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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鷗光跡。第一章。PRYTHEMIC FIRL. 0;Step.11;

《死神的歌謠》 · 長谷川啓介 · 1.9萬 字

只有不安的感覺,穿梭在黑夜之中而去。

站在大大的窗邊,稍微拉開象牙色的窗簾。

室內的光線被玻璃反射,看不見室外。

窗戶玻璃變成一面漆黑的鏡子,映出正在窺視的我。

映出我這張戴着黑框眼鏡,一點都不可愛的臉。

結果,天使輕盈來訪。

一名純白的女孩。

她前來觸碰我的心。

雖然女孩自稱是「死神」,但我心想。

純白的外型,溫暖的氣息,或許,她是天使。

就只是,沒有翅膀而已。

她前來觸碰我的心。

懷裏抱着一隻可愛的黑貓。

事實上,她要告訴我一件悲傷的消息。

她說,我將會失去我所珍惜的事物。

然而,

不知爲何,我說出來了。

「請成爲——我的朋友。」

我如此說着。

我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說出這種話,然而當時的我,真的抱持着這樣的願望。

有的時候則是人很多很熱鬧。

讓將歪掉的眼鏡扶正。

自己親眼所見的世界,果然更爲遼闊而鮮豔。熟悉的景色透過雙眼傳入讓的心中。

讓轉動腦袋環視四周。由於一直維持相同的姿勢,脖子的關節發出啪嘰的聲音。

男孩發出「嗯」的聲音,率直點頭同意女孩的這句話。

感覺似乎聽到春天擦身而去的聲音。

乍看之下是一家人,但卻不是一家人。像是在進行室外演奏,但其實是在練習。雖然是在練習,但卻從來沒有參加過公開的演奏會或發表會。

只知道這種攝影機不需要錄像帶或光盤,可以直接將影片錄在硬盤與記憶卡,所以在傳輸到計算機裏編輯時輕鬆得多。

鏡頭稍微往右邊移動。

「拜拜,明年見。」

輕聲說完之後,連自己都覺得很冷。

「總覺得……這樣有種平凡的樂趣耶……」

冷靜思考的話,就是這麼奇怪。

而且是春假期間。

雖然昨天晚上有把說明書看過一遍,但他還不太能掌握機器的功能。

從以前到現在,這裏都是孩子們的遊樂場、約會的好地點、散步的好路線。

老實說,完全搞不懂這些東西存在的意義。而且也不想去理解。

會在週六或週日忽然出現的神祕四重奏。

距離潮汐線有好一段距離的海灘,異常平坦並且持續延伸出去的漫長海岸線。

讓平常並不會來到海邊。他是那種住在景點附近,反而會因爲習以爲常而不會前去遊玩的人。

依照讓所聽到的傳聞,感覺實在是搞不清楚這些人的底細,不過他們演奏得意外地好,即使海邊四重奏只是爲了自己在練習,這也是非常悅耳,聽起來非常舒服的優雅背景音樂。

「哎,那麼大的玩意會一直旋轉,其實還挺有趣的,有什麼關係呢?」

眼鏡後方的視線,投向攝影機的屏幕。

再稍微往右邊移動。一對情侶手挽着手坐在漂流木上開心聊天。

無論是男女老少,總會不經意來到這個地方。

「這樣就很夠了。」

一對年老的夫婦手牽着手在散步。

將這臺向班上同學借來的攝影機面板打開,按下錄像按鈕。

像是這樣的感覺。

這種風力發電的風車共有十座。它們感情很好並排在一起,宛如骨頭的翅膀不斷旋轉着。

……不過這座紀念碑,在之前臺風來襲的時候,腦袋被吹歪並且向上揚,走近一看,就像是一直沒有殼的大烏龜。

然而,女孩懷裏的黑貓連忙想要制止。女孩無視於黑貓,輕盈走到我的面前。

想要和這名女孩講講話。

就只是不知不覺來到這裏。

原因在於幾十年前——爲了作爲振興都市的一環,要將這片面積廣大卻不能作爲海水浴場,完全不知道該怎麼運用的這片海岸重新開發的計劃。

結果,這名純白的女孩,對我露出溫柔的微笑。

「……我叫做…………」

「往右邊拉過頭,就等於往左邊拉…………算是吧……………………」

回家之後,身上或許會變得黏呼呼的。

風車旁邊的東西,要是從遠方眺望,就像是一座沒有棱角的金字塔或古墓,是一座微微隆起的土丘。

視線從盯了好長一段時間的攝影機屏幕移開。

以攝影機拍攝影像,是比想象中還要困難許多的工作。

我的名字是——

女孩正拉着男孩的手。

以結論來說,這裏是一個奇妙的場所。

總是會在身旁吐槽的朋友,今天沒來。

一場有點奇妙的邂逅,在這個奇妙的場所等待着她。

令人會心一笑。

擁有三根細長翅膀的高塔。

她與他相遇的地方,就是這片海灘。

「好啊。」

與其說是好朋友,更像是男女朋友的感覺。看來主導權似乎是在女孩這邊。

雖然這麼說,但人們終究只是會不經意來到這裏逛逛,所以這裏有的時候很冷清。

如果能拍成電視或電影那樣就好了,不過並非易事。

相對的,只被認爲有這種功用的風車,就某方面來說還挺可憐的。

「海風好冷喔〜……」

製造這些東西的當事人,肯定也覺得「這是怎麼回事」吧。

濺起白色浪花的波濤來了又去,去了又來。

再稍微往右邊移動。一羣赤腳的小學生正在踢沙灘足球。

雖然說到海,就會令人擅自聯想到夏天,不過三月的海風也不賴。

拉小提琴的小學生、拉中提琴的女高中生、拉大提琴的家庭主,以及同樣拉小提琴的上班族。他們各自使用的樂器偶爾會不一樣。

往北邊看去,有一座面對大海的高臺燈塔。看似如此的這棟建築,其實是仿造燈塔外型建造的圖書館。沿着海岸往南走,經過風車所在的位置之後,會看到一座像是……白長鬚鯨的藝術作品,斜插進地面矗立着。

攝影機的鏡頭開始移動,首先映入屏幕的,是名爲「海邊四重奏」的人們。

即使只是心不在焉隔着鏡頭眺望風景,也意外地有趣。

「娃娃臉和我不喜歡出門無關,而且戴眼鏡也是爺爺的遺傳。」

何況,讓原本就不喜歡出門。

後來。

並不是特地對誰解釋,只是自言自語。

不過很意外的是,大家對於這片海岸都擁有一段感情。

他並沒有刻意決定要拍攝什麼東西。

然而這只是部分居民的反應。市內大多數的居民,對於這項重新開發的計劃沒什麼幫助的事實早就習慣了,對於這樣的他們而言……

鏡頭持續移動。

不過……

要是有什麼方面的道具,可以直接把看見的景象原封不動錄下來就好了。貓型機器人,麻煩拿一臺給我好嗎?讓如此心想。

市民們像這樣爆發反彈的聲浪。

由於長得誇張而難以看見海岸線盡頭的這裏,到處都擺放着風車或紀念碑這種普通海岸不會有的東西。

在這個時候,一對充滿活力的國小女孩與男孩,進入了畫面範圍之內。

不過並沒有發生什麼特別引人注目的事情,頂多就只有那名小學生對上班族生氣說出「你剛纔有拉錯吧?」這句話,使得讓將鏡頭拉往右邊。

然而,幾乎都沒有得到很大的成果。

讓做着這種無謂的擔心,並且讓攝影機的鏡頭持續移動好一陣子。

比方說,直到最近才發現,風車的發電量並不到當初預定發電量的好幾分之一。

直到電池即將耗盡,才知道已經經過好久的時間了。

「原來如此……大家都不是一個人過來的,就只有我……只有我是孤單一人。」

居住在這座城市的人們,或許已經習以爲常而不會大驚小怪,不過這裏應該是一個奇怪的地方。

頂多就只有這樣的感想。

「我叫做百百。妳呢?」

星期六。

不過世間有人休假,有人沒有休假。

換句話說——

海邊的四重奏,開始演奏之前在音樂課聽過的帕…什麼的卡…那首古典音樂。

「唔〜……不過,他們在這種地方練習,海風不會影響到樂器嗎……」

由右往左。

鏡頭尋找着下一個拍攝對象。

「唔〜……總覺得……有點不一樣耶?想到這裏,就覺得我想拍的不是這種東西……是因爲亮度沒調好嗎?還是因爲……角度……?」

他任憑輕柔的黑髮被海風吹拂,以單手將歪掉的銀框眼鏡扶正。

從鏡頭前面經過的有爺爺奶奶、有叔叔阿姨、有哥哥姊姊、有男生女生、有帶着哈士奇黃金獵犬貴賓狗鬥牛犬巴哥犬或柴犬的人們,此外還有和煦的海風,以及時間。點滴流逝的時間。

她願意成爲我的朋友。

即將升上國三,正在享受春假的他——新海讓,單手拿着攝影機來到海邊。

「我們每天一直這樣枯嚕咕嚕咕嚕轉啊轉的,究竟是爲了什麼?」

成爲兒童遊樂場的這個東西並不是土丘,而是十幾年前建造的恐龍模型紀念碑。

經過這段漫長的時光,只要市長或高官換人,這個計劃就會朝着環保、省電、防止地球暖化,或是減緩北極冰山融化等各式各樣的訴求進行修正,不斷改變方針改變擺設物,直到現在。

「這種事情都已經持續一年兩年三年了,以爲不說就沒有人知道嗎?」

但這樣也不賴。

或許是因爲這個原因吧,即將升上國三的現在,他的身高並沒有長高多少,皮膚很白,身材很瘦,戴着眼鏡,有一張娃娃臉。

沙沙沙〜

原本自己還想以囂張的語氣批評電視或電影的攝影師,如今卻對這樣的自己感到強烈的羞恥。

然而,要說無可奈何也確實是無可奈何。

讓至今沒有研究過關於攝影的知識。雖然學校有攝影社與電影研究會,但他並沒有參加。

換句話說,他是可以加上「超級」兩個字的門外漢。

雖然他從以前就對拍照與攝影有興趣,但從來沒有付諸實行。

不過讓如今卻在攝影,原因在於幾天前發生的事情。

在和朋友天南地北閒聊時,讓得知其中一個朋友的家裏有一臺「雖然買了卻幾乎沒有在用,只是放着生灰塵」的攝影機,而且規格似乎挺不錯的。

所以,讓不經意就開口詢問:

「可以借我嗎?」

這個外表比氦氣還要輕浮的朋友想都沒想,毫不猶豫就以一如往常,和他的外表同樣輕浮的語氣回答:

「好!」

就是這樣。

如今,讓的手中有一臺攝影機。

「感恩感恩……」

他再度自言自語。

其實讓平常就經常自言自語,但他本人沒有自覺。

即使如此,當朋友吐槽這一點的時候,他會這麼回答:

「這也沒辦法啊,因爲我是獨生子。」

這種「獨生子就會經常自言自語」的論點,要是被全國的獨生子聽到,應該會將抗議電話打爆吧。不過他當然沒有任何根據能夠證實這項論點。

也不是覺得別人都和自己一樣。

總之,不用計較了。

不只是撿的東西種類各式各樣,而且不知爲何,要花上一段時間纔會發現撿錯東西,令旁觀的人完全沒有頭緒。

這樣的讓,現在也正在海邊拍攝影片,而且還會自言自語,偶爾會咧嘴露出笑容。

——然而,

因爲我活着。

在找貝殼?

還是因爲——

自己的存在,位於何處?

嗯?那是……海帶吧?

不過,她會撿一些不像是貝殼的東西。

大概是很困吧,精神恍惚的丹尼爾,前腳就只是無力撲了個空。

走過去,撿起來。

雖然自己也沒資格說別人,不過這件事先放在一旁。

即使得到了許多珍貴的事物。

自己的存在,是什麼?

與神祕寶貝急速接近。

她單手拉着裙角,避免可愛的裙子被弄溼,就這麼像是來去的波濤一樣來來回回。

那天輕盈出現在我房間的百百,今天也來找我了。

比剛纔還冷。而且悲傷得可怕。

來來回回。

「唔〜我不清楚。大概吧……」

想起來了。

「百百,妳認爲呢?」

不對不對不對。

而且是因爲一個小小的開端。

位於什麼樣的地方?

是在撿垃圾?

或許並不是以自己的雙腳站立,只是被這顆行星的重力固定在地面,我對此感到不安。

不過即使不同學年,讓依然認識這名未曾打過照面的人物。這是因爲水者瑞美這名女孩,在學校算是有點……不,是非常「有名」的人。

有一個人一直來來回回。

從剛纔就一直來來回回。

自言自語。

只是擁有一種不禁這麼認爲的「少根筋」個性。

有時候,我會擔心自己是否真的站在這裏,因而感到不安。

不知何時,攝影機的鏡頭像是被吸過去一樣,固定在這名女孩的身上。

讓再度看向攝影機的屏幕,就這麼暫時眺望了一陣子。

「往右邊拉過頭,就等於往左邊拉……」

有着可愛男孩的聲音,名爲丹尼爾的這隻黑貓,露出很困惑的樣子,以利落的前腳想要撥開百百的手。

就是這種感覺。

「——嗯?」

唔~

以前,曾經有朋友對他這麼說過。

原本以爲再講一次就會好笑,但是完全沒有。

百百緩緩地,溫柔地,溫暖地,卻也有些悲傷地,露出微笑。

重點在於,這就是神祕眼鏡與少根筋眼鏡的相遇。

「結果啊,得由自己決定該怎麼做纔行。」

不。

因爲我想存在於這裏。、

直到剛纔的潮汐線,與目前海浪拍打上來的位置差了一點點,剛纔往左走的人回頭往右走,而且有一個人,從剛纔就獨自一直來來回回。

到時候,我肯定會失去。

大概是因爲生性平凡吧,他並不覺得厭倦。

如果自己能做到什麼事情,我希望可以嘗試看看。

「——咦?『小小的開端』是什麼意思?……『小小的開端』?」

然而讓完全無法理解自己爲什麼被當成少根筋,而且自己也不這麼認爲。

名字叫做「水者瑞美」。雖然現在是春假還沒開學,不過因爲她比讓大一歲,所以將會在新的學期升上高中部一年級。

百百放開丹尼爾的臉頰,接着將牠抱了起來。

「她在做什麼?」

然後像是要用眼神挖洞般,一直凝視着剛纔撿起來的東西,接着像是很失望地垂頭喪氣,將手上的東西扔回海里。

除了寶特瓶這種明顯是垃圾的東西,她撿起來之後都會扔回去。

而是漫無目的,漫不經心尋找着「某種東西」。

因爲我們是朋友?

她是一名長髮女孩,身穿輕飄飄的長裙以及荷葉邊上衣,赤腳走在潮汐在線。

聽到我如此詢問,坐在沙發上溫柔撫摸腿上黑貓的純白女孩,就將視線栘到我的方向。

扔出去,走回來。

剛開始,讓以爲她是在尋找失物。

撿了又丟,丟了又撿。

我似乎,將會失去某種我所珍惜的事物。

不過,她似乎不是在尋找什麼「失物」。

而且是有點奇怪的人,被稱爲「神祕寶貝」。

感覺天旋地轉,像是要被吸進去了。

「啊啊……」

有時候撿的,似乎是寶特瓶。

他並沒有發現自己也是相當奇怪的傢伙。

要是他人如此指摘,他就會回答「不,我沒有少根筋」加以否定。

讓覺得自己似乎看過。

筆直凝視着波濤來去的潮汐線,來來回回走動着。一下子往圖書館的方向, 一下子往風車的方向。

「做得到這一點,就是妳活着的證據。妳確實活着,對吧?妳不是確實位於這裏嗎?」

「別、別這樣啦,百百~~」

終於看見她的臉了。

半睡半醒的黑貓,在一瞬間清醒過來。

她的臉蛋有一半被又大又土的黑框眼鏡擋住,不過那副眼鏡……

果然是在撿垃圾嗎?

真不愧是學校最有名的神祕寶貝。

然而,映在屏幕上的風景不一樣了。

與讓就讀同一間學校,比他大一歲的學姊。

有時候,會將屏幕向右或向左移動。

而且,我將無能爲力。

我卻什麼事情都做不了。

其實,我早就知道了。

有時候則像是小小的漂流木。

百百這麼說着,並旦捏起黑貓的臉頰拉得長長的。

或許,她挺「奇怪」的。

將手放在胸前,就會感覺回憶無比溫暖。

「這就是你少根筋的地方吧?」

打從出生開始就找不到自己的歸宿,果然是我自己的錯嗎?

「唔〜……學姊是在做什麼啊?」

「這和生性平凡無關吧……」

我試着仔細觀察腳邊。

讓與瑞美不熟,甚至未曾打過照面。

獨自一人。

由於她的秀髮又黑又長,因此看不清楚她的臉蛋,不過在這個時候,女孩以手指梳理被海風吹亂的頭髮,並且撥到耳後。

「好像在哪裏……」

這麼短的時間之內,無法確認她所找的「某種東西」是什麼。

瑞美重複着這樣的動作。

每次海浪退去,水者瑞美就會當場蹲下,偶爾會撿起某些東西。

不過這已經是少根筋的典型反應就是了。

神祕與少根筋。

所謂的邂逅,總是令人摸不着頭緒。

對雙方而言,都是如此。

爲了避免被弄溼而拉起裙角,使得修長纖細的腳隱約可見。

雖然是三月,但海水依然頗爲冰冷。瑞美赤腳走在這樣的海中。

原本應該像是吹彈可破的白皙肌膚,染成了紅色。

偶爾比較大的海浪打過來時,瑞美就會把裙子提得更高,甚至連大腿部分都露了出來,使得呆呆隔着屏幕觀察的讓,臉上也染上一抹紅暈。

即使如此,讓的視線還是無法離開瑞美。

就像是無形之中受到吸引,攝影機的鏡頭自然對着瑞美。

來來回回。

撿了又丟,丟了又撿。

來來回回。

撿了又丟,丟了又撿。

凝視着她的讓,不經意察覺到一件毫不相關的事情。

關於這座海的事情。

雖然有風車以及各種藝術作品,而且也受到大家的歡迎,這片海卻有種孤寂的感覺。

就像是即使受到喜愛,卻沒能滿足。

有這樣的感覺。

爲什麼?

這裏,是童話世界。

結果,

讓坐在自己房間的書桌前面,面對着與錄像機連結的計算機屏幕,準備取出白天所拍的影像文件。

當天晚上。

困惑至極的瑞美開口說話了。她的聲音微微顫抖着。

「那個……對了。」

明明距離這麼近。

現在不是說「咦」的時候。

內心動搖到甚至沒發現對方叫她學姊的瑞美,就這麼繃緊身體。

他想起來了。

她的眼中,逐漸露出困惑的神情。

有什麼事?

偶爾在學校見到瑞美時,她總是獨自一人,像是無所適從,給人不起眼的感覺。

就像是爲她着迷。

「咦?我……?」

她所穿的衣服,比起之前流行的「哥德&什麼風」比起來保守許多,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如此有名的瑞美,在學校是格格不入的存在。

回過神來,瑞美就在面前。

不知爲何。

我在做什麼?

兩人,僵住了。

光向前延伸。

這是當然的。

讓如此說着。

這樣的衣服,很適合她那頭長長的黑髮。

「我過來了?」

「雖然是突如其來的請求——不過方便讓我用攝影機拍妳一下嗎?」

讓的視線隔着屏幕,以超近距離和瑞美的雙眼相對。

遠方像是恐龍骸骨的風車,以各自的節奏轉動着翅膀。

直到不久之前,都一樣是國中部的學生。

前任縣知事的孫女,現任市長的女兒。

這裏並不是海水浴場。

這裏沒有太多的色彩。

「…………?」

就是這樣的印象。

大海的顏色,天空的顏色,此外就是比起褐色更接近灰色的沙灘,以及風車或圖書館的白色。

看到瑞美,就會思考着這樣的事情。

波浪來來回回了好幾次。

或許她的視界完全模糊不清,使得眼中的這名奇怪男孩,看起來更像是一名可疑人物吧。

不過讓未曾見過她,只因爲她是「名人」所以略有耳聞。

噗通。

沒能進行得很順利。

在讓的眼中,瑞美的身旁似乎綻放着光彩。

結果……

——如果是這樣的話,她絕對不是什麼「神祕」的存在。

攝影機的鏡頭,如今依然筆直朝着瑞美。

融入這個童話的世界。

「……有什麼事嗎…………?」

「——學姊真的是一位,好美麗的女孩……」

映在屏幕裏的她,緩緩變大。

色彩單調的世界。

「…………請……請問……」

就像是童話裏的世界。

「唔唔〜?」

即使現在是冬天,空氣冷得似乎足以凍結陽光,距離黃昏也還有好一段時間。

忽然出現,拿着攝影機的奇怪男孩。他就這麼穿着鞋子站在潮汐在線,而且雙腳早已溼透,但他一直以攝影機拍攝着。

被別人揶揄爲「神祕寶貝」。

不過,讓卻是——

瑞美則是如此回應。

她臉上那副看起來是新款設計卻有點土氣的大黑框眼鏡,已經完全歪掉了。

她拉起裙角彎着腰,朝着浪花離開之後的沙子伸出手,並且因爲一名娃娃臉男孩忽然出現,就這麼維持着這個姿勢靜止不動。

「水者」在這座城市裏,是赫赫有名的政治世家。

因爲並不是將攝影機的鏡頭拉近,而是讓自己靠近了過去。

怎麼了嗎?

「那個……」

將瑞美捕捉入鏡直到現在的行動,幾乎都是下意識進行的。

如果是童話世界,瑞美就是理所當然的存在,是必然的存在。

結巴了。讓終於將視線移開螢冪。

在映着泛藍光線的屏幕裏。

……九公尺、八公尺、七公尺、六公尺、五公尺、四公尺、三公尺、二公尺、一公尺……

令讓看得入迷。

「學姊,不好意思。」

這裏是國宅大樓的五樓,五〇六號室。

拿出與攝影機一起借來的說明書翻閱。

只能以美麗來形容。

即使是很少接觸世事的讓也知道這件事。

這當然會令她困惑。

啪沙〜……

不過到最後,傳聞終究只是傳聞。

啪沙〜

讓如此心想。

她點了點頭。

雖然答應了 ,但她接着猛然歪過腦袋。

感覺,好驚人。

影逐漸拉長。

就某種意義而言,這片大海冷清得甚至像是無藥可救。不過,或許這就是居民們喜歡這裏的理由吧。

就像是受到吸引。

就像是沿着潮汐線滑動而去。

美麗無比。

「呃…有……」

啪沙〜

原本就已經歪掉的黑框眼鏡,落入輕拍上岸的波浪之中。

瑞美如此詢問。

「呃〜……然後,到這個數據夾……唔?咦?不是這個,那麼是這個?咦?這是什麼?」

現在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

「…………………………………………………………………………………………………………………………………………………………………………………………………………………………………………………………………………………………………………………………………………………………………………………………………………………………………………………………………………………………好的……」

應該形容成哀愁嗎?

畫面與瑞美的距離,逐漸消失。

將瑞美捕捉入鏡,以拉遠的鏡頭拍攝影像。

瑞美成爲名人的原因還有一個,她不只是「神祕寶貝」,身世也是大有來歷。

據說,她曾經在午休時間和花壇綻放的紫羅蘭說話,曾經在樓頂朝着天空詠唱神祕的咒語,甚至還說她和宇宙進行連絡,有些傳聞聽起來煞有其事,有些傳聞聽起來則是一派胡言。

面前打着赤腳的她,好美麗。

讓完全沒有察覺到這件事,就這麼愣在原地。

因此讓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麼。

朝着面前的可疑人物。

不過,還是沒有搞懂。

總之,一切都是第一次的嘗試。

光是把影像文件複製到計算機裏儲存就手忙腳亂。

「接下來肯定有得累了。」

如此消遣着自己,並輕輕嘆了口氣。

雖然讓不認爲自己碰到家電用品就沒轍,不過自己確實沒有班上的其它男生那麼擅長。關於這一點就乖乖承認吧。

「承認吧……不過,我以爲應該會更簡單的說,而且攝影機的攝影功能我用得很順手耶……?」

自言自語。

在這個時候,放在枕邊充電的手機發出清脆的鈐聲,通知有一封簡訊送達。

無論是手機號碼或是簡訊郵件地址,讓都很少告訴別人。

因爲自己並不屬於社交性格,加上要好的朋友也很少,所以沒什麼機會告訴別人,真要說的話也算是理所當然。

換句話說,會傳簡訊的人就只有那幾個。

大概是那個傢伙。

看吧。

果然沒錯。

就是那個傢伙。

讓離開書桌移動到牀邊,就這麼躺下去拿起手機。

他看向畫面。

「潮川保人」

儲存在通訊簿裏的簡訊發送人姓名,以及發送人的照片0;被迫設定的〕一起顯示在屏幕上。

在按下按紐送出簡訊的同時,

我不會應付這種人。

反正應該是在嘲笑我吧。

看起來很輕浮。

「我、我怎麼可能會習慣這種東西?何況樂在其中的保人比較奇怪吧?你不會抗拒嗎?」

「哇〜!」

讓的臉就像是着火一樣,連耳根都變紅了。

「我很高興你打電話給我,但找我聊天又沒什麼意義……」

而且就這麼訝異打量着手上的CD,遲遲沒有還給讓。

讓連忙從座位起身,朝掉到地上的CD伸出手。

「捉弄我有什麼好玩的?」

呈現出過度反應的讓,有一段不堪回首的經歷。

一讓輕聲說着,打開簡訊的內容。

已經確認畫面顯示他的名字與照片了。

「沒關係啦,反正只是一些無聊的事情。」

「咦?保人也來了?那怎麼不跟我打聲招呼?」

白天就已經搞不懂了,現在當然一樣搞不懂。何況也沒有調查過。

「——在喫醋?」

會到彼此的家裏玩,在學校時也幾乎是形影不離。

這是因爲去年夏天的……一個「小小的開端」。

「讓,你好笨……我心中只有你一個人,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在哪裏?我〜在〜海〜……邊〜……」

「讓,事到如今你還說這什麼話^嗯?怎麼了,難道你……——」

保人這麼說着。

『沒啊,不太想。』

「有意義喔。對我而言。」

「這張挺冷門的吧?你居然會借這一張。」

「不過,不回簡訊沒關係嗎?那些女生應該在等你回信吧?」

讓按下按鈕打開簡訊。

保人與讓,是在國二重新分班的時候第一次同班。

後來,是因爲一個小小的開端……

相較之下,讓長得有點像女生,個子不高,也不是那麼擅長運動,看起來並不起眼,說穿了就是沒有魅力。

保人是一個外型引人注目,有着流行風格的傢伙。

「不是啦。」

簡訊標題是一個顯示疑問的表情符號。

個性像是比氫氣還要輕浮,手機的通訊簿裏,幾乎都是女生的號碼。

他曾經被保人如此消遣。

……真是的。

保人一如往常,以輕浮的態度做出誇張的反應,但卻失去平衡撞到讓的桌子。

首度見面時的第一印象,並不太好。

潮川同學這個人……

真麻煩……

但是不知爲何,這樣的讓和保人,平常卻總是混在一起。

「說真的,別鬧了。」

——鈴〜啦哩鈐啦哩啦鈐鈐啦哩啦〜

讓賭氣了。

由於鈐聲音量開到最大,使得讓嚇了一跳。

「我無所謂喔。」

把攝影機借給讓的朋友,就是保人。

所以一按下通話按鈕,讓就如此抱怨。

身材又高又瘦,但並不是讓那種女性化的痩,而是毫無贅肉的結實體格。

「你怎麼一直沒辦法習慣這種調調啊?」

「不太想是什麼意思?」

讓甚至在心中嘆了口氣。

不過畫面每次都會出現保人的特寫照片,挺煩的。

「抱歉抱歉,忍不住就這樣了。」

「啊,對了,問問保人吧。」

「啥……? ——所〜以〜說~!我不是要你別鬧了嗎!不要用這種方式捉弄我啦!」

「……咦?嗯,算是吧。」

在忽然感到擔心而打開書包的時候,正在和隔壁女同學聊天的保人,大概是開了什麼玩笑吧,被對方輕輕頂了一下。

「你、你、你,你白癡嗎?」

「又來了,小小的開端。」

「怎麼了?」

而且,某些部分還一直持續到現在。

「咦?」

一切的起因,在於重新編班之後的一個小小的開端^當時讓把租借的CD帶到學校,打算放學時順便拿去還。

忽然有人來電。

我真的有把CD帶來嗎?

『你今天和水者瑞美在一起吧?』

「這是怎樣,在炫耀?」

『你今天在哪裏?』

「啊?你有在聽這個?」

覺得我就像個女生一樣……

這個時候的讓,對保人抱持着某種偏見,只看到保人的「表面」。

讓就這麼念着輸入手機的文字,並且馬上回復。 而且很快又收到了回覆。

回憶起初遇保人的往事,使得讓回想起白天也感到疑問的「小小開端」之謎。

雖然嘴裏這麼說,但保人的語氣聽起來一點都沒有歉意。

讓氣呼呼回答之後,保人透過訊號傳過來的響亮笑聲,在讓的耳際剌耳響起。

『你在做什麼?』

「這、這、這、這、這、這、這反而不能放心吧!」

只有這樣。

什麼嘛。

不能趕快還我嗎……

不知道該說是交情好,還是個性合得異常。

這次,保人隔了一段時間纔回復。

「你啊,拿掉那副眼鏡吧………………這樣的話,就會成爲美少女耶?」

來電的當然是保人。

「沒有啦,因爲我在打簡訊給你的時候,一直都有無關的女生傳簡訊過來很煩。所以就直接打給你了。」

「喂,這樣會嚇到我吧?」

保人先撿起了CD。

保人認真說着這種不正常的話語。

總是和女生在一起,而且每次都是不同的女生。

「無所謂?」

唉~……

「是嗎?我不會講什麼有趣的事情耶?和女生聊天比較有趣吧?」

讓姑且點頭做個回應。

老實說,即使是同爲男性的讓,也覺得他很帥。

另一頭傳來保人輕浮的聲音。

想推行這股風潮而加入這種功能的手機開發廠商,也令讓覺得有點反感。

而且對於低調又不起眼的讓而言,看起來花俏又輕浮0;事實上確實很輕浮〕的保人,老實說是他很不會應付的類型。

內文是——

「在〜忙〜……一〜…些……事。」

這股力道使得讓的書包震到地上,裏面的東西掉了滿地

在午休時間的教室裏,他發現……

「因爲對象是你。」

不瞭解真正的他。

擅自認定「反正就是這樣」。

很遺憾,保人實際上確實很輕浮。

感覺他身邊的女生一個接一個換,是很受歡迎的傢伙。

然而……

「我也喜歡這個樂團,而且彈吉他的女生小小的很可愛。」

保人輕聲細語這麼說着。

「咦?是嗎?你也喜歡?」

讓不由得以脫線的聲音和表情回問。

「喜歡啊……不過,你居然會聽這種冷門樂團的歌,你還真怪。」

保人說完就笑了。

明明前一分鐘才說自己也喜歡這個樂團。

奇怪的傢伙。

讓對保人也抱持着相同的感想。

兩人都覺得對方很「奇怪」,這樣的開端實在很奇怪。

從那之後,從保人自稱冷門的這個地下搖滾樂團爲話題,兩人開始有所交談。

在交談的過程中,讓對保人的看法逐漸改變。

雖然確實很輕浮,不過該怎麼形容呢,他總是「忠於自己」。

沒有刻意打造自己的形象,喜歡的東西就是喜歡,討厭的東西就是討厭。雖然這或 許該形容爲「任性」,不過以保人的狀況有些不同。

不會因爲對象而改變態度。

自己確實有過初戀,對象是就讀幼兒園時的老師,而且當然是女性!

讓一開口,瑞美就挺直背脊站着不動。

然而……

讓試着詢問瑞美在海邊來來回回,不斷撿東西又丟東西的理由。

「啊……請不用過於在意鏡頭的存在。」

臉好紅。

讓沉默了片刻。

然後再度笑倒在地。

沙沙~

啪沙〜

「嗯,我借了。然後,我不經意去海邊晃晃,結果在那裏遇見學姊……」

「…………」

這是在即將放暑假之前發生的事情。當時的保人與讓已經會到彼此家裏玩了,不過至今與保人走得比較近的幾個女生,因爲這件事而喫起醋來。

「我真的希望別鬧了……不要傳這種奇怪的傳聞……因爲,我是男生耶?」

「開玩笑的啦!」

由於過於驚訝,甚至會自以爲是如此。

然而這件事,也成爲讓內心稍微受到創傷的問題所在。

當然,這種想法非常接近正確答案。

保人的說法很簡單。

「…………」

在這段時間,開懷大笑得令人以爲可能會抽筋的保人,總算是安靜下來了。

原本應該是男生和女生會產生的那種關係,同爲男生的保人和讓,卻也發展出了那種關係……

肯定是想要看我的反應當笑話。

沙沙~

畢竟讓本人也知道自己皮膚很白,又是娃娃臉,個性也有點扭扭捏捏。

這是去年夏天發生的事情。首度嘗試BL之後0;其實並沒有〕,對於讓而言,這就成爲不容忽視的敏感問題,而且成爲小小的心理創傷。

啪沙~

看到讓真的受到打擊,保人向他說道:

就是這樣。 讓對此感到驚訝。

「還有,因爲你很可愛。畢竟拿下眼鏡就是美少女了。」

也就是說——

至今總是隻找女生說話的保人,自從與讓來往熱絡之後,就變得總是和讓走在一起。

面對任何人,都表現出相同的態度。

「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別講這種蠢話好嗎!要是做了這種事情,就只是火上加油而已,哪算是逆向操作啊!這不叫做逆向操作吧!我纔不要和保人做那種事!總覺得跟你相處變得很尷尬了,因爲會招致誤會!」

即使這些女生約保人一起去玩……

就像是和女生相處時一樣,以毫不做作的態度和讓相處。

「並不是!」

「這麼說來,你確實有說過這種話。而且你還跟我借了攝影機。」

不過到後來,瑞美終於因爲過於在意鏡頭,變得完全無所適從了。

還會像這樣稍微開個玩笑。

並且轉頭面向讓,微微低着頭避免視線相會。

並且就這麼不再與讓的目光相對,只是悲傷眺望着海面。

自言自語。

瑞美還是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有夠好笑!」

「不只是遇見這麼簡單吧?」

女生們是這麼說的:

雖然讓面帶笑容這麼說,但瑞美依然緊繃着表情。

似乎是這樣。

——慢着,我並沒有那種刷子!

所以在班上,他不會被其它男生排斥,並且擁有存在感。

鏡頭一對着她,她就不知道應該要看哪裏,視線就這麼朝着海面又朝着天空,忽左忽右遊移不定。

不過,讓可不打算變成這類的人。

「…………——然後,我就回來了,並且直到剛纔都試着把拍攝的影像文件傳到計算機,可是我不會用。保人,你會嗎?」

同性戀。

「嗯……我想想……」

甚至使得原本就比較被動的讓,更加沒辦法把玩笑話當成玩笑話來看。

瑞美在意着鏡頭,應該說是想要逃離鏡頭吧?

啪沙~

讓並沒有察覺到她的想法,就只是悠哉如此心想。

就像這樣,總之讓也不得不令自己承認,兩人是足以開這種危險玩笑的好友。

之前會和女生相處在一起,是因爲比起和班上男同學相處來得輕鬆,如今則是與讓相處在一起最爲輕鬆。

讓是這麼認爲的。

她有時走到遠方不知所措,

然而無論走到哪裏,讓的攝影機鏡頭總是會對過來,因此瑞美就這麼羞紅着臉,像是要以雙手遮掩表情一樣,將0;從海里撿回來的1;黑框眼鏡扶正。

有時走回這裏不知所措,就這麼來來回回。

雖然保人聽到之後笑倒在地上,不過讓沒辦法把這件事當成笑話。

好可愛的人。

「難道說,我真的是這一類的人?」

而且表情非常認真。

所謂的「那種」關係,就是那種關係……

沙沙~

「………………!」

「不對!稍等一下!」

『他們是那種關係。』

所以,纔會相處在一起。

接下來,讓就像是要寫成日記一樣,開始對保人述說今天的事情。

「啊〜嗯,之前我不是說過我想拍影片嗎?」

也會被保人輕易回絕,這種事情重複了好幾次。

「所以,那是怎樣?你和水者瑞美在一起做什麼?」

以保人的角度,他只是忠於自我而已,不過現在回想起來,當時應該多幫他用點心纔對。讓不禁爲此嘆氣連連。因爲雖然已經先約好了,但也不是什麼很重要的事情……

「那個,學姊……」

「——啊、有……!」

「因爲和你在一起沒有壓力。」

說穿了就是,

與保人完全相反,戴眼鏡、娃娃臉、體格纖瘦、個子矮小、不擅長運動,功課方面勉強還不錯,但很不起眼0;不過拿下眼鏡就是美少女〕,存在感稀薄得不會令班上同學有任何好惡0;不過拿下眼鏡就是美少女1;。爲什麼保人願意和這樣的讓相處在一起0;因爲拿下眼鏡就是美少女〕?

確實,兩人會一起去看電影、一起喫飯、一起去遊樂中心玩、一起去買東西……挺、挺像是在約會的,可是……!

讓對此感到垂頭喪氣,然而保人卻說出這樣的話:

「明明瘦成那樣又是娃娃臉,真有兩把刷子。」

啪沙~

雖然呼吸時依然發出咿〜咿〜這種喘不過氣的聲音,不過剛纔自己轉移話題,導致重點完全偏離的保人,如今總算是恢復自我了。

「這麼說來,學姊在這裏做什麼?」

讓提出「讓我拍影片」的要求之後,雖然瑞美並沒有大方同意,但少根筋的讓就這麼擅自開始拍攝了。

瑞美薄薄的嘴脣微微張開,但她發出的聲音被海潮聲蓋掉,沒能傳入讓的耳中。

不知道是否有理解讓的這種想法,但保人偶爾會像是回想起來似地說出這個話題。

沙沙~……

不過保人終究是忠於自己,不會對自己說謊。而這種作風也多多少少有點問題……

「好,我知道了。那就逆向操作,我們在大家面前『親一個』吧!」

——以上。

總之,是因爲可以輕鬆到一種意義不明的境界。

「啊,我先和讓約好了,抱歉。」

讓之所以嘆氣,是因爲這些喫醋的女生們,開始傳出一種奇怪的傳聞。

就這麼因爲緊張而僵住身子,佇立在潮汐在線。

「………………嗚嗚。」

應該說,攝影機早就已經拍很久了。

由於話題忽然轉向,因此保人阻止讓詢問這個看說明書就會懂的問題。

「咦?什麼事?」

不過讓卻如此反問。

「不是『咦?』的時候吧?我問你,你找水者瑞美說話之後,發生了什麼事情?」

另一頭響起保人像是無可奈何的嘆息。

「哎,雖然我覺得這樣是多管閒事,不過難得有機會可以認識那個『神祕寶貝』,你該不會在那之後,什麼事都沒有做就回家了吧?」

「我沒做什麼事啊?因爲我又不會像保人一樣有什麼非分之想。」

「非分之想是什麼意思?」

「你不是經常有非分之想嗎?」

「好,就當作我經常有非分之想吧。既然這樣,那你爲什麼會找水者瑞美說話?」

「咦?我?」

「就•是•你。」

「我……爲什麼呢……只是不經意的吧?」

「不經意?你當時沒什麼想法嗎?」

「……嗯……覺得她很漂亮,想要把她和大海一起拍下來……」

「所以!你爲什麼就這樣回來了?」

「因爲……」

「其實你們有發生什麼事情吧?」

「沒、沒有啦,因、因爲,當時的氣氛變得有點尷尬。不對,那個,畢竟太陽已經要下山了 ,我想學姊應該也想回家了……」

這次,另一頭清楚傳來唉一聲好大的嘆息。

「……唔〜還不清楚。」

所以……

忽然拿起攝影機說「讓我拍」,實在是莫名其妙。

他非得道歉纔行。

百百就這麼捏着丹尼爾的前腳,指着丹尼爾的胸口。

「還是去看看吧。因爲有件事情一定要告訴她,必須好好告訴她——」

我如此詢問。

自言自語。

要是不這麼做的話,大概就沒辦法正視學姊的臉了。

「——午安。」

「什麼意思……?」

「結果,還是來了……」

「就是有。」

「總之加油吧,有我能幫的事情我都會幫你的。」

「咦?普通的炸雞塊和龍田炸雞塊差在哪裏?」

讓如此說着。

「有。」

小小的,那顆心。

「是嗎?不過聽你今天的敘述,她算是很神祕的寶貝耶?」

海風比昨天還要平緩。

坐在面前沙發上的,是一名純白的女孩。

這麼說來。

然而,曾經有一段時間,無法相信這種溫暖的真實。

瑞美對這個聲音緩緩做出反應,一看到讓的臉就移開目光。

「你明天也要去海邊?」

喃喃自語。

內心的自言自語。

晚餐是龍田炸雞塊。

不過讓本人理所當然沒有察覺就是了。

保人像是要捉弄他般說着。

「根本就有吧?」

「那個,保人,學姊給人的感覺,並沒有那麼神祕。」

以讓的立場,保人徑自失望到這種程度,也令他感到爲難。

自言自語。

「我說沒有就是沒有!」

「能夠湊巧遇見神祕寶貝,這是很難得的機會耶?加上你還已經主動出擊了,你居然……」

沒錯。

「不,有點不一樣。我想聽的聲音,算是一種聽不見的聲音吧。」

「沒關係嗎……學姊會不會反感……?」

讓平常幾乎不會生氣,但這時候的他不知爲何火上心頭。

「昨天忽然提出那種要求,對不起。」

雖然自己不是保人,但這樣很像是在搭訕。

並不是傳聞中那種非常詭異的怪人。

百百溫柔捏住丹尼爾的兩隻前腳,像是玩娃娃一樣動着牠。

「那就去吧?」

隨即,百百抱起大腿上的黑貓。

「說不定學姊會在那裏耶?」

那裏是,

「還好啦……話說讓,你爲什麼變得不太高興?」

「哈哈哈,你剛纔在想『那就去吧』,對不對?」

保人如此說着。

「看,就是這裏的聲音。妳也擁有的聲音。」

保人如此詢問。

我討厭這種類型的作風。

就像這樣,即使有一點小摩擦,也可以很快和好。

「咦、怎麼了?怎麼了?百百,有什麼事嗎?」

「沒有!」

這一天是春光明媚的好天氣,披上外衣甚至會微微滲出一層汗水。

身體變得僵硬。

昨天是在無意識之中靠近過去的,不過要是像今天確實意識到她的存在,就會令讓感到猶豫。

「有什麼想做的事情嗎?」

覺得讓的反應很有趣,因此保人進一步吐槽。

當時,還無法相信。

讓站在與沙灘有一段距離的地方環視四周。

她穿着蓬鬆又縫着荷葉邊,整體來說很可愛的黑色系衣服。

湧上沙灘的浪花,柔和又透明。

「可是……」

和昨天一樣,裸露着雪白的雙腳蹲在海邊。

「明天我打算稍微多想一想再去拍。」

「是炸雞塊嗎?」

「對吧?」

讓說完之後,就和瑞美一樣脫下鞋子,赤腳蹲在她的身旁。 受到昨天褲管完全溼透的教訓0;應該有受到〕,今天讓穿了七分褲過來,所以褲管應該不會被弄溼了。大概吧。

這樣只是變態的行徑。

學姊當然也會因而繃緊表情的。

「嗯……」

「沒有啦!」

差點落入夢鄉的黑貓丹尼爾,發出驚訝的聲音。

「我的聲音……?可是,我已經像這樣和妳交談了耶?」

平常不曾發出的這種音量,使得讓自己也嚇了一跳,並且回過神來。

名爲百百的女孩靜靜開口,以非常成熟卻有些稚嫩,以這種不可思議的聲音輕聲說着。

「啊……抱歉……我喊得太大聲了 ……」

這使得讓再度心想,學姊真是可愛。

感覺臉上自然露出了笑容。不過學姊居然警戒到這種程度,使得讓有些心痛。

「並沒有,保人沒見過學姊吧?我覺得你把她說成這樣很過分。」

自己從來沒有和保人吵過架。

嗯。

「不、不對啦!」

「嗯……謝謝。」

「啊……」

讓思考着這種沒什麼意義的事情。

「我只想聆聽妳的聲音。」

讓如此道歉。

——心的所在。

會受到警戒也是在所難免的。

在沉默不語的時候,越是能感受到溫柔。

臉上露出像是不好意思,又像是感到困惑的表情。

讓察覺到自己有一個論點與保人不同。

聊到這裏的時候,傳來了讓的母親喊着「開飯囉〜」要他過去喫飯的聲音,所以今天就此掛了電話。

對於保人而言,讓似乎是能夠令他沒有壓力,最能讓他忠於自我的存在,不過對於讓而言,保人或許也是同樣的存在。

「我沒有不高興。」

讓以更大的音量喊着。

「沒關係,是我的錯。我太得寸進尺了。」

讓就像這樣自問自答,在「去」與「不去」之間猶豫不決,然後終於下定決心。

而且,很快地——找到她了。

太陽位於天空的最高點。

雖然拍攝的時候並沒有明顯察覺,不過晚上重新看過拍攝的影片之後,讓強烈反省着自己。

閉上眼睛,那張表情就會浮現在腦海,使得昨天難以入睡。

所以,讓很慶幸能像這樣有機會道歉。

瑞美露出略作思考的模樣。

然後,雖然她沉默不語,也不肯和讓視線相對,但她微微點了點頭。

這樣的舉動,似乎是在肯定讓前來道歉的做法,因此讓試着確認。

「願意原諒我嗎?」

隨即,瑞美再度點頭了。

而且動作比剛纔還要明顯。

「謝謝!」

讓發出了開心的聲音。 並且連忙搗住嘴巴。

不小心發出了像是女生的聲音。

好丟臉……

讓不斷調整着歪掉的銀框眼鏡。

結果,

「——嘻嘻!」

雖然很小聲,但瑞美笑了。

或許是覺得讓是一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傢伙吧。這使得讓更加感到不好意思、

不對,其實我並不是這種人耶?

我平常很少大聲吵鬧,而且朋友也不多。

再度,目送天空。

當時還年幼的讓,當然也是這些人之一。

最後,衆人逐漸變得漠不關心,嘆息與懊悔化爲失望。

他們連化石的碎片都沒有發現。

說完之後、瑞美將歪掉的黑框眼鏞扶正。

如果是這座城市的居民,聽到「化石」這兩個字,肯定會回想起那件事。

請將我——

「既然能夠放棄,當然也可以不放棄。」

這是在很久以前,讓就讀小學低年級時的事情。

頭歪掉的恐龍紀念碑也和這件事有關。

因此讓試着詢問瑞美,當時的她是在做什麼。

爲什麼要露出如此寂寞,如此哀傷,如此冰冷的表情?

最後,讓不知道是無所適從還是無法忍受這股氣氛,開始轉動腦袋張望四周。

我覺得,我總算知道自己的心在哪裏了。

「咦?」

思念着明天,眺望天空。

這次保人露出了苦笑。

還有什麼事情,是我做得到的?

昨天在電話裏聽讓說過之後,他就開始在意。

至今一直朝着海面扔石頭打發時間的保人,聽完瑞美的這番話之後,像是回想起什麼事情般開了口。

這幾天,讓總是帶着保人前往那片海灘找她。

雖然保人順勢想要躲起來,但爲時已晚。

詢問自己。

正確來說,是恐龍骨骼的化石。

目送而去。

「……放棄……不放棄……」

在這片海灘,發現了「恐龍化石」。

「剛纔,妳放棄了。」

自己的玩笑話,使得保人再度感到心頭湧起笑意。

那麼,爲什麼身爲局外人的保人會知道?

不過,保人依然認爲這是一件挺有趣的事情,所以他並沒有向讓講明「這就是戀愛」。

一隻手拿着望遠鏡, 一隻手將菠蘿麪包拿到嘴邊咬。

啊、這和朋友的人數無關。

百百輕盈起身。

「呃……」

總之,我是個不起眼的傢伙。

「喔〜……感覺好像不錯耶?」

又過了一段日子之後,即使有攝影機拍攝,瑞美也不會像之前那麼無所適從了。

「笨、笨、笨、笨、笨蛋!不是啦!」

因爲讓不管是因爲少根筋還是其它的原因,依然是第一次像那樣對異性感興趣。

不久之後,地方自治組織就成立了挖掘化石的項目小組。

如今甚至有人暗中討論,剛開始發現的化石也不一定是真的。

保人就這麼跨在停下來的白色時髦腳踏車上,並且淺淺一笑。

這就是答案。

「我什麼事情都做不到。肯定如此。」

瑞美在海邊拚命尋找的東西。

我將悲傷、寂寞、感傷,將一切負面的情緒宣泄而出。

聽完她的這番話,讓有種無比哀傷的心情。

讓本人或許……不對,是絕對沒有察覺到這一點吧。

好溫柔,好溫暖。

讓不禁想以這種奇妙的藉口解釋。

「我小的時候,曾經在這片海灘撿到恐龍化石。聽起來……像是在騙人吧?沒關係的,我覺得你肯定不會相信,所以沒關係的……」

在明天,醒來。

甚至傳說這是遠古石器僞造事件「神之手」的翻版。

而且讓還開心起身朝他揮手。

結果……

讓與瑞美肩並肩,分別看向不同的方向。

爲什麼要這麼說?

這件事,使得整個城市熱鬧非凡。

保人以認真的表情說出可怕的事。

我有一個請求。

只是如果維持現狀的話,讓或許一輩子都不會察覺吧……

還有什麼東西,是我尚未失去的?

「這麼說來,以前……」

讓連忙發出這個聲音,並朝着比較高的保人挺直背脊,想要用雙手搗住他的嘴。然而讓的腳卻被沙地絆到,變成撲進了保人的懷裏。

然而……

這句細語隨着嘆息而出。

「唔喔、怎麼回事?讓,怎麼了?你這麼希望……我能緊緊抱住你?」

讓看起來,就像是發現主人之後搖尾巴的寵物。

「真的什麼事情都做不到?」

由於慌張,保人將手中的菠蘿麪包袋捏得太用力,裏頭的麪包差點飛出來,保人爲了抓穩麪包而放開望遠鏡,並且以大腿夾住掉到兩腿中間的望遠鏡。到這裏爲止還算順利,但他最後整個人連着腳踏車摔到了地上。

這片海有着懷念的味道,以及寂寞的感覺。

爲了炒熱挖掘化石的氣氛,爲了振興這座城市而建造的大型長頸龍紀念碑,如今也是寂寞佇立在原地,甚至落得頭部被颱風吹歪的悽慘模樣。

仔細想想,要在海邊發現化石,當然是一件難如登天的事情。

「唔喔!」

「這下怎麼辦呢〜……他們的氣氛挺不錯的說……啊、好像停止交談了……果然不行嗎〜對讓來說……那個神祕寶貝……」

「恐龍化石」。

讓在保人的協助之下向瑞美搭話,不久之後,彼此之間變得比較敢交談了。

——他看見保人了。

受到某種吸引。

並且以攝影機的鏡頭拉近,確認保人的動靜。

想到這裏,所有人的內心都會不由得振奮起來。

想象着恐龍在眼前的這片海里,優雅游動的身影。

因爲讓當時的反應——是喜歡上某人時的反應。

「保人~」

形跡可疑。

然而不知爲何,―隱作痛。

自己的心情。 放棄的想法。

即使如此,百百和丹尼爾,在今天依然陪伴在我的身旁

讓也回想起這件事了。

就像是受到某種引導。

但是,進行得並不順利。

——不會相信。

然後,項目小組不知何時解散了。

「試着把手放在胸前,就像這樣。或許,問過之後就會有答案了。」

遠古時代,在人類還沒誕生的時候,這片海曾經存在着非常非常巨大的水棲恐龍。

在遠處,有一個人像是在暗中守護一樣,眺望着他們兩人的模樣。

眨眼之間就會流逝的,時間。

「喂喂,饒了我吧……爲什麼距離這麼遠還會發現啊,那個傢伙明明是個四眼田雞!……哼哼〜這就是愛嗎!」

同時保人也參考了自己曾經與少根筋女孩交往時的經驗0;讓很像女生,所以反應很類似1;。

那雙烏溜溜的可愛雙眼,望個正着。

大概是平常總是相處在一起吧,讓似乎能夠敏感察覺保人的氣息。

雖然被捉弄,不過保人剛纔想要說出來的事情比較重要。

「噓~!」

明明什麼都沒說,她卻如此認定。

化石肯定會受到風浪的摧殘而化爲沙礫。

久而久之,化石早已被衆人遺忘,當時萌芽的悸動感與各種想法也消失了,再也不存在於任何人的心中……

讓也是將這件事遺忘到前一刻。

而且對於這座城市的居民而言,「化石」這兩個字似乎成爲了一種禁忌。

瑞美說,她曾經找到「恐龍化石」。

這是真的?還是假的?

然而,讓這麼說道:

「恐龍果然是……存在的。就在這裏。體積一定很龐大吧。」

因爲這麼想,所以這麼說。

隨即,瑞美露出驚訝的表情。

這並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我相信。

因爲我想相信。

所以,不要露出這樣的表情。

「保人,你不覺得嗎?」

聽到讓這麼問,保人思考片刻之後,輕輕把手放在讓的頭上,並且笑着說道:

「沒錯。恐龍很龐大喔,雖然我沒看過就是了。當年牠應該就在這附近生活吧?」

「嗯!」

保人的這番話,使得讓重新確認了自己的想法,並且點了點頭。

所以,不要露出這樣的表情。

不過,如果只是一直看着上面,也會很無聊吧?

在這個時候,讓根本就無法想象。

與她的視線稍微對上了。

這一瞬間。

龐大的恐龍。

窺視屏幕裏映着她,以及遼闊的海面。

或許就是因爲如此吧。

脖子長長的。

PRYTHEMIC CIRL0;Step.11;-fin.

她以有點害羞的神情,點了點頭。

這邊的景色也很有趣喔。

果然,只要鏡頭對着她,她就會露出困惑的表情。

不過她馬上就將視線移開。

然後……

和長頸鹿一樣。

所以,不要露出這樣的表情。

恐龍俯瞰着三人。

沒想到——她會從讓的面前消失。

「——我決定了。」

將想象描繪出來。

恐龍俯視着我的模樣,看起來很難受。

不過這樣的表情,實在是令人感到愛憐無比。

但是不知爲何,是骨骼的化石。

看起來似乎有點難受。

這麼說來,脖子太長的恐龍,似乎沒辦法將脖子彎曲。

保人就像是要壓在讓的身上,將臉湊到他手上的攝影機屏幕。

「決定了?決定什麼?」

讓重新拿起手上的攝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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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死神的歌謠 1

  1. 01插圖
  2. 02Overture - Close your eyes
  3. 03第一章 光之奇蹟
  4. 04第二章 你的聲音
  5. 05第三章 傷痕上的花朵
  6. 06第四章 那一日,仰望天空的小N孩
  7. 07Finale - Open your eyes
  8. 08「塗鴉記」Afterword of Graffiti

第二卷死神的歌謠 2

  1. 01插圖
  2. 02prologue - Call your name
  3. 03第一章 沒有水的游泳池
  4. 04第二章 後天,不確定的彩虹
  5. 05第三章 雪中重生
  6. 06第四章 最M麗的晴空
  7. 07epilogue-Call my name
  8. 08塗鴉記。Afterword of Graffiti in "my girl"

第三卷死神的歌謠 3

  1. 01插圖
  2. 02opening-Symmetry Girl
  3. 03第一章 玻璃彈珠與陽光彼端
  4. 04第二章 昨日與明日的那一處
  5. 05第三章 星空,光點
  6. 06塗鴉記。Afterword of Graffiti in "planet"

第四卷死神的歌謠 4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羣星的嘆息
  3. 03第二章 螢火蟲之光
  4. 04第三章 七月了嗎?
  5. 05第四章 蔚藍的天空之詩
  6. 06第五章 Unknown Stars Bolero 0;Radio Edit1;
  7. 07塗鴉記

第五卷死神的歌謠 5

  1. 01插圖
  2. 02悠遊天空森林的魚
  3. 03彼時此刻的甲板刷
  4. 04西瓜與星星的種子
  5. 05死神之歌~幸福國度的艾利斯
  6. 06花之環
  7. 07遨遊雲海的鯨魚
  8. 08塗鴉記

第六卷死神的歌謠 6

  1. 01插圖
  2. 02關於花之環(上)
  3. 03角落的少N Sunny Side Girl
  4. 04你漫步的圍籬上
  5. 05她的風景
  6. 06關於花之環(下)
  7. 07塗鴉記

第七卷死神的歌謠 7

  1. 01插圖
  2. 02月亮綻放的藍S花園
  3. 03這隻小貓咪,這孩子來自何方
  4. 04你所誕生之夏的結束
  5. 05花的嬉戲。
  6. 06尾聲
  7. 07塗鴉記

第八卷死神的歌謠 8

  1. 01插圖
  2. 02序曲 睡M人與週一的閃亮亮
  3. 03草莓音符
  4. 04小小的祈禱
  5. 05手心裏的銀河〈前篇〉
  6. 06手心裏的銀河〈後篇〉
  7. 07花的旋律
  8. 08睡M人與週一的亮晶晶〈終曲〉
  9. 09塗鴉記

第九卷死神的歌謠 9

  1. 01插圖
  2. 02鯨魚的尾巴。
  3. 03尼諾。
  4. 04紅茶的詩篇。
  5. 05耳際縈繞的餘韻。
  6. 06寧靜海邊的孩子。
  7. 07塗鴉記。

第十卷死神的歌謠 短篇

  1. 01月虹的鯨魚

第十一卷死神的歌謠 10

  1. 01插圖
  2. 02
  3. 03
  4. 04
  5. 05
  6. 06
  7. 07後記

第十二卷死神的歌謠 11

  1. 01插圖
  2. 02序章/海鷗Q詩。〔有你相伴〕
  3. 03光彩少N。PRYTHEMIC GIRL0;Step up!1;
  4. 04海鷗光跡。第一章。PRYTHEMIC FIRL. 0;Step.11;正在閱讀
  5. 05海鷗光跡。第二章。PRYTHEMIC GIRL. 0;Step.21;
  6. 06海鷗光跡。第三章。 PRYTHEMIC GIPL0;Step.31;
  7. 07星之相遇。Loop the stars / momo extra. 11
  8. 08終章 海鷗Q詩。〔有你們相伴〕
  9. 09塗鴉記。Afterword of Graffiti in “loop”

第十三卷死神的歌謠 12

  1. 01插圖
  2. 02
  3. 03序曲「黑貓的輪舞曲。」
  4. 04間奏「風與雲的主宰者。」
  5. 05間奏「蒼空的聖瀑。」
  6. 06間奏「你和你,我和我,光芒響起的方向。」
  7. 07終曲「黑貓的輪舞曲。~完結之歌~」
  8. 08塗鴉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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