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话 疑惑

「你这个叛徒啊啊啊啊啊啊啊！」

「……!? 」

魔人国第一王子维洛斯的怒吼在魔人国首都王城的办公室里回荡。

被怒吼的对象是前『种族集合』队伍成员、现为魔人国子爵的迪普罗，他不禁缩了缩脖子。

作为王子的维洛斯向迪普罗发来『有紧急报告』的通知，于是他急忙以魔人国贵族的身份前往魔人国首都的王城。

迪普罗本人对『紧急报告』的内容已有预感。他原本打算联系维洛斯王子自己前去解释……但没想到被抢先一步叫来了。

他刚露面进入办公室，原本坐在座位上工作的维洛斯就变了脸色，像刚才那样朝迪普罗怒吼。

那么，为什么迪普罗会被维洛斯这样大吼大叫呢？

维洛斯从椅子上站起来，抓起桌上的一封信，逼近迪普罗。

「你这个与「巨塔魔女」勾结的卖国贼！居然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

「误、误会啊维洛斯大人！我绝没有背叛魔人国啊！」

「那这封信是怎么回事！」

维洛斯把手中的信件拍在迪普罗面前。

迪普罗虽然没有读过这封信，但他已经收到了一封内容相同的信。

这封信是在魔人国士兵伪装成强盗袭击人族王国的村庄时，美拉故意放走的一部分魔人国士兵带回来的。

那些被放走的人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多少与迪普罗有些关系。

比如亲戚住在迪普罗的领地上，或者是迪普罗手下军官的朋友，又或者是嫂子的本家在迪普罗的领地等……只要有一丝微不足道的关系，不仅不会受到伤害，反而会得到精心保护，还会获得食物、饮用水、药水，甚至大笔金钱后被释放。

据说在释放他们的时候，除了给迪普罗的信，还告诉他们说：『请务必转告迪普罗阁下，这是来自9;巨塔魔女9;大人的口信，9;若计划成功，还请多多关照9;云云』。

那么，那些与迪普罗没有关系的人又怎么样了呢？

根据幸存者的证词ーー那些与迪普罗无关的人，被一位身高接近两米的美女当场召唤出的怪物活生生地折磨，遭受了难以言喻的痛苦后被吞食了。

当然，迪普罗从未见过『巨塔魔女』，也从未说过什么『因为想成为魔人国国王，所以接受她们的条件以获得合作』之类的话。

迪普罗无视了酒馆和红灯区，继续向更深处走去。

迪普罗从兜帽下观察着酒馆内部。

ーー到了时间，迪普罗换上了一件能从头到脚完全遮住脸的连帽斗篷作为伪装。

看到这个暗号，门卫们的紧张感缓解了。

这样一来，就可以不用露面、不被记录地通过大门，前往平民区。另外，给的木牌也不是正规的。这是非正式通过大门的证明，回来时只要把它还给门卫，就能不被记录地回到贵族区。

因为如果迪普罗处在同样的位置，他也会像维洛斯第一王子一样产生怀疑。

「…………」

就是那个连贫民窟居民的目光都不放在眼里的迪普罗啊。

有了这个先例，维洛斯第一王子产生危机感也就在所难免了。

正如预料的那样，维洛斯第一王子把迪普罗当成叛徒，把他叫到王城，不断地盘问。

他想象着自己为了杀鸡儆猴而站在处刑台上的场景，不禁浑身发抖，咬牙切齿。

对有见不得人的事的贵族来说，能用钱解决问题；对门卫来说，既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又能获得额外收入。

「…………」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可没时间每次过门都和人争论。

「…………」

魔人国首都，贵族街。

然而，维洛斯第一王子的疑虑并未消除。

但到了晚上，果然就没什么人气了。

不过，酒馆和红灯区却是例外。

为了传达『莱特还活着』的消息ーー这只是表面上的理由，实际上是为了在紧急情况下制造出除自己以外的替罪羊，他在记忆中记下了要发出与原『种族集合』成员联系的指示。

作为魔人国贵族，在首都的贵族街拥有宅邸是理所当然的。

但迪普罗毕竟是前冒险者，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有些自信的。

「不是，不是啊！我真的从未见过面，也从未交谈过，什么都没有啊！求您相信我啊！」

9;巨塔魔女9;为什么要点名给自己发信等？

他要去的地方是所谓的贫民窟。

她根本没有从迪普罗那里收到任何情报……但是没有办法证明这一点。

这只是开始而已。但对于已经在魔人国成为贵族的迪普罗来说，可能失去地位这件事是他发自内心感到恐惧的。

在只有迪普罗一人的办公室里，他抓挠着头发放声大叫。

他中途停下脚步，用手示意门卫移动到门的阴影处。

因此，不知不觉间就形成了一种默契，只要付钱就可以不被记录地通过大门。

迪普罗确实从未与9;巨塔魔女9;见过面，也没有秘密地寻求她的合作以成为魔人国国王，更没有与她通过信。

迪普罗不顾门卫们的警戒，径直走近。

「……真的吗？但你在拿茵公国会议开始前就匆匆回到自己的领地了……。难道不是因为知道「巨塔魔女」会来参加会议吗？所以你才找借口逃避会议，以免见面时露出马脚吧!? 」

外观实在说不上好。

「是因为我在拿茵公国会议开始前回国而被盯上，被赋予了在魔人国内部打入楔子的角色？如果是这样的话，对魔女来说只要能打入楔子，谁来做都无所谓才对……」

迪普罗拼命为自己的清白辩护。

他站在酒馆前，擦了擦冷汗。

但是，既然没有明确的9;没有做过9;的证据，他也能理解维洛斯第一王子为什么会怀疑自己。

「那封信我真的一无所知啊！恐怕是魔女为了陷害我，挑拨魔人国内部矛盾，企图分裂我国的卑劣阴谋！我一直都对魔人国忠心耿耿啊！」

似乎是门卫队长的人物按指示行动，和迪普罗一样移动到不容易被人看到的门阴处。

迪普罗只能答应，一脸憔悴地被赶出了房间。

「我真的从未见过魔女，但维洛斯大人完全不相信我。9;巨塔魔女9;给我写信或传话，还优待与我有一点关系的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迪普罗的宅邸就坐落在其中一角。

迪普罗朝着平民区走去。

不愧是魔人国的首都，这两处规模都非常大，与白天不同，充满了另一种活力，或者说欲望在这里涌动。

如果真的发展到那种地步，就无法避免与已经攻陷多个国家的9;巨塔魔女9;发生冲突了。

贵族怎么可能和平民混在一起住同一家旅馆，那也太丢脸了。

通往所谓『世界最高暗杀组织』的地方，迪普罗到达的是魔人国首都贫民窟里的一家酒馆。

「……难道那个假面，莱特和魔女关系亲密，为了把我从贵族的地位拉下来才点名我的？」

对门卫来说，他们既不想卷入见不得人的事，也不想无谓受伤或浪费时间在冗长的交涉上。

他们脸上有伤疤，手指也少了几根。显然不是什么善类。

「谢谢您，贵族大人。回来时只要出示这个木牌就没问题了。」

幸存下来的人亲眼目睹了这一幕，受到了巨大的心理冲击和压力。

在这样的宅邸的办公室里，迪普罗坐在座位上抱着头抱怨道。

也许是因为他这种态度，贫民窟居民将他视为『不能惹的强者』，没有人来骚扰他。

如果事态升级成魔人国与『巨塔』之间的争端，为了追究责任，迪普罗可能会像祭品一样被处置。

由于经历过不少险境，他完全不在意那些坐在贫民窟地上的流浪汉，以及从建筑物阴影处或小巷里窥视、打量他是猎物还是不能惹的强者的人们，径直朝着记在脑中的地方走去。

他甚至没有向仆人们打招呼，独自悄悄地从宅邸后面避开人们的视线离开。

这意味着我判断莱特不是9;主宰9;并试图杀害他的事，也已经传到了9;巨塔魔女9;的耳中。

当然，要出入的话必须通过有门卫常驻的大门。

与贵族区不同，平民区白天人来人往，非常热闹。

「我和「巨塔魔女」怎么可能有联系……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这简直就是『恶魔的证明』。

因此，为了在魔人国首都住宿，迪普罗在贵族街拥有一座宅邸。

他推开沾满污渍和血迹的破旧门扉，走了进去。

顺便说一下信的内容ーー『如之前见面时所约定的那样，我们9;巨塔魔女9;与你结盟，等迪普罗成为魔人国国王后，希望你能发表声明承认9;巨塔9;为一个国家云云』、『承认人族绝对独立主义』、『确认结盟关系的密约是否有效』等等。

在最里面的角落，两名魔人族顾客正板着脸喝酒。

「该死！该死！该死！为什么那个莱特还活着！为什么他不为了我的未来去死呢！明明只是个人族！明明只是个人族！明明只是个人族！那个灾星！人族不过是虫子一样的存在，给我好好地去死，为我们魔人族做点贡献啊！」

但任何事情都有例外。

这是不考虑迪普罗个人感受的情况下。

对此，迪普罗是真的毫不知情，所以脸色苍白地拼命否认。

贵族基本上不会接近那里。

「……为了将这件事传达给原「种族集合」的各位，必须要联系他们了。在那之前，时间差不多了，得做些准备才行ーー」

不知第几次地喊出了希望莱特去死的话。

按规定，必须露面、表明身份并记录出入情况才能通过。

迪普罗脑海中掠过一些不好的想象。

门卫们握紧手中的长矛，随时准备对准那个可疑人物。那人从头到脚裹着斗篷，既没乘坐马车，也没带随从，鬼鬼祟祟地接近大门。

实际上，这只是美拉凭借自身的力量监视着山中的情况。

根据情况，可能在解决掉莱特之后，还得封住9;巨塔魔女9;的嘴。

完全陷入疑神疑鬼状态的维洛斯骂完迪普罗一通后，命令他在与『巨塔魔女』的关系澄清之前，暂时在首都谨慎行事。

然而，曾是人族王国第一公主的莉莉丝在拿茵公国会议上获得了『巨塔魔女』的力量，成功推翻了现任国王，自己登基成为女王。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与迪普罗有关系，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把信直接送到他手上。相反，大多数信件都是通过军部转交给第一王子维洛斯的。

迪普罗接过递来的木牌，将它收入怀中。

之后迪普罗还在拼命解释，但维洛斯根本不听，骂他是『叛徒』、『卖国贼』、『出卖祖国的人渣』等等。

贵族区与普通区域之间用大门隔开。

迪普罗按照脑中记忆的地图前进，最后来到了一家破旧的酒馆。

就这样混入黑暗中，开始了移动。

如果莱特在这里的话，看到复仇对象迪普罗一脸痛苦地拼命辩解的样子，肯定会笑出来。

故意释放与迪普罗有关的人并给予优厚待遇，然后托他们带信回去，这样就能让魔人国的王族对他产生怀疑。

这些侥幸生还的人再次翻山越岭回到魔人国，老老实实地传达了口信并送来了信件。

「真的没有和魔女见过面吗？那为什么每次指使魔人国士兵袭击人族王国境内的村庄都从未成功过？是不是你在背地里把我们的情报卖给那该死的魔女了!? 好像你的领地就在通往人族王国必须翻越的山脉附近吧……。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

叫喊结束后，他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透过窗户确认外面的黑暗。

而且这次来到魔人国首都，并不仅仅是为了被维洛斯第一王子训斥。

本来这种『仅凭魔女的协助就能成事』的说法应该可以嗤之以鼻，但事实上人族王国确实借助魔女的力量完成了王位更迭。

如果贵族有事要去贫民窟，要么会命令手下去，要么即使亲自去也会带上护卫。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非常糟糕了。

（这就是『世界最高暗杀组织』的委托地点吗？怎么说呢，也太破烂了吧）

迪普罗拿出金币，递给队长。

如果在这里不彻底否认的话，不仅自己的地位不保，还可能被没收领地，甚至被扣上叛逆者的帽子处决。

特别是迪普罗作为贵族，如果让他承担全部责任并处置，对上层、士兵和平民来说，他将成为一个令人信服的替罪羊。

因为双方都只有好处，所以这种默契就这样存在下来了。

虽然这本来是违规的……但贵族中当然也有些人出于见不得人的理由想去平民区。

注意到迪普罗进来后，他们瞥了一眼，眯起眼睛似乎想威吓他，但很快又把视线移开了。

吧台里面，店主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在喝酒。

他对迪普罗的到来丝毫没有表现出欢迎的意思。

（来了客人好歹打个招呼吧）

迪普罗内心有些恼火，但还是走向了吧台。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别针，展示给店主看。

这枚别针是用黄金制成的，中间刻有骷髅和大镰刀的图案。

这是『世界最高暗杀组织』ーー『处刑人』的委托人徽章。

持有这枚徽章向酒馆主宰出示，就能与『处刑人』的谈判人见面，进行委托。可以就暗杀目标、期限、杀害方式、金额等进行协商。

顺便说一下，为了搞到这枚别针，迪普罗可是付了不少钱给那些黑道上的人。

ーー言归正传。

店主一看到迪普罗，就用下巴指了指里面。

「如果是来见人的话，在里面等着呢。」

「…………」

迪普罗按照指示，收起别针朝店里面走去。

打开里面的门，是个包间。

这个包间与酒馆截然不同，非常干净，陈设也都是贵族使用的高级品。单看家具的摆放、设计和品味，就算说是中级以上贵族宅邸的内部也会有人相信。

迪普罗正因贫民窟酒馆与包间的巨大反差而有些发愣时，

「能不能赶紧把门关上啊。外面的味道真让人受不了呢。」

里面一个看起来很悠闲地喝着酒的人指出道。那是个长着哥布林般丑陋脸庞、身材矮小的魔人族青年。

哥布林脸的青年嘻嘻笑着轻松地回答道。

但是，如果不解决掉达克ーー也就是莱特的话，迪普罗自己就会走向毁灭。

哥布林脸青年解释了杀害『A级冒险者 达克』需要高额费用的原因。

「当然可以。只要给够钱，不管是大商人、国王还是贵族，「刽子手」都能解决，这就是我们的工作」

「这并不是要委托你……不过如果要暗杀那个「巨塔魔女」的话，大概需要多少钱呢～？」

就这样，『世界最高级的暗杀组织』『刽子手』开始着手暗杀达克ーー也就是莱特的行动了。

（提高对民众的税收就能解决资金问题。总之现在应该优先处理掉莱特呢～）

「不愧是老爷！今后也请多多关照「刽子手」啊！」

迪普罗也没有拒绝握手ーー契约就此达成。

「呃!? 我、我知道了～」

迪普罗看到那个金额瞪大了眼睛。

「那么就请尽可能残酷地，让他感受痛苦，以至于后悔活着的方式来杀死他吧。如果因此产生额外费用的话，我也会欣然支付的～」

『你这是在趁火打劫！别太得意忘形了！』这样的话差点脱口而出，但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迪普罗感觉对方是在暗示『只要给够钱，连你自己也能被暗杀』，心中不禁升起畏惧和恼火交织的情绪。

听到哥布林脸青年的这番话，迪普罗陷入了沉思。

「要是在普通店里，这会儿该上杯茶了。不过在这种地方，大家都很警惕，上了也不会喝。客人，我还是问一下，您要吗？」

「要解决A级冒险者啊。这可真是个大人物呢」

听到这意外的内幕，迪普罗感到颇为有趣，不禁思考起『是否可以找到那些厌恶那个魔女的人，合作筹集资金来委托暗杀』。

「……我明白了。那就这样拜托你了～」

「能暗杀得了吗？」

虽然自己领地的民众会因税收上涨而苦不堪言，但他判断保证自身安全比民众的生活更为重要。

「顺便问一下老爷。这个「冒险者A级」的杀害方式有什么特别要求吗？」

「……想要杀掉的是这个人」

「…………」

所以实际上就是处于『拒绝』的状态。

「这次是A级冒险者，所以…大概需要这个数目吧」

「暗杀那个魔女吗？那个我们是拒绝接单的哦」

「是这样吧。那么既然我们也不是什么亲密关系，就直接进入正题如何？」

听到这意外的回答，迪普罗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光是为了获得委托工作给谈判人的别针就已经花了不少钱，如果再被要求支付更高额的金钱，自己的积蓄就要飞光了。

他在旁边的纸上唰唰写下金额，然后滑向迪普罗。

「是的。有些人不仅要求杀害家人，甚至连亲近的人、朋友、恋人、邻居都要求杀掉的委托我们都接过的说。根据内容不同，我们尽可能按照客户的希望来执行杀害方式。当然，根据具体内容可能会产生额外费用的说」

「正如老爷所说，对方是个人族小鬼。尽管如此却在短时间内爬到了A级冒险者的位置，你说是吧？本来A级冒险者就已经够强够麻烦了，要暗杀这种未知数的对手，价格高点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因为莱特还活着，迪普罗的处境变得岌岌可危，现在还惹恼了维洛斯第一王子。仅仅杀死他是不够的。

「虽、虽说是A级冒险者，但杀个人族小孩要这么多钱！这简直是诈骗啊！」

看到迪普罗的反应，哥布林脸青年露出了苦笑。

哥布林脸青年不在意他的态度，直接报出了价格。

不警惕反而才奇怪。

哥布林脸的青年坐直身子问道。

不用口头说是为了防止之后对方纠缠说『一开始提出的金额是多少多少』。

他听说被称为『世界最强暗杀集团』的『刽子手』只要给够钱，不论男女老少都会下手杀害。

虽然内心对他的态度感到恼火，迪普罗还是坐到了座位上。

哥布林脸的青年用手示意迪普罗坐到他对面。

「多谢您啦，老爷！啊，还有这只是暂定金额，请考虑到可能会另外产生其他费用哦」

确认了暗杀目标后吹了声口哨。

「其他客户也有暗杀委托来着。不过呢……准确地说是因为太费功夫了，定不出价格，就算定了价客户也都会拒绝的说」

哥布林脸青年满脸喜色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伸手要求握手。

「要求～？」

迪普罗没有表露出内心的烦躁，将装有文件的信封递给了对方。

哥布林脸的青年接过信封后立即查看了里面的内容。

迪普罗静静地关上门，走进包间。

「那么，您想要我们解决掉谁呢？」

本来，人族小孩即使成为冒险者也会很快丧命。但这次的目标却在短时间内爬到了A级冒险者的位置。

迪普罗在兜帽下咬牙切齿。

哥布林脸的青年像是在试探迪普罗一样开口道：

面对陷入沉思的迪普罗，哥布林脸青年将话题拉回到『暗杀达克』上。

「老爷～，说诈骗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啊～。即便如此，「刽子手」也是诚实地做生意的啊」

（我因为达克ーー也就是莱特还活着而遭受了这么多苦难。我也想让那家伙在死前尽可能地感受到足以后悔活着的痛苦呢～）

迪普罗轻轻呼了口气，为了平复心情，出于好奇心问道。

「……不用了，谢谢」

面对他的指出，迪普罗无法反驳，沉默不语。

似乎是收到了暗杀『巨塔魔女』的委托，但给出的价格太高，委托人都放弃了。

没想到居然还有他们无法暗杀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