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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條 李家弟弟只有李家姐姐能用

《有五個姐姐的我就註定要單身了啊》 · 啞鳴 · 1.8萬 字

我和五姐講好,要藏起芷寧不讓其他姐姐知道。

五姐願意幫助我是有條件的。

我必須在四十八小時內,弄清楚芷寧的來歷和反常行爲的原因。時間一過,不管如何,都要立即遠離這位怪怪的學妹。

第一個晚上,我和五姐在餐廳陪大姐和二姐喫完晚餐,再去外面買了份速食餐帶回房間。雖然克難一點,但沒有辦法,畢竟大姐和二姐工作回家,就得限制芷寧的人身自由。不過她沒抗議,還一副樂在其中的模樣。

不幸中的大幸是三姐在外讀書,平時比較少回家;另一位動不動就闖進我房間的四姐,因爲魔術秀在明天正式登場,所以今天會忙到直接睡在外面,並不會回家。等到十一點,大姐和二姐各自回房就寢。

我和五姐說好,把房間讓給芷寧睡,我們則去睡四姐的牀。

五姐還特地帶着熊貓吉一起前往。

在睡之前,不可避免會談到芷寧。爲了讓五姐安心,我幾乎是知無不言,沒有半點隱瞞。她睡在牀內,翻過身來依偎在我的手臂,鼻子嗅着我的睡衣,這癖好和三姐幾乎一樣,而且越來越嚴重。

五姐的臉貼在我的臂膀,柔聲道:「她身上的傷口……好可怕,又好可憐。」「是啊,所以她身上好多小剌青可能是爲了遮掩傷口。」

「龍龍怎麼知道她身上有好多小剌青……」

「咳咳……我是猜的。」

「喔,我不喜歡剌青,總覺得好痛……還好姐姐們都沒有,也都沒有傷口。」

「想一想,真是多虧老爸了。」

「我也這麼覺得,所以……我知道龍龍爲什麼執意要幫她。」

「不愧是我姐。」我摸摸五姐的頭。

她舒服地眯起眼睛,說:「要不然……我早就報告大姐了。」

「……謝五姐不打小報告之恩。」

「還有,不要以爲學妹和四姐的事,就會讓我忘記馬祖的約定。」

「那是一定要補償你的。」

「嗯……還要算利息喔。」

今天是假日,我卻在八點多起牀,算是相當反常。

「不用了,謝謝。」

「不會。」四姐穿好,又再度鑽進被窩,躺回我的手臂,「就算五妹不在,我也不能對不起她,用我誘人、魅惑、火辣、難以抗拒的身軀害你違背道德。」

看起來今日是專屬於四姐的日子,大姐已經出發,二姐還勤奮地先去工作,三姐預計也會專程回家,更別說五姐,幾乎是四姐的隨身祕書,身爲弟弟或許幫不上什麼忙,不過當個無論演出好壞都會大聲說好的加油團是基本的。

「說謊臭蟲,哼。」她拉開我的手臂,緩緩地枕上去,「要不是明天有重要的事,我纔不會輕易放過你。」

「少拍馬屁。」四姐不滿地下牀,走到衣櫃拿衣服穿上。

「萬一我的腿傷要幾個月才能好,你也等幾個月?你的訓練和比賽怎麼辦?」

「我不要,龍龍也不準去。」

「無所謂,大不了回去寶藏村。」芷寧很平淡地說,一點都不像在賭氣。

「欸……」

「早知道,我在三年前,就應該強制插隊。」

「我是叫你勸勸大姐,不是叫你放火啊!」

是腳步凌亂的四姐,因爲我雙眼早適應黑暗,所以勉強能看見她一副半睡半醒的疲倦模樣。脫掉上衣和吊帶裙,再彎腰卸下保暖用的黑色褲襪,看得出來一回家,她就打算直接睡了。

她緊緊抱住我,什麼都沒說。

「二姐呢?」我欣喜地問。

我醒來,四姐和五姐都不在。

「讓弟弟大聲唱歌之類的。」

四姐用跳水的怪異姿勢,要衝上牀,卻撞到我的腹側。

一走出房間,大姐和五姐已經在喫早餐,我的份也擺在餐桌上。

「你是想夜襲我嗎……下流。」

「好。」我吻了她的頭頂,像是蓋一個乖寶寶印章。

「你會冷嗎?」

「其實,沒那麼難以抗拒……」

「臭龍龍不要撒嬌嘛……」

「昨天龍龍幫四姐忙些表演的雜物,所以就直接睡在那了。」五姐替我掩護。

「欺負別人,或者是被別人欺負,這都是難免的……我偶爾會懷念過去在街頭隨便打架惹事的日子呢。」芷寧甜甜地笑着說:「對了,還有不少剌青,在一些好害羞的地方,學長想看嗎?」

「失敗也是種學習,大姐別緊張。」

然而,我完全沒丁點印象。

還好五姐躲在棉被內沉沉睡去,依她熟睡的習性應該沒被四姐發現,也沒聽到四姐的話。

「五姐,你說句話吧。」

「……我不會,好嗎?」

「如果學長問完了,可以容許我問一個問題嗎?」難得,芷寧想問我。

「李金玲要的,可以當面搶,但不能揹着五妹偷……喂!你剛剛有說什麼嗎?」「說真的,我不知道是該吐槽還是該欣慰……」

「是的,四姐。」

直到大姐關門,進入電梯內。

爲了避免這麼可恥的事情發生,我抓着屁股,走到廁所的途中說:「你們會擔心,是因爲你們沒真的見識過四姐有多強,連續七年都是魔術社社長,她遲早會成爲職業表演者。」

「學長有問題想問我?」她先開口。

「可是很危險。」

「我想要保護龍龍,但問題是……」五姐苦惱地回頭凝視我,「我待會要去替四姐打理晚上慶功宴的事,大概要到下午,龍龍會等我嗎?」

「不準……」

大姐瞥我一眼,懷疑的眼神連她看到一半的報紙都擋不住,毫無保留地穿透過

我開始基礎身份調查,把她的求學過程都問了一遍,扣除她說謊的因素,我沒發現任何和我重疊之處。

「她一早就去髮廊工作,才能早點下班去看四姐表演。」五姐收拾餐桌。

同一時間,五姐忽然動了。

「爲什麼我總是要排著一條永遠輪不到我的隊?」

雖然我依稀覺得,芷寧在絕對不正常的言論中,似乎有一套自己的邏輯在,她的所有行爲模式都是依循這套邏輯。我雖無法明確地描述,不過幾乎可以肯定,我和她在過去有什麼淵源,換句話說就是我認識她。

「……」原來大姐正在緊張。

好靜。

她不滿地摸着我,漸漸摸到我的臉,隨後稍微清醒一點,緩緩問:「是蠢蟲弟弟嗎?」

「不是。」

「明天,要加油,依你的努力,一定會讓禮堂充滿掌聲。」我誠懇地說。

「三姐和五妹都行,反正你就是討厭我。」四姐咬著下脣,委屈地捏我的臉。「我怎麼可能討厭你,快睡吧。」

「快睡吧。」

「那我快去快回。」她依依不捨地脫離我的懷抱。

「當然要算。」

「反正待在家等還不如直接去找金玲,你們可以晚點,但一定要去喔。」

「帶你去,你纔不會胡思亂想。」

「可是,要是金玲有個失誤……底下的觀衆有噓聲或是笑聲。」大姐頓了頓,周圍的氣流似乎在抖動,「我怕我會控制不住自己。」

應該是真的累慘,她幾乎是調整好睡姿,閉上眼睛的五秒鐘後就睡去。我緩緩抽出被四姐壓在頭下的手臂,避免睡到一半因爲血液不循環導致截肢,過程中她還在微微地打呼。

窗外的月光灑進房內,爲一片漆黑添上一絲銀白。不知道是不是換牀的關係,我睡不着,睜著雙眼看向天花板,雙耳傾聽隔壁房間是否有動靜,不過目前五姐和芷寧應該是都睡熟了。

之前,這間房是四姐和大姐一起睡的,所以牀鋪特別大,名義上是雙人牀,但實際上睡三到四人也沒問題。

靜到有人突然打開房門,讓我嚇一大跳。

「既然你回家,我去睡客廳。」

「至少,要照顧到學長腿傷痊癒。」

「終於知道我的好,想跟五妹分手了吧?」

我邊哀號邊走進廁所內,簡單的刷牙洗臉結束,順便上個大號,這段時間大概不超過十分鐘。當我走回餐廳,大姐已經換好衣服、拿好鑰匙、穿好運動鞋,準備要出門。

我剛坐起,又被五姐壓回去。她全身就只有一套白色的內衣,我怕她冷,用厚棉被蓋住她。

❦ ❦ ❦ ❦

「你的剌青,都有故事嗎?」我在無奈之餘,隨口問問。

看在我極有悔意的分上,五姐也大器地放我一馬。況且明天四姐的魔術秀就要登場,她要儲備體力去幫忙,所以吻了我的臉頰一口,就低聲地道晚安,進入睡眠充電模式。

嗯,她又再度巧妙地轉移話題,

「別說這種讓人誤會的話。」

「謝謝學長。」芷寧爬出來,珍惜地撥撥沾到衣服的灰。

「笨蛋蟲弟弟……裝模作樣的溫柔最討厭,還有小氣鬼五妹也最討厭。」

「喔,今天金玲的魔術秀全家都要到。」大姐闔上手中的報紙,期待地說:「要比開演的時間早到,不管在行動上或是精神上都要給她最強的支持;萬一魔術出現穿幫,我們要負責轉移觀衆的注意力。」

我坐在五姐的書桌,她坐在電腦椅,我們之間的距離大概兩米,不過我看着她感覺相當模糊。芷寧就像個全身上下都是問號的少女,過去不明、動機不明、想法不明,表面說什麼都聽我,可是當我問到關鍵問題,她又會巧妙地閃避。

「沒錯。」

「寶藏村嗎?」

「你是想把教練氣瘋掉吧。」我雙手抱胸,定睛在她身上,「別爲了一點無聊的執著,破壞你美好光明的未來。」

「沒有,單純是我喜歡,還有的是爲了遮住小時候受傷的傷口。」她很坦白地答。「爲什麼這麼多傷口?」

「怎麼轉移?」五姐超認真。

「我們只是姐弟,睡就睡,淫蟲弟弟不準給我毛手毛腳喔。」

「表演到一半嗎?」

我打開房門,走進自己房間,發現芷寧躲在牀底喫着早餐。

「其實就算被發現也沒關係,你不用委屈成這樣。」我拖電腦椅到牀邊給她。

「好,今天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讓芷寧找回自我,恢復正常。」我從後抱着五姐,在她耳邊說:「跟我一起去嗎?」

「跳高得到的獎牌和榮譽,只不過是在見到學長的過程中,意外撿到的好東西罷

「大姐慢走。」我恭敬地說。

「所以你要保護我呀。」

別人夢寐以求的榮耀,對她來說只是「意外撿到」?不行了,我無法和她溝通,試探再度失敗。

「正常人遇到一個奇怪的女生黏上來,不是想辦法遠離就是報警,爲什麼學長會帶我回家呢?」

五姐異常認真地說:「要是觀衆不買賬,我立刻衝上臺帶四姐回家。」

「神經病。」

原本想用打哈哈的方式帶過,然而透過夜色看見四姐遺憾的臉龐,我除了遺憾之外,完全幫不上什麼忙。從小到大,不管她惹多少麻煩、闖多少大禍,我身爲她的弟弟,替她善後不是一次兩次而已,唯獨她此時的希望,我愛莫能助。

「嗯,原本以爲你不回家,所以借牀睡一晚。」

「比賽當天再去比就好,訓練什麼的……我不管。」

「你想跟着我多久?」我以問代答。

「直接說吧。」

「那還不睡過來一點,想冷死我喔。」

「沒有。」

「都摸上我的牀,還敢嘴硬……死蟲弟弟別以爲、別以爲我會一直傻傻等你喔。說不定有一天,我會找個好男人交往,到那時你就後悔莫及。」

「我知道。可是,我無法眼睜睜看着自己的妹妹在臺上孤立無援,一想到這,我就……」

「嗯。」

「好的,我會帶應援板以及加油棒過去。」五姐雙手握拳。

「不去源頭,找不到真相的。」

「呵呵,你中餐想喫什麼嗎?」

「學長閃躲問題的方式好爛。」

「都是學你的啊。」

「「呵呵呵呵呵呵……」」我們相視而笑。

匡,一聲,我收起笑容,因爲這是我家的門被撞開的獨特聲音,代表有人回家。芷寧又要鑽回牀底,我用手勢阻止,要她稍安勿躁,等我出去探探再說。

「有、有人在家嗎……唔……好、好痛喔……救救我……快點……」

《有五個姐姐的我就註定要單身了啊》F卷 第三條 李家弟弟只有李家姐姐能用插圖(1)
《有五個姐姐的我就註定要單身了啊》 · F卷 · 第三條 李家弟弟只有李家姐姐能用 · 第1張插圖

是四姐!

難不成出事了?

我抵達客廳,四姐癱坐在門邊,左腳腳踝腫得像面龜。

她已經換好表演用的改良式魔術師裝,暗色的蝴蝶結別在白色櫬衫的領口,黑色仿西裝外套的緊身一件式禮服,正面的裙襬雖然短,屁股後面卻是稍長的燕尾造型。俏皮又不失可愛的表演服都穿了,四姐爲什麼會坐在家門口?

她的魔術秀該怎麼辦?

我站在那,大概恍神了幾秒鐘,思考着四姐不能登場的嚴重後果。

「蠢蟲弟弟還發呆……嗚嗚……痛死我……」四姐用擺在旁邊的拖鞋扔我。

「你怎麼在這?」我雙手抱頭。

「靠弟弟沒用,大姐、二姐和五妹呢?快點來幫我呀……」

「大姐去找你、二姐去上班趕工、五姐出門去幫你弄慶功宴的事。」

「那不就只剩廢物蟲弟弟?」

「是啊。」

「嗚嗚嗚……那我完蛋了啊,等等就要初次彩排……還有舞臺效果、燈光、音效都要等我去調整……怎麼辦……」

「我怎麼知道,你沒事跑回家幹麼?」

「你這個超級小奶奶還敢笑我?真是天理難容啊!」我迅速解開四姐胸前的襯衫,直接往上一拉脫掉,她的燕尾短裙也一樣被我從上褪去,整個過程不到三秒,完全沒碰到水,「給我看看啊,幹麼遮?」

「吹乾啊。」

「別吵。」我一肩扛起四姐,芷寧跟在後頭壓住四姐掀起的裙襬,「好,運貨大隊出發!」

「絕對是迷信!」

「超、超級小雞雞……」我聽見腦細胞被氣破幾億顆的聲音。

我摸摸四姐櫻桃色的髮絲,備感欣慰地走出廁所,心情感到異常愉快,看起來我們家永遠長不大的姐姐,終於願意自己穿衣服了呢。

「會嗎?我是在報答您的恩情欸。」我伸手去拉她內衣的揹帶,瞬間就解鎖,卻沒有彈開的手感,「四姐,手走開啊,讓弟弟來替你穿上吧。」

「對不起!」

「弟弟,怎、怎麼了嗎?」

還好,十五分鐘後芷寧就回來了,對我報告任務成功達成,魔術社的社員還去借臺輪椅給四姐坐,所有障礙都排除得差不多。

「你說過,我曾經對你有大恩,無論是多困難的事,你都會去做。」

「我弟弟揹我,爲什麼不行?」

我習慣性地替廁所門上鎖,導致怕衣服髒掉的四姐以半裸的狀態,用爬行的方式去打開廁所門,大概用掉十五分鐘的時間。

❦ ❦ ❦ ❦

「蠢豬弟弟,我在裏面開不了門啊啊啊啊啊!」

「對,就這麼小!」四姐拿着放在浴鏡旁的牙線,抽出一條,在我面前甩。

二話不說往校內走,因爲是假日的關係,沒有遇見多少學生。

「記得,慢慢的。」

「腫成這樣,都不能走,還想上臺?」

「去外面聯絡五姐啊。」

我提醒四姐,緩緩將她放下。

「你、你怎麼在這裏?」四姐誇張地怪叫,「五妹快回家,敵人已經攻到家裏了啊!擁有小夢氣息的學妹就在這!小小夢啊!」

「變態、變態蟲弟弟!」四姐雙手掩胸,滿臉通紅地瞪我。

我彎腰道歉。

「你、你不要碰我……不要過來……」四姐想逃,扭傷的腳卻不允許。

突然間右腿一軟。

我已經懶得嘆氣,快步走到我的房間,找到皺成一團的內衣褲,順便要芷寧別再躲在牀底,隨意活動沒關係。緊接着快步走回廁所,把維持地球安全和人類延續的至高寶物交給四姐。

「那不急,先替我換上。」

「欸,爲什麼不能背,我弟弟是田徑隊的王牌選手,背起我來當然是輕鬆寫意。」

「現在什麼時候了,還在想你的狗屁內衣!」

我終於可以放心地癱坐在路邊,整張臉皺成一團,破口大罵着三字經,好讓痛楚轉移。全身發抖,雙手按在大腿傷處,我用混合髒話和求饒的字句向宇宙主宰祈禱,趕快讓這波深入骨髓的疼消退。期間,我不免開始懷疑,自己會不會後悔……踏上PU跑道,加入田徑隊呢?

「是的,學長。」

「我一定不負學長所託。」芷寧扭腰伸展,大力吐納幾口氣。

「笨蛋笨蛋笨蛋!快點給我去醫院!」

「芷寧,計程車到了嗎?」

「不用……我不要了……」

「抱歉,你今年已經二十二歲,請恕我不能提供換衣服的服務。」

明明時間相當緊迫,但是我的腿完全站不起來,原本以爲好轉的傷勢,竟然又復發。

四姐完全嚇傻,大概沒想過從小到大被她騎着跑的弟弟會有一天不動了。

「壞蛋蟲弟弟去死!」

「笨蛋蟲弟弟,腳受傷還敢揹我這麼遠,你是笨蛋嗎!」

魔術秀的演出地點是仁愛禮堂,很不巧在最遠的角落。

「好,別哭了,快點自己穿吧。」

「……你是幼稚園學生嗎?還要我幫忙穿衣服喔。」

「好,請你揹着我四姐,用最快可是要最安全的速度,到達仁愛禮堂,將她轉交給魔術社的人,就算任務結束。從此以後,你不欠我了。」我低下頭去,希望她答應。

「……」明明知道四姐在唬爛,但我一時之間無法反駿。

「……你就爲了這種事跑回家?」我原地轉一圈,試圖降低血壓。

不能讓情況再惡化下去,我抱起四姐,一路往廁所去,讓她坐在浴缸邊,雙腳放在浴缸內,打開冷水先讓腳踝消腫,再去冰箱拿出所有冰塊,讓冷水變成冰水。我摸摸腫起來的地方,不捨道:「這得去醫院。」

「我的部分是撲克魔術,只要手沒壞掉,就能上場!」

「無情無義!你當初躺在病牀昏迷,我還不是替你換衣服、替你擦身體,你的超級小雞雞還不是被我看光光了。現在我受傷,你就開始矜持了,好惡心!」

「不要,蠢貨蟲弟弟,就說時間有限啦!」

「……就這樣子?這麼簡單?」芷寧不敢相信。

這種糗樣,我真的想當場挖個洞鑽進去。

「我忘記穿內衣和內褲啊!」

「別以爲我會忘記色鬼蟲弟弟帶女人回家的事,一定要請大姐召開弟弟批鬥大會,你等著受死吧!」四姐警戒地看向副駕駛座,嘴巴罵了一整路沒停。

單膝跪在無人的校內小徑,冷汗瞬間流滿全身,像是天空落了一場大雨。

「報告學長,差不多。」

「弟弟都欺負我……嗚嗚嗚……我要告訴大姐……」

四姐倔強地嚷嚷:「我又不是笨蛋,是忘記穿那套幸運內衣!」

「你看我的腳踝,就是因爲忘記穿纔會在樓下中庭扭傷啊!」

「不穿的話,整場表演一定會失敗,屢試不爽!」

糟糕,四姐的中二邏輯要開始無限上綱,等一下發生的任何意外,不管是手扭傷、道路塞車、表演不順、人氣不好、氣象不佳、地殼變動、隕石撞擊、外星人入侵或是世界末日,都是因爲她沒穿上幸運內衣的關係。而我阻止她穿,就等於上述所有意外的肇因是我,我是毀滅地球和殺死七十億人口的真兇。

「一點都不簡單。首先,等等的演出會影響到我四姐未來就業;再來,目前我只能請你幫忙;最後,四姐最近因爲愛上喫炸雞排,所以體重……」

「……好吧,我等等替你包紮,再送你回學校。」

坐在副駕駛座的芷寧答:「快到了。」

「穿就穿吧。」

彎起淺淺的笑,我替四姐鎖上門。

「不要在這種時候說欠打的話!」四姐舉起手要敲我的頭,不過懸在半空遲遲沒下手。

「你是變態暴露狂嗎?這也能忘記!」

沒多久就消失在我的視線中。

「我腳受傷,萬一自己換,不小心把表演服弄溼怎麼辦?」

「快讓我下來。」

「喂,你要去哪?」

四姐雙眼噙淚,狠狠往我的頭頂敲下去,躲在後面偷看的芷寧驚呼一聲。

然後,光是安撫好四姐,再替她穿上整套衣服,四十五分鐘過去。

所以,只能靠我了。

「李家的弟弟,只有李家的姐姐能用,別以爲他一時被你迷惑就會做出傻事。我的五妹笨是笨了點,不過論身材和美麗贏你一百倍,別以爲你的陰謀會得逞。」

「芷寧。」

「嗚嗚……一點都不溫柔……嗚嗚……弟弟好變態……」

打電話給五姐,但她自顧不暇了,一時之間趕不回家。下午就要開始的首次彩排,要是四姐人不在,可以預知晚上的魔術秀大概半殘,說不定現在就已經癱瘓。

「要啦要啦。」

她苦着一張臉,就算包紮完畢,但扭傷的疼痛感不會削減,目前四姐站立還勉強OK,要是走路移動會直接痛到哭。即便如此,我也不會問她要去醫院還是公誠大學,不管多痛,她的選擇絕對是上臺。

面對四姐驚慌的詢問,我只能尷尬地苦笑。

「四姐,抱歉……我的右腿不太聽話。」

公誠大學和聖德高中雖然都是學校,但校地規模完全無法相提並論,大小差十幾倍,光是用走的就要很久。

也不管她一條短腿擺在我大腿的曖昧動作引起司機多少次的側目。

我沒理會芷寧和四姐的話,現在已經是延誤彩排的狀態,再拖下去就大事不妙。

我停下腳步。

「沒錯。」

「我說能就能,關你這個外人什麼事?」

「芷寧,還要多久?」我問。

雙手正搓著,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學妹被我喚回注意。

「快點!萬一我的手也扭傷怎麼辦?」

「笨、笨蛋,我等等還有表演,魔術師工會的前輩都來了,門票也賣了,怎麼能去醫院?」

顯然我讓四姐嚇壞,不過現在不是浪費時間等待我的腿傷緩和或是讓四姐安心的時候了。

「沒事,等等就會恢復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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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用嗎?」

說真的,芷寧是個運動員,她要「強制」背起四姐根本是輕而易舉,不管四姐怎麼怪叫抵抗都沒用,自稱要當我奴隸的學妹,已經用平穩但迅速的步伐往小徑的盡頭而去。

「我的幸運內衣呢?快替我拿來。」

家、電梯、中庭、馬路邊、計程車,這段路沒花多少時間,我們三人乘坐目前情況最快速的交通工具,爭取在半個小時內到達目的地,在車上我也沒閒着,輕輕按捏四姐扭傷的地方。

「學長,不能再背,快停一停。」

公誠大學的大門終於出現在視線當中,我和芷寧默契十足;她先是付完車資,下車拉開後座的門,我第二個下車,彎下腰背對四姐,四姐雙手抱住我的脖子,我順勢一帶將她從車內背出來。芷寧還貼心地用手護着四姐的頭,怕撞到車門框。「學長……這樣不行的。」

「不是,學姐,你誤會了,學長是不能……」

再過十五分鐘,我可以站起來;再過十五分鐘,終於可以正常走路。依我這種不愛去看醫生的個性,都認爲不去看不行,只是好歹也要看完四姐整場演出,大概明天早上再去吧。

原本要去寶藏村探探,只可惜一連串的意外,今天大概沒機會去了。

雖然不太需要,芷寧依然攙扶着我到學生餐廳去坐。

我們點餐喫飯,等待晚點的魔術秀入場。

我滑着手機,嘗試掛明天的號。

芷寧埋頭喫飯,大概只花十分鐘就將一客鴨腿便當喫完。

「學長,我想了很久,還是覺得光背一段路,不足以報答你。」

「很足了。」

「那爲什麼我心中的愧疚感一點都沒少?」

「因爲你太傻。」

「請學長解釋。」

「比如說,你今天跟銀行借一萬塊,銀行發神經只要你還五千,難道你還要銀行解釋嗎?還不趕快去將錢藏好,別再愧疚什麼鬼東西了,快樂地回田徑隊訓練吧。」「問題是……我欠學長一百萬,或、或是一千萬、一億呢?」

「別傻了,我沒那麼多錢讓你欠。」

「喔……」

芷寧沒繼續多說,我用手機掛完號,摸摸自己的右腿,感受一下神經傳到大腦的反饋。嗯,暫時沒有問題,差不多恢復成正常模式,大姐、二姐、三姐、四姐都看不出來的程度。

「學長,我揹你去嗎?」

「呋,這能看嗎?」

「是學長就能。」

「別忘了,當你的債務已經歸零,你還會隨便說要背一個男生嗎?」「不會。」

「沒錯,記得這點。」

「弟弟,剛剛有看到金玲多厲害嗎?」

「我有自信不輸任何人嘛。」五姐微笑了。

四姐喜孜孜地指著坐在最前排的大姐,要大姐站起來面對觀衆,然後摸摸襯衫胸前的口袋。

「我、我什麼都沒做……對不起……」

四姐沒讓觀衆喘過氣,手掌一翻,又出現一副牌,大拇指推出一張牌落下,牌角碰到桌面,馬上用陀螺的方式旋轉。她左手肘撐於桌,扶著下巴,右手繼續出牌,神情輕鬆,像看着自己的寵物在嬉戲,直到整張桌面都是旋轉的牌,觀衆的掌聲也拍到極限時……

震懾全場。

「學長真的可以……可以原諒我嗎?」

「捅我。」我補充。

芷寧鬆了一大口氣,但哭勢未停,五姐簡直和聖母一樣發出溫暖的光輝,將芷寧擁入懷中,看得我有幾分喫味。

觀衆譁然!

一副撲克牌爆炸似的噴散出至少千張。

我沒有認出來。

我們抵達仁愛禮堂時,已經在排隊準備入場了。

整場魔術秀雖然要買門票,不過收費很低,大概扣掉成本維持社費就沒了,於是觀衆們都覺得物超所值。等到燈光暗掉開始散場,我和芷寧隨人流一起排隊離開仁愛禮堂,耳邊聽到的都是「剛剛那招好神」、「紙飛機到底是怎麼消失的啊」、「第三位女魔術師超厲害」、「下次還有的話記得約我來看」,顯然評價很高。

「學長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我一邊盤算,要是四姐以後成爲著名的魔術師,那我是不是要開始收集她的照片和簽名等待增值,一邊繞到仁愛禮堂後方,跟姐姐們會合,待會一起去喫慶功宴。遠遠就看到姐姐們站在後門外嘰嘰喳喳聊天,倒是大姐先朝我揮手並且走過來。

芷寧幾乎是飛出三步之外,爬起來嘔吐出濃稠的液體,發出痛苦的呻吟。

還好沒排太久,我和芷寧買好票,坐在倒數第三排的座位,只是太偏左側,視線有點歪。

「有,看完整場。」

「是啊,高中時代,很多人都叫我姐寶。」

聽她的自白,連五姐也不禁動容,感受到她徹底的悔意。

四姐撿起一張愛心K和一張愛心J,拿出口袋的麥克筆,在上面寫「我愛你」、「喜歡你」,然後折成兩架迷你型紙飛機,朝着觀衆們射去。不知道是不是太迷你,導致我眼花,飛到半途紙飛機同時消失。

果然拿出一張愛心K,正是寫着「我愛你」那張。

「學長努力脫離昏迷,沒有死掉,健康康復,就是對我最大最大的恩惠。」芷寧雙眼含淚,哽咽地說:「學長死掉,我就是殺人罪;學長昏迷不醒,我就是重傷害罪;學長甦醒康復,我就是一般傷害罪,才能……短短几個月放出來,學校還願意給我機會。」

大姐已經走到我面前,我能看見她臉上因爲過度激動而尚未褪去的紅暈。

「學姐不喫醋、不把我當敵人嗎?」

「……我、我認出來了。」三姐用力扯住我的外套袖管,恐慌地說:「快點躲到後面,笨蛋弟弟,你不知道她是誰嗎?」

「沒錯。」

正中放有一副撲克牌的黑色長桌和坐在董事長椅的四姐登場。

「就是剌傷弟弟的人啊!」

四姐眩目的演出還在繼續,屁股始終是坐在董事長椅上,我不得不佩服她的應變能力,因爲腳意外扭傷,所以之前需要移動的橋段勢必定得刪除,在短時間內再尋找新的戲法去填補。

「真囂張的學姐……」芷寧受到挫折。

大姐樂翻了,二姐嫉妒地搶走愛心K仔細端詳,三姐趕緊抱住要走上臺去的大姐。五姐雙眼泛出崇拜的光芒不停地拍手,然後發現腳邊有張愛心J,正是四姐射出的。

她緊接着玩了五、六招,還是七、八招,反正我判斷不出來,總之是我前所未見的撲克牌戲法。明明愛心A從嘴巴喫進去,吐出來之後就變黑桃A,還把簽名牌折成碎片燒掉,然後再從黑布裏還原抽出來。一大堆花招,我只能用目不暇給來形容這短短十五分鐘左右的時間。

在我的強力要求下,二姐、三姐、四姐扛着過度憤怒的大姐前往慶功宴的餐廳,五姐留下來陪我,再加上芷寧,我們三個人在夜晚的公誠大學找到一處無人的地方、文學院大樓的後門階梯坐下。

我擋在大姐面前,凝視她幾乎鎖起的眉。

「你付出代價,從未再犯,就值得被原諒。」

「因爲學長對我有大恩!」

「我一直很後悔,非常非常非常後悔。我在少年觀護所,晚上都會失眠,然後雙眼緊閉着後悔到天亮。失眠的問題,直到我讀公誠大學,親眼看見學長健健康康,當晚,是我第一次一覺到天亮。」芷寧揉揉泛紅的眼,坦白道:「我就想,要是我全心全意對你好,是不是我也能跟着快樂……」

下一位,是女魔術師,在我記憶中似乎是小一屆的學妹。平時看起來很不起眼,現在化好妝,換上裸露乳溝和大腿的性感服裝,臺下幾個豬哥已經在狼號,等到她變起精妙的預知魔術,大半的男性觀衆都被迷得團團轉,像是在開偶像見面會。

「走吧,我們去喫飯,我請客喔。」

「那我就可以用女生的身份,坦蕩蕩追求學長。」

她剛剛要用絕招雙膝跪地式,便馬上被五姐抱住,因爲我早就算到這招。

我早就說過,姐姐們的疑慮在四姐的努力之前顯得很沒意義,強者正是遭遇任何困境都能從容應付才被稱作強。

沒說話,她用力拍桌!

「這樣,我就不是學長的奴隸,單純是……學長和學妹的關係了。」

我的話說到一半,「妹」字都來不及吐出口。

她原本還小心翼翼地護住我,不過看到我行走無虞,她反而蹦蹦跳跳地走在我前面,偷偷告訴我,她其實很愛看魔術表演。

居高臨下,我能看見大姐、二姐、三姐和五姐坐在第一排的VIP席。姐姐們欣喜地交頭接耳,隔着十幾排座位的距離,我依然能感受到她們笑容中的驕傲感,只差沒大聲宣佈李金玲是我的妹妹而已。

「我偷看過學長收在牀底的相簿,下面,坐在第一排、最右側的那四位都是吧。」「對啊。」

她吹聲尖銳的口哨,所有牌同時倒下。

「等等,她到底是誰啊?」我完全無法把臺上的魔術師和在家哭鬧的四姐做任何形象上的連結。

再拉起。

「你問過我『學長,你有後悔過嗎』,我告訴你答案,人生本來就會後悔,關鍵是,你在後悔之後做了什麼。」

「可是……學長不是一般的男生。」

當初我躺在病牀兩個月,跑警局之類的事都是大姐和三姐處理。她們在少年法庭看過芷寧,所以認得出來。

「原來如此。」我嘆口氣。

而她因爲過度憤怒冒起青筋,露出一排牙齒彷彿芷寧是殺父仇人。

四姐的表演在觀衆不間斷的掌聲中落幕。可能是因爲天生怪力,也可能是因爲愛,大姐的掌聲特別響亮,我坐在後面都能聽見。

很快,外頭的天色就暗了,我和她一同走出餐廳。

我當然是可以打電話給五姐,讓她用工作人員的身份帶我走後門,不過……我想單純用觀衆的身份去欣賞,撇開四姐那副幼稚的既定印象,說不定會有更棒的體驗。

真好,我不禁羨慕起芷寧,即便我說不上來到底是在羨慕什麼。

如我所說,紅色的布幕緩緩拉上,七彩的燈光依輕快的節奏開始閃爍,這不同於演唱會,觀衆沒有叫好,統統屏氣凝神,看着第一位魔術師登場表演。雖然我看過他幾面,有打過幾次招呼,但我真的看不出來,他光靠幾個簡單道具就逗得觀衆驚呼連連,下臺後也博得轟然掌聲。

芷寧雙手掩面,放聲大哭,像是想把這幾年累積的歉意一次釋放。五姐從熊貓小包內抽出幾張面紙給她,後來發現不夠,又抽了三、四張,還是擋不住眼淚與鼻涕的全面潰堤。

「那她們中間的空位,學長不去坐嗎?」

原來芷寧是當時的未成年竊賊。

時間過得太快了。

芷寧也還沉浸在魔幻的氛圍中,久久都沒吭聲。

「……」把剛剛的原諒還給我啊!

我閉上雙眼,沒再試圖矯正她的觀念。我們兩人喝着飲料,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不過話題大多是圍繞在田徑隊上,從隊友聊到教練、從宿舍聊到新環境,她還請教我幾個上場比賽前的撇步。我大致和她分享一些方法。看芷寧受益良多的模樣,我不免竊笑,想起我大一時的窘樣。

是真的微笑,不是苦笑、不是乾笑、不是假笑、不是「你回家就死定」的那種笑。我目瞪口呆,我們的戀愛經驗值衝得好高,高到超乎我的計算。

碰!

「我原諒你。」

當紅色的布幕暫時放下。

「大姐,先跟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田徑隊的學……」

「學長……」

五姐連忙過去扶起芷寧。

「嗯。」

「我懂了……謝謝學長……」

「可以喔。」五姐發出驚人宣言。

大姐提起腿,直接朝芷寧的腹部狠狠地踹下去。

我旁邊的芷寧嬌聲叫好。

我,錯,不只是我,連二姐、三姐和五姐都完全不懂大姐暴起傷人的原因。

「我倒覺得,你沒再犯,努力向上,就夠了。」我拉起衣服,露出整個腹部和傷疤,緩緩對芷寧說:「當初的傷,只留下淡淡的疤,我不懂你爲什麼不願放下,還繼續愧疚著。」

「因爲……我還不能原諒自己……」

「當時,好不容易有高中看上我的撐竿跳成績,願意免費讓我讀書,但前提是我能生活到高一入學獎學金下來。於是我重操舊業,闖空門偷東西去賣,剛好遇到學長髮現我行竊……」

過去的我,會避免讓五姐知道學妹的一切;現在的我,直接讓五姐和學妹見面,反而沒了猜忌。五姐也知道芷寧就只是個可憐的女孩罷了,絕對不是三頭六臂的妖魔鬼怪。

腦袋裏所有的問題在一瞬間解開,我卻沒半點喜悅。

「我一直搞不懂,到底是什麼恩?」

芷寧大概是哭夠了,搓搓鼻子、揉揉眼睛,用袖子抹了抹,輕咳幾聲恢復比較正常的狀態。

「爲什麼?」芷寧好好奇。

❦ ❦ ❦ ❦

五姐撫着她的背,和我交換一個眼神。老實說,我們的戀愛經驗值在不知不覺中升了好幾級,原本五姐總是會擔心我在外面不老實,尤其在四姐掮風點火之下,把學妹說得多恐怖一樣。

「謝屁,靜靜看,表演要開始了。」

「學長和姐姐們的感情真好。」

「我以受害者的身份告訴你,從今爾後,你可以過着沒有內疚的日子。」

「學、學長對不起……真的……我真的……」

「也沒那麼囂張嘛。」五姐皺皺眉,歉然道:「我也曾懷疑龍龍是不是喜新厭舊,看膩我轉而喜歡年輕又貌美的女生,不過當龍龍帶你回家,我反而放心了。」

要不是我知道她扭到腳,根本看不出來她是無奈被迫坐着表演,甚至還會以爲這位魔術師在炫技,想表現出連動都不想動的屌樣。

「不用了,坐你旁邊看也挺好。」

「謝謝學長。」

「到、到底是誰?」我愣愣地問。

「我驚慌失措,一想到被發現會讓我的獎學金取消,腦袋亂成一團,再回過神來,我就已經、已經用自衛的刀……用刀……」芷寧說到這,整張臉毫無血色。

雖然我知道她住在名爲寶藏村的貧民窟,和過去的二姐跟三姐一樣,或許,正是因爲芷寧的出身和二姐、三姐一樣,我纔會特別照顧她,但我沒因爲這點就聯想到她是剌傷我的人。

「後來我一下子就被警察逮到,被判刑,坐幾個月的牢……對不起,萬分抱歉。」「既然如此,爲什麼還要再接近我。」

「因爲龍龍信任我,所以我也要信任龍龍。」五姐柔情似水地凝望我。

我趕緊撇開頭,以免被她們看見二十一歲的成年男子,仍像個國中生般,滿臉漲紅,似笑非笑,幸福到一塌糊塗、亂七八糟的神情。我竟然開始感謝長年不在家的老爸願意帶五姐回家,還要感謝大姐把五姐養得白白淨淨,再感謝二姐、三姐、四姐的潛移默化讓五姐變成最完美的女生。

能和五姐在一起,我就是全天下最幸運的人。

什麼倦怠期嘛?根本狗屁。

❦ ❦ ❦ ❦

「爛蟲弟弟就是因爲學妹長得像小夢,所以才偷偷帶回家。」

「好歹學妹也揹着你去仁愛禮堂。」

「感、感謝歸感謝,也不能掩飾她傷害弟弟和長得跟小夢很像的罪。」和四姐的對話被我強制結束。

「唷,沒想到弟迪好貪心,金屋藏嬌欸。」

「我沒藏,五姐知道。」

「該不會是……三人行?不愧是我的弟迪,下次記得找我!」

和二姐的對話也結束了,正確來說,對話根本就不該開始。

「弟弟有祕密沒說……」

「我哪有祕密,就只差沒脫光光給你們看而已。」

「……脫掉的衣服,我想聞。」

和三姐的對話就在她的怪癮發作之前結束。

「弟弟,不準再跟那個兇手見面。」

「芷寧已經改過自新,現在是頂級的撐竿跳選手,前途一片光明。」

「……關我什麼事?」

和大姐的對話不能說斷就斷,因爲此刻的我正跪在她的牀邊聽訓,五姐擔憂地陪在我身邊,大概是怕我被修理。沒想到我二十一歲了,還是得臣服在大姐的美足之下,而且沒半點想要反抗的衝動。

三姐摸摸我的臉,深深地嘆一口氣,沒有解釋不行的原因。我們姐弟就站在餐廳的牆邊跟雕像一樣,直到五姐從大姐的房內走出,三姐才收回手,淡淡地說:「剛開始每三天就一定要回家一趟,現在好不容易可以支撐一個半月……不能半途而廢。」

簡單說,就是頭重腳輕;上面是毛衣、風衣、大衣,還有圍巾和毛帽之類,但神奇的是,一定要露出一雙彷彿切斷溫感神經的腿。那該死的裙子就是不能換成長褲,前幾天冷到接近十度,她們才甘願加上褲襪,但還是要穿裙子。

我移動到三姐面前,她只是用深邃的雙眸定睛在我身上,沒有特別的動作、沒有說特別的話。倒是我看她的打扮,寬鬆的白色大毛衣、短褲和有可愛兔子圖案的褲襪,去讀大學之後反而更年輕了,青春取代原本的死氣沉沉,想必三姐在大學過得很好。

「少臭美,你就是狗屎運而已!」小夢終於回頭過來吐槽。

「被大姐罵了?」

「……過來。」

「得獎再說吧。」

「對啊,先不論獎金夠我生活一陣子,有個獎項背書,找相關的工作一定會容易很多。」

「你拍的照片有改變一個人的能力,別想太多,一定會贏。」

我無言地走出主臥室,抓着凌亂的短髮,擔心五姐會被教壞。

[:::]

「又換?這是第五……不,是第七個了?」

「……」大姐眯起雙眼,狐疑地問:「前陣子,我才聽金玲說,你不是因爲擔心什麼倦怠期的問題,跑去找玄玲嗎?」

「我會迷路……」

「你可是有我家大姐所贈送的『無限喫飯許可證』,養你不是問題,問題是你相親對象恐怕不會放過我。」我尷尬地笑笑。

「不行……」

❦ ❦ ❦ ❦

「玄玲跟你說了什麼,怎麼讓你一點警戒心都沒有?」

「三姐,在學校過得好嗎?」五姐穿上掛在門邊的熊貓外套。

「是的。」

「不用燒,當有一天,某個人出現,會讓你覺得『錯過他會讓我後悔一輩子』的時候,不要說是付出信任了,即便是付出一切也值得。」我蹺著二郎腿,輕浮地笑。小夢哼一聲撇過頭去,居然沒有吐槽我,嘴巴碎念着我聽不到的字句。

「喔。」

「都不問我過得怎樣嗎……我們可是一個多月沒見。」

「其實,仔細算算。」我扳着手指,數道:「你在戀愛方面,進展順利;夢想方面,只差一步。怎麼算都算是過得令人眼紅,你又何必……」

「真的嗎?快點跟我說是怎樣的人。」

而五姐穿得很怪,其實不只五姐,全家除了大姐以外,其他姐姐在冬季的穿着都很怪。

拜託,過去你都是咖啡扔著就閃人了啊!

「要記得,你可是徐心夢。」

「發什麼神經。」大姐拍一下我的臉頰,沒好氣道:「給我出去好好反省,我還有事要跟香玲交代。」

「工作有麻煩?」

「好的地方?」

下午三點多,五姐一空堂就跑到操場找我,趁我腿傷無法訓練,抓緊時間拿出平板電腦跟我討論過幾天要去哪裏玩。其實去哪裏都行,不過五姐希望我出點意見,即便我的意見九成都是「嗯」、「好的」、「不錯喔」、「OK我也喜歡」。

「三姐,在大學過得如何?」

「壞的地方?」

「停,不準回答,我一定是累瘋了纔會說出這種奇怪的話。」

我聽着咖啡店的祥和古典樂,喝着微澀的咖啡,沒有打擾她消化這起比白鶴報恩更離奇一百倍的兇手報恩。況且芷寧的外表就是很一般的大學女孩,頂多幾個小剌青比較顯眼,其餘的氣質、談吐、肢體動作絕對看不出來她曾進過少年觀護所。

「你公佈得獎的時間是幾月幾日?」

「一定能!」

「得了便宜還賣乖欸你,香玲學姐這麼好的女生看上你,你上輩子不知道燒了幾百萬的好香。」

[真的]

「很好,還交了一個朋友。」

雖然看錶情,小夢到我離開咖啡店時仍然一頭霧水,大概是因爲她忘記了,曾經,她送我一本相簿,讓我坦誠面對自己。所以我說她的照片有改變一個人的能力,絕對不是唬爛,至少我就被改變過。

小夢忽然回過神,笑道:「還好他很照顧我,不過他最近工作也忙,比較少理我了。]

「不然搬回家吧,騎車通行沒多遠。」

「交代什麼?」

我拿起賬單準備去結賬,臨走前拍拍她的肩。

「好,走吧。」

「正是因爲他是我親弟,我纔不信任他,萬一過幾天又從外面撿個少女回家養,你作何感想?」

「三姐說,對龍龍不滿就直接分手……不要在腦中上演腦補劇場,她討厭我這樣:::]

「嗯……我居然一時之間,沒辦法反駿玄玲。」大姐拍拍自己的腦門,用腳趾夾我的下巴,無奈地說:「不過你還是得盯緊這傢伙,他要是再亂撿奇怪的東西回家,馬上告訴我。」

「念幾句而已。」

剛走出去,我就看見難得回家的三姐靠在牆邊像是在等我。

「別說出這種劇情似乎要急轉直下的話啊……」我嚷嚷。

我雙手抱胸,既驕傲又欠揍地說:「沒錯,在我家五姐眼中,我就是這樣的存在。」

「是因爲芷寧和二姐、三姐一樣,都是從寶藏村出來的人,所以龍龍愛屋及烏,把芷寧當成自己人照顧。至於兇手的事,根本沒人知道嘛。」五姐站出來替我說話。

「哇……這麼慘烈,不然先休息一陣子,別找工作了。」

「你、是你才令人眼紅。」小夢插話,忿忿道:「你和香玲學姐的關係已經好到這種程度了,從外面帶個女生回家過夜都沒關係,彼此的信任根本就超過一般情侶。」「放心,你絕對也能找到一個可以無條件信任的男生。」我比一個贊。

呆滯的小夢剛好給我一個觀察她的機會,不得不說,戀愛中的女人最美麗。以往和我喝咖啡的邋遢樣全消失,現在還會穿高跟鞋和化點淡妝,甚至連送上咖啡的男服務生都在我們這桌逗留特別久,一下問會不會太甜、一下又問需要奶精嗎。

「沒有你。」三姐推推眼鏡,不太順暢地說:「當然……沒有姐姐和妹妹,會孤單。」

「我信任龍龍。」

「大、大姐……別說嘛。」

「我就和龍龍一起養。」

「是真的嗎?」

「好,得獎後我們再去大喫大喝,記得找你的相親對象一起去。」

「好,大姐先別夾龍龍……」

「下週又要去面試,還得治裝,最近氣色又差到不化點妝不敢出門的程度。」

「嗯。」

「不然等到我大四比較沒課,載你上下學。」

❦ ❦ ❦ ❦

「香玲,你要記得,李家的男人天生有過度濫情的問題,從已經過世的爺爺,還在懺悔的爸爸,到自以爲是的弟弟,統統都有無法拒絕漂亮女生的混賬問題。」大姐歷經滄桑似的昂首。

所以,現在我就得脫下運動外套,蓋在五姐的雙腿,然後她甜甜地說聲「龍龍好溫柔」之後,把圍巾分一半給我繞脖子,這到底是爲什麼呢?希望在十年內,我可以成功研究出問題所在。

「如何控制李家的男人。」

「我和五姐還要討論出去玩的事。」

大姐放下腿,輕輕揉着我的下巴,又惱又不捨地說:「二十一歲了,要懂得遠離危險、要學會照顧自己,不然有一天我不在了,你怎麼辦?」

「那我陪五妹一起出門買晚餐。」

「嗯……」

當我對小夢完整地說起芷寧就是在高二暑假剌傷我的兇手,她在我面前,同樣呈現傻眼的呆滯狀態。

「還要過幾天才公佈。」

她尷尬地瞪我一眼,輕聲道:「幹麼啦?」

公誠大學操場的觀衆席,我和五姐坐在一塊,我穿着長袖體育服都覺得冷。

我就站在原地看着一對姐妹嘻嘻哈哈,想不透爲什麼一樣的問題,三姐會有不一樣的答案。

「有好……有壞……」

過了一陣子。

「哈哈哈。」我邊大笑邊站起來,拿起冷掉的咖啡一口飮盡,「那我有事,就先走了。」

「這麼快?」她抬起頭。

「對了,你的攝影比賽呢?拿到首獎了沒?」

「有,就是我。」

「這個嘛……」

小夢一掃頹廢,雙手緊緊握拳,激動地緊閉雙眼,我不免淺笑,思量是不是該預定個餐廳在獎項公佈當天替她辦慶功宴,算給她一個驚喜。不過呢……小夢相親的對象說不定已經在默默安排,萬一鬧出雙包豈不是超糗,此事得和五姐討論看看。

「你?」

「學長〜」芷寧朝我揮揮手,一路跑過來,「我這邊訓練結束了,終於可以休息」

「嗯,很辛苦……我沒大學文憑,要找份適合自己的工作好難。」

「改變一個人……哪有那麼厲害?」

「大姐,是我錯了,對不起。」我誠心誠意道歉。

「被罵了?」

「小夢!」我在寧靜的咖啡廳內大喊一聲。

「頒獎典禮在十天後,不過要是這七天沒接到電話聯絡,大概就是落選。」

然而,真正不可思議的是,我全部都回答贊同,半個小時過去,我們居然還沒決定要去哪。

「終於認識一個談得來的朋友。」

「李狂龍,你有聽見嗎?下次再亂撿個殺人兇手回家,看我會不會揍死你。」大姐不管五姐阻止,依然坐在牀邊,抬起當成兇器使用的長腿教訓我,不在乎姿勢很不美觀,「你就沒想過,萬一那個兇手死性不改,會傷害你其他姐姐嗎?」

五姐一邊要替大姐拉下長T衣襬遮住黑色的內褲、一邊要保護我的下巴,忙得手足無措。

「抱歉……我失神了。」小夢啜了口咖啡,緩緩道:「最近工作讓我好累,再加上你剛剛說的,簡直比《藍色蜘蛛網》還離奇。」

「能得獎就好了。」

「拜託,我媽這幾天要出國工作三個月,我沒工作,你要養我喔?」

「能贏吧?」

「嗯,辛苦。」

「學姐也在。」

「她在和我討論過幾天要去哪玩。」

「喔喔,十四、十五、十六號,我都有空喔。」芷寧舉起手。

「……」我扶額。

「我是擔心學長的腿傷,絕對沒有非分之想。」

雖然滿身大汗,連毛巾都半溼,芷寧仍舊立正站好,表情誠懇到我差點就說好。五姐也沒說什麼,只不過是努努嘴巴,芷寧就乖乖坐到她旁邊的座位,五姐滿意地摸摸她的髮絲。

現在是什麼情況?

「嗯,好聽話。」五姐連眼皮都沒抬,還在看屏幕。

「學姐……我乖嗎?」芷寧怯怯地問。

「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什麼事?」我也問。

「我和芷寧約法三章以後,我們就決定當好朋友了。」五姐回我。

「哪三章?」

「不能騙我、不能反抗我、不能拒絕我。」

「……這是奴隸條款吧?」

「是二姐說,就這樣問問看,沒想到芷寧一口氣就答應了嘛。」

「不行,馬上取消!」

「好吧,龍龍說了算。」

「這樣是違約!」芷寧彷彿權利受損走上街頭抗議的人,不滿地抱怨,「我明明和主人都約定好了,學長不可以插手!」

「……」所以我是壞人?等等,這在邏輯上一定出了很大的問題吧?再等等,剛剛她是叫五姐主人嗎!?

「你給我獻身在田徑賽場上啊啊啊啊啊啊!」我拉扯自己的頭髮。

「……」我雙手抱頭。

「爲什麼?爲什麼?一定要給我一個理由!」

「你給我恢復正常啊啊啊!」

芷寧紅著臉,緩緩地垂下頭,百分之五十哀怨、百分之五十愉悅地說:「是的,主人,我會乖乖聽話。」

「很明顯她是認真要當你的奴隸啊啊啊啊啊!」

「龍龍,這不過是角色扮演的遊戲,開開玩笑而已,不信問芷寧。」

「主人,這次你們出遊,務必要帶上我,我很有用的,會鋪牀、會暖被、會提行李,不管是白天還是晚間,爲您服務二十四小時。」

「你那不是交朋友,是收編奴隸啊!」

「前天我和芷寧聊了很多,從被害者家屬的角度和加害者的角度,我們彼此交流,她理解我當時的痛苦,我理解她一直以來的罪惡感,漸漸發現她真的是……可憐又可愛的女生。」五姐一臉堅定,認真地抬起頭,「我決定不聽大姐的話,想和龍龍的學妹交朋友。」

「我想,這輩子都無法脫離主人的掌控了……芷寧也願意獻身給主人……」公誠大學田徑隊之花正臊得滿面通紅。

「你也未免反差太大了吧!而且學長們都是好人,別叫他們糞物啊……」

「你會替隊上的阿周、晉德、亞明學長服務嗎?」我試圖點出芷寧有多荒唐。

「是的,主人說是就是。」

「因爲我說不行就是不行,不用給奴隸任何理由。」五姐淡淡道,話語間卻隱含大姐特有的銳利之氣。

「主人,不要叫我學妹了……請您叫我『奴奴』或『下賤的臭奴』。」

只見芷寧一愣,接着回過神來,鄙視地說:「這三坨糞物,是憑什麼要我服務?學長說的話真奇怪,讓我很難理解。」

「主人一定會帶衣物、行李、生活用品吧,所以把我當成『用具』帶去就行,我不會打擾你們。」

她根本沒在聽我說話,繼續殷求五姐,低語道:「可以嗎?主人,請帶着我。」「嗯,不行。」五姐收起平板電腦,「這次是我和龍龍的兩人旅行。」

「還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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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有五個姐姐的我就註定要單身了啊 1

  1. 01插圖
  2. 02第一條 垃圾就應該塞在垃圾桶裏
  3. 03第二條 杜絕一切異悻勾引
  4. 04第三條 保護弟弟一輩子
  5. 05第四條 弟弟不準有任何隱私
  6. 06第五條 熟記姐姐的身體狀況
  7. 07後記

第二卷有五個姐姐的我就註定要單身了啊 2

  1. 01插圖
  2. 02第一條 不許加入冒充社團的邪教
  3. 03第二條 弟弟再怎麼進化還是蟲
  4. 04第三條 想救人要先學會不受傷
  5. 05第四條 犯錯要受聞姐姐臭腳丫之刑
  6. 06第五條 保護姐姐,弟弟可不擇手段
  7. 07尾聲

第三卷有五個姐姐的我就註定要單身了啊 3

  1. 01插圖
  2. 02第一條 弟弟中邪要找姐姐收驚
  3. 03第二條 照顧弟弟是姐姐天生的權力
  4. 04第三條 弟弟不能亂上N生廁所
  5. 05第四條 陪姐姐逛街要隨傳隨到
  6. 06第五條 拯救姐姐是弟弟的天職
  7. 07後記

第四卷有五個姐姐的我就註定要單身了啊 4

  1. 01插圖
  2. 02第一條 弟弟位於李家食物鏈最底層
  3. 03第二條 弟弟對姐姐不能有絲毫祕密
  4. 04第三條 姐姐不止是姐姐還是朋友
  5. 05第四條 不準邀請鬼參加姐姐的生日派對
  6. 06第五條 弟弟有義務擔任姐姐的禮物
  7. 07尾聲

第五卷有五個姐姐的我就註定要單身了啊 5

  1. 01插圖
  2. 02第一條 弟弟想交N友先和姐姐練習
  3. 03第二條 我們李家三千年內不準有弟媳
  4. 04第三條 姐姐有權力壞弟弟清白
  5. 05第四條 弟弟對姐姐只能大聲說是
  6. 06第五條 大姐是家中至高無上的GOD
  7. 07尾聲

第六卷有五個姐姐的我就註定要單身了啊 6

  1. 01插圖
  2. 02第一條 弟弟對姐姐只能看不能碰
  3. 03第二條 不聽命令的弟弟應該自宮謝罪
  4. 04第三條 弟弟的東西也是姐姐的東西
  5. 05第四條 弟弟要學會包容姐姐一切舉動
  6. 06第五條 弟弟不能介入姐姐們的戰爭
  7. 07後記

第七卷有五個姐姐的我就註定要單身了啊 F卷

  1. 01第一條 弟弟要以身作則給姐姐看
  2. 02第二條 妹妹的東西也是姐姐的
  3. 03第三條 李家弟弟只有李家姐姐能用正在閱讀
  4. 04第四條 弟弟對姐姐的NY不準有遐想
  5. 05第五條 遇到困難應該乖乖找姐姐哭訴
  6. 06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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