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话 男生与N生只在修学旅行玩国王游戏

「呼……人们说泡完温泉后该喝果汁牛乳，试过后的感觉还真的挺不错呢。」

我从大浴场出来后，在休息区享受冰凉的饮料流入胃中，使泡完澡后暖呼呼的身体降温的感觉。总觉得精神澄澈了许多，来到一种平衡的境地。

我穿着旅馆准备的宽松浴衣，坐着休息，总算明白过去的自己有多忙碌。

休息区的人不多，目前只见到零零星星穿着相同浴衣的同校学生。

乙和铃木也还在泡澡。

也许是因为以有效率的方式参观完景点的缘故吧，虽然我打算享受温泉之乐，没有急着洗完澡的意思，可是渗入骨髓的效率厨本性仍然使我以最快的速度出来了。

无意识地追求效率，看来我是天生活得很急的人呢。

学生们谈天说笑的声音传入耳中，使我涌起羡慕之情。

我环视休息区，全是一派自然地休息的家伙……这和把自己之外的班上同学全部看成现充一样，都是基于外国的月亮比较圆的心态吧。

我感受着鼻腔深处的果汁牛乳的香气，这么想着。就在这时，一名也活得很急的人从视野边缘出现。

那人一穿过女生浴池的帘子，就快步走了起来。

目不斜视，笔直地前进。

而且是朝我走来。

「明。你过来。」

是真白。

她气势汹汹地朝我逼近，我上半身忍不住后仰。

身上的薄浴衣，刚出浴而泛红的脸颊，带着香气的秀发。可是我无暇注意那些青春期的男生无法不去意识的部分。因为真白散发的魄力就是如此惊人。

「怎、怎么了？这么突然。」

「反正你给真白过来。」

她一从我身边经过，就不由分说地抓起我的手，大步前进。

「是……」

「真、真的可以吗？」

我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又踩到真白什么地雷，如果是那件事，我本来就打算在最近这几天告诉她了。

「嗯？喔～！这不是大星吗！你们在幽会？」

明明知道真白最希望的关系是什么，还说这种话，简直是最差劲的混帐。

「你也真是爱照顾人，就连不熟的班上同学的请求也答应。」

……但其实我也明白真白的心情。

「是真真在晒恩爱时说的啊。」

面对充满活力的阳角，真白嫌恶地皱眉。

「噢──！」

哈哈哈，高宫一面调侃，一面逃窜。舞滨满脸通红地追了上去。

「算了。彼此彼此啦。」

真白简短地说完，背对我离开。

被人从身后予以野性的撞击，更正，是被抱住，使真白惊叫出声。

……这家伙在说什么啊？

「明、明日香，还、还是算了啦。这样很不好意思耶。」

我也真是迟钝。在这种情况下特地到男生房间，目的当然只有一个。

「是……不是喔。真白只是洗完澡后刚好见到明，所以和他说说话而已。」

「我也想在修学旅行时和大家快快乐乐地玩在一起……虽然问我有没有恋爱的感觉，我会很困扰。但妳可以再相信我一点吧。」

「意义不明……朋友的概念，太奇怪了……」

「OK，妳们晚点过来吧。」

「翠社长……很聪明……？」

「喔──是那个啊。」

……嗯？

比高宫晚一步到的舞滨见到我，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可惜高宫完全没接收到真白的暗示，面不改色地大声道：

对我来说，这些关系与恋人一样重要，甚至比恋人还重要。

真白……妳……

「……是吗？她没说要和真白当朋友喔？」

「惊！」

我被高宫那句话吸引住，真白身体猛地一震，结结实实地跳起好几公分。

「…………这样啊。」

也许这是会令真白困扰的问题。

「自作主张，没经过妳同意就把真相说出去，是我不对。但翠社长很聪明，不会把我们的秘密随便泄漏出去，我想不用担心。」

不希望真白因此消沉的我正在思考该怎么做时……高宫充满活力地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高宫明日香与铃木武司，野生动物与肌肉脑的二重唱。两个笨蛋不是以加法，而是以乘法扩大的音量，响遍男生房间。

「耶～！要穿决胜内衣喔，京京！」

真白拉着我，来到大型水族箱的后方。

我傻眼地看向真白。真白冷汗直流，面带愧色地缩着身体。

虽然我制止她，但是心情与她相同。

「擅、擅自把情报说出去，对不起……因为太开心了，所以就……」

「找到妳了～！真是的！在更衣室走散后我好寂寞啊～！」

可是──

「为什么把真白和你的事告诉翠社长？」

「也是啦～反正座位在隔壁，而且又住在隔壁，平常就能甜甜蜜蜜了，没必要特地在修学旅行时幽会嘛！」

「……吵死了。」

「……啊。」

洗完澡的十几分钟后，所有组员集合在男生房间。

「我说真白……成为朋友时，没人会说『让我们当朋友』的喔。」

「不要质疑那个部分啦。」

高宫与铃木大模大样地站在床上，朝天花板高举拳头。我、真白、乙、舞滨则随意地坐在榻榻米的座垫上。

被水族箱的蓝色微光照亮的真白脸上……是今天不知第几次的，盛怒的表情。

「在深夜的修学旅行的旅馆里，三男三女能做什么呢～？」

如果被翠继续误会我是好莱坞制作人，情况会变得很麻烦。而且让翠被各种假情报耍弄，也不是健康的状态，所以干脆趁机矫正她的想法。

「是啊。我们和翠社长已经交流好一阵子了，再说，妳和她也处得不错不是吗？」

「……真白懂了。毕竟说谎的是真白和你，所以也没办法……」

「呐呐！大星和真真，如果你们晚点没打算干啥好事的话，可以让女生们到男生的房间吗？」

「晚点？虽然说还不到熄灯时间……」

「「国王游戏────────────────────！！」」

我们是住在同一栋公寓的同伴。

虽然擅自把冒牌情侣的真相告诉翠的我也有错，但是为了放闪，把住处那种极为私人的事说出去，问题也很大吧。

「是吗？因为妳对她的态度有点类似对彩羽的那种冷淡，我还以为妳们已经很熟了。」

「咦？」

我留意着别让喝到一半的果汁牛乳泼出，被她拉着，走在她身后。

「来来！这是以公平公正原则制作的签！」

「不是恋爱的话，妳就不接受吗？」

「我才不会穿那个呢！」

但我相信，我这次的选择是正确的。

当然不是以公平公正原则制作的。

「别这么说。虽然我懂妳的心情。」

「咦！？骗人。」

而且还是小时候常玩在一起的青梅竹马，兼，堂兄妹。

舞滨迟疑的反应，以及高宫期待什么似的发亮眼神，使我察觉高宫的话中之意。

「「耶───────────────────────！！」」

对不起。我道歉后，向真白说明原委。

「…………这次先原谅你。」

「不只她们。女生们也包含了妳啊。」

真白以高高在上的口气说着，声音中仍然带着点不高兴的色彩。

再说，为什么不是玩扑克牌而是国王游戏啊？算了，那种事无所谓。

明明观光了整天，他们的活力到底是从哪里涌出来的啊？

「那不就是朋友了吗？」

「当然是超级浪漫的游戏！迎新会、联谊、聚餐，能炒热所有康乐活动的游戏的名字是～？」

「真白和她只是加了LIME，偶尔聊个几句而已。」

＊

我叹气。

只见她紧张对对高宫使眼色。

「嗯。我想乙和铃木应该也不会有意见。」

这是我发自内心，没有任何虚假的真诚想法。

被水族箱的光线照亮的真白侧脸，确实挂着微笑。

「并没有。」

真白站在原地，不满地嘟哝。

「哇啊！？高、高宫同学……？」

「住在隔壁……我有说过吗？」

「对、对不起。打扰你们了……！」

朝正在等电梯的高宫与舞滨的方向前进。

虽然她是那个样子，但好歹是全科满分的怪物优等生喔。

真白如侦探般地把手放在下巴，低头苦恼起来。看得出她极度缺乏交友经验，我不禁悲从中来。

「我懂。我非常懂妳现在的想法。可是对世人来说，朋友是自然而然成为的喔。」

真白缩得更小了。

虽然把住处说出去是问题，但是仔细想想，这表示真白交到了能放闪的朋友，其实也不算坏事。

是为了让乙和舞滨贴贴，我们全力作弊的成果。

这些就是以不公平不公正的手段制作的签。

但我装成什么都不知道，干笑着拍手。

现在的我，是站在女生们这边的。

这么做是为了让你体验青春。别怪我喔，乙。

「……（奸笑）」

「……（点头）」

「……嗯。」

我和高宫、真白交换视线，点了点头。

我们互相加了LIME，私下拟好作战计划了。

所谓的国王游戏，是事先准备好写着「国王」签与其他人数的号码的签，每个人各抽一支签，抽到国王签的人能命令抽到号码签的人做任何事。是极为简单的，世间男女都很爱玩的主流游戏。由于国王是在不知道谁抽到几号的情况下发号施令的，所以可以降低罪恶感，忠于欲望，为所欲为地下达平常有所顾忌的命令──只要在网路上稍微搜寻一下，就能找到许多关于国王游戏的基本规则的说明，所以这里就容我省略吧。

现在重要的是，我们的作战计划。

我来说明吧。

我、真白、高宫、舞滨会在号码与命令的部分作弊。

原本随机的结果将在完美的操作下，让乙和舞滨能一直贴贴贴不完……不要嫌这说法很蠢，我自己也知道啦。

「啊，高宫同学，妳手机快没电了喔。」

「喔喔喔？这么远也看得见？你视力真好。」

「我的视力是2•0。」

「哇噢！是鹰眼耶！是法尔康（falcon）•乙马呢！」

「法尔康是隼，霍克（hawk）才是老鹰喔。」

我们的作战如下：在签上动手脚，让高宫能确实地抽到国王签。接着，我和真白、舞滨、铃木分别把自己抽到的号码以LIME传给高宫，让高宫下达舞滨与乙贴贴的命令。

「谢啦！」

其他组员似乎正屏息以待，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有种世界上只剩我和真白的错觉。

真白满脸通红地低下头，身体微微发抖。

「……嗯？」

不是惩罚游戏。以游戏来形容这场面，太失礼了。

对真心喜欢我的真白来说，不论契机是什么，与我的初吻都是非常重要的。

「咦？怪了，没有1号和3号吗？」

乙发问。

「……真白，我已经做好觉悟了。」

虽然我不信神就是了。

虽然把重担施加在她身上，令我相当过意不去，但……原谅我吧，真白。

高宫瞪大眼睛。

「真白可以帮自己收拾善后。」

顺带一提，我们在不久之前把铃木拉进来了。虽然担心他口风不紧，可是这个作战，必须让乙之外的人一起作弊才有办法成功。总之目前铃木装得很好，暂时没有问题。

别说接吻了，连拥抱都没做过。怎么有办法简单地接受那种命令呢。

是说，就算没有出错──

不是梦。也不是以冰棒代替。

「……咦？」

你给我差不多一点。说不定这是神明给的警告吧。

「来吧！随妳高兴怎么做！」

高宫笑着刮脸。

「真是的。和自己没关系，就这么乱来……」

「哈哈，没那么夸张啦……手机给我吧。我帮妳充电。」

「咦？」

如此这般的，国王游戏在每个人各怀心思的情况下，开始了……！

我举手。

「咦？怎么这样！2号的我会不好意思……咦？」

……不行了。继续沉默下去，会让他起疑的。

「那就开始玩吧──！」

「你们怎么了？我说『1号热情地和3号亲────亲！』喔！1号和3号乖乖认命，老实举手吧！」

仔细想想，虽然说是为了让乙体验青春，不过做的是近乎陷害朋友的事。

老实说，我也不敢保证自己现在的表情没有垮掉。

「我想说先下手为强，一开始就来个大场面嘛。」

我的号码是……3号。

「咦──！？我看错了吗！？咦！？咦咦──！？」

假如说修学旅行的精华是在京都历史悠久的寺社佛阁巡礼时学到的东西的话，那么，应该没有比现在的我更正确地修学旅行的人吧。

呼──我调整呼吸，试图让自己心无杂念，进入无我境界。

「不过还真意外～我还以为电脑宅的眼睛都很不好呢！」

我则对她那装模作样的态度感到不耐烦，嫌到发慌地把玩起手机。

很明显是真白的气息。从那轻微的呼吸，以及香气，可以分辨得出来。

「咦？」

被碰到了。毫无疑问。

我面对真白，盘腿而坐，闭上眼睛。

「唔噢～！好聪明的想法～！」

高宫信心满满地下令。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的我连连眨眼。

「不要小看真白。」

「明日香，我觉得这个命令有点过头了。」

她一定不想像这样，在莫名其妙的情况下消耗初吻。

强势地说完后，啾……

「下什么命令好呢～来查一下最近流行的命令吧──唔唔唔～」

「真白，妳还是别勉强──」

「因为知道自己比一般人更常盯着荧幕，所以反而会注意保养喔。」

「喔！我是国王耶！哎呀～怎么这么巧～我运气真好耶～我们可没有作弊喔～！」

不好！我心想。

……幸好乙没有特地看着荧幕──

如果被他看到LIME的画面就糟了。

高宫也陷入混乱，重新看向手机。

虽然这是很明显作弊的动作，不过我明白那种怀疑自己看错的心情。这么单纯的圈套，究竟要怎样才能出错呢？

……不对。

「嗯、嗯。」

「3号……是我……」

「3Q～！」

「～～～～！」

我迅速地订正错误，不能让错误资讯趁乱散布。

真白的脸，就在我眼前。

也就是说，我是被动的那个。除非真白主动亲我，否则命令无法完成。

「说、说的也是。反正他们已经是老夫老妻了嘛。」

不，不能认命啊。

接在我之后，另一名当事者缓缓举手。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很微妙。

「「「「「「谁是国王──！」」」」」」

也就是坐禅。

没错。舞滨帮我说出了我想说的话。就算是为了帮舞滨和乙制造机会，这命令还是太过火了。我可没听说要做到那种程度喔。

我惊讶地睁开眼睛。

乙接过高宫的手机，把充电线插在手机上。

我感受到嘴唇的柔软，与凉冷。

这也许是老天给的惩罚吧。

由于双眼紧闭，我眼前因此一片漆黑，只听得到真白的声音。

虽然故意假装没作弊的演技烂到令人胆颤心惊，但这就当成素人的魅力好了。幸好这不是作弊被拆穿的话会少好几根手指的赌博漫画的世界。

「要杀要剐随便妳，快点决定啦。」

我暗自松了一口气。

都是因为我答应了高宫的轻浮提议，妳才会落到陪我玩这种惩罚游戏的下场。真白，对不起。

──干脆地把手机还了回去。

可是，已经无法回头了。

只有高宫，她似乎没发现我们的样子不对，仍然嗨到极点地说着。

「总之就结果来说OK就好！既然1号和3号是大星和真真，就没问题了！」

「知道了……真白也，做好觉悟了。」

气息，接近了。

「来。」

虽然被误以为是老夫老妻，但其实我们的情侣历史是零年。

当然，我和高宫之所以这样，都是为了作弊。

好奇怪。太奇怪了。我以这种心情看向其他人。我、真白、舞滨、铃木，每个人都是一样的表情。

「好～！我决定了！『1号热情地和3号亲────亲！』」

命令的内容是，1号热情地亲吻3号。

高宫一面说着，一面以手机进行搜寻。

如事前安排的，是高宫抽到国王签。

所有人齐声说着，同时抽签。

就连国王，似乎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1号是……真白……」

──亲吻。

不折不扣的，亲吻。

数秒后，感受到嘴唇的温度后，真白缓缓退开，对茫然地看着我们的组员开口：

「亲脸颊也是亲亲。真白不接受异议。」

听她一说，我总算回过神。

脸颊。没错。是脸颊。不是嘴唇。是脸颊。

被真白柔软的嘴唇碰到的事实太震撼了，害我完全忘了最重要的受词。

「明，你也同意对吧？」

「是、是啊……」

是介于亲爱与情爱的边缘，不过度踏入恋爱的范畴的吻对吧？我立刻理解她的意思。

我直觉地点头。但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不论嘴唇，或脸颊，亲吻都是亲吻。

心脏不住狂跳。狂跳不已。所以亲吻脸颊与嘴对嘴的接吻有什么不同呢？无法平静的我，当然无法明白。

就连当事者的我都这样了──……

旁观的高宫等人，当然不会打回票──……

「唔……唔噢噢噢噢噢噢！NICE────！！热情的亲亲────！！」

不只没有打回票，高宫甚至兴奋地热烈肯定。

「让我看到好东西了……」

铃木眼角带泪地竖起拇指。

舞滨也如作梦的少女般发怔。

真白似乎也习惯了在他人面前做羞耻的事，开始乐在其中……这也算好事……吗……？

『既然是这样，为什么……？』

「哇、哇啊……好棒……虽然和预定的不一样，但能看到这种画面的话，我也满足了……」

「慢、慢着高宫！再这样下去──」

『没关系啦。你和月之森同学的亲亲场面很可口喔。我收下了。』

『唔，因为我是希望你和彩羽变亲近派的人嘛。』

难、难道这家伙……从一开始就在高宫的LIME里制造假群组？趁着我们建立群组时，骇进高宫的手机，让高宫看不到真正的群组内容──在假群组恣意输入假讯息，控制高宫的行为！以充电为借口，拿走高宫的手机，是为了给我们冒似识破他动手脚的机会，只要看到他没空在高宫的手机上动手脚，我们就会松一口气，因此托大，落入乙的陷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你啊……』

「好、好了，我们来抽下一轮签吧～！」

『什么事无所谓？』

……但那幸运，是我和真白以身体换来的。

『乙，对不起算计你了。』

假如以作弊为理由中断游戏，会让舞滨大大地丢脸的。

组员们的微妙的眼神，使我迟来地羞耻感到羞耻。

在那之后，高宫也一直抽到国王签，对我和真白做过火的要求……是不至于到那种程度啦。玩到一半时，以野生动物的直觉发现有哪里不对的高宫，下的命令愈来愈克制，所以我们只有微贴而已（虽然只有微贴，但还是要求我们贴贴，就高宫来说，似乎只要能看到我和真白的那种场面就很愉快了。这个事不关己看热闹的家伙……）

但现在，细节已经不重要了。重点是我们已经被乙算计了。

真白似乎也一样，只见她连耳根子都红了，有如紧闭的贝壳般低下头。

但，这件事是有幕后黑手的。

「明，你啊，只要碰到与恋爱有关的事时，IQ就会变超低呢。」

……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当乙的沙包了。

《OZ》想透过手机算计我，是不可能的事喔☆

「呵、呵呵，国王游戏……能不负任何责任地进情打情骂俏的终极免罪手段……挺好的呢。」

『因为看你和女生扯上关系而动摇的样子很有趣啊。』

『呜……！是说你无所谓吗？』

「明，大家玩得正开心，你想泼冷水吗？」

「这、这和说好的不一样……为什么只有大星同学和月之森同学……咦……？」

该说是不幸中的大幸吧。

生涩的情侣，因偶然的过火命令而亲吻──如果只看发生的事实，就国王游戏来说，是很和平的结局吧。

而且乙的确识破了我们的作战……假如被舞滨知道，她一定会羞愧到无地自容，那就太可怜了。

＊

『我和真白变亲近，不是你的本意吧？』

是我与真白、高宫、舞滨、铃木五人的LIME群组的画面。

除了讯息，还附上了荧幕撷图。

舞滨则一直处于困惑之中。但是到最后，她都没发现乙是幕后黑手的事。

是LIME。

我的手机振动了起来。

推测是制造出这件事的幕后黑手──乙，微笑着对我说道。

「──呜！」

乙冷静，但是高压地说道。我闭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