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彼兒的幫助~籃球篇
《聲音x魔法》 · 白瀨修 · 1.2萬 字
「幫手……嗎?」
事情的開端一如既往。
「沒錯。大枝中學一年B組,白姬彼方。——我想請你成爲我們籃球部的幫手。」
從不正經的友人的話開始。
現在是午休時間。在人聲嘈雜的教室裏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露骨地皺起了眉頭回復坐在我對面男人的誇張話語。
「……爲什麼要重新說一遍?而且連我的基本情報也說。」
將眼睛隱藏在劉海里似的男人微微吊起了嘴角,唰地回答了一句。
「因爲有這個機會。」
「什麼!?」
他這勇敢的姿態還是值得學習的。
「藉此良機就讓我用這張嘴把我個人用的數據說出來吧。——白姬彼方。有着及腰的白銀色長髮,絕世的美少(以下省略)。身高在班裏是絕對的頂點(倒數),體重當然也是第一(倒數),胸圍則是AAA——!?」
我從正面用雙手抓住他的臉讓他無法移開視線。
「在這裏的,是我的同班同學明日野丈,對吧?」
在我用盡可能溫柔的聲音這麼說後,丈連忙點着頭,
「y,yse,si……」
做出這樣充滿忠義感的回答。
雖然從雙手那傳來了顫抖的感覺,但是我依然沒有放開他。
「還有啊,絕世的美少(以下省略)什麼的,爲什麼只省略掉那個漢字呢?我倒是很在意被省略掉的部分。」
根據回答也許該稍微動下手。……能讓臉變形的那種。
丈嚥了一口口水,說出了決定自己命運的話。
在我稍微歪着頭列舉出班級成員的信息後,丈斬釘截鐵地斷言道
「這完全是壞人的思維方式吧!?」
並且,由於事情進展的速度超出了我的想象,使我意識到了自己的愚蠢。
「……雖然是這麼說,但實際上我還是很開心的。」
看起來受到了不小的衝擊,之後又短短地說了一句
而我對着丈那悲切的樣子
「——這不是女子籃球部嗎?」
(……這麼一想,爲什麼委員長說只有四個人呢……?)
「白姬君有男子漢——氣概。」
(這不就是強弱之前的問題嗎……)
「誒——……」
「嗚~~~!那……那,只有這一次哦!」
「所以就要我加入女孩子的隊伍什麼的,不行的吧!我可是男人啊!」
真是想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感情。
「說做籃球部的幫手什麼的——」
「我可是“男人”,就算被說美得絕世什麼的也不會高興。無論如何都要說的話,有男子漢氣概之類的話會比較好呦。」
說起來仔細想想的話,男子籃球部有十人以上的成員,他們放學後的訓練也看過很多次。
「把頭伸過來我有點話要說。」
「真是的。什麼絕世的~啊。不要給我這多餘的選擇權呦。」
而我在某一天變成了那種存在。
「……啊啊真是的。喂,丈,剛纔說的到底是什麼事?」
我以運動員的體育精神——堂堂正正來控訴丈的無理要求。丈則一臉沉痛地小聲說道
「我可沒說謊。」
「嘛啊,雖然是常有的話,但我希望你能幫幫籃球部,最近似乎有比賽的樣子。……你看,我們學校籃球部很弱對吧?」
在冷靜下來後,我用同意了這件事的語氣向丈問道
「一個,男人……!」
「那個比賽……是什麼時候?」
向下低着頭的明日野丈,眼睛裏似乎閃爍着光芒。
因爲知道就算再繼續這個話題也不會有什麼好的結果,所以我決定回到一開始的話題。
「……唔~嗯,是不是呢……比速度我贏不了短跑選手,還有比彈跳力的話我也比不過青蛙就是了。」
「爲什麼是我?」
「什麼怎麼了啊!」
在體育館裏。
拜託。也就是說是要藉助明日野丈的另一面——“情報商”的力量嗎?
「沒問題的放心吧。」
一如既往的妥協了。
這樣大叫着。
「爲什麼艾菲克特也在這裏?」
「喂,怎麼了彼方。」
「那個籃球部很希望彼方能去幫幫忙。」
不知不覺中,也許也有這件事的原因吧,平日裏我就很少被當成男孩子對待過。
在這句話的最後,丈低下了頭,用力地喃喃道
既然是找幫手,那找強一點的人不是更好嗎?但是丈似乎不想再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牽扯,強行推進了話題。
我走到自家球隊的休息長椅處,女子籃球部的部員已經在那裏集合了,我向混在人羣中的那個高個身影搭話
那傢伙注意到我後看到了我一眼,一下子
在我對這太過絡筒的說話方法感到疑惑後,在一旁聽着對話的委員長沒有多想就把真實情況說了出來。
「嘛啊冷靜點彼方,我說的都是真的呦。不管是我們學校的籃球部很弱,還是指名要你來幫忙。」
不管我怎麼說都似乎不能讓丈放棄這個想法。
「……嘛啊,雖然籃球部平時一有比賽就要叫幫手……但這次籃球部的部員來拜託我了吶。」
(不知發生了什麼,受到這句話的影響,莫名的讓我感到懷念,心裏也出現了使我動搖的——)
「總之,籃球部的那羣傢伙只想要一個名爲白姬彼方的男人啊!」
「所以只有這次就算多少有些卑鄙也要取得勝利啊……」
「爲什麼要在中間斷開啊!?」
「那些傢伙不行。」
咔嚓,伴隨着令人愉悅的模擬聲,明日野丈崩潰倒地。
「纔不誇張吧!大枝中學女子籃球部這段時間一直在輸,再這樣下去的話就連僅剩的這幾名成員也會離開哦!變成那樣的話這個部的未來……!」
這突然傳來的輕飄飄的聲音是和這傢伙一樣也是我的同班同學,她是一名將黑色長髮紮成雙馬尾辮的眼鏡少女,外號也很乾脆的委員長髮出來的。
從那之後,我就一直在和被稱爲“NOISE”的敵人戰鬥。
把一看就知道很可疑的部分
「序言!?而且這回答也有些微妙的感覺!……但你還是犯了個大錯誤笨蛋——!」
「這很明顯是在隱藏事實!你就不覺得這很奇怪嗎!在比賽當天突然和我說這些什麼的!一開始就沒打算給我退路吧!?」
不是辯解,是在扭曲事實。
「誒?爲什麼?」
說起來,籃球確實應該是五個人在做的運動。
「彼方。爲了獲得勝利可是要不擇手段的呦。」
——大枝中學的體育館還是挺大的。可以看出有請人很細心地打掃,也有好好地上了蠟,地板一閃一閃的。穿着皮鞋走在上面的話還會發出“踢踏踢踏”的聲音,讓人感到很舒服。
當(PS:當機中。)
之後在男性部員更衣室裏換上運動服的我靜靜地望着周圍。
……丈的精神似乎從根源上被污染了。
「這是怎麼回事———————————————————————!」
我轉身面向整齊地穿着制服的她繼續說道
在我提出這個話題後,不知何時站起來的丈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開始了說明。
「你不覺得這很卑鄙嗎?……讓身爲男人的我作爲幫手取得勝利,這能說是真正的勝利嗎?」
「哈啊,確實沒聽過籃球部很強什麼的傳聞……所以說很弱是……」
那之後,就像快進似的迎來放學的我
「啊。」
對我這極其理所當然的質問,丈有些結結巴巴地回答
不管什麼地方都佈置得很周全,真是個令人惱火的男人。
聽到我疑問後的“情報商”明日野丈輕聲笑着說
說起來,那邊那四個像是籃球部成員的人完全鬆了一口氣。不如說是完全一副放心了的樣子。
這麼環視了一週後,在體育館裏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魔法少女。
……以女孩子的,打扮。
「那難道說你認爲就這樣放着她們不管,讓她們不戰而敗後陷入走投無路的困境也可以嗎!?這就是你的男子漢氣概嗎!?」
「?」
——儘管我是個男人。卻被自己的母親和一隻貓脅迫“如果毀約的話就會被強制改變性別”而不得不就範。
「嘛啊,那裏好像只有四個人,對吧?」
情報商,明日野丈撩了下劉海後,這樣辯解道。
這都是因爲我所處的位置,還有被賦予的使命吧。
「絕世的美少(序)。」
「走投無路什麼的,有那麼誇張……」
對手隊伍還沒來,還真是練習賽呢,現場幾乎沒有觀衆。總覺得現在的樣子就像幾個很閒似的學生在這個地方聊天。(PS:這裏是吐糟吧,意識是太不正式了。)
給指了出來。
……這樣的話。
雖然大致明白了這件事,但同時我也產生了一個疑問。
這樣的我渴求着被當做男人。
「那,那當然是,因爲彼方的運動神經很好啊!」
要說的話誰都有印象,那是混合了夢想、希望,此外還有一點私慾的存在。
「委員長!請不要突然跳出來捏造別人的感情!」
——一切都在按計劃順利進行!
對着假裝很驚訝的丈憤怒地吼道,並且指着站在那邊的籃球部成員
(一個男人……作爲男人……!)
「——今天放學後。」
難道委員長是丈的同謀……不對,恐怕一開始就想到是在說女子籃球部吧
「彼方。我是教師。」
即使和高個子的籃球部部員站在一起還是很高,皮膚則是充滿東方神祕感的褐色,似乎像鐵一樣硬的深灰色頭髮,還有像鋼一樣面無表情。
這就是大枝中學的臨時英語教師,艾菲克特。實際上它並非人類,但那現在已經無所謂了。
「……啊。對啊,對不起,艾菲克特……老師。」
在我好好地改正稱呼後,臨時教師很滿意地點了點頭並繼續張口說了一句令人震驚的話
「兩個人的時候直接叫名字也沒關係。」
「!?」
以我們爲中心,剛纔的話就像波紋一樣擴散到周圍。
「等……在這樣的地方說什麼呢……!」
完全不知道周圍爲什麼嘈雜起來的那傢伙還煞有介事地補了一句「像平常那樣。」
嘈雜……嘈雜……
周圍的視線讓我很心痛。
「這就是禁斷的……」「這還真是出乎意料。」「不對,也許意外的可行。」「哪邊掌控着主導權呢。」「難道不是白姬醬嗎?」「必須向會長報告……」(PS:我們中出了個叛徒。)
大家這不是都在盡情地說着自己的感想嗎?!
(誒,難道現在有白姬會的人在這裏?)
……之後在拜託丈封鎖情報吧。
當然,是要免費的。
「呵呵。艾菲老師啊,因爲擔任我們籃球顧問的老師有急事,因此纔來替班的呦。」
這麼說明的人是剛到體育館的委員長,之後她撲哧一笑又說了一句「啊,我的話是來看白姬君的出色表現。」
「?委員長,爲什麼戴着帽子?」
「中止!中止中止!」
裁判的哨子響了,並且雙手呼嚕呼嚕地轉着。
我看向那個對留真醬扯了這麼大一個謊的委員長,而坐在艾菲克特旁邊的她則對我露出了微笑。但我這裏可是一點都笑不出來!
不管怎麼看那都是,白姬家的話癆貓兼魔法少女的“吉祥物”,稀世奇才兼變態,有着金色毛髮和紅寶石般眼睛的我的搭檔——魔耶露。
球很漂亮的穿過了對方的胯下並向後彈起,與此同時我也從對方身旁晃過與彈起的皮球完成了會和再次運起了球。
(不對,她犯規了吧,那個走步……拿着球走三步以上是不行的……啊~該傳給隊友的……)
聽了留真醬的話後,我不禁流下了冷汗。總覺得窺視到了留真醬校園生活的一部分。
刺耳的哨子聲宣告着比賽正式開始。
「噢,看來對方也到了。」
樋野留真醬,就在那裏。
有着彷彿是跳躍着的火焰般,鮮紅色頭髮的少女。
比賽開始十秒就犯規了,而且這都被裁判看到了吧。
(長年處於實戰中的留真醬還真不能掉以輕心……!)
裁判將球投向空中的同時兩個起跳的聲音重疊在了一起。
黑髮雙馬尾辮少女慢悠悠地舉起了手。
「真的是很過分呢。……明明我只是爲了打倒NOISE而稍微逃了下課而已。」
看來之後不懲罰懲罰它是不行了。
嗶——————————————!
「要上了呢!」
在帽子裏閃爍着兩點赤色的光芒。
結束了祕密會談的委員長回到了我們身邊。
對方的成員一邊大聲地打着招呼邊進到體育館來,她們拿着各式各樣的運動包,表情很緊張。
「誒?」
我的位置是前鋒,留真醬則似乎是後衛。
「……誒?」
「我還不知道呢。沒想到彼方是因爲老婆婆的遺言才隱藏性別來上學什麼的……」(PS:不太清楚這裏的“老婆婆”是否在哪有出現過,姑且先當成沒出現過吧。)
這個時候。
(委員長——————————————!)
看了這場比賽誰都會這麼想吧。
「失禮——了。」
我立刻轉過臉逼迫丈
「留真,醬……?」
「……懲罰,大概是呢。」
留真醬則有些冷淡地這麼說了。
正如那熊熊烈火般的眼神一般是個很好強的女孩子,稍微有點冒失這點又絕妙地守住了平衡。
我開始緊張起來。
(爲什麼不先教教留真醬規則……對面的各位……)
「纔沒有呢。我可沒有那個空閒呢。」
在越過球場中心線後,對方隊伍中的一人站到了我的跟前。
「這樣啊,那爲什麼今天……」
(爲什麼留真醬在這裏……)
我們這邊並沒討論令人滿意的作戰方案而是決定採取實戰。首先我們走到了球場中央和對方隊伍的成員面對面握手。
「~~~從剛纔開始就一直吵個不停呢,那邊那位!」
在我小聲地這麼說後,他有些爲難的苦起了臉。
我彎下腰邊節奏很好地控着球邊慢慢切入對方的半場。
「!」
即使是在對方的隊伍裏也格外顯眼,纖細的少女。
球彈向的是——對方隊伍。
她發出聲音的同時跑了起來。
守護着我住着的這個大枝鎮的鄰鎮,經驗豐富的魔法少女。變身的時候則使用“克蕾斯·恰貝魯”這個名字,和我一起戰鬥過不少次。
「啊,這樣的話就交給我吧?」
「唔。會暴露嗎。那傢伙會很爲難的。」
留真醬最後開始抱怨起裁判來。
從剛纔開始就在牆角進行攝影機準備工作的丈看着體育館的入口這麼說。
「爲什麼彼方,都這個時候了。」
扭扭、扭扭!
哨子聲比剛纔更響了,裁判的手也轉地更快了。
在我嘴巴一張一合地用口型對魔耶露這麼說後,得到了聲音很輕的回覆。
委員長柔和的微笑讓我變得更加不安。
「我覺得這個理由就很足夠了呦留真醬……」
「嗯?啊啊,這個啊……」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好。事已至此,只能拼盡全力了!)
「有,有認識的人在啊……!」
「——了呢。」
嗶嗶————————————————————————————!
留真醬似乎被好好教授了規則,在自己的位置上很羞愧似的紅着臉。
雖然我找了下是否有可以傳球的人,但我方隊員都被盯得死死的並沒能發現可以傳球的路線。
——在對方隊伍喊了第一次暫停後,比賽終於開始了。
「?怎麼了呢?真是煩人的哨子呢。」
在雙方隊伍的隊長決定先後手的時候,我若無其事地這麼問了留真醬。
「穿籃球衣的彼兒也很棒……!」
(大家果然都很高啊,有點羨慕了。……誒。)
——噠、噠、噠!
我看到了對方成員中的一人後,不由自主地發出了驚訝的聲音。
「……那個,留真醬是籃球部的成員吧?」
這麼判斷情況後我用很快的速度將球投向對方腳下。
「彼,彼方……?」
然後。
(說起來留真醬有看到我是穿着男生制服的吧……)
飛出來的球很快就落到了留真醬的手上,她用雙手緊緊地抓住球並用銳利的眼神看向我們的半場。
(好!)
「?……! !?」
終於到比賽的時間了。
雖然留真醬中間有回頭一次,但很快就不再理會繼續前進。
揹負着大家的期待,我鼓足幹勁動了起來。
「我想這樣就沒問題了呦?」
「失禮——」
對方隊員們各自走向自己的位置,我們也像對方一樣走向自己的位置。
她自信滿滿地走向留真醬,不知道在說什麼的和留真醬咬着耳朵。
明明在室內她卻帶着帽子,而且戴的還是那種很大的帽子,大到可以藏進一隻小動物那麼大。
嗶嗶嗶————————————————————————————————!
大枝中學女子籃球部的成員們基本都在很確實地傳着球,並把球傳到了我的手上。
「!看來只能聊到這裏了呢。」
迅捷的衝刺,輕盈的身體。
往前走了幾步後,我們的視線交錯了。
和留真醬握手的時候,她向我說了這樣的話。
我們彼此的聲音都有些驚訝。
留真醬的表情從疑問變成驚訝,再由驚訝變成了震驚。
(什,你在幹什麼啊魔耶露……!)
看來這場比賽似乎會變得很不得了……。
難道我問了什麼不能問的事了?
和我握手的是,留真醬。
有些事還真是搞不懂吶。
——咚!
「噢噢!」
明日野丈看了剛纔那個場景後興奮地發出了聲音。
「真不愧是白姬君……」
委員長也很平靜地晃着兩條馬尾辮。而藏在這名少女頭上帽子中的魔耶露則用誰也聽不到的聲音得意地誇耀起來
「因爲彼兒的身體能力本來就很高呢!」
白姬彼方過了第二個人——順利來到籃板前。
看到這裏,魔耶露又用擔心的語氣小聲喃喃道
「……但是……」
「魔耶露?」
察覺到魔耶露有些異常的委員長將視線移向頭頂。
一瞬間。
來到球板前的彼方雙腳起跳投籃了。
「誒?」
「嗯?」
丈和委員長的聲音重疊在了一起。
彼方投出的球飛過籃板,落到了籃架後面。
很明顯,投籃失敗了。
「……那個明日野君。」
委員長出聲了。
「怎麼了,委員長……?」
聽到我的話後艾菲克特平常就很銳利的三白眼變得更加犀利了,並且微微張開厚重的嘴脣向我們說道
(這樣下去的話,又要重蹈覆轍了啊……)
留真醬從對方的圓圈裏走了出來。
「真是失算了吶……因爲彼方各項基礎素質都很高,一不留意就覺得什麼都難不倒他……」
藏在委員長頭上的魔耶露這麼說道。
「總之白姬君要好好防守樋野哦。纏住她後請多做些“大”動作。」
噗噗!
「做什麼的……肚子冷卻?」
「只靠身體能力是不行的,這並不通用於需要自身技術及感覺的這項運動。彼兒並沒什麼這方面的基本功,這樣的話和連規則都不懂的留真子是一個水平的呦。」
魔法少女“克蕾斯·恰貝魯”的身影在我腦內一閃而過。
並且從剛纔開始就看穿我們防守漏洞的那個人就是——留真醬。
這是委員長在下半場比賽開始前向我指示的內容,雖然我不是很懂“大”這個字有什麼含義,總之先多做些動作吧。
「啊啊,爲什麼我要被對手這麼溫柔地看着!被這麼溫柔地看着要怎麼辦,我很不能接受!」
「不要製造那種沒有必要的新詞!真的是,委員長你在想什麼!……要是暴露了我是男生這件事怎麼辦!?」
本來就和對手有很大差距。雖然我們的隊員平常都有練習,但因爲人手不夠(沒有五個人)隊伍的練習怎麼也做不好。
「咳誒?」
魔耶露在委員長頭上喃喃「果然是這樣嗎。」
我很慌張地從委員長的手中逃離並急忙把衣服拉下來遮住肚子。
「我就算彼方是貧乳也不介意哦。」
「難道白姬君不擅長投籃?雖然我是有覺得投籃的姿勢很生硬就是了。」
「只要對樋野做些什麼就可以了對吧?」
盡力靠近籃板的彼方在起跳的一瞬間被守在那的中鋒(?)蓋帽了。
「哈啊……到頭來委員長不是什麼忙都沒幫上嗎……」
……是肌膚的顏色。
「沒錯。讓來彼兒打籃球幾乎是沒有優勢的。」
委員長慢慢地背對我們後,突然朝着對方隊伍喊話,揮着手叫着留真醬。
「比我想得還要沒用!?」
「?……怎麼了呢?要我放水的話可不行呢?」
她似乎很在意什麼似的,從剛纔開始就一直瞟着我的籃球衣。從她說的話中我總算知道爲什麼了.
「你好好看下。」
我有些放棄地姑且問了下作爲代理顧問的這位教師。
十分鐘的中場休息時間。
「一~二,三!」
我和留真醬的頭上都冒出了問號。
坐在另一側長椅上的對方教練看着留真醬的活躍表現很滿意似的點着頭。
不知從哪冒出來的丈用很爽快的聲音對我說
「哈啊!?」
「?」
下次到字典裏查查運動員精神,好好學習下吧。
此時委員長
「這還真是……意料之外的強敵……!」
她那充滿自信的聲音對現在的我們來說簡直就像是天使降臨一般。
但是這次傳球沒了剛纔的犀利勁,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預測到)球移動的路線。
就算艾菲克特找出能對抗留真醬的方法也不奇——
(籃球就是用這種方法打擊對手的運動吧……)
(不管怎麼說,現在可不能錯失機會!雖然是用了這樣的方法,不過得趁着留真醬被擊潰的這個時候……!)
(完全沒有進球……!)
當然,最後那段話是我很小聲地在委員長耳邊很生氣地說的。然而她卻指着對手那邊邊扶眼鏡邊說道
「你想被當成球踢嗎?」(PS:原文意思是把“把你的頭當成籃球來運球”。)
(……對了。就算留真醬再怎麼逃課,一般來說也不該會被叫來幫忙社團活動……而且這還是練習賽。參加肯定是有什麼原因纔會參加這場比賽的……!)
隊伍裏開始瀰漫起悲觀的情緒。
「——爲什麼你們這麼想讓球進那個框?」
……發生了什麼?留真醬的注意力很明顯地分散了。
「那儘量靠近籃板近距離投籃的話……」
(!這個眼神……簡直就像拔刀術已經練得爐火純青的武士一般……)
在籃板邊上的彼方再次投籃。然而在誰看來球都飛向了離球框很遠的地方。
拿着球的留真醬在被我防守的一瞬間很慌張地把球傳了出去。
「運球什麼的倒是很厲害吶……」
「委員長……」
——把我的籃球衣從下往上完全沒有手下留情地掀開了。
現在是對方的回合。然而纔開始沒一會,經過大枝中學籃球部成員們的奮鬥球又回到了彼方手裏。
露出來了。正確來說……是被露出來了。
可能是因爲剛做了運動吧,皮膚上還有一點汗。肚子也因爲運動而變得有點紅,此外由於還沒調整好呼吸,起伏的幅度也很大。這就是現在我的肚子的情況。
對啊。仔細一想這個名爲艾菲克特的教師同時也是置身於非日常中的、純粹的戰士。
對於突進的把握能力以及準確無誤的傳球手法。
都怪剛纔那場鬧劇使我們幾乎沒有時間再商討對策,最多隻能變換下防守位置。經過討論後我被安排以一對一的形式防守留真醬。然而就算如此,情況也應該不會變成因此就彌補了我們與對手實力差距的樂觀局面。
——搶斷。
——下半場比賽開始,大枝中學開始反擊。
「彼方的肚子……一直在腦子裏揮之不去呢……!」
話雖如此。
之後委員長悄悄走到我的身後。
「也許“樣樣通,樣樣松”說的就是這個意思吧。」(PS:多而不精)
「是身高差……!」
隨着一聲哨響比賽的後半段開始了。
從比賽開始已經過了七分鐘。
我照着委員長的話向前走了一小步。
「變成不錯的比賽了呢。」
我們在自己的休息處圍成一圈反省不足之處並討論接下來的應對策略。
「做什麼啊————————————————!」
「白姬君,向前走一步。」
「沒事的啦,你看。」
委員長早就預見了這一切嗎。要真是那樣的話那委員長還真是一名不得了的謀士——當然,同時也是一個不得了的小惡魔。
至少,要是能對作爲對方隊伍中流砥柱的留真醬做些什麼的話。
「交給我吧?」
賽場上的情況確確實實發生了變化。
「!?」
黑髮少女出現在了圈子裏。
與沒能好好練習的大枝中學籃球部相比,對方隊伍的團隊協作十分熟練默契,只要一抓住我們的防守漏洞,還沒等我們反應過來對方就取得了分數。
我還沒弄清楚發生了什麼,慢慢把視線移向了下邊。
(唉、真難爲情……一點都沒有起到作用嗎……)
丈額頭冒着汗回答委員長。
「哈,哈啊!」
回傳給留真醬的傳球被我在半道上搶下來了。
在我眼前的留真醬,臉上噴出了火來。當然,不會真的噴出火來,只是我覺得很像岩漿噴發出來就是了。
——中場休息結束。
在那之後的二十分鐘裏只剩下我們大枝中學籃球部由於一個人的活躍而被玩弄的景象。
「樋野~」
「艾菲克特……老師。有什麼方案嗎?」
這個時候,
再次來訪的第三次機會也被彼方浪費掉了——很完美地將球投向錯誤的方向。
這麼做後留真醬變得驚慌失措起來。
掀開了。
我對委員長的智慧抱着很大的期待。
「?哦?」
一臉無辜微微歪着頭的委員長這麼說道。
「是的,因爲白姬君開始傳球,我們這邊的得分率也提升了不少。」
委員長用鄭重的語氣回覆了魔耶露。
「但……還是稍微差了一點。」
「是的,雖然這是場不錯的比賽……但爲了取勝,還是有必要再努力一下呢。」
「爲了取勝——」
比賽進行到了現在——
場上的比分爲20比22。
大枝中學以這極小的差距落後於對手,而離比賽結束也不過片刻的功夫。
(還剩20秒……!)
現在,球正被在場中央附近的我方隊友拿在手上,剛纔對方進攻的時候球被我搶了下來並傳給了在中央線附近的隊友。
如果能巧妙地進攻並取得分數的話,就可以拉平比分拖到加時賽了。
這是最後的機會。
然而——。
「纔不會讓你得逞呢!」
——一道赤色的閃光把機會擊碎。
(糟了!)
留真醬狠狠地將我隊友手上的球打飛。
球彈跳着——回到了我這邊。
(時間……!)
我快速地將球撿起看了一眼時間。
等風聲消失後,大家不約而同的看向了那顆橘色藍球的去向。
「哎呀哎呀!」
「我們輸了呢。……果然,彼方就是彼方呢。」
我被對方逼回了自家半場。
驚!
(而且,雖然讓籃球部的大家都高興了……)
「誒?」
真可惜。我彷彿聽到了丈、委員長和魔耶露的聲音。
委員長和丈喊叫着我。
這樣的話——就算扔出去也不要緊吧。
雖然這是我最喜歡的祕技,但似乎並沒能得到魔耶露的認同。
但對作爲幫手的我來說真的已經好好地完成任務了嗎?
「因爲我可是——」
「對對對對對對對對不起呢,像我這樣,這樣的人居然抓住彼方那麼精緻的胸部什麼的!」
與此同時計分板上的數字發生了變化。
——撲通。
「彼方!」
「誒,誒……!」
「彼兒!」
(該怎麼辦……!)
雖然我們聽到了哨聲,但還是愣了一會。
時間還剩五秒。
「彼方!」
留真醬在上邊,我在下邊。
「——彼兒!用那個!」
——全身都透露出欣喜的氛圍。
「……三分。」
看了一眼或是跳起來,或是緊抱在一起的隊員後,一臉釋然的留真醬走了過來。
第二天的午間休息,丈來到我的座位前,委員長也在旁邊。
(可是……這麼重要的投籃我不是進不了嗎……!)
震耳欲聾的風聲音彷彿要將體育館撕裂開來。
「there——————————————————!」
雖然直到剛纔爲止還是對手,可比賽後就是朋友了。這一定就是體育精神吧。
留真醬睜大了眼睛,不久嘴角也上揚了,很鄭重地伸出在籃球褲邊的右手。
我側着身用右手抓住球。
這時在周圍的大家紛紛發出了聲音。
「呦,彼方。」
「!」
留真醬說過,計分板就是一切。這麼想來,我們確實贏了吧。
並且,直到能握到手爲止一步一步慢慢走向這邊。
熟悉的感覺與只單純記住的投籃姿勢完全不同。這纔是我,這纔是我的投籃姿勢。
另一個人也不禁這麼說道。剩下的成員互相看着對方,似乎還不相信發生了什麼睜大着眼睛。
那場比賽的成績被取消了。
——哐,當——
——在那邊的計分板就是一切呢。
至少……有帶來過勝利的喜悅的話,就算幹得不錯了吧。
熟悉的聲音傳到耳中的一瞬間,連我自己都嚇了一跳,身體很自然地做出了“那個動作”。
「等,留真醬,我的胸部纔沒那麼精緻哦!?」
魔耶露。
「over——」
不知道是誰小聲地嘟囔着。
落入籃筐,穿過球網,掉在地板上的球在體育館裏靜靜地翻滾着。
在女子籃球隊的成員裏混進男生什麼的這當然是不可以的,真的是做了件壞事呢。
他們一定都相信着我,相信着我一定能做這些什麼換回局勢。
籃球描繪出一道如彩虹般漂亮的弧線直直地,毫不猶豫地飛向對手的籃筐。
我的投籃又進不了球,傳球的話對方現在已經完全進入了防守態勢,這樣一來時間就不夠了。
——結果。
想取得勝利的心情絕不是假的,這樣的話作爲幫手——我也想幫助她們取得勝利。
隊裏的一個人小聲喃喃道。
在只有三步左右的距離,留真醬被什麼東西絆倒了。
(要拼一把嗎?但是……)
在我邊因爲疼痛而皺起眉頭邊抬起頭後,忽然覺得胸部有一股被用力壓迫的感覺。
「疼疼……留真醬真的是,唉……」
時間還剩一秒。
雖說如此,但現在並有魔杖,在手上的只有一個籃球。
丈。
「誒?但是我——」
突然丈說起了這麼一件事。
「女子籃球部的成員們今天放學後還是想再次向你道謝。」
艾菲克特。
我對留真醬說出的話感到十分高興並伸出右手。
「白姬君!」
就在我放棄的一瞬間。
委員長。
爽朗的聲音在體育館裏響起。
「你這麼謙虛可是對我們很失禮的呢?在那邊的計分板就是一切呢。之間發生了什麼完全沒有必要介意呢。」
「說起來……彼方最後投籃之前說話的傢伙究竟是誰呢?」
——投了出去。
「……哈,啊?」
雖然覺得被她表揚的地方有些微妙,但我還是轉身面向留真醬。
對着這可不能不管的話,我一不注意就用平常的語氣回應了。
「我覺得帶領那支隊伍取得勝利的可是白姬君哦?」
不一會,場上響起了宣告比賽結束的哨聲。
「我們……」
我用很大的聲音說道一直以來不知道說了多少遍的話。
丈用隱藏在劉海里的溫柔眼神看着我。委員長也用同樣平和的聲音對我說道。
「贏……了……嗎?」
這是必殺技,是魔法少女在戰鬥的時候,作爲謝幕的祕技。
體育館裏,大家的視線都集中在了我們身上。
場上比分23比22
還剩十秒。
「我是男的啊!」
「你已經很好地完成任務了吧?」
我回想起來至今爲止不知道遭受過多少次的事,這回果然也沒少掉。留真醬很爽快地,把我撲倒了。
「白姬君!」
我充滿自信地將球從自家籃板下——
「贏了!」
呼呼!(PS:這是風的聲音。)
「——……」
隊伍裏的其他人都一臉放棄的樣子,那副表情彷彿是在說“果然憑我們是贏不了的。”這樣失望沮喪的心情毫不保留地傳遞了出來。
「丈……」
這樣也不壞吶,在我這麼想後——
並且,在經過了一段時間後好不容易切身體會到勝利的成員。
「哪裏哪裏。留真醬你們真的很強。……這次我們能贏還是有些僥倖的。」
用右手摁壓我胸部的留真醬在發覺現在的情況後急忙從我身邊像是翻滾一般逃離開來,並驚慌失措地開始低頭道歉。
「喂彼方,那傢伙好像叫的是你的名字吧,難道還有熟人在看那場比賽?」
我立刻看向掛在桌子旁邊的包。在給了那個躲在包裏微微發抖的傢伙一個“是你這傢伙嗎”的眼神後,
「誰知道呢,會是誰呢?難道是一隻會說話的貓嗎?」
給出了這麼個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也算正確的回答。
「什麼啊,你還能再找個合適一點的藉口嗎~」
「呵呵,白姬君真的是說了很可愛的話呢。」
就這樣在午間休息的時間裏,我們一如往常地繼續熱烈討論着這些沒什麼營養的話題——。
數月後。
大枝中學女子籃球部因爲多了很多新人成員而變得十分熱鬧。
而作爲契機的似乎是某場比賽的錄像——。
雖然我並不知道那究竟是怎麼回事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