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徒有管理之名的調教
《聲音x魔法》 · 白瀨修 · 1.1萬 字
「這裏有個絕對不會被找到的好地方哦。」
這樣說着的委員長,步伐不停地走向巷子的深處。
雖然沿途多次被鎮上的居民們發現,但委員長每次都非常熟練地將我藏起來,拜此所賜一路上幾乎沒有發生追逐。
而且距離也很近。
「看,就是這裏喲。」
這樣說着的她所指着的是漆成紅色的鳥居,在那深處,是造型古老的神社。
「是神社嗎?」
在城鎮的喧囂包圍之中依然保持寧靜的這個場所,說不定確實非常適合潛藏於此。
「這裏的話,感覺連追來的那幫傢伙心中的邪念也能拔除呢。」
「魔耶露什麼的像是會完全消失呢。」
「咱就是邪念本身嗎!? 」
與魔耶露輕巧地打趣着,我踏進神社,像是要洗淨身體中的污垢一樣,深深地吸入清淨的空氣。
「白姬君,那邊還挺引人注目的,到這邊來吧。」
她這樣說着,熟練地打開古舊的正殿大門。「請」,委員長說,催促我入內。
「但是這裏,可以直接這樣進去的嗎?」
木造的建築物的內部稍微有些狹窄,但牆壁與地板都出乎意料地堅固。由於沒有通電,房間裏多少有些光線不足,但對於要藏在這裏的我來說卻是正好。
「沒關係,會從所有人那裏拿到許可的。時不時來幫忙打掃衛生的我的面子還挺好使。」
站在入口附近的委員長雙手背在背後,回過頭向我微笑。
「欸——不愧是委員長,自發幫助打掃什麼的,可不是簡單就能做到的呢。」
保養得也很周到,這樣的話——
心懷何等寬廣的人啊!
墜落中的魔耶露就這樣被地板上的洞吸入,吧唧,發出粘稠的聲音。
「白姬君總是遲到,還在課上睡覺,還有很多不認真的地方的吧?爲了糾正這些毛病,得好好管理纔行呢。」
「那可不行喲?」
「明智之舉呢,白姬君,這裏的陷阱還有不少,真是聰明的選擇。」
(這個發展……難道說……)
是預想外的詞語。
「那,來決一勝負吧,白姬君。」
我快速舉起手。
掙扎着的魔耶露伸出爪子,敏捷地揮動着,於是網被巴拉巴拉地切開,解除拘束的魔耶露回到地面——
「真的很對不起,剛見面的時候那樣懷疑……」
委員長給我找了個超出預想的好地方呢。
像是,舔舐在心底的聲音。
(不行,這樣下去的話我的人生就會變成糖果一樣的無用未來了!……雖然有被發現的風險,沒辦法了!)
承認了佈下陷阱的事實。
「——啊?」
「咕呲?」
但是委員長並沒有正面回答——
「——這是!? 」
聽到這裏我都還能理解,沒什麼問題。
慌忙向地板上的開口裏看去,魔耶露在一團白色的黏膠一樣的東西里掙扎。
「——說這是管理還不如說是調教呢!」
咕呲
「知道自己剛剛在說什麼嗎委員長!? 」
「嘻嘻,不會讓你逃掉的喲~」
在理解那是什麼的時候已經太遲了。
「把人當作糖球嗎!? 」
「嗯?怎麼了白姬君?」
「魔耶露!? 」
「——那不就什麼事都解決了嗎?」
網子自然不必說,地板上的開口看上去也不像是一天兩天能夠完成的東西。
看着無法逃跑的我,委員長「嗯嗯」地搖了搖頭,
「抱……歉?」
她重新抬起頭,適才還讓人安心的柔和目光被眼鏡的反射光遮住,明明是同一幅場景,但我卻有一種莫名的危機感。
衷心表示歉意後,委員長「嗯嗯,完全不用在意哦。」地,這樣說了。
委員長的垂下目光,像是俯視什麼東西一樣,
「啊,這可不行喲。」
從天花板上掉下來什麼——像是繩子一樣的東西。
"決一勝負……在說什麼呢,這種情況下……"
委員長高漲的感情似乎已至頂點。
「我,嘴裏沒有白姬君的話就無法平靜。」
「不是謊話,我,確實是來幫助白姬君的。」
「嗚——嗚哇!」
「委員長到底是什麼啊……」
我尊敬着這樣的委員長,這次,不知爲何她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樣子。
這方面姑且不論。
「這是怎麼回事……委員長!」
但是在這之前,有件事需要確認一下。
「說的和做的卻是完全不同呢!」
(跟從正面發力的依姐不同,委員長的計謀完全瞄準着我的弱點……真麻煩)
她舔了舔舌頭。
放開拉着的我,委員長將手放在臉頰邊,做出一副很苦惱的模樣。
「出,出不來,這樣子的白色黏稠不是我的菜啦。」
對自己的行動充滿信心。她確信這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委員長得到我了之後……想要做些什麼呢?」
這句像女學生「不拿着手機的話平靜不下來」一樣的發言雖然是句玩笑話,但是在她 pero 地舔着嘴脣的時候,那眼神毫無疑問是認真的,捕食者的眼神。
隨意走動的話就正中委員長下懷了。
「遍及——」
委員長口中的擬聲足以給我帶來不明正體的巨大恐懼,看到害怕着的我,她帶着羞意地訂正。
——着地之前,委員長按下牆壁上的開關,剛在想是什麼東西運動的聲音,魔耶露下面的地板就打開了個口。
看見魔耶露的樣子,不知道還會有什麼陷阱。
「……這樣布制陷阱確實很有委員長的風格,但是,這些陷阱的數量不覺得太多了嗎?」
「pero」
委員長是個純潔善良又認真知禮的人,不僅在學校裏率先擔下沒人做的事,在校外也爲這樣的地方打掃衛生。
「嗯,這裏的話感覺可以一直躲到騷亂結束。」
「!彼兒危險!」
「這種事是能被猜到的嗎!? 」
到底是怎樣的說明才能獲得設置陷阱的許可的呢。
「因爲猜到會發生這種事,所以提前做了準備。」
「所以爲什麼會有這些東西!? 」
「真是的,白姬君不用擺出那麼害怕的樣子的啦,我只是,想要管理白姬君而已。」
(這人是認真的……這樣做完全正常,她真這麼覺得的……!)
這樣的話,都感到有些對不起她了。
「因爲,白姬君要是能成爲我的東西的話——」
「用身體記住我舌頭的觸感。」
「那個……抱歉,委員長。」
「喫嗎——!? 」
「這邊纔是——抱歉,呢?」
她的話語,暴露出我與她之間的,致命的認知偏差。
魔耶露用全身力氣,將我撞開。
「因爲想從正面讓白姬君屈服的話很難,所以稍微動了下腦筋,啊,這些陷阱也是得到了許可的,可以放心哦?」
委員長用與剛剛一樣的柔和的聲音說着,但其中的含義……
「呼呼,可惜,白姬君沒有上鉤呢。」
(這是……陷阱?)
但是我對這樣的她產生了懷疑……
再次陷入大危機了,必須想點辦法纔行。
「騙了我……嗎。」
「我現在要襲擊白姬君,如果忍住的話,就算白姬君贏喲?」
「這也是一環喲?」
雖然考慮了突然逃跑的可能性……
預感命中,在昏暗的建築中,櫻花的花瓣是那樣顯眼。
「喏,是個很不錯的地方吧?」
一發,不對,用一口或許更恰當,緊緊是被委員長咬住了耳朵,我的身體就失去了力量,口中的帶有意義的話語也消散無形。
「委員長的工作……之類的呢。」
在視線迴轉,被撞得眼淚汪汪的我的面前,魔耶露被一張網網住,吊了起來,被看起來是從支撐天井的木材上垂下的繩子緊緊繫着。
向我道歉了。
「……管理,嗎?」
這時,有種預感一樣的東西從我心中湧現。
「這樣的網咱隨便就能切開了!」
她像是要覆蓋我一樣壓在我的身上,在我耳邊囁嚅:
看樣子,我順着委員長的誘導踩了進來。
「哼哼,猜到這種程度對於一個委員長來說是理所當然的~」
仔細看的話,委員長的手藏在暗處,恐怕是拿着什麼吧。
「……那,具體是怎樣?」
已經是不知道能不能稱呼她委員長的混亂狀態了。
再一次,花瓣輕舞。
「果然,嗎……」
跟依姐那時一樣,櫻色的花瓣進入視線的瞬間,眼前就被純白佔據,是完全不同的場所。
「這裏是……」
有許多眼熟的地方,似乎是在大枝中學。
(雖然幾乎沒怎麼來過……不過應該……是學生會室吧)
對困惑着突然變化的場景的我,傳來一道聲音。
「怎麼了,白姬君?像是發呆一樣。」
房間的最深處——靠近窗戶的地方放着一張厚重的桌子,而坐在那之後的,正是委員長。案上放着的牌子表明了她此時的身份。
——學生會長,嗎。
與剛剛的依姐事件時推測的一樣,這裏是委員長的理想中的世界。
(不愧是委員長,以學生會長爲目標嗎)
來年的話,肯定就能在現實中看到這樣的場景了吧,我這樣想着。
「喂喂,白姬君,不,白姬副會長,你也是需要負起責任的立場吧,不能好好成爲學生們的榜樣的話不就麻煩了嗎?」
責備正在考慮事情的我,但是委員長說出的話,給予了我巨大的衝擊。、
「副會長是……我!? 」
「?是這樣沒錯……怎麼了嗎?」
「欸?不是,我不是這種角色啊,那個……」
(這就是,委員長理想中的未來嗎?跟剛纔說的好像有哪裏不太一樣……)
雖然有些意外,但也確實感到高興。儘管嘴上那麼說了,但她期望着的真的是如此認真的理想。
「ㄚ(き)」
「我,現在是會長了吶?這就是……就是這麼回事吧?拜託你了,呢?」
因爲手還被綁着,所以能做到的東西還是有限。
這是,最後的機會了。
「這之上的不行的……快,快停下吧。」
但是……
「白,bai ji jvn……!? 」
這個場景中我只能得出簡單的結論:
不能說出認輸的話,因爲見識了那樣的世界。
「但是不要緊的喲白姬君,不管白姬君是怎樣的變態,只有我,會一直陪着你的,喲?」
「那個……委……不對,會長。」
「這種時候應該說的話……教過你了吧?」
「騙,騙我的吧……會長?」
託委員長的福,將我從墜入無盡的深淵之底的感覺中拉了回來,那還真是感謝。
總是一直在她的技術面前屈服。
「卜,行……快…住手…委員…長……嗯!」
「那,那,不快點解開的話。」
「說得不錯呢,那麼,讓我來獎勵……嗯,來懲罰你吧。」
「ㄈ(お)」
「我是不會輸的——!我也是,進化,過了……!」
PERO。
「哈!冷,冷靜一點……啊?唔嗯……!」
從心底用上的恐懼與羞恥交織的感情,像是細微的電氣信號一樣,從下半身開始,沿着神經向背部傳遞,嗖嗖嗖地,一直到達腦袋。
「不愧是白姬君,是很能忍耐的孩子呢。不過,你到底能夠忍多久呢?」
只能稱之爲高明的手法。這一年間,在委員長執着地對我進行性騷擾的期間中,這份技術已經進化至如此境地,現在的委員長有一種比我自己還要了解我的身體的感覺。
真的有誰來救救我……
「纔不會認輸啊~!」
「嗯,說出來也可以哦。」
「說?」
prpr
但是,委員長的舌技毫不留情地對我展開襲擊。
再次收起嘴脣,這次像是吐氣般,
「就算是我,就算是我也……」
「不要一邊舔一邊說話,好癢癢……啊嗯!」
受到意料之外襲擊的委員長髮出了像我一樣的聲音。
「委員長,不可以舔的……!」
「我會一直……一直……管理着你的哦。」
接着嘴角向兩邊眼神,牙齒輕輕咬合,
「白姬……君?」
——已經調教過了
在那裏發生了壯絕的戰鬥。
最後的輕聲似乎在腦內細語。
這樣下去,和力量無關,身體會更被折服。
上下交換,這意味着……
回想起來,我一直都是被這樣對待。
(但是……就算回來了,危機還是危機啊!)
看準她沉浸在勝利中的一瞬間的空隙,突破了的我,與她的體勢發生了逆轉。
「看吶,只要說一次就行了哦。說,『我認輸了』。」
舌頭從溫柔地脖子舔到耳根,耳廓被甜美的嘴脣含食,計算着瘙癢感到達頂峯之時,牙齒稍微用力地輕咬……
「呵呵。」輕柔的笑聲在我的耳邊迴轉。
「不……不要……再……」
「也不是會,一直被舔的啊——!」
「嗚哇哇!」
「舔。」
「哼哼——委員長,做好覺悟吧!」
確實,她進化了。
「白姬君,真是變態呢。」
委員長理想中的世界,比能用言語能描繪出的等級還要糟糕得多。
微微的刺痛感混在朦朧的瘙癢之中,有一種讓我不由自主地挺起腰部的不可思議的感覺在身體裏通過。
委員長用甜美的聲音,將我的思考引向敗北的道路。
「彳(お)」
「誒?怎麼了委員長,爲什麼突然站起來,爲什麼會那麼自然地從桌子抽屜裏拿出繩子?」
明明用拼死地抵抗了,但是嘴脣違揹我的意識,自然地動起來。
「饒,了我……」
尋找弱點,
「想我停下的話,就要好好地用嘴說出來……呢?」
想要用力推開她,但是委員長的舌頭立刻遊走到了我的脖子上。
我像是沉醉在這甜美之中,口齒不清地張開嘴。
這下糟糕了,身體使不上力,在此之上,知道我的全部弱點的委員長確實地向那些地方展開 突襲。
"拜託,是……是指……"
我拼命地按住嘴,忍耐着襲來的感觸。
「!嚇——」
委員長先是輕輕張嘴,
「我……」
——彳ㄥㄈㄚ,懲罰(おしおき)。
「唔……嗯……」
「我是個壞孩子……所以,請,請教……教我更多東西吧。」
「哈……嗯……」
不用一分鐘,熟練的委員長——不如說是身體記住了運動這樣的熟練度——把我捆了起來。
——不管被做什麼都會任人擺佈。
也就是說——
「ㄥ(し)」
「呵呵。」
果然與剛纔被委員長推倒的情況沒有變化,恐怕是被舔了耳朵吧,左耳濡溼的感觸加快了意識的迴歸。
攻守交換。
「呵呵,那快些認輸不就好了。」
「委員,不,會長……的眼鏡不自然地反射着光,看不到眼睛感覺很恐怖啊!」
——嚇呀。
「真是的,又發呆了……拿你沒辦法呢。」
「我很冷靜了啊。」
「啊,說起來待會還有全校集會呢。」
在委員長的理想中,我已經變成了她忠實的狗。依姐那時候也是這樣,這世界中的我的意識完全沒有抵抗力。
一字一頓,好好地展現嘴脣豐豔的動作。所謂語言,原來是如此煽情之物嗎,受到衝擊的我渾身發抖。
委員長微笑着,雖然她很擅長隱藏自己的感情,但在這個時候,浮現在她臉上的只有名爲「贏定了」的餘裕。
到底是哪裏表現出了「壯絕」呢,簡要得表示一下要點的話就是這種感覺。
「呼呼呼,想象一下啊,白姬君。副會長就這樣被綁着站在全校學生們的面前……在大家都認真地聽着講話的時候……制服下纏繞着的繩子漸漸陷入肉體……」
poro,嘶溜。
「呵呵~正好呢。」
——認輸就完蛋了。
不理解。完全無法理解,雖然也不是這樣,但是有一種一旦說出口,自己就會有什麼地方壞掉的感覺。
向全身灌注力氣,站起來。我突然站起的話,壓在我身上的委員長就會必然向後倒下。
「噫!!」
執着地調教,
——咿呀。
全力舔舐,
——!
時間感什麼的都丟到腦後,就這樣,過了一會之後……
「哈啊,哈——哈……」
意識好像輕飄飄的。
呼吸上的難受將我的意識拉回了現實。
「欸……我,在幹什麼來着?」
只有盪漾着的吐息聲在這神聖的領域裏迴響。
「我中了委員長的陷阱,被她推倒,接下來……」
視線向下,全身脫力的委員長橫躺在地,雖然像是完全失去了意識,但還時不時地有一些小小的痙攣。
「這樣要是被誰看到了的話,就是沒辦法辯解的狀況了……?」
彼兒!
「!? 」
就在這時,近處傳來了聲音。
轉過視線,白色的黏糊糊的東西上面,粘着一隻金色的貓。
「魔耶露?」
魔耶露垂着頭,顫抖着,造成這樣的理由……啊,總感覺都懂了。
「雖然因爲陷阱沒有看到……但是我全部都聽到了,舔一舔,要去了什麼的……」
芹名會說出這種俗氣的話,果然是是受到了母親大人的影響嗎。
話雖如此,對手都是最頂級的實力者。
「勞煩關照了,之前的事情。」
這種正義組織真的沒問題嗎?從心底裏發出疑問。
「——彼兒這個」
一個勁的強調沒辦法,很忙很忙的,總感覺像是藉口一樣。
(最糟了,好不容易纔從委員長那裏逃出來……這不是馬上又有強敵登場了嗎)
(這些人,是認真的……!)
(只有一個……!從這個場所逃出去的方法……雖然不知道能不能順利實施……)
「居然利用小孩子……」
「說我們很閒還真是失禮呢,我們只不過是來完成更重要的目標而已。」
在到達延伸向四方的十字路口之時,我聽到了聲音。
「停下吧。」
「變態,嗎……被魔耶露這樣說了之後,還真是超級難爲情啊……」
上策是趕快掉頭開溜!
右手邊是連音,這樣的話,相反的方向上也不用多說。
「連音,重音,不要因爲擔心放水哦?要是被逃掉了的話,之後就不只是在臉上塗鴉這種程度的了哦?」
與之前的容貌相同,但舉止更加溫柔的女性。
(但是……要怎麼辦,不能正面硬拼,花掉的時間太長的話其它人也會聚過來,短時間能夠逃離這裏的方法……)
與我的距離不近不遠,毫無大意的,確實將我捕捉在其中。
正當這樣想着的時候,那東西出現了。
「沒有可以鑽的空子……」
響重音——同樣是近戰類型,使用魔力創造出另一個自己的能力可以說是攻防一體的萬能型。
「對這種直白的發言感到遺憾。」抱着手腕的女性——瀨乃芹名這麼說了。
「啊——真是的,那傢伙到底跑哪裏去了啊……」
以展開戰鬥爲前提的,靜謐的姿態。
「要是我沒記錯的話記得您們的工作是守護世界和平吧?」
被重音把守着。然後,正面的是——
儘管受到我的良心苛責,芹名依然用銳利的目光盯着我,冷冷地說道:
響連音——擅長近戰的實力者,除了洗練的武術技巧外,還能夠通過讀取魔力來預判對手的動作,是個麻煩的人。
「在臉上塗鴉……平時都在做這種事情嗎……」
這人其實是相當的,廢柴人類吧——這樣的印象加深之際,祕書的雙子姐妹同時低下頭。
戰鬥獲勝的實感已經……消失了……
「……擊敗他們中的一個,打開突破口。」
她們本來都是站在不應該回來這種鄉下城鎮的立場上的大人物。
「我未來的兒子喲,你也不喜歡無謂的戰鬥吧?只要一句話,只要你肯說出『我認輸了』這句話,我保證馬上就放了你。」
「呀,真是對不住呢。」
有比這個還重要的事嗎?這種事情可以存在嗎?
魔耶露留下了非常失禮的話之後,眼睛流着瀑布一樣的眼淚向外跑去。
「芹名是……還想讓我加入瀨乃嗎?」
我提高了警戒,將頭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接下來就只剩行動了!」
從佈滿陷阱的神社裏出來之後,我陷入了在被追捕的同時還要在鎮上尋找魔耶露的窘境。
我還以爲她會老老實實地,看樣子肯定是跟母親大人聯絡之後就馬上飛過來了吧。用直升飛機什麼的。
「好久不見了喲~!」
「……都這麼閒嗎,瀨乃的人們。」
「那是自然的,」芹名依然抱着手腕,頷首,「而且我們的世羅野好像和你喜歡你,所以沒辦法,就算再忙也得把這事排在前面。」
在後面的是世羅野嗎,於是我立刻向右更改路線。
「這邊的話,希望您停下呢。」
「——上了喲!」
「這次一定要把彼方哥哥變成世羅野的東西!然後每天一起玩!」
「彼方哥哥只要跟世羅野一起玩就行了,做飯洗衣打掃衛生什麼的,都不做也行的喲?會讓你玩一輩子的!」
瀨乃世羅野——令人膽寒的壓制力,能自在地操縱魔力球的彈幕,絕不會有簡單突破的路徑。
「世羅野同學,世間一般把這種人叫做小白臉哦。」
「「…………」」
能想到的只有一條路。
完完全全擋住十字路口的去路,一轉眼間就被從四個方向包圍了。
我內心的想法直接脫口而出。
「果然目標不還是我嗎!」
「道歉的時候,不順便放過我嗎?」
「呀~真是對不住呢,我們的上司是這樣。」
「變!態!? 」
不知爲何像是在辯解一樣,不過除此之外的說明沒有用也是事實。
「——『瀨乃』了世界和平可以不惜一切手段。」
「……是說呢~」
如果是這兩個人的話,說不定可以溝通,我這樣想,坦率地提出請求。
回答我的是冷淡的沉默。
「但是媽媽,剛剛你『讓彼方君和世羅野在一起的話,我和小此就是正式的家人了!一起洗澡,互相搓背,睡覺的時候偶然間搞錯被子也不奇怪!』的這樣大聲說過的吧?」
「撒,請做好覺悟吧!」
「從心底裏向您謝罪。」
微微顫抖的魔耶露抬起頭。
被親生女兒說出真相的芹名放開手腕,閉口不言。
「看起來精神就比什麼都好。」
「彼兒這個變態——————!」
——雙手叉腰的芹名站在那裏。
比起「不解開誤會可不行」的想法,還有着更重要的理由——
「……」
「……沒想到,會特地過來啊。」
真不愧是祕書,感受到不要再說了的關懷。
用自大的語調說話的芹名雖然不管是從做的事還是說的話看起來都很廢柴的大人,但阻擋我去路的牆壁確實無比厚實。
比剛纔的女性年輕的,看上去天真無邪的女孩子。
光是站着就給人重壓感的,抱着手腕的白髮女性。
而被留在這裏的我——
「想去哪裏呢?」
怎麼能在中學二年級就決定這種未來。
瀨乃芹名——按照強度順序來說的第一人吧,能操縱他人的魔力,擁有與站在魔法少女頂點的位置相匹配的力量。
在一邊的世羅野則是……
既然想到了,就沒有必要爲之煩惱。
只用一步就達到了最高速,不管三七二十一地踢着地面。
「不,雖然單聽起來有點那個,但完全不是這回事,我只是和委員長在比賽而已!」
「啊!」
很適合長裙的,嚴肅的女性。
「呀,貴安。」
「考慮到今後還會出現更加強大的敵人,魔耶露的力量不可欠缺。」
「切,世羅野還說得過去,你們不害臊嗎,好幾個大人一起襲擊中學生什麼的!」
對這邊聲音產生反應的四人的氣勢瞬間提到了最高峯,讓人毛骨悚然。但是勝負只在一瞬間,一次就——
不管你信不信,這些人一個立於守護世界的組織的頂點,一個是她的後繼者,剩下的兩人,是追隨她們的祕書。
瞬間,我用雙手堵回竄出喉嚨的聲音。
各自說出適當的問候的四人組。
(情況不妙,對手很糟,而且沒有魔耶露的協助的我沒有同時對上四人還能取勝的自信……得想辦法逃!)
讓人感到文雅的,耳熟的聲音。
「這不是在這種場景使用的臺詞吧!? 」
思前想後,前後左右哪裏都沒有破綻。
在阻攔我前後左右的道路的四人中,我選擇的路線是——
「嚯,竟然想從我瀨乃芹名的方向上突破嗎……被小看了啊。」
——前方的,瀨乃芹名。
爲了迎擊我而動起來的芹名將指揮棒高高舉起,魔力從中迸發。是之前的戰鬥中沒有使用過的某種攻擊魔法吧。指揮棒的前端聚集起白色的光芒,亮度逐漸增加。
喫下這一記就完蛋了,本能如此警告。
「抱歉下手有點不知輕重,雖然對孩子用這個有點沒有大人的樣子,不過就好好見識一下站在瀨乃的頂點的人的全力吧!」
而且正面面對的我,右手輕握着杖,左手擋在喉嚨前方,大口吸氣。
「喫我這招,這就是我究極的——」
一邊以高高在上的口吻說着,芹名一邊將聚集了無可比擬的魔力的指揮棒揮向這邊,接下來,會隨着話語解放吧。
從正面看着那個動作的我沒有減速,也沒有避開,而是對着她——
「嚯呀芹名醬,搞砸了吧~?」
——這樣發出聲音。
音調抬高,語調輕快,發出甜美的聲線。
「!? 」
世羅野,連音,重音都對我突然的言行瞪大了眼睛,在這種情況下還進行這種拙劣而急促的模仿,肯定是會大喫一驚的吧。
但是隻有一個人,我正面的這個人的反應完全不同。
「欸,小此——對不起!」
幾乎是條件反射等級的超反應,芹名跳了起來,收緊雙腿,就這樣腦袋貼近地面,展現出全身蜷縮起來的服從姿勢——完全的土下座。
於是,蓄積起來的魔力發出噗咻的一聲消散了。
「……啊,糟,姆嘰——!」
「你們幾個——!!? 」
(但是……稍微一下下的話……)
以立場而言最爲偉大的芹名受到部下和女兒的冷淡回應,額頭上留下冷汗,但也馬上被擦掉了。
剩下的三人跑去幫助被我踩到地上的芹名,有這些時間的話,用來逃跑就十分充足了。
「我說啊,連音,你也明白的吧?那一招在某種程度上可以說的禁止使用,被這樣逃掉的話誰都不能責備的吧?」
——啪的一聲,拔了下來。
「不行不行不行!倒在鎮上的話都不知道會被做些什麼!」
但這結束的報告的對象,並不是芹名。在一旁的連音「啊,果然只有油性的呢。」地說着,遞給世羅野一隻油性筆。
「比想象中還要順利!」
一邊想着這種方便的好事,腳下一邊前進。
不管怎麼說,先離開這裏吧。
雖然又闖過一個難關是好事,但是一想到這種情況不知道還要持續到什麼時候,嘆息就自然地冒了出來。
「不管到哪裏都一直被追,真是受夠了。魔耶露也找不到。」
「唔呣……稍微……睡一下吧……」
「雖然沒想到會反射性地土下座……」
「雖然稀裏糊塗就到這裏來了,不過這裏沒關係吧。」
沒錯,只是一下下的話。
從這場騷動開始經過多久了?因爲一直在運動,體感時間都模糊了。
放鬆下來的眼皮變得沉重,甜美的誘惑將我的意識包圍。
我現在正處在被追捕的立場,必須振作起來。
「那,那是……吶,你們的話應該能理解吧……」
正因爲是每天都去的地方,周圍的地理環境幾乎都裝在腦子裏了,託這個的福,我纔在沒被看到的情況下來到了這裏,但是裏面是否安全還不清楚。戰戰兢兢地進入校舍,拾階而上,經過自己唸的二年B班,就這樣向上走去。
輕風搔弄着鼻孔,蔚藍的天空填滿了視界。
向兩位祕書求助,響姊妹沉默着,搖着頭,爲了不讓芹名抵抗,分別抓住他的雙臂。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是名爲瀨乃的組織的頂點交替的瞬間也說不定。
「啊……啊啊,辛苦了。」
但是世羅野甚至完全沒有聽。
「請便。」「請隨意。」
「?剛剛,怎麼感覺聽到什麼悲鳴聲……」
我的意識,融入了青空之中。
「……這下擦乾淨了呢!」
精神上的疲勞在開始的時間點就已經超過了界限,而且肉體上的疲勞也在一直堆積。這樣下去遲早會倒在鎮上。
「媽媽!? 」「「芹名大人!」」
在瀨乃芹名的悲痛叫聲中,瀨乃世羅野手中的筆帽——
雖然只是小孩子的拙劣模仿,但我認爲對作爲母親大人舊交的芹名非常管用,那個人也是被母親大人耍得團團轉的其中一人。
「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可以的話,找個誰都不回來的,能躺下的地方就這麼睡一覺。」
推開沉重的門,廣闊的青空在我的眼前展開,我很喜歡這種開放感,這也是我最中意的場所。所以這裏纔會被找過吧——我這樣想着,卻意外地看不到人的身影。
芹名終於意識到到危機的迫近,世羅野一臉天真地對她說:「確實說過的吧?『不只是在臉上塗鴉這種程度的哦!』這樣。」
重音只是點了點頭,沒有回答,她擦掉芹名臉上的灰塵,小心地,不留下一丁點兒。
那樣的話,就在這裏大字倒下,讓天空與身體完全正對。
「嘖,多麼卑鄙的手段!用這招的話,不是全世界不管是誰都會被牽着走嗎!」
如果能活用對道路的熟悉程度,跑進小路里,憑那些人是找不到的。
「會好好疼愛你的喲,媽媽~」
被這樣告知。
「難道說,因爲太明顯了所以反而沒人來這裏嗎……?」
「等等……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連音一邊在自己的懷裏摸着些什麼,一邊悠~閒地回答道。
好不容易到了屋頂,這是我一直午睡的場所,門雖然鎖着,但是像往常一樣,我把它打開了。
當她發現自己失敗的時候已經太晚了,我已經說着「抱歉了!」踩着芹名的頭,一口氣加速,逃跑了。
「啊……好舒服~」
「是是,您說的對呢。」
「……」
雖然感覺做了什麼壞事,但在那種情況下也沒有辦法。
不管怎樣大腦都固執地拒絕想象這種場景的發生。
在彼方全力逃跑之後。
「吶吶小連音,有帶着嗎?」
(不,不行的啊。再怎麼說在這種環境下睡着什麼的太缺乏戒備了……)
"世羅野可能還有些不清楚的地方吧,但是請至少要清楚,媽媽絕對不是簡單地就被耍了,這裏面有很多大人的因素在……"
是心裏作用吧,躲在小巷裏的我在暗處喘着氣。
被世羅野和兩位祕書扶起的芹名惡狠狠地說道:
——大枝鎮中學。
我知道久違的休息會讓身體放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