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话 朋友（？）的妹妹只缠着我

午后与暮时之间。清澄的青空染上了少许夕色的时刻。

我们抵达伏见稻荷大社时，正是介于那个世界与这个世界交集的时间。

一行人在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奇怪的异样氛围中下车时，其他组的学生也正好下了车。

见惯的制服鱼贯地从车内出现……只有这样的话，没什么好在意的。

但是看到见惯的脸，就另当别论了。

「喔，真巧呢。」

「大、大星同学！？」

绑着头发的缎带猛地一跳。

拔高声音回头的，是今天碰到好几次的优等生•翠。

即使在这里，她也依然发挥天生的班长架势，带领五名组员，抬头挺胸地走在前方。

但似乎因为我突然叫住她，害她吓到了。只见她动摇到满脸通红。

……威严全没了呢。

「啊，突然出声，造成妳的困扰了？」

「是、是啊！如果恋人突然出现在职场，不是会很困扰吗？这和那是一样的！」

「虽然听不懂这比喻……对不起，是我不好。」

「真的。我们可是急着参观喔。对吧！？」

「啊，不必在意我们～」

「不如说你们尽量聊吧～」

「班长加油！」

「咦！？」

「是啊～哈哈。对不起，我不该乱讲话的。」

组员中最期待这光景的真白与翠，不意外地兴奋了起来。

电力本来就不足，又一直被彩羽以LIME远距离纠缠，我手机已经奄奄一息了。

「没、没关系，没关系啦！那本来就是我的私心拜托，如果妳因此愧疚，我也会过意不去的！」

「当然可以，是说你不拍吗？」

「嗯。OK。真白很乐意。」

「梦幻……灵感，涌了上来……！」

我连忙阻止二话不说就答应的真白。

「咦？喂，真白，这样好吗？」

先不管性癖的事。这具有强烈宗教意义的场景，和《黑羔羊》很合得来。

再加上我把充电器忘在家里，现在拍照的话，一定会没电。

眼前突然冒出真白，翠怔了一下后，双手乱摇地辩解：

配合著胭脂色的夕阳，眼前的直线道路，仿佛会通往另一个世界似的。

「怎、怎么可能呢！畅、畅销作家怎么可能就在身边。」

光是让其他组员自然地消失，就很不容易了，和其他小组一起参观的话，更是近乎不可能。

第一件事，虽然乙一直笑咪咪的，但什么话都没说。

戏剧社的社员也同样有这种捉弄的感觉。虽然她们都很尊敬翠，但同时又以对待吉祥物的态度对待她。

「没、没有那回事喔。高、高宫同学，和舞滨同学……还有明，都没问题吧？」

连绵不绝的朱红色鸟居仿佛没有尽头，是如梦似幻的光景。

「因为时间很难抓。晚一点来，天就黑了，看不清楚鸟居。但只要完美管理行程，就能准时来了！」

「赏罚分明是真白的信条。有优点的话，就该坦率地称赞……想抓准黄昏的时刻来这里，难度相当高。」

「真白是笨蛋。真白是笨蛋。真白是笨蛋。居然得意忘形到破坏了独处的机会……呜～……」

GJ。真白竖起拇指。

第一个前往的地点，是神社内最强的景点──千本鸟居。

「啊。」

可是，我还是有在意的部分。

「──不只男性会对女性有那种性幻想，既然有狼人传说，所以对女性来说，也能相当程度地妄想与具有非人特征的男性──」

我看向眼前的翠，她的眼神正因期待与志同道合的同好一起参观而闪闪发亮。

「不，正确来说不是我──」

「──是真白的提议。」

虽然在恋爱方面很强悍，但毕竟本质是认真又有常识的文学少女，舞滨干脆地退让了。

「真白知道。翠社长是站在真白这边的……对吧？」

「虽然真白曾经以这里作为小说题材，但其实还没来过这里。真白很期待，亲眼见到。」

我傻眼地耸肩，看向眼前的千本鸟居。

「狐狸的外表修长柔美，这也是狐狸被视为神明祭祀的原因之一呢。蛇与鹤也是，因为会令人联想到女性的婀娜身材吧。自古以来就有许多动物化身为女性的传说。听说最近有所谓的魔物娘，而且有只对那类非人的女性角色兴奋的男性。其实那不是突然出现的性癖，而是刻在人类基因中的本能──」

我们身负让舞滨与乙独处的使命。

「咦咦！？不是喔！这不是性癖，是刻在基因中的本能啦！」

……这两个家伙没问题吗？

「对、对对！我就是想看那种场面，才选这个时间来的。」

「真白不需要知道那种知识。应该说，从说到一半起，妳就一直在曝露自己的性癖喔。」

偷偷抱头诅咒自己的真白。

「当、当然了。哈哈哈！」

翠也兴高采烈了起来，握着真白的手上下摇晃。

「不、不会。真白才要说对不起。」

「我忘了带充电器。因为今天早上太慌乱了。」

如此这般的，两个小组开始逛起神社。

真白脸色惨白地回头看着舞滨。

我都忘了。手机快没电了。

选择了同样行程的真白和翠，似乎很意气相投。

「对、对不起……」

翠发现气氛不太对，迟疑了起来。真白连忙摇头。

她张开双手，陶醉地道：

很难得看到真白露出这种随和的态度。本来以为只有面对彩羽和堇时，她才会露出这种模样，看样子，两人在我不知道时也变熟了。

还有一件事。

「黄昏时的伏见稻荷，具有独特的风情。据说燃烧般的天空与千本鸟居的组合，能使和风的中二心骚动不已。真白很期待那种绝景……！」

「说的也是。是说吓我一跳，从刚才的对话听来，差点以为妳就是卷贝海参老师呢。」

「这美丽的朱红色代表的是生命、大地、生产──宇迦之御魂神的力量呢。」

假如由翠领导，说不定不论什么团体，都会变成这种感觉吧。

翠转头征求组员同意，没想到组员们都很无所谓。

「是说选这个时间参观伏见稻荷，翠社长也很内行呢。」

──当然爽快地答应了。

我心想，从口袋拿出手机想拍照──

真白似乎也想起这件事，露出「糟糕！」的表情。

「超OK！我和特别升学班的人没什么交集，反正机会难得，就一起玩吧～！」

被真白一问，我们组的人──……

「什么事？」

「──所以最近会觉得狼人角色不错也是很自然……咦？月之森同学，怎么了吗？」

「我叫铃木！大家好好相处吧！」

「不愧是翠社长。」

感觉能看得到她的血条因自我伤害而逐渐缩短。这样下去没问题吗？

＊

「呃～人数突然倍增呢，对不起，请多指教。」

「请多指教。啊，我叫舞滨。」

「啊。」

「欸嘿，被月之森同学称赞的感觉真新鲜，甚至有点难为情呢。」

虽然听不太懂她们的对话，但总之两人都觉得这景色很浪漫吧。

「月之森同学！？不、不是喔！我没有抢大星同学的意思喔！」

「不说那些了。翠社长的品味很好呢。」

对了，演戏时，翠对卷贝海参老师的剧本非常着迷呢。因为两人都是同一个作家的粉丝，所以意气相投吧。

真白小声说着，闯入我与翠之间。

不只如此，甚至有起哄的味道。

翠的小组的成员们的态度也都很友善，两个小组顺利地说好一起行动。

过去曾有畅销世界的，以和风为卖点的主机游戏，所以并非不可能的事。

随性到不像特别升学班会有的氛围。

虽然《黑羔羊》基本上是以洋馆为背景，不过加上一些和风作为调味的话，说不定能创造出独特的美术概念。

「…………」

来收集资料吧。

……虽然我似乎很冷静，但老实说，因为以前看的卷贝海参老师的小说中写过相似的景色，所以我也有点兴奋。

「啊……果然你也知道，所以才挑这个时间来的？」

「嗯嗯嗯。我也是因为卷贝海参老师的《白雪公主的复仇教室　地狱的修学旅行篇》里胭脂色的千本鸟居的描述太美了，所以想说一定要在这个时间参观……咦？妳的小说也有写到这里吗？」

真白直直盯着干笑的翠，嘟哝一句「算了」，抬头仰望神社内的高大鸟居。

还是分开行动好了。对他人的想法很敏感的真白当然不可能事到如今才那么说，使翠大失所望。

「以狐狸为蓝本设定的神明。古代人很有格调呢。」

「嗯嗯嗯。我们很合得来呢。既然如此──」

「翠社长。」

「乙，帮个忙好吗？」

「撞、撞撞撞题材是很常见的事。如果是美丽的景色，更是容易被拿来使用！」

「翠社长，停。」

「咦？咦？我不和你们一起比较好吗？」

在神圣的场所讨论猥亵的事，不太好吧？

由她这样的领导者领导的国家，应该会很和平吧。

「可以帮忙拍一下这里的场景吗？我想留些照片作为主机游戏版的《黑羔羊》的资料。」

「──机会难得，和我们小组一起参观如何！」

「原来如此。是因为彩羽和月之森同学的修罗场吗？」

虽然我努力淡化原因，但还是被乙瞬间看穿了。

「就是这样……然后啊，希望可以多一点，好让我尽情挑选。」

「在已经开后宫的情况下说那种话，会变人渣喔？」

「我不是在讲那个。我是说作为资料的照片啦。我希望能有各种角度和位置的照片。」

「喔，原来如此。OK OK。」

乙照我说的，从各种角度拍摄千本鸟居。

虽然还没有想好要把主机版《黑羔羊》做成什么样的游戏，但假如要做成3D游戏，就必须有3D地图才行。所以资料愈多愈好。

乙熟练地不断拍照，但是在走到鸟居的尽头时停了下来。

而且还把手从快门键移开。

「怎么了？」

「那边有很多人。是什么名人来了吗？」

乙指着某个方向说道。

穿过长长的千本鸟居后，会来到一处庭院──奥社奉拜所。

那儿正聚集了许多人，吵闹异常。

似乎不单纯因为这里是人气观光景点的缘故。

除了修学旅行中的学生与外国的观光客，还有不少扛着大型摄影机的人，应该是媒体记者吧。

透过人群间的缝隙，可以看到许多特殊的摄影机械，以及打扮成败战的日本武士的白人男性、穿着美丽和服，化着和风妆的女性，还有拿着大声公，戴着太阳眼镜，看起来像导演的老人。

在拍戏吗？我正心想，肌肉教信徒铃木已经钻出人群，朝我们跑来了。

「喂──大星、小日向，不得了了！」

「就是月之森同学的事。」

犀利地戳破了──

对。堇确实是那么说的。

「咦？」

说明完毕，我对翠深深低头道歉。

紫式部老师的真实身分，当然必须隐瞒才行。

为什么我能改善戏剧社的问题呢？

而且还毫无顾忌地……踏入秘密中。

翠茫然地复述我的话，罪恶感如针般刺痛我的心。

彩羽的真实身分……也还不该告诉太多人。

「虽然不懂为什么是黎明，不过这样就好。要是被她看到我和女生私下说话，说不定又会起疑了。」

「喔。我还在想为什么这么吵，原来是好莱坞在拍片啊。」

就算被她大骂，从此被她绝交，我也无话可说。

知道我长期对她说谎，她一定会觉得自己被背叛了吧。

我无视呆住的组员们，把不停挣扎的翠拉到无人的狐狸神像的后方。

「就算你这么说……」

这话也是假的。但是这种谎不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所以应该没关系。

尽管如此，她的眼神却极为雪亮，有如一流的刑警──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种乱七八糟的误会，都是式部的错。

对我来说，不管关系再远，翠都是我的朋友紫式部老师的妹妹──也就是朋友的妹妹。

翠不明白铃木的反应地歪着头。

翠不知何时来到我们身边，加入对话。

「欺骗……？所以你不是，好莱坞的制作人……」

「嗯──！嗯──！？」

尽管不到私下一起去玩的程度，但也仍然是近乎朋友的关系了。

「我也这么想呢。」

至于在聚会时出现的谜般大人──紫式部老师，也是团队的成员。

所以才会扯了大星明照是好莱坞的制作人……那种只有笨蛋才会相信的鬼话。

我的──我们的谎言。

我的谎话确实不只这些。所以我不回答。

毕竟京都是日本最知名的观光景点之一，来这里拍片也不奇怪吧。

「你和月之森同学交往的事……也是，谎言吗……？」

对我的反应感到不满的铃木抱怨着，希望她站在自己这边。

「如果你觉得于心有愧的话，至少告诉我某件事的真相。」

「班长式的敬语令我好生心痛……」

「呐，大星同学，你还有说其他的谎对吧？你的谎话不只这些对吧？」

为了对妹妹隐瞒自己是插画家紫式部老师的事，堇在对戏剧社的人介绍我时，扯了漫天大谎。

「没见到真白呢。」

卷贝海参老师也参与其中。

「对啊。因为──」

由于是很久以前的往事了，所以我也忘了这个设定。就是翠一直误以为我是制作过知名好莱坞电影的知名制作人。

「为、为什么突然把我带到这种地方？」

我确实还有其他秘密。所以我不回答。

「还有就是──我想早点确认，那是不是谎言。」

「安分点。不要让我费工夫……听到了吗？不可以大叫喔。」

「咦？可是你确实是好莱坞的制作人啊？姐姐带你来戏剧社时，是那么说的……」

虽然刚认识时，我和她处得很不好，但在过了半年之后，关系也变好了。

……话是这么说，可是该怎么说明呢？

「为什么那么想？」

『居然骗人！你太差劲了！』

我完全打脸了数十秒前叮嘱不能大声喧哗的铃木的自己，大叫着捂住翠的嘴，以绑架犯般的架势把她拖走。

「明明都跟我道歉了，还是行使缄默权。」

「那是当然的啊。大星同学怎么可能会惊讶呢。」

「……对不起。」

「虽然说是基于苦衷，可是骗了妳也是事实。到目前为止一直欺骗着妳，对不起。」

「啊？等一下，怎么连影石同学都这样说？是好莱坞来拍片喔！？」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做好觉悟，等着翠开口。

吸──呼──铃木调整呼吸，恢复成正常的音量。

「别在这种地方大声说话啦。」

「喔──」

狐狸神像的下方，被胭脂色的夕阳拉长的神像阴影，落在表情前所未见认真的翠脸上。

「不是啦。我是真的觉得很对不起妳。可是因为妳差点说了很扯的话，所以就。」

在隐瞒《黑羔羊》与《5楼同盟》的事的前提下，又想要有说服力的话，就只能说谎了。

「其实我制作的，不是电影……是游戏。」

「因为我不想让人知道我的真实身分，所以请堇老师帮我掩饰。」

「我没有证据。但如果你们是真的在交往，月之森同学的反应有点太没自信了。还有就是──」

「…………」

我照顺序，仔细地为翠进行说明。

原本就是棘手的状况，我希望能尽可能简单顺利地搞定问题。

她的打击一定很大。

我制作了一款手游。

「游……戏……？」

「因为不是该小声讲的话题嘛！是大新闻喔！」

「月之森同学还在千本鸟居感受黎明。」

「（点头点头）」

「是啊是啊！影石同学！听说是把世界各国的各种传统艺能和文化混在一起，以好莱坞的技术和火药集大成的钜作喔！所以才会来京都摄影。很厉害吧！？明明是大新闻，可是大星那家伙却没有反应。」

见翠泪眼汪汪地点头，我把手放开。是说我以前好像也曾经这样对待过翠？……算了不重要。

「为什么用事不关己的口气说！？」

虽然说偶然撞见好莱坞的拍片现场，是很稀奇没错……不过就我来说，因为母亲的工作，所以没有特别的感觉。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我会听你说的，冷静点吧。」

音井同学也是团队的帮手之一。

翠明明不是笨蛋，却相信了那些话，真是不可思议。

我以双手把兴奋喘气的铃木的肌肉推了回去，安抚道。

「要视内容而定。」

我正与同伴们一起朝将来的目标迈进。

一开口就直指核心。

「好。妳很听话。」

「反应太小了吧！！」

接着，以闲话家常般理所当然的语气──……

可是翠却讶异地眨眼。

虽然说因为觉得没必要，所以没有特地解开她误会的念头，但是没想到居然会撞见真正的好莱坞拍片现场。在本尊面前吹嘘的话，可不只丢脸而已。反正这也是个机会，干脆把这个错误认知矫正回来吧。

一会儿后，原本沉默的翠总算说话了。

「很扯的话……？」

「…………」

勉强能透露的，就是《黑羔羊》与《5楼同盟》的存在吧。

「因为大星同学是好莱坞的制作人嘛。」

「之前你也骗过我，说你是姐姐的未婚夫呢。所以你一定还有其他的秘密对吧？」

「其实……好莱坞的制作人什么的，是骗妳的。」

「没关系。反正没有人规定非全部说出来不可……既然没有那种规定，我就无法取缔您。」

「你可别惊讶喔！……是好莱坞来拍电影呢！」

没有根据，以直觉识破谎言。

「就是好莱坞的制作人的事。」

「翠社长……这是……」

「…………」

她低下头，不再说话。

我思考起来。

翠的那些话的意思。

想早点确认。为什么？翠执着的部分在哪里？

对了。我刚才明明见过。

翠和真白变得很要好的模样。

……原来如此。是这么回事啊。

因为两人是朋友，所以不希望有所隐瞒。

我之所以假扮真白的男朋友，是为了协助真白适应转学后的新生活。

所以不能妨碍她与真心信任的人们建立友情。

虽然应该先征得真白的同意，再告诉翠，但──……

「我得先问过真白，可以吧？」

「…………」

翠默默抓住我的手，笔直地看着我。

说的也是……

不想被拖延，被蒙混过去，在心里留下疙瘩呢。

反正也逃不掉。

没办法。到目前为止，我因为翠很好骗，所以一直没有认真说明。现在是收拾烂摊子的时候了。

「我认为妳可以信任。妳的话，不要紧。」

「翠社长……？」

希望别发展成大问题……我心中闪过一抹不安。

相信我。出自说了许多谎的我口中，很没有说服力。

那样子明显很奇怪……难道说，我判断错误了吗？

「嗯，我懂……可是，为什么不能公开呢？」

从口中泄露的细微话语声，无法传达其中的感情。

「…………是吗？你和月之森同学……不是真正的男女朋友……」

『真的是万分抱歉。』

就算是为了解开翠的误会，也不能在未经真白同意的情况下说出来。

不是以我的一己之见可以公开的私密情报。

「我知道了。就把我和真白的真正关系告诉妳吧。」

「没错。我们不是男女朋友，是假的。」

她并不回头，背对着我道：

「我绝对不会做出背叛你的信任的行为，放心吧。」

『明……你为什么总是立刻插旗呢？』

『不对。我只是在所有的场合都表示我的诚意……』

「有很多原因……事关真白的隐私，所以我不能告诉妳──希望妳能接受这种说法。」

「是、是这样呢。但是，为什么呢？」

可是翠却直视着我这个诈欺师的眼睛，等我继续说下去。

神像的阴影，使我看不清低着头的翠的表情。

「只有一件事，我希望妳能相信。」

最后，翠默默转身。

「详细不能说，总之和刚才提到的《5楼同盟》的未来有关。公开的话，说不定我们过去的努力全会化为乌有，所以一直没说。」

真白转学前的事，被霸凌的事实。

「放心吧。我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

「既然如此，为什么现在又告诉我呢？」

＊

说完，翠快步朝自己的组员走去。

「……！这么说，果然……！」

『结果才是一切。对吧？』

「老实说，我不懂所谓的朋友的距离该怎么拿捏。但是至少对我来说，妳是重要的同伴。之所以没告诉妳这些，是因为那不是能随意公开的事，不是把妳当成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