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话 只有朋友的妹妹的哥哥对我好

人生短暂。

不过区区八十七万六千个小时。

哪怕是像现在这样不经意地呼吸着，寿命仍在持续倒数计时，世上的高中生们可真悠哉啊──我在吵闹的二年级教室一隅独自思索。

当然，我早已准备好第一堂课的课本，今天预计要交的笔记也整理完了。

这是有效运用有限时间的成果。

环顾教室内，只见吊儿郎当的轻浮男正低头向朋友们借笔记来抄，脑袋和大腿都管不紧的婊●则放弃人生满口抱怨。

──他们都错了。

自作自受虚掷宝贵的时间，现在才醒悟过来也太迟了。

那些家伙在班会前机械式地抄笔记的时候，我正致力于进一步提升学力。

尽管不起眼，这种优势在竞争社会中却是影响深远。

虽然不好意思自己这么说，但本人大星明照可谓平均值中的平均值。

数学、国文、英文、社会科目、理科科目、体育──各科都在八十分左右。

尽管很多人说这样已经够优秀了，这却是我把学习时间有效运用至极致的结果。

这是极限了。连一科都没能获得满分或达到顶尖，是因为自己才能不足的关系，我总是这样评价自己。

虽然没有明显的缺点，却也没有任何突出的能力。当然，长相也是平均值。若有人问起普男长什么样子，以我为例包君满意。

正因为如此，若想超越别人，我连一分钟都不能浪费。

我得倾尽全力争取未来的稳定才行。

若要说『平凡』的我有什么异于他人之处──

「橡皮擦掉啰。」

「呜喔，吓我一跳！？什么啊，大星，原来你在啊。」

女性讲话尖酸刻薄，毫不留情，一点都不像教育者应有的口吻。

──烦人的妹妹就当附赠的，勉强忍受一下吧。

「人生来跟猪没什么两样，唯有遵守社会规范才能勉强跟猴子平起平坐。你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变成人类啊？」

「明很温柔啊。」

「哈哈，你真的好怪喔。哎，这种充满人情味的部分倒是挺有『你的风格』啦。」

「呜哇，看你一脸真心厌恶的表情。」

「所谓少女心没那么单纯吧……」

「来了，又是好人卡。那样没办法成为谁心目中的唯一吧。」

「不，我哪有人情味啊。虽然不好意思自己这么说，但我是靠算计过活的喔。」

跟那个烦人女完全相反。神到底是怎么编列遗传基因的啊？正当我为天界造人的荒谬逻辑感到纳闷时，乙突然轻声笑了。

「光就我妹这点，我也有理由补偿你。听说她昨天也去明家了？」

只是无法引发话题而已。虽然能够自然地加入对话，但我不主动起头的话，对话就不会开始。我就是宛如空气的人。

他是我决定来往一辈子的唯一挚友。

「像我这种毫无特色的平均男没理由受欢迎啊。」

在为她博得《剧毒女王》称号的骇人毒舌、严厉的指导方针，以及足以杀人的眼神下，恐怖政治瞬间蔓延整个班上，完美统治了玩心未脱的高中生们。

「还分什么男女，大家想太多了啦。况且有女生喜欢上我就是不折不扣的都市传说了。」

喀喀！女性猛踩高跟鞋鞋跟，践踏着讲台。

「快点坐好。还是你们想挨罚？」

可是他却完全没意识到我的存在。

「……！」

「「「…………！！」」」

「你还是熬夜的命呢。放心吧，我笔记借你。」

乙笑得仿佛从童话世界跑出来的王子般，这么说道。

──我太没存在感了。

「不用道歉啦。又不是乙的错。」

世上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了！

喀啦！！

这也没办法啊，毕竟──

「……真难搞耶。为什么一扯到男女关系，你就变得这么顽固呢……」

「啊啊～你说彩羽啊。」

所以我已经死心了。

──啊啊，多么有效率的环境啊！

「不，平常已经给你添了很多麻烦，好歹让我报答你一下嘛。」

因为不是很想继续这个话题，我三两下便结束了对话。

话虽如此，我并非全盘否定朋友的存在。

「就算再怎么换地方藏备用钥匙，那家伙还是有本事找到……真的很抱歉。」

……然而我并不属于任何一类。虽然不惹人厌，却也没有突出的优点。

「我倒觉得明很吃香呢。」

踩响高跟鞋走向讲桌的是一位女人味十足的年轻女性。

「抱、抱歉抱歉，我没有恶意啦……」

「废话，这笑话太难笑了。」

当然，我不曾因此遭受恶意忽视或霸淩。

「啊？」

「「「……………………」」」

我想好好珍惜这段缘分。

「真的吗？举手之劳，不必放在心上啦。」

她们全都未曾表现丝毫好感，甚至还用各种方式捉弄我。

「明明说的话跟刚才一样，不晓得为什么，这回却感受不到人情味呢……」

如果摆在图片正中央当主视觉的话，无疑是如诗如画的故事核心。

至今我仍无法接受，小日向乙马和小日向彩羽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妹这件事。

人往往会透过符号记忆他人。戴了眼镜是眼镜仔，化浓妆的JK（女高中生）是辣妹，留着金发鸡冠头是不良少年，成绩排名全学年前十的被称为天才或秀才，讲话好笑的则被视为谐星。

「嗨。你今天看起来也很累呢，乙。」

「我说啊，那家伙不可能喜欢我吧？她那么爱缠我肯定只是为了好玩啦。」

「来了，又是都市传说。不可能不可能，那根本是唬人的。真心喜欢就该明白表示好感，何必冒着被讨厌的风险对我百般騒扰，再怎么不合理也该有个限度吧。」

这只意味着一个事实──

我顿时如雷灌顶，眼角一热。

没错，那就是──

「因为我一直工作到早上啊……你看，我的眼睛都红了。」

「嗯、嗯～你怀疑我吗？我好歹也是她哥呢。」

「哎，随便啦。」

乙无奈地耸了耸肩。这家伙人真好，还拚了命地讲我好话。不仅仪表堂堂，才华洋溢，个性更是无可挑剔。只是待人处事稍微温柔一点，根本无法与他相比。

昏昏欲睡地打着呵欠，漫步晃到后方座位坐下的男子──

「把我们囊括在你的算计里，就表示你骨子里就是重人情啊。」

那正是小日向乙马。我昵称为乙。

我只是选择了对人生有意义，且愿意往来的朋友罢了。

「钟声响了吧？无法守时的猪猡现在立刻给我收拾好东西滚出去。」

起身是美男子，坐下是天才，走路的样子宛若主角。

「听帅哥这么说，感觉好像在挖苦人呢。」

「你……真是个好家伙啊……」

她是本班班导兼数学老师，影石堇。

乙是善解人意的人。不但懂得察言观色，待人更是体贴用心。如今他也是不假思索地为妹妹的过失道歉，俨然像个圣人一样。

不受无谓的对话和不必要的人际关系所困，把宝贵的时间全数投注在自己身上。

没个性。

「谢啦……人果然还是要靠朋友……」

长发整齐地扎在头上，眼光锐利而充满知性，套装完美贴合了堪比艺人的苗条身段与丰满胸部，外型俨然就是说到美女老师时，万众会想到的『典型女老师』。她瞥了四散教室各处，不在座位上的学生们一眼，说道：

所以谁也不会特别在意我，甚至连我本身的存在感都薄弱得可以。

「我猜彩羽八成喜欢明喔。」

「没办法啊，我就是真心这么想嘛。我不会欺骗自己的心情喔。」

在前方座位上死命与作业奋斗的现充男坦率地为自己的失态道歉。

「没办法啊，我就是真心这么想嘛。我不会欺骗自己的心情喔。」

这家伙当真没有恶意。事实上这男的虽然是现充，人却不坏。平时反倒是个性格爽朗的好人，甚至跟没什么交情的我都能轻松聊上几句。

门突然打开，教室内浮躁的气氛瞬间冻结。

老实说，我不期待漫画或动画那种肤浅的青春。别说喜欢了，在过往的人生里，与我结识且有些许交流的女人全都讨厌我。

「下次请你吃馅蜜。就是车站前新开的……明喜欢和果子对吧？」

我不禁感慨低语。

就在我感慨地这么心想时──

「也有可能是为了掩饰好感──」

乙见气氛不对，也换了个话题。

──其中几个人似乎面红耳赤地喘着粗气，不过就当作没看到吧。

「呼……辛苦了，明。」

在社会强烈抨击老师滥用体罚与职权的现今，难得有如此不怕口出恶言的老师存在。

「反应太夸张了啦。你明明是效率厨，情感表现却挺丰富的嘛。」

死命写作业的人也好、和朋友闲聊的人也罢，大家都闭上了嘴。

其人相貌端丽、思绪清晰。入学典礼上得知班导是个美女老师时，很多男生都欣喜若狂，不过现在除了部分被虐狂之外，已经没有人用那种眼光看她了。

学生们脸色惨白，尴尬地默默回到各自的座位上。

乙将来绝对是个大人物。一想到这家伙的实力迟早将获得全世界认可，明明事不关己，我却自然而然地兴奋了起来。

「呜哇，好伤人啊。我从刚才开始一直都在耶。」

除了好印象之外，当然也包含了肥猪、秃子、丑八怪、烂人等等负面印象，这些也有助于明确认知『个人』吧。

「好，来开班会吧。」

女王号令一下，班会照本宣科地开始了。

我手抵着下巴，手肘靠在桌上。

──嚣张个屁啊。用恐吓的话术就能强压学生，老师这份工作可真轻松啊。

我对教室的女王暗自腹诽。

＊

到了放学时间。今天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无趣的学校生活就这样结束了。

「好，回家──」

当我正准备邀乙一同回家时──

「哎、哎，方方方、方便打扰一下吗？」

「耶？」

班上一位同学叫住了我，害我不由得发出怪声。

乙以外的人找我有什么事啊？话说回来，这家伙是谁来着？记得他坐在走廊边的位置，可是名字跟脸对不起来。好像是叫铃木吧。

这情况太罕见了，我顿时不知所措。对方也显得很困惑的样子。

「大大大大大大大星，有有有有有有、有人找你喔喔喔喔喔喔喔。」

「你讲话干嘛抖音啊？」

「少、少少少少啰嗦！当然会这样啊！因因因因因为，现在走廊上那个女生，是那个超可爱的一年级学妹耶！？」

「……啊──」

我懂了。说到这所学校里能够被吹捧到这种程度的一年级女生，就只有一个人了。

「打扮时髦却不浮夸。而且对谁都很有礼貌，头脑又好，是个清纯的优等生。表里的反差感真是太赞了──这种女生竟然找上了你。大星，你上辈子是做了多少善事啊！？」

「不，我上辈子八成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吧。」

「当然是因为我找学长有事嘛。」

「彩羽……」

我摆出了就是不陪她瞎搅和的明确态度。

彩羽带着优等生笑容客气地低头行礼。乙深知她烦人的本性，顿时流露困惑之色，不过彩羽不容我们插嘴，紧接着又开口说：

「……喂。」

就在我这么心想时，彩羽为难似地扭动身躯。

「我知道学长很认真在规划未来。不过你只顾着看远方，却没看见身边的人……这样人家当然会觉得寂寞啊。」

「的确，像我这种超级美少女跟普男学长交往，或许是很不切实际呢。」

「这可是攸关我的未来耶。少来碍事。」

「咦，你在说什么啊？」

「啊，哥哥。辛苦了。」

「不，妳的思维肯定有毛病……」

「妳讲错了，是常常※不合对干吧！」（译注：不合对干与交往的日文发音相同。）

「妳、妳想干嘛？就算妳突然换成温顺的语气，我也不会相信喔。知、知道吗？」

不，虽然我至今还是无法相信，但听说她的成绩和上课态度确实是个优等生。

「怎么了？明……彩羽？」

「妳到底想干嘛！？这是什么新型诈欺吗？啊啊！？」

我们马不停蹄地跑过走廊，来到没人的楼梯间后，我停下来调整呼吸。

「说服力不同，是吗？」

「咦？」

哎，除了这家伙以外，也没有其他女生跟我有交流了……不过她怎么突然来了？

「……干嘛？妳想跟我一起回家吗？」

如此一来，我宝贵的透明人环境岂不是泡汤了。

这样下去的话，情况会混乱得无法收拾。于是我抓起彩羽的手，打算先从教室前逃走。

我冷漠地表示拒绝，后退着拉开距离。

在教室前长谈太危险了，不知何时会引起误会。我这么判断后，便转身准备回教室。

「其实我正在跟明学长交往呢。」

她态度沉着稳重，仿佛不曾大声说话，措辞也彬彬有礼。离开教室不时打量这边的同学们都看不出彩羽的本性。

想着想着，我转身迈开脚步，打算就此离开。

背后传来轻微碰撞的触感。

「明明昨天还那么激烈地相爱！！太过分了，你对我只是玩玩吗！？」

或许是觉得走廊上异常吵闹，乙也来打探情况了──

「是吗？这设定的可信度高得出奇喔。」

妳可以说得更委婉一点吧。

「──别、别装出那种怪腔怪调！虽然妳没那个意思，却会让我心痒痒的啊！？」

──喂、喂喂喂，这气氛是怎样啊？

「唉……随便妳。反正没有人会信。」

「欸～我倒觉得没有比这更简单明了的动机了耶。」

虽然是事实没错啦。

「啊啊啊啊啊，简直莫名其妙！！喂，彩羽，给我过来一下！！」

「我不可能像这样黏着讨厌的人不放吧？平常的使坏也是因为……」

只见──

「哎──才不是诈欺呢。我们真的就像在交往啊。」

「妳的语气和抑扬顿挫太噁心了。给我变回平常那种过动的傻样。」

「有哪里奇怪吗？」

她面泛酡红，宛如昭和少女般细声说：

我捂着脸仰头哀号。

「讨厌，不要让我在大庭广众下讲出来嘛……我想跟学长单独回家。」

彩羽边用手指玩着头发说：

一发现四下无人，彩羽又故态复萌。

「啊，哥哥就不用了。」

彩羽一脸无辜地微倾着头。

彩羽悲戚的语气打动了我的心。

幸好这家伙不高。我的身体挡住了令全校男生欣羡的笑容，教室里的人应该没看见才对。

噗通、噗通，以固定频率响起的声音是彩羽的心跳声吗？

「不准脸红！这样反而变得别有含意啊！」

「…………………………为什么妳会在这？」

「哪会啊？虽然不甘愿，但妳确实长得不错。跟我一点都不配啊。」

「答对了♪」

要是被看到了，肯定超引人注目。届时恐怕免不了低俗的逼问，好比两人是什么关系，或者『做』到什么程度了。就算语带恐吓地说：「少啰嗦，说我们做过就满意了吗？啊！？」借此逼退众人，抑或低调否认：「我、我们没什么啦。」，等着我的未来都必然是『死路一条』。

「够了，快从实招来。」

彩羽的爆炸性发言清楚传遍了整间教室。

「没错♪如果由我来说的话，大家应该会信喔。」

「不过啊，如果是学长到处吹嘘的话，别人只会觉得那是『恋爱绝缘体处男的妄想』，但这回却是我主动公开喔。」

「什、什么对干，别说得那么大声……很难为情耶。」

「啊？为什么？」

事实上女生们都一脸诧异，男生们则是眼里流露妒意。

「学长说过有女朋友会很困扰，那就我来当你女朋友啰！」

然而背后的彩羽却说：

又在装乖了，喂。

于是彩羽露出大受打击的表情。

撕心裂肺的痛切恳求。

「呃……嗯……？」

彩羽露出宛如新生雏鸟般的眼神故作糊涂。

──不过我知道那张脸皮揭开后的真面目，绝不可能轻易上当。

「唉……等一下，我去拿书包，顺便叫乙。」

温热的吐息拂过耳际。柔软的胸部压在背上，透过轻薄的布料可以感受到温度。

「当然怪。找乙也就算了，干嘛指名我啊？」

「呀♪」

「啊哈☆学长对我的好感度真低啊！完全就是不相信我呢！」

「你好啊，大星学长♪」

「啥──────！？」

──小日向彩羽正笑盈盈地站在那儿。

这时──

我叹着气转过身，懒得再理会彩羽。

回家的方向一样。我跟乙是朋友，彩羽是乙的妹妹。怎么想都是一起回家最有效率……

「怎么这样……呜……呜呜……太过分了。我们可是在交往啊！！」

为了实现我的梦想与目标，月之森社长的协助是不可或缺的。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线希望，怎么可以因为这家伙莫名其妙的纠缠而前功尽弃。

经过一阵捧腹大笑后，她难受地喘着气说：

班上同学们毫不留情地投来充满好奇心的视线，感觉非常不舒服。

「呜……」

彩羽带着微笑秒答。

「我不要学长离开。我希望可以跟学长永远保持联系，好好相处下去……所以……所以我──」

大声说出了骇人之语。

「……你太迟钝了，学长。为什么你一直没发现呢？」

心底交织的心意，有别于平时光听就令人头痛的声音。

「……我希望学长能回头看我……」

「……饶了我吧……」

我叹着气经过亢奋的铃木（暂定）身边，来到走廊一看。

这种与平常样子不同的清纯态度感觉怪不对劲的。简直就像循规蹈矩的优等生一样。

这家伙是怎样？为什么现在才说这种话？

我……我……该怎么办才好……

「──开玩笑的啦！！你是不是产生期待了？是不是啊～～！？」

「……………………」

「哎，我一直很想尝试看看认真告白的情景呢！平常学长老是不把我当女人看，要是学长怦然心动了，一定可爱到爆吧！所以说，你觉得怎样啊！？」

「……………………」

「啊，害臊得说不出话来了吗？讨厌，连耳朵都红了。学长好•可•爱•呦♪」

依旧从背后抱着我的彩羽过于亢奋，拳头重重地压在我心窝上。

她说得没错，我的脸八成红得滚烫吧。

──因为对这烦人女怒不可遏！！

「我再也不相信妳说的话了，这个臭女人──！！」

「呀呼──！快──逃──啊♪」

结果我们展开了长达三十分钟的校园版地狱捉迷藏，可惜最终是我精力耗尽而落败。

……可恶，下次碰着了我一定要掐死妳。

＊

『那女人突然找到教室来究竟想干嘛啊……』

『看来她很喜欢你呢。』

『你是瞎了眼吗？』

『瞎了眼的是明吧。明明教室在其他楼层，年级也不同，竟然还特地跑来，这行动力非同小可啊。一般人不会为了无关紧要的男性做到这种地步吧。』

『她只是讨厌我，又不是觉得我无关紧要。』

『你因为个性乖僻，才无法坦然接受人家的好意吧。你搞得太复杂了啦。』

『……哎，算了。我只要你们两个好好相处就好。』

『少啰嗦。如果她认真告白，不打马虎眼的话，我就相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