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蔚蓝的天空之诗

4蔚蓝的天空之诗。LoveandHate/momoetra.4

我是在一个开满无数黄、红、青、白、澄等颜色花朵的花园里，遇到那名少女的。

黑猫只是茫然地抬眼望着少女，不晓得他们刚刚是否紧张地谈着话。可是，现在黑猫正在心中嘀咕着：

——什么嘛？

——你是谁？

——太奇怪了？

——太可疑了。

——可是，我的主人呢？

——这位？

——是这位吗？

——看起来一点都不想。

——居然是白色的！

——怎么可能。

——不可能吧。

——我可是出身于名门的‘阿拉拉’耶。

——怎么回事？

——到底是怎么回事？

结果，一直低着头看着黑猫的少女突然蹲了下来。

一动也不动地盯着黑猫。

黑猫感到有个莫名其妙的东西从体内出来。

黑猫全身漆黑，但尾巴的末端却有一抹白色。他的背脊和尾巴都吓得伸直了。

少女只是盯着它看。

死神之间有个默契，“不可与人类扯上关系”的不成文规定。

“那么，请多指教了——丹尼尔。”

不过，丹尼尔不禁困惑地说“那、那有点……”好几次冲动地想阻止主人。

“既然如此，主人……呃，我该怎么称呼您好呢？”

不过，最最麻烦的事，工作的时候。

这是丹尼尔主人的名字。

因为，自己是侍魔。

一切应该进行得很顺利。

什、什、什么？

应该是！

“嗯……这个嘛……叫什么都可以呀？”

然后，接下来的瞬间，成为决定性的事项。

对身为死神的人来说，微笑让人有种怪异的感觉。

而且，还跟对方攀谈。

死神有这种情感，非常不自然。

反倒是，从没听过会开玩笑的死神。

那天，那个少年骑自行车出去旅行。

“——你好，我是死神。”

主人说着，笑了笑。

到底该怎么称呼才好？

侍魔的任务当然是支援主人。

一股微妙的空气暂时弥漫在少女和黑猫之间。

有个人影在遥远的空中注视着它。

身旁的主人不知何时消失而降临在地上，让丹尼尔吓出一身冷汗。

不过，不过关于这点，主人也发挥它怪异的行径。

那少年是“工作”的对象。

“死神？那是什么？”

没有必要，

再说，这种场合应该不会有人在一称呼什么的。

没有必要说那种事。

丹尼尔都傻眼了。

丹尼尔不知道她是开玩笑或是认真的。

“死神A—100100号”

竟、竟然在打招呼！

今天是第一次工作。

“是吗。”

太诡异了。

即使向这个少年做“死亡宣告”，他也不会相信。虽然在很久以前，人们对生与死还很感兴趣，有信仰的人或许会相信“死亡宣告”，但现在这种人很少了。

焦急使它一开始讲的话结结巴巴的，后半段才照平常练习的一样说出来。

但黑猫这才想到，自己好像和眼前的少女不太有关系的样子。

黑猫心中充满了不安。

黑猫却全身僵硬。

还是哪里怪怪的。黑猫心想。

主人侧耳倾听丹尼尔的话，眼睛也没离开那个少年。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刚刚自己就不用去调查了。即使知道这样的情报又能怎么样。

好不容易要踏出身为侍魔的第一步。

总之，黑猫这时很困惑。

这、这个主人，到底要干什么？

不过，丹尼尔并没有把自己的疑问说出来。

是白衣少女和黑猫。

因为，主人的举止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没错，我是个优秀的侍魔，是阿拉拉家的人。

她说不喜欢，我才问的……可现在却随便我叫……

总而言之，主人的措辞很奇怪。

而且是跟工作对象！

初次见面的主人，有点……不——非常怪异。

那就是侍魔。

“你叫什么名字？”

通常死神都是一身黑衣。可是，这位主人却全身雪白。而鞋子竟然是非常显眼的红色。

……可、可是。

全部念一遍虽然不会太长，但丹尼尔还是称她“主人”。

死神有表情更令人不可思议。

“………………”

死神的工作时，使灵魂从肉体完全脱离出来，并将它送到天上去。

少女用老气横秋的语气问道，声音却带着稚气，真是不可思议。

“我、我！——部队。在下是侍魔名门‘阿拉拉’的丹尼尔·德·阿拉拉。”

可是，丹尼尔觉得这位主人看起来好像是自己跟人类打交道的。

本来死亡的时间就很重要，不用说那个人的生平和背景，连性别都不用在意。

不过，既然主人的吩咐是绝对不可忤逆的，还是别用“主人”这个称呼好了。

打破沉默的是少女。

“啊……嗯……”

自己真的能完成和亲友的约定，“做个好侍魔”吗？

“唉……”

“——他的个性很开朗，也受到大家的瞩目、欢迎。可是，好像有点爱说大话。这次他跟许多人说他要骑自行车去旅行，但实际上没人在意这件事。那是因为半年前左右的夏天，他也说了同样的话，还接受了电视台等的采访，但出发后的几小时，他就无功而返。”

……那么，要如何称呼她才好呢？

“是……是……的。”

成为侍魔，辅佐死神，第一次的工作。

只是，主人和丹尼尔的关系依旧是主从的关系。

不过，对丹尼尔来说，不确定的要素并不在自己身上，偏偏是在她的主人，所以情况就有点混乱了。

自己今后到底会变得怎么样呢？

丹尼尔遵照主人的指示调查了一下，但它认为这种事实在无关紧要。

虽说是第一次的工作，它有自信能毫不畏惧地成功完成任务。他认为自己既细心也有技术。

笑得很璀璨。

“那个，我不喜欢‘主人’这个称呼。”少女死神这么说道。

真是莫名其妙。

并且，她的表情经常变化着。

少女笑了。

然、然后！她、她居然不见了！

因此，做“死亡宣告”的死神几乎没有。少跟人类打交道也是其中一个理由。

“那样，好像是公主和仆人一样。”

“是吗？你叫丹尼尔啊。”

心想她在认真思考什么时，瞬间却换了一张笑脸

少年骑着自行车，正于人群很多的都市的大马路上疾驰。

“………………”

丹尼尔还是想不通。

“………………”

那少年停下自行车，以非常狐疑的眼光看着少女。

二十四小时之后，它会被一辆因舒适而突然出现在车道上的车子给撞死。

所以，不可以一一说出主人的所作所为。

小学五年级的春假。他计划花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从自己居住的都市骑自行车到最北端的城镇之旅。

丹尼尔深深地叹了口气。

在猫看来，是在很棘手。

主人是至高无上的，其一言一行都得绝对服从。绝不容许有任何意见的。

因为一旦和人类扯上关系，可能会改变对方的命运。

如此，身为死神“上”的评价，就会被扣分。

死神，是前世犯罪之人的化身。以运送灵魂偿还自己的罪孽，以便重新转世为人，只是为了这样的理由而存在的。

丹尼尔飞到地上，唉声叹气地靠近主人。

“你要去哪里？”少女问道。

“北方的某个城镇，我要去那里。”

那少年说着，有点盛气凌人地哼了一声。

反正以前失败过一次，这次没有人会期待，也没有人会帮他打气，所以他很激动。

丹尼尔这么认为——

跟着个家伙讲话又能怎么样？

跟对方说他的死期到了，难保对方不会作垂死挣扎，拼命想活下去？

没用的，你斗不过“命运”。

而且，你抵死不聪，为难得可是我们。

因为，如果你不按照预定的行程乖乖就范的话，就无法运送你的灵魂。

丹尼尔心中虽然惊愕不已，但还是呆在少女的斜后方，以显示自己对主人的忠诚。

不过，少女不晓得是没发现，或者只是故意视而不见，她依旧以自己的步调再跟那少年说：

“你能到得了就好了。”

“那还用说，我一定会去。现在不是和你在这里讲些莫名其妙的话的时候。”

那少年重新把帽子戴好，踩着自行车的踏板，开始往前骑去。

他使劲地加速，转眼就看不到他的身影了。

结果，话是讲了，那少年也走了。

不过，猜想死神想做什么也很奇怪。

希望对方跟他说，这样做没有意义。

……我很想。我非常想……

定眼一瞧，那少年一个不平衡，狠狠地滚落到车道上。

司机闻言大概送了口气，留下一句“小心点”，就回到车上，临行前还看了那少年好几次，才开动车子。

丹尼尔叫喊着，但主人的身影并不在车道上。

那少年会被这辆车子碾过去。然后，一命呜呼。

少女和那少年保持着距离，配合对方的步调。

因为，那是理所当然的事。

少女一直盯着那少年的背影。

尽管如此，少女——

留下来的少年则坐在车道旁，虚脱地垂着头。

而我已经在当了！

骑着自行车的少年，只是一味地踩着脚踏板。

好像想起什么事。不过，他摇摇头，把它甩开。

也不稍作休息，只是专心地骑着自行车往前进。

司机慌忙从车你跳出来。

丹尼尔惶恐地四下察看，霎时脸色发青，仿佛听到血气消退之声。

“那么，那里有什么呢？”

结果，那辆车子发出一阵尖锐的刹车声，在撞到少女之前嘎然而止。

丹尼尔叹了口气。

少女小声叫着。

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哇！当然没事，你都伸手救他一命了！

那少年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当然主人也是。

不过，他好像吓了一大跳，却没发现自己刚刚有看过少女。

“既然如此，为什么你还要做？”少女追问。

那少年低着头推着车子。

跑到倒卧在车道上的少年身边，并扶起少年，牵着自行车，把他带离车道至安全的地方。

“你为什么要那么拼命？”

“为什么你想做？”

当然，驾驶看不到那个白色影子的真面目是个少女，也不知道她就是死神。

刚好是预定的时间。

少女说着，直盯盯地注视着那少年瘦小的背影。

仿佛将那少年的一举一动全部烙印在脑海中似地。

丹尼尔当场昏倒。

“主人……不对，您到底在干什么？嗯……咦？”

少女很固执地问。

不过，自从侍奉这位主人之后，他开始觉得自己得前途相当坎坷。

在这样下去，“我的梦想是成为一个好侍魔”，可能会成为泡影……

难道她打算要帮助他？丹尼尔不禁如此想。

只有死神办得到。

不多话、一心一意地支援主人的工作。把许多的灵魂运送到天上去，完成主人的命令。我想当那样了不起的侍魔！

“呼……呼……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丹尼尔心想不晓得还会再发生什么事，但还是默默地走在少女旁边。那少年看不到它的身影。

“注视”这个词，真的用得很贴切。

少女死神只是注视着那少年。

“北方……”

默默地，一心一意地侍奉主人。

太夸张了！太夸张了！真是前所未闻！

一辆疾驶的车子突然出现。

“……因为想骑。”

接着，吃了一惊。

那少年从自行车上摔下来还有些惊魂未定，两眼有些无神，双脚也直打哆嗦。

“……并没有……一定，没有什么……”

“……不会吧……死神不可能会做那种事……”

“那么，为什么你要起自行车？”

少女只是呆呆地凝视着那少年离去的空中。

方才不是吓到叹气。

“那么，你要去哪里？”

丹尼尔早就知道了。

虽然它对自己瞬间因那少年获救而松了口气的样子感到吃惊，但主人所采取的行动更让它惊讶不已。

“唉……”

少女离他两三步跟在后面。

丹尼尔的梦想、目标，是成为一个“好侍魔”。

它和青梅竹马的友人彼此互相鼓励，以做一个优秀的侍魔为目标。

那少年的内心正在等待某个人这样问他。

侍魔只有跟从主人。只能这样。

司机又问了一次“要不要紧”，那少年还是说“不要紧”。

什么都没有。

“咦？”

她从头到尾都一直盯着那少年的旅程。丹尼尔无法理解她的行为。

因为，即将逝去的人是没有未来的。

死神救人一命，而且还问对方要不要紧！

“对不起……谢谢你。”那少年说。

我一定可以！

那少年即将不存在了。

司机问那少年“要不要紧”，那少年则呼吸紊乱地说“不要紧”。

“啊……”

有时从高空，有时靠的很近。

说着，少年用仍在颤抖的双手双脚，勉强地站起来。

丹尼尔并不觉得那有何悲伤。

通过荆棘的道路，光明的未来一定……

不过——

因为，死神居然救了工作的对象一命。

——而是松了口气。

这一定是种考验……

少年再度跨上车子，脚踩着踏板。

不过，那少年并不生气，反而乖乖地接受它。

一个白色的影子挡在那少年和迎面驶来的车子前面。

不会是泡影！

“不、不对！我放什么心！死亡时间错过了喔？那个人到底做了什么事？这样准会挨局长一顿臭骂。狠狠地被刮一顿！”

“你没事吧？”少女问。

这位主人到底想做什么？

丹尼尔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能运送灵魂的，只有死神。

“……为什么……因为我想做。”

那少年脚下似乎不太稳，靠着自行车，开始一拐一拐地迈出步伐。

“我并没有……在拼命……”

主人竟然屈膝坐在那个累瘫在地上的少年身旁。

尽管如此，主人像是感应到什么似地，一直凝视着对方。

而且，她跟即将死去的人有牵连又能怎么样？

人类看不到丹尼尔他们，他们就在那少年附近，仅离一点点的地方。

这样一来，他就可以放弃了。

就是这么回事。

如此，他又可以和大家在一块了……

“以前我也做过同样的事……可是，那时我很快就折回去了……像刚刚一样摔倒，擦破了膝盖，又痛又难过，一个人孤伶伶的很可怕……然后，我真的变成孤伶伶一个人……我起初开玩笑说要起自行车到最北边去，结果一传十，十传百，连电视台都觉得有趣而跑来采访我，其实我不想做这种事。不过，箭在弦上，不得不做……无可奈何之下，我只好起着自行车上路。但中途就折返了。大家都怪我说谎……都在笑……我就被同伴排挤在外了。”

那好年以前从来没有表露国自己的心声吧。

他只是想让大家开心而已。所以，他开了一个大玩笑，但再也无法回头。

不久，他就变成孤伶伶一个人。

他为了大家开的玩笑，反而害了自己。

“……所以，我想再试一次。希望能让大家再接受自己。希望能让大家再开心……虽然大家都不愿意再见到我，不再相信我……”

“……谢谢……咦？说起来……你……咦？”

那少年回过头去，少女已不见踪影。

他对着少女方才所在的场所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又开始用力踏着自行车前进。

眼看着那少年和少女的距离拉开了。

丹尼尔站在那少女的旁边，抬眼望着她。

——这就是死神和人类的距离。

这个距离即是死神和人类不相容的证据。

死神和人类毫不相干。

——无法有联系。

因为，死神是死过一次的人。

所以，身为“死亡的掌管着”是很令人厌恶的。

她难道没有发觉自己的双脚被什么扯住，像要溺水了吗？

丹尼尔为难地骚着头，少女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不知何故他的内心很平静。

他越来越不懂了。

少女不发一语。她没办法说，使劲地咬着下嘴唇。

那道悲伤之光和哀伤之舞让它看呆了。

结果，那只不过是使他的时间延长一下下而已。

丹尼尔明白。

“为什么你要跟我道歉？”那少年一脸悲伤地说。

为了偿还自我结束生命的罪孽而一身漆黑、缺乏情感，并被授予夺取人类性命，运送人类灵魂的讽刺使命。

“因为，你已经死了……”

沿着脸颊流下的泪珠，掉落在黑暗中，绽开消失了。

那感觉就像被人蒙住双眼，放在一个陌生的场所一样。

它好像被两道月光照射出来一样。

少女咯咯地笑着。

不，那不是花。而是一个全身雪白的少女。

“啊，嗯，是啊……可是，算了。因为我努力过了。”

为什么会变得这么悲哀呢？

“可不可爱？”

可是——

白色的花开了。

“是吗，我……已经死了吗……”

再这样下去，你——

那样子也笑得出来……

“丹尼尔，果然很适合你耶。”

丝毫没有变动。

主人的所作所为，一定是不正确的。

然后，莫名奇妙地很开心的样子。

所以，但尼尔希望自己能变的强一点。

那少年哈哈哈地含糊地笑着。

那个微笑让人喘不过气来。

既温柔又温馨，深深地烙在人的心坎里。

“又……让你变成一个人了……”少女说。

尽管如此，主人还是就了那少年一次。

“对方这么说，丹尼尔也不明白，因为它看不到自己的颈子被掏了什么东西。”

她也没有擦掉脸上的泪水，理智地、率直地看着那少年。

好像有人类的感情一样。

丹尼尔看呆了。

“……谢谢您。主人……嗯，我该怎么称呼您呢？”

踏板因为被雨水打湿，他的脚滑了一下，失去平衡而跌落在车道上。

然后，被一辆正在迎面来的车子撞个正着。

丹尼尔也有同感。

她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做这样的事？

那里一片漆黑，以至于他无法判断自己身在何处。

那是没有用的。

我这样觉得。

那少年被少女的滴滴泪珠吓了一跳。

那也不是月光。而是一只黑猫的金色眼眸。

少女说着，把一样东西套在丹尼尔的颈上。

丹尼尔才开口，白衣少女就微笑着一把抱住它。

人类，真是奇怪。

那少年注定会死亡。

“啊，等、等一下。主人。”

总有一天水珠会变成雨水，再度落下来。

可是，他笑了。

只知道那是个项圈，而且有一个巨大的铃铛。（图230）

流眼泪有那么奇怪吗？

无论发生什么事，自己会永远支持她。

后来，开始下起雨来，视野和路况都变得很糟糕。

总有一天它会干涸吧。

“我不是说不要这样称呼我吗？”

这样，什么都没有改变。

那少年在温暖的光芒中眯起眼睛，温柔地微笑。

少女手上握着灰色镰刀，仿佛跳舞般地开始舞动起来。

也不一定是错误的。

那少年在倾盆大雨中拼命地踩着自行车的踏板。

不过，他的拼命却使自己丢了性命。

“唉……你这么说也……”

“那个……主人……”

明明很哀伤却笑了。

那个少年死了。

虽然这是主人自己做的事。

她为什么要哭呢？

没有感情的死神会哭？

主人也很怪异。

“谢谢……你陪着我……还跟我讲话。我已经不要紧了。虽然我不太会说话……但真的没有关系。”

少年身处黑暗中。

既非软弱，亦非坚强。

他的表情还是很哀伤。

少女说，并没有从那少年身上移开自己的视线。

“你是刚刚的……你怎么哭了……”

我是这么认为，可是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哀伤呢？

少女只是率真地瞪着对方。

是雪白的花。

也不可能会改变。

然后，那道光芒仿佛被黑暗吞噬，不久就消失了。

润泽此处的雨水终究会枯竭。

少年发现身旁开了朵花。

“那个？嗯……这是什么？”

“什么都可以呀。”

实在没有意义。

那辆车子来不及踩刹车，以时速六十公里的撞击速度，把那个少年瘦小的身躯撞飞到半空中。

一道光束射来，包围着那少年。

人类，真是不可思议。

可是，这位主人却全身雪白，还传着一双红鞋。感情丰富，并且千方百计地想穿越那个“距离”。

但主人的行为毫无意义。

她应该知道自己的样子有多异常。

少女每次叫自己的名字“丹尼尔”时，总觉得它好像有些难为情、害羞的样子，不过那是令人感觉很舒服的声音。

可是——

今后，这位主人将会被同样身为死神的其他人欺负吧。

为什么会这样美丽呢？

“对不起……”少女说。

死神是在为人类哭泣。

丹尼尔无法理解。

“……这样子好了。丹尼尔，你帮我想想看。”

“咦？什么？我吗？”

“嗯。”

“这个嘛，这个嘛。嗯……”

丹尼尔嗯嗯地苦思着。

突然脑中灵机一动。

“那个……对了。”

“什么什么？”

少女的表情一下子亮了起来。

那种表情还真让人有压力。

丹尼尔作了一个大大的深呼吸。

“主人是100100号，是“一百”假“一百”那就叫“百百”好了，怎么样？呃，不好吧。啊，好，我明白了。嗯……”

丹尼尔打算思考下一个名字。

“百百吗……？不错嘛，我觉得很棒。”

“咦？”

“那么，从今以后我就是‘百百’了。”

少女——百百，说着笑了起来。

笑得很璀璨。

丹尼尔也跟着笑了。

在白色的影子诞生之前。

非常愉快地笑着。

将一切吞没的黑色身影。

LoveandHate/momoetra.4-fin.

“我管你去死。你赶快给我工作，只要猎人魂魄就好了吧？以我的‘力量’……”

那个黑色的家伙，盯着他身旁有一只碧绿眸子的灰猫。

黑色的光芒诞生了。

“…………”

黑暗中的光芒笑着说道。

灰猫下了一跳，身体抖动了一下。

不过，那家伙不耐烦地一把揪起灰猫的颈子。

黑影动摇了。

“主人，您好。我叫尼可拉斯。”

灰猫匆促地深深一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