流。可能是连伤口一起烧掉了吧。

「现在不是在谈论年纪吧？别扯到无关的事……况且，就算你仗着年纪要我们尊敬你，像你这种犯下杀人大罪的家伙又有哪里值得尊敬了？年纪大就可以为所欲为吗？照这个逻辑来看，如果年纪大的人要杀你，你就会乖乖受死啰？」

凯特翻起白眼、口吐白沫，早已不省人事。

「谁说你可以开口了？没有莱特大人的允许还敢多嘴，你想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吗？」

我看着仓皇失措的凯特继续说：

「莱特大人说得对，对未来的英雄兼勇者殿下来说，这点逆境根本不算什么吧。快站起来。」

凯特闻言别开视线，嘀嘀咕咕地借故推托。

在大约三年的时间内，我每天不间断地使用天赐技能『无限扭蛋』，不过抽到的最高级EX武器就只有这把『神葬昆古尼尔』。

「请放心。我们已经跟莱特大人约好了，所以绝对不会动手。」

「────」

不晓得是不是听见了吵闹声，不知不觉间，其他成员和妖精女仆们也来到了训练场。

「！？」

虽然凯特坚决否定，但事实就是事实。

我拿起『古兰迪乌斯』扫过他面前刺进地面，只差几公厘就砍下他那话儿了。

这两人起了个头，其他人也接连催促着说：

由于设下了多重封印，目前『神葬昆古尼尔』无法充分发挥性能，不过它不但坚固耐用，对我来说又好上手，所以我经常使用它。

梅依以堪称榜样的口吻应声答道，接着行了一礼。

听到娜芝娜大剌剌地这么说道，凯特恼羞成怒地喊叫：

「遵命，莱特大人。赌上女仆道精神，我保证一定会达成使命。」

创世级，『EX　神葬昆古尼尔』。

凯特无力地往后倾倒。

顺带一提，跟持有者分开一定以上的距离时，『神葬昆古尼尔』有自动回归的能力，着实相当方便。

「我、我、我会说的。我会把知道的全说出来……如果嫌情报不够，我也可以带你们去妖精女王国，所以……」

「──起来。站起来。」

我从道具箱里掏出幻想级大剑、剑、刀、小刀、长枪、斧枪、手斧等等，插在凯特面前的地上。

「如果有谁敢出手，我也会保护你，尽管放心拿起剑吧。」

于是梅依她们对凯特说：

「谁要你逃了？我叫你站起来应战啊，英雄兼勇者殿下。」

「这就是我的回答。这家伙说不定也知道些什么。跟凯特一样，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把他知道的全部逼问出来，然后把他折磨得痛不欲生再杀掉。」

「不、不要啊啊啊啊！请原谅我！原谅我──」

听我这么一说，亚纳格发疯似地鬼吼鬼叫，不过途中却被涅姆姆打晕了。拜此所赐，这才不必再听到那仿佛杀猪般的难听叫声。

做好处理他们的指示后，我便回到自己的房间。

今晚发生太多不舒服的事了。

得让心情平复一点才能回去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