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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條 姐姐不止是姐姐還是朋友

《有五個姐姐的我就註定要單身了啊》 · 啞鳴 · 1.2萬 字

一個月過去。

有的時候,我還是會常常想起,之前我們一行七人去宜蘭玩的趣事,當然最讓我難以忘懷的還是最後一夜的海盜桶遊戲。我用祕密去隱瞞另一個祕密,縱使我還是懷疑三姐看穿這種小把戲,但是她直到今天都沒有說破,讓我保留了最不可告人的祕密。

自從我說出姐控這兩個字,也沒有發生什麼天翻地覆的變化,所有姐姐都對我一樣好,不會用異樣的眼光看我。

這一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倒是天氣越變越熱,離暑假已經不遠了。

元希透過各種方式想找我,可是我也用各種方式避開她,能閃則閃,就是我面對她的最佳招數。我假裝手機送修避開電話和信息,每節下課都裝忙或裝睡,過一陣子之後,元希可能比較忙,就比較少找我。

正合我意,因爲我還需要時間去運作,設計一個讓元希不得不替我保密的計劃。

至於其他姐姐嘛……都過得不錯。

大姐依然忙於工作。

二姐雖然回到臺灣,卻住在學校宿舍,因爲她帶了十來位的日本交換生來臺,所以她得充當翻譯和助教的角色。

四姐最近比較乖,沒有再搞出什麼新奇花樣,倒是心情始終有點低落,目前不知原因。

五姐把時間都花在讀書和家事上面,暑假等於高三生畢業,在畢業之前最重要的事就是考上一間好的大學。

三姐還是躲在房間內,跟以前一樣。

唉,就是跟以前一樣才麻煩,經過我一個月的明察暗訪,雖然終於有些線索,但我仍未猜透其中的關鍵。

目前得到的線索有三項,「前男友」、「戀鬥社」、「唷學姐」,可是我卻參不透這之間有什麼連結。就算戀鬥社和唷學姐勉強可以算是一體,朝這個方向前進也許會有斬獲,不過因爲我怕鬼,所以還在迂迴當中。

還有一點更困難之處,就是我沒有隊友。四姐和五姐都要畢業了,大姐說這段時間不能讓她們分心,原本最有可能幫助我的二姐幾乎都住在大學宿舍,孤立無援就是目前我陷入困境的主因。

我唉聲嘆氣地端著點心進到四姐房間。

「點心時間到了,喫完再讀吧。」我將三角形的巧克力蛋糕和奶茶放在書桌上。

讓考生衣食無缺、無憂無慮地讀書,是大姐賦予我的重要命令,所以時間一到,我要定期餵食兩位認真投入於書本中的姐姐。

四姐穿着吊帶褲和露肚臍的短袖上衣,她看到我來,果斷地將書闔上,讓我坐在她的牀邊。

「還需要什麼服務嗎?」我問,和服務生一樣專業。

「喔痛!」

「……你居然用望遠鏡偷窺?」一聲淒厲的叱聲過去,再來就響起雲逸的哀號。

「不管!」

「我好累……讀書好煩!」四姐氣惱地說。

「好啦、好啦,別哭了。」我擁抱四姐,輕輕拍她的背,像是在哄剛上小學的妹妹。

當四姐說完,情勢開始逆轉,她猛力將我推上牀,然後趁我躺平,她剛好跨坐在我的腰上。雖然我不能確切知道她想幹什麼,不過當她平時會哭會笑的五官只剩下窘迫和羞怯,我就知道再來絕無好事。

「一定有最喜歡的吧?」四姐沒打算放過我。

「你真的喜歡比自己年紀大的女生嗎?」四姐握住我的手,平淡地問。

「所有姐姐我都喜歡。」我把下巴擺在四姐的頭頂。

「纔怪……你連親我都不願意……嗚嗚……說謊蟲,舌頭爛掉算了……」

「解鈴還需繫鈴人,好!我們就從傳說中的唷學姐開始下手吧!」雲逸一掃原先的困惑,雙眼在噴發光芒。

「喔,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麼做。」

「所以……這世界上真的有鬼?」想了半天,他只得出這個結論。

「……」我有點後悔找他了。

「那就先謝謝了。」我點頭致意。

「我懂了。」

「所以纔要你幫我辦啊。」

「……」

聖德高中上空,一團壓抑的咒怨集合體盤旋,久久無法散去。

「李狂龍!」好久不見的紫霞一樣英氣逼人,一手扠腰、一手捏耳,「你既然知道雲逸有這種變態嗜好,爲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高三生要準備畢業考和大學指考,高一、高二生要準備期末考,儘管重要性不可相提並論,但被迫讀書的怨氣和咒罵都是一樣,沒有高下之分。

「啊!差點忘記,五姐的喝水時間到了。」

「真不愧是我的摯友吶。」我佩服地說。

「因爲他說要是拍到精采照片就要給我一份啊。」我淡淡地說。

「什麼?」

「我記得,你親過五妹的嘴巴。」她喘息著。

「這不在我的服務範圍內。」

「好了,現在已經不是卿卿我我的時刻了。」我走過去,手按在雲逸的肩頭,「我的四姐要舉辦一場熱鬧的生日派對,所以需要你們的支援。」

我不知道紫霞是不是出於尊重,所以一通電話講了半個小時還沒結束,不過我趁這段時間將三姐自我封閉在房間內的狀況全盤告訴雲逸,包括戀鬥社的事也講了,甚至我自己歸納出的三個重點「戀鬥社」、「唷學姐」、「前男友」也沒瞞他。

「有,我會去跟大姐申請派對款項。」

「我們的姿勢都這麼色了……弟弟還是沒有反應……嗚嗚嗚嗚……身爲女生的尊嚴都被毀掉……還說、還說不是瞧不起我……嗚嗚……」

雖然這句話無論從任何角度解釋,都是一句標準的犯罪自白。

「是有關我三姐的事。」

見自己的女友走遠,雲逸突然問:「說吧,這次需要我幫什麼忙?」

「我沒二姐性感……沒三姐漂亮……沒五妹的身材,所以你根本就看不起我……嗚嗚嗚……對不對?」

「請問,要怎麼樣才能放過我呢?」

「……」紫霞停下手,表情複雜地問雲逸,「真的再也沒看過其他女生?」

「嗚嗚嗚嗚……」

「好,那生日禮物我要先拿。」

「你別想逃!」

「喂,你說話啊!」

「不救我?你還在旁邊看?我都要裝助聽器了欸!」雲逸向我求援,看起來耳朵快要離開身體,「我們幾年的兄弟之情,你不能不管啊!」

「……四姐很可愛啊。」

「四姐,你真的別胡思亂想,還是乖乖讀書吧。」

「……」

「爲什麼不說話?難道……我說對了?」

「乖巧、聽話、會認真讀書的姐姐。」

「你會如此慎重的要求,就不可能只是辦場生日派對而已。」

「借我躺一下會死喔!」

「把我當成你的女朋友,是假裝的,預演而已。」

嗯,果然他們不是正常情侶啊。

我把望遠鏡放在眼前,觀察三年級的教室,想知道姐姐們是不是在專心上課。

「什、什麼?」

「嗯……」四姐終於收起哭聲,擦掉眼眶中的淚。

讓四姐坐在我的懷裏當然是不會死,不過她的後腦靠在我的胸膛,後背癱在我的肚子,兩個人快黏在一起,這樣下去我遲早會被熱死,畢竟我是人,又不是按摩椅背。

該來的還是躲不掉,一個月前我說出小夢認爲我是姐控的祕密,還是給姐姐們不小的震撼吧。

我自己估算過成績,期末考我只要及格,基本上全科All Pass是沒有問題;所以按照慣例,今天最後一節體育課,我還是來到大樓樓頂的天台,遠望着無邊無際的雲,享受難得的涼風,把讀書這件事暫時拋諸腦後。

「應該是有吧。」我很不想討論這個問題。

喔……我的心情終於舒爽多了,這是雲逸將自己女友帶上天台、破壞祕密的絕佳報應。

「我的生日啦!」

全天下,接吻接到出血的情況恐怕絕無僅有了。

「那是意外,只是嘴脣碰嘴脣而已,不算是親啊。」我趕緊解釋。

「沒錯。」

「第一個關鍵步驟,就是『玩・碟・仙』!」

「所以我不乖巧、不聽話、不讀書,你就討厭我!」

在自己女友面前坦承自己的癖好,緊接而來應該是聯絡教官或是分手纔對,但沒想到紫霞此刻的表情……居然……是有點欣慰和害羞。

感受滿嘴的溼潤和血味。

「紫霞,不是這樣……我是利用望遠鏡進行觀察女性的研究計劃,就跟賞花賞鳥沒什麼不同啊……不要再捏了,耳朵會斷掉……真的會斷……」狡辯的雲逸只會受到更嚴厲的懲罰,「啊啊啊啊啊啊!」

「你喜歡三姐對不對,真變態!」

「……你想幹麼?」

「我該怎麼修復你的尊嚴呢?」

❦ ❦ ❦ ❦

「你等我,我先去聯絡人手。」紫霞輕蔑地看了我一眼,從映河的制服口袋中拿出手機,走到旁邊去打電話。

我雙手一撐,瀟灑地站起,昂首面對母夜叉化的紫霞,悠然開口道:「偷窺,只不過雲逸在萬千凡人中,尋找出你的一個過程。如今,是你讓他從偷窺狂進化成人,所以你不應該生氣,而是要有拯救蒼生的驕傲啊。」

「……助啦、助啦!」可憐的雲逸沒有選擇。

「……」我現在把他從天台推下去,還來得及嗎?

「我沒有。」

「姐控是小夢說的……至於我嘛……真的不知道。」我老實講。

一聲「狡辯」之後,四姐雙手抓住我的衣領,彎下腰來,用彗星撞地球的力量和速度,將自己的嘴巴砸在我的嘴巴上,彼此用來緩衝的嘴脣都很薄,所以當牙齒碰牙齒……便產生了悲劇。

四姐捧起我的頭,稍稍側着臉,斜斜地吻在我的嘴角。

「所以呢?」

「王雲逸!你還敢給我偷拍!在找死是不是?」紫霞宛如母夜叉降臨。

「蠢蟲!那乾脆,我把你當成我的男朋友算了。」

「你不要以爲我是隨便講講,你不找家裏的人跑來求我,就表示這個行動你不願讓家人知道,所以目前唷學姐和你家的關聯性最遠,在保密方面一定最妥當。」

「生、生……日……」

看到四姐眼角有淚、嘴角帶血,我強忍嘴巴傳來的痛,伸手用指背替她擦掉眼淚,再擦掉血,我們姐弟倆此時面對面,她坐在我的大腿,我扶住她的腰,一個非常曖昧的姿勢。

我一驚訝,雙手往前一推,剛好按在她自認大小適中的胸部上。

「可是……我還沒買。」

「是在畢業考之前,你沒問題嗎?」我擔心。

「……」

「有派對嗎……很熱鬧的派對?」

正所謂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之前最大的困境就是沒有隊友,如今得雲逸一將猶勝千軍萬馬。

「喂,你怎麼知道我的望遠鏡放在出風口裏面?」

「那你喜歡哪種類型的姐姐?」

「實行變態計劃的犯罪工具不藏,難道你還會帶在身上。」

「我要躺着休息一下。」

休息是爲了走更長遠的路,於是我趕緊讓出牀,要讓她躺下歇息,但她反而推倒我,一屁股坐在我的雙腿中間。

「嗚嗚……我都痛死了,你還不安慰我……」

算了吧,我放棄抵抗地松下雙臂。

「沒問題,六月七日嘛,我記得。」

「當、當然是啊。」雲逸和我交換一個眼神,隨即堂堂正正地說:「有了你,我根本不需要再偷窺任何人了!」

「……」我竟然認同他的分析,畢竟二姐和唷學姐鬧翻了。

「可以,但我也要反求你,目前我有兩件難事。」我蹲在護欄邊,將望遠鏡放在地上,「你,助不助我?」

「把我當成女朋友。」

「呿,這點小事。」紫霞周身浮起一圈捨我其誰的氣場,「只不過是生日派對而已,我一個人就可以搞定。」

「於是,今夜,讓我們見鬼吧。」

「……」我還是想推他下去。

❦ ❦ ❦ ❦

我先說,除非你是一個爲了姐姐不顧一切的弟弟,或是一個笨蛋,或是笨蛋的女朋友,要不然請勿輕易嘗試,這個從五、六○年代流傳至今的乩術,「碟仙」。1

曾經被政府禁止的活動,沒想到竟然在聖德高中,傳聞中唷學姐上吊自殺的教室重新上演。

明明是夏夜,可是我覺得好冷……好冷……

我、雲逸、紫霞一共三人,圍在一張課桌。

爲什麼紫霞難得放半天假,不辭辛勞跑到男朋友的高中後,不去看電影、不去逛街,卻留在空蕩無人的校園內直到半夜十二點鐘?呃……不要問我,我不懂笨蛋女友的想法。

「這次多虧了紫霞,聽說要請碟仙必須要有象徵『陰』的女性加持,所以陰到不能再陰的紫霞簡直是絕佳人選。」

「……爲什麼我聽了,會覺得很不爽?」

這對情侶竟然在鬼氣森森的教室打情罵俏,已經快要突破我的認知極限。原本我死都不願意參與,但云逸在我還在抗拒的時候,準備好所有道具,我變成了被趕上架的鴨子,莫名其妙就坐在這。

桌面上鋪着一張寫滿漢字的請神黃紙,左上角插著一支白蠟燭,右上角一碗白米上插了三根香,在微弱的光芒之中,還瀰漫着若有似無的白煙,氣氛開始變質,恐懼和黑暗混成沒有形體的陰霾。

我們三人各伸出右手食指,一同按在請神黃紙上的圓碟。

「碟仙、碟仙請出壇……」

雲逸特地壓低嗓音,短短一句話卻在教室內產生無數迴音。

原本我還存着僥倖的心態,認爲碟仙只不過是鄉野奇談,更何況雲逸從網絡上查到的玩法應該不會有效果,但是在第一個問題過後……我真的徹底傻眼了。

「你是神是鬼?」

畫有紅色箭頭的圓碟緩緩移動,直到「鬼」字停下。

我和雲逸臉色蒼白。

「你們真的很假欸!」紫霞沒好氣地說:「誰偷偷移動,自己承認喔。」

「是因爲戀鬥社被毀去的事嗎?」我彷彿抓到頭緒。

「不要找我玩……」三姐在房內輕聲說。

「……可以請你揹我嗎?」

雲逸沒理會自己女友,再問:「請問是唷學姐嗎?」

等到她願意鬆口,圓碟便停在……

「她」、「護」、「妹」……

跑到「龍」字。

「是、是真的……」我出聲提醒。

正當雲逸高興傻笑之時,圓碟再度移動。

我這一連串的問題卻沒有得到回應,教室內的陰寒退去,夏夜的悶熱再度襲來,連雲逸都很錯愕,唷學姐就這樣說來就來、說走就走,扔下幾條看似關鍵,但是讓人看不懂的線索。

我們姐弟倆攜手合作,先把手推車上的物品都卸下來,縱使三姐還是處於「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的狀態,不過當道具就定位,開始發揮效果。我最後將房間的燈關掉,三姐就懂了。

圓碟指出這三個字,毫不猶豫。

「你想宅,我們一起宅;你愛露營,我們一起露營;你沒有朋友,我當你的朋友,就這麼簡單。所以你還不趕快離開棉被,幫我一起搭帳篷?難道你要我一個人活活累死嗎?」

房間中央立著一頂帳篷,帳篷前有一個塑膠燈假扮的火爐,火爐旁有電磁爐正在煮熱水,附近放了幾盆花草,當所有光源只剩唯一的塑膠燈假火光,我們就像是在某個山腰露營,不過……還是要靠一些想像力輔助。

「三姐。」

「我的話有道理吧?」雲逸擺出一個「信我就對了」的表情。

可是,和爸媽買醉,或是和弟弟一起買醉,實在是少之又少。

半晌,圓碟沒有動,當我們意識到紫霞是穿「紫」色內衣後,果然某人就惱怒了。

「啊我勒?」

「四姐生日要到了,陪我去買禮物。」

「留在這給我深切反省,下次不準出現在我女友的夢裏。」

「你們很噁心欸!」紫霞勃然大怒,將手指收回,拍桌而起,「這一定是某種魔術吧?我不玩了!」

「……我在這。」

「我在、我在網絡上買好了……」

「好像有……但是很模糊。」我按著額頭。

指到第三個字,圓碟開始在桌面上亂繞,行進間我都能感受到無邊的怒意,整間教室似乎在震動,最後圓碟停下,指出最後一字。

圓碟再度移動,直指「是」這個字。

三姐驚恐地躲在棉被內,整個身體縮成一團,藏入牆腳,只露出一雙眼睛。

「因爲我是你唯一的弟弟啊。」我大笑。

「……什麼意思?」我看着他,困惑。

「有可能,她應該要現身和我們見面。」看得出來雲逸還處在第一次靈異接觸的亢奮中。

當一切就緒,所有道具都在一臺手推車上,等我重新回到三姐的房門前,帶着視死如歸的氣勢……衝!

「爲什麼……」三姐茫然地望向我,「弟弟要這樣……這樣對我……」

「三姐!」

「承」、「諾」。

我也好想追隨她的腳步而去,可是距離三姐封閉自我的真相只差一步,絕對不能在此刻退縮,所以我不斷說服自己,利用碟仙交談總比面對面好,我應該能夠支撐得住。

我撂下狠話,開始着手準備計劃,因爲需要不少經費,我的零用錢又有限,所以只好挪用四姐生日派對的公款,來添購各式各樣的道具。反正將來還能回收再利用,萬一被大姐發現就用這套說詞搪塞過去,要是被四姐抓到,那我只好賣萌看能不能混過去。

「不」、「止」。這次圓碟很乾脆就給出答案。

原本是想吐槽他的,不過看在他難得說出有用的話,我就當做積口德吧。

然後她就怒氣衝衝地走出教室,遺留下還沒回神的我與雲逸。

指在「雲」字。

「怎、怎麼了?」

「什麼承諾?這個承諾和三姐不願意離開家有關係嗎?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請問,三姐還有什麼地方冒犯你?」我再問。

「「……」」我和雲逸。

「好,我就不相信你們能回答這個問題,碟仙請告訴我,昨天晚上我夢到誰?」紫霞自認一擊必殺之問。

紫霞很生氣,我跟雲逸很害怕……

「三姐三姐三姐三姐!我們來露營吧!」我興奮到不行。

唷學姐像是猜到我的想法,竟然還會安慰我?

「她」、「偏」、「心」。

我強行撞開房門,嘴巴大吼助威,雙手推進手推車。

一個禮拜六的下午,大姐在工作、二姐出去玩、四姐和五姐去學校讀書,只剩我與三姐在家,於是我把握這個機會,要求三姐走出房門。

「我知道。」我的雙腳在顫抖,卻還是鼓起勇氣問:「請問你和李亞玲爭執的原因……可以、可以告訴我嗎……」

「你用弟弟的身份,她可能不好意思講,但你用『朋友』的身份,說不定就有機會。」雲逸一語道破。

「你們真的很會演,原本我就預料你們會聯手嚇我,但沒想到只是這種幼稚的伎倆。」紫霞不滿地說。

「好呀,如果真有碟仙,那回答我,我們之間誰最笨?」紫霞一臉不信。

「……」

「好的……我來了。」

我刻意不打開門,讓彼此隔着一片木板說話,「三姐,今天放假,你要是不陪我出去玩的話,後果會很嚴重吶。」

「其實我在想,爲什麼不直接詢問你三姐,這樣最快、最有效率啊。」

真相呼之欲出,我忘記害怕,趕緊追問:「那還有什麼事情得罪你?」

「妹」。

「……」三姐頓時當機。

我和三姐並肩坐在火爐邊,就算塑膠燈無法散發任何溫暖,可是我們仍然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

「我一定要拆穿你們的騙局!」紫霞很不恰當地燃起不必要的鬥志,「碟仙回答我,現在我的內衣是什麼顏色?」

「三姐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去哪?」

「……弟弟還是找別人吧。」

「你們兩個變態,是什麼時候偷看到?一定是我彎腰的時候,從領口偷看的,對吧?」

「不」、「怕」、「我」、「無」、「惡」、「一」。

「……那我要多謝她的體諒。」我苦笑。

「回家啊。」

「……我在。」

「好,我要讓你後悔,等著瞧。」

「不要……」

「弟弟,謝謝。」三姐幽幽地說。

「會不會是請神黃紙上的字不夠用呢?」我自言自語。

圓碟快速地挪到「紫」。

她護妹妹?所以是二姐保護三姐?啊!對了……

「幹麼?」

「你不出門也沒關係,我們就在你的房間搭帳篷,一起快樂地玩耍吧。」我微笑。

「三姐。」

「什、什麼意思……我不懂……」再不講清楚,我就要休克了啊。

「你還沒看見我的大絕招欸。」我神祕兮兮地按下某個開關。

「話說回來,我們有得到什麼有用的情報嗎?」雲逸吹熄蠟燭,開始收拾場地。

圓碟沒有動,我和雲逸交換一個眼神,圓碟還是沒有動,就像是原本有三個人在對話,突然間寂靜無聲般,怪異、不尋常。

「因爲我腿軟,目前站不起來……」

「收拾好了,走吧,我還要送紫霞回家欸。」

這很可能是正確的方式。舉例來說,感情問題通常不方便告訴家人,但是卻可以對自己的死黨或手帕交侃侃而談,所以我們常常聽到某某醉女被男友甩了,結果在酒吧和朋友們買醉。

看得出來,圓碟猶豫片刻,然後開始滑動。

「那應該是你的身份問題吧。」

聽我這麼任性的說法,三姐似乎非常激動,死白的膚色漾起整片的粉紅色。

❦ ❦ ❦ ❦

「喂,你們敢說我笨?你們纔是笨蛋好不好!」

「三姐!出來玩!」

我要哭了,真的。

就算我不停說服自己,眼前只不過是一張紙和一個圓碟,絕對比和唷學姐面對面說話來得好,可是害怕卻依然不受控制。

這次,圓碟很反常,用很慢很慢的速度,繞了桌子一大圈,彷彿唷學姐在猶豫要不要說出來。

「喔。」

「她不可能說出來自己的心結所在。」

原本我就知道計劃不容易實現,但沒想到會如此棘手,從下午一點多,一直忙到快要四點才準備完成。

下一秒鐘,滿布的星光投射在四周,美得令人眩目,我忍痛買下的星光投射燈果然沒讓我失望,三姐灰白慘淡的牆總算有了最璀璨的星空,正在閃閃發光。

「真的不出來?」

「有什麼……問題就快問吧,我有點想去廁所。」雲逸的臉在抽動。

「弟弟……你要對我……你要對我做什麼?」

三姐脫下眼鏡,抬起頭讓星光映射在自己水汪汪的瞳孔上,她的嘴脣似乎在輕輕顫動,直到眼角流下一滴眼淚,劃過那紫色的胎記,我才驚覺大事不妙。

「你不喜歡嗎?」

「……弟弟真的是笨蛋呢。」三姐用手腕抹掉淚痕,終於破涕爲笑,「我當然喜歡。」

「有多喜歡?」我鬆一口氣。

三姐的臉突然湊過來,在我的臉頰邊吻了一下,低聲道:「弟弟連星星都爲我摘來,當然喜歡呀。」

我搖頭說:「你太誇張了,星光投射燈跟真正的星星……差得太遠。」

「沒關係,對我來說,這和真正的星空一樣,甚至更美。」三姐依偎在我的手臂旁,很幸福滿意的模樣。

電磁爐終於煮沸開水,我小心翼翼地倒進兩個鐵杯內,再加入粉末狀的三合一咖啡,等香味四溢在空氣之中,才添進冰塊攪拌,兩杯即溶咖啡調製成功。

三姐輕啜一口,點了點頭,放下鐵杯,微笑地說:「弟弟還記得小時候我們也曾經去山上露營嗎?」

「當然記得,二姐不是抓了一條蛇把四姐嚇到狂哭,結果被大姐罰跪在一棵大樹下。」我一想到當時的荒唐場面,也不禁苦笑。

「二姐每次都讓全家人頭疼。」

「也只有你能和她睡在同一個房間吧。」

「嗯……弟弟還記得我們小時候玩一個名字叫做『輻射災害』的遊戲嗎?」

「……那是?」

「就是我們待在牀上。」

「喔。」靠北,我想起來這個靠北遊戲了。

這個遊戲的玩法其實相當簡單。那天是某個國小的暑假,除了大姐去工作之外,所有人都在家。在無聊之餘,二姐利用她三寸不爛之舌和網絡上的唬爛截圖,讓自己不滿十歲的弟妹們相信臺灣的核電廠剛剛爆炸了。

外面的世界都是輻射污染,只要一接觸,立刻變成畸形,長出三條腿和六隻手。當然二姐又馬上跳出來安撫所有受到驚嚇的弟妹,用讓人信服的語調說:「牀的周圍有防輻射護罩,待在牀上就會沒事。」

於是我們五人一窩蜂地擠在就是現在三姐睡覺的牀,沒有一個人敢下牀,不過值得慶幸的是,牀上有很多漫畫跟零食可以消磨時間。等到核災過去,我們可能就是全地球爲數不多的倖存者。

當然,因爲在外打工的大姐必死無疑,我和四、五姐還因此大哭一場。

「她也就大二姐幾歲,爲什麼說出來的話會讓我深信不疑呢?到現在我也不知道答案。」

可是隻有四姐無論如何都不敢離開牀,直到大姐回家讓二姐跪地認錯之後,才終於跑去廁所好好解放。

「已經凌晨一點,三姐、五姐都睡了。」

小小的牀,就成了我們僅剩的活動範圍。

「原來如此。」

「不過後來大姐正經地問我和二姐一個問題,讓我再次錯愕……心想這位漂亮的大姐姐爲什麼會這樣呢?」三姐的雙眼逐漸失焦,正在腦海裏追尋很久遠的記憶片段。

「四姐和五姐也是她妹妹啊。」

「這樣不對吧,我們不是在談二姐嗎?」

「因爲我是她妹妹,又跟她睡在一塊……」

「……龍龍在這。」五姐。

我摀住她的嘴,壓制逐漸高漲的音量,並且在四姐耳邊焦急地說:「都要考大學了,現在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吧。」

「『爸爸,你要是再被外面的女人騙,就給我去當和尚吧』,嗯……就是這句。」三姐皺起眉毛說:「所以後來爸爸真的去修行是不是因爲和大姐有什麼協議,我就不清楚了。」

「四姐……請聽我……」

「可是我畢業的話,一定有很多女人會趁虛而入啊。」

「就是變得有點焦慮……嗯,五姐似乎也有這種問題。」我側過頭問:「是月事不順嗎?」

「弟弟,陪我……」

❦ ❦ ❦ ❦

我們同時被她震懾住了。

「四姐……我們其實是在三姐房內露營好嗎?」

四姐壓低聲音道:「弟弟進來。」

「不管啦,要是我被熊叼走怎麼辦?」

「我想嘛,應該是因爲我和她有血緣關係吧。」

「五妹想的一定和我一樣……唉,好煩喔。」嗯,真的很煩,四姐靠在我的胸前一下像母老虎、一下像小綿羊,反反覆覆,「弟弟,如果我們都畢業了,你該怎麼辦?」

「幹麼?我還要幫你擦屁股嗎?」我問。

「妹妹一起來露營吧。」三姐對她們招招手。

「大姐說出什麼很兇的話嗎?」

漸漸的,最可怕的夢魘還是來了……

「四姐……最近你到底是怎麼了?」

「其實我真的沒想那麼遠……」

於是我們四個人就塞成一團,在快要爆開的帳篷中睡了一夜。

「好餓。」四姐。

「上次我們接吻,你、你有什麼感想嗎……」

「色鬼!你一定是打算趁我不在,就可以盡情去覬覦剛入學的高一學妹!」

難得沒有對我動粗,我獎勵性地摸摸她的頭。

我從冰桶裏面拿出泡麪和雞蛋,利用電磁爐成功煮出兩人份的晚餐,正當我們伴隨大自然音樂,聽着蟲鳴鳥叫,眼觀滿天星斗,幻想自己處於深山野林中時,突然有兩位不速之客闖入……

「別亂想,我們不會去違反大姐的命令。」三姐握住我的手,讓我們十指交扣在一塊,「這是二姐告訴我的,當時我們流離失所,是爸爸可憐我們,才願意伸出援手帶回家裏。」

「白天人那麼多,而且你最近都只找三姐而已,我根本就被冷落了啊。」四姐雙手捧在胸前,很委屈的模樣。

「是啊,真是可怕。」

「陪你去哪?」

我頓時斂起了笑容,血緣關係一直是家裏的禁忌,爲什麼三姐會如此篤定?難道她和二姐私下去偷偷驗過……

「爲什麼……哈哈哈……爲什麼你會知道這麼多二姐的祕密?」

我們兩人就待在約兩坪大的廁所內,你看我,我看你,你看我,我看你……

「我也要!」四姐。

「沒想到……六點了。」

說完,二姐捏住自己鼻子悠閒地走去廁所,當時我才知道原來姐姐這種生物,也是有可能出現壞蛋的。

在人工的星光之下,我們姐弟兩人隨意聊著童年的趣事,原來有一個人可以和自己擁有這麼多的共同記憶,是那樣的美好。

「「「「二姐!快回來啊!」」」」當時的我和三、四、五姐異口同聲大喊。

「繼續讀書啊。」

「這、這可是我的牀啊。」

「什麼話?」這件事發生在我很小很小的時候,所以我完全不知道。

「喂!你奪走我的初吻還用這種態度!」

雖然四姐從小到大都有入戲過深的問題,譬如說上述二姐唬爛出來的遊戲「輻射災害」,我們在看見某個捏住自己鼻子就可以無視輻射的壞蛋去上廁所之後,大概就知道整場遊戲都是個騙局。

「當時,我還有點印象。在第一次進家門之前,爸爸還特別交代一定要對大姐很有禮貌,要不然隨時會被趕出來。所以我還很忐忑不安,不過當見到大姐,她也沒有嫌棄我們,只是令人哭笑不得地說出一句話。」

身爲人肉牀墊的我,老實說,有點痛苦……

「但是當時不只是我,就連四姐都憋到在打滾了啊,你居然不體恤自己的弟妹……好殘酷。」

「喔對,等到時間一長,真正對我童年造成陰影的事件發生了。」

「等它放你下來的時候再通知我。」

「我纔不要和弟弟分開!」

更別說她現在還深陷於某某血族與人類的身份認同中。

我萬萬沒想到,幻想式的露營逐漸變得真實,在小小的帳篷中擠了四個人,我們在談天說地中度過美好的時光。等到晚上十點多,我要將三姐的房間恢復原狀,卻被三位姐姐給嚴正拒絕。

我們姐弟聊起自己的姐姐竟然一發不可收拾,當然更多的時間還是在二姐身上打轉,畢竟她可惡的行徑太多,到了罄竹難書的程度。

「不,她說,不要認爲自己被拋棄,你們只不過是和生母沒有緣分罷了,如果你們願意姓李,我就願意養你們長大。」

「所以我和你分開,你都沒影響嗎?你都不難過嗎?」

四姐不滿地拉開我的手。

「笨蛋……」二姐氣勢凌人地說。

「很痛。」

「……你剛剛說出的地點居然比前往血淵國度更讓我火大。」

啊,反正我真的不懂她。

「難道你們不知道只要憋氣就不會吸收到輻射了嗎?」

「都世界末日了,還不准我尿?」我在忍笑。

「好漂亮。」五姐。

「外面很危險呀,我們在深山內,有蛇、有熊、有魔神仔欸。」

「你才大腸不順!笨蟲!」四姐要衝過來打我,可是卻撞進我的懷中,不動。

「白天也可以問吧,你明天要上課欸。」

「等等……我有一個問題要問你。」

「不要再講任性的話了,你看五姐讀書多認真。」

「你們要讀書啊。」我趕緊阻止。

每個人的膀胱都差不多大,所以當我的膀胱快撐破,其實二姐自己也沒好到哪去。況且當時她已經讀國中了,要在弟弟妹妹面前上廁所實在太過羞恥,於是她做出一個令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動作……

「……大姐,真的是個神奇人物。」

「我知道,不過你就陪我去啊。」

「我不太懂……爲什麼要難過?」

「纔不是!」快要惱羞的四姐拉起我的手就往廁所而去,還神祕地將門鎖上。

大姐在家中的權力居然到了這種程度……

「她比我更擔憂好不好!」

「你們聽我講話啊!」我嚷嚷。

「喫晚餐了。」

「四姐,如果你敢說出『血淵之境』或是『墜魂國度』這種地名,我保證再也不聽你說話。」

「走吧。」

三姐,要當你的朋友,好難。

三姐又接着說了二姐幾件不可告人的祕密,包括曾經忘記穿內褲去上學、在喜歡的男生面前放屁、開了太色的黃腔被記警告、夢想是在電車上騷擾可愛的男生,還有很多很多……只不過我笑到記不住。

嗯,好問題。

「你就可以正大光明交女朋友了,對不對?」

「喂!咒殺你喔!」

雙腳踩在地板,離開了牀鋪的範圍,暴露在「輻射」之下!

「好、好、好……我們小聲點,不要吵醒其他人。」

就是尿急。

「後來……你還想尿在瓶子裏,差點讓我氣死。」三姐無奈地說。

「露營的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啊。」

「不是……我是、我是想去……廁所。」

「弟弟,帳篷拆了,那我們要睡哪呢?」

雖然我完全不懂冷落是怎麼一回事,但是她既然不高興,那我就應該試着聽她說話,算是盡到弟弟的責任。所以我坐在浴缸邊,用極其認真的神情聆聽。

「好,我們先不要去追究其他事,大姐有說過,考生就是要全神貫注在課本上,你不能在這種時候分心。」我用盡十七年來鍛煉出的功力,全力安撫準備脫軌而出的四姐。

「我要回去睡了。」

「爸爸?」有點陌生的名詞。

「什麼怎麼了?」

可是她卻說出讓我苦惱的話——

「弟弟,你喜歡我嗎?這次不準逃避、不準打哈哈、不準轉移話題、不準說所有姐姐都喜歡!」

對於這個問題,我和四姐雙目相接,在廁所慘白的燈光中,我還是搖搖頭道:「我沒辦法回答選項都被拒絕的答案。」

「卑鄙。」

「我不卑鄙,姐弟談這種事本來就很怪。」

「我們不是親生姐弟!這是常識啊,你和我的生日才差十一個月,怎麼可能是同一個媽媽生的?」

「有可能是同父異母。」

「我們家爸爸哪有這麼花心。」

「誰能確認?」

「好,如果我們不是姐弟,那你就要給我一個確定的答案。」四姐將原本壓抑在心底的想法一次說出來,「不可以再玩弄我,不可以再讓我、讓我整天七上八下,擔心你會不要我!」

雖然我很想解釋,她剛剛說的統統沒發生過,但是見到四姐因失眠而佈滿血絲的眼眸,我再爭論這些沒意義的言語,只不過會讓她更難過。

「……四姐,我阻止你,會有用嗎?」

「絕對沒用。」

「好吧,你小心被大姐發現。」

「我知道。」

「那我們回去睡覺吧。」

「等等,我的生日派對呢?」

「進度良好,邀請卡都有了,準備向親朋好友發送。」

四姐滿意地點點頭,我也滿意地點點頭,看起來我們之間終於有共識。

「對了。」她眯起雙眼,突然若有所思地說:「有一張邀請卡替我送給三姐的前男友。」

「你怎麼知道有效?」

「姓蕭,名章傑,公誠大學的學生。」

「……你知道是誰?」我嚇到。

「廢話,關心自己姐姐是妹妹的義務啊。」我怎麼覺得她的雙眼剛剛閃過一絲心虛,「還有,你以爲我不知道你整天繞在三姐身邊的原因嗎?蠢蟲!」

「你如果跟我一樣,希望三姐能恢復過去自由自在的模樣,那你就乖乖去寄。」

請勿輕易嘗試,此內容純屬作者瞎掰。 ⏎

「直覺。」

我居然聽過這個名字……

「……那個人是誰?我先找他談一談。」

「爲什麼要邀請他?」我忽然冒出好多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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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有五個姐姐的我就註定要單身了啊 1

  1. 01插圖
  2. 02第一條 垃圾就應該塞在垃圾桶裏
  3. 03第二條 杜絕一切異悻勾引
  4. 04第三條 保護弟弟一輩子
  5. 05第四條 弟弟不準有任何隱私
  6. 06第五條 熟記姐姐的身體狀況
  7. 07後記

第二卷有五個姐姐的我就註定要單身了啊 2

  1. 01插圖
  2. 02第一條 不許加入冒充社團的邪教
  3. 03第二條 弟弟再怎麼進化還是蟲
  4. 04第三條 想救人要先學會不受傷
  5. 05第四條 犯錯要受聞姐姐臭腳丫之刑
  6. 06第五條 保護姐姐,弟弟可不擇手段
  7. 07尾聲

第三卷有五個姐姐的我就註定要單身了啊 3

  1. 01插圖
  2. 02第一條 弟弟中邪要找姐姐收驚
  3. 03第二條 照顧弟弟是姐姐天生的權力
  4. 04第三條 弟弟不能亂上N生廁所
  5. 05第四條 陪姐姐逛街要隨傳隨到
  6. 06第五條 拯救姐姐是弟弟的天職
  7. 07後記

第四卷有五個姐姐的我就註定要單身了啊 4

  1. 01插圖
  2. 02第一條 弟弟位於李家食物鏈最底層
  3. 03第二條 弟弟對姐姐不能有絲毫祕密
  4. 04第三條 姐姐不止是姐姐還是朋友正在閱讀
  5. 05第四條 不準邀請鬼參加姐姐的生日派對
  6. 06第五條 弟弟有義務擔任姐姐的禮物
  7. 07尾聲

第五卷有五個姐姐的我就註定要單身了啊 5

  1. 01插圖
  2. 02第一條 弟弟想交N友先和姐姐練習
  3. 03第二條 我們李家三千年內不準有弟媳
  4. 04第三條 姐姐有權力壞弟弟清白
  5. 05第四條 弟弟對姐姐只能大聲說是
  6. 06第五條 大姐是家中至高無上的GOD
  7. 07尾聲

第六卷有五個姐姐的我就註定要單身了啊 6

  1. 01插圖
  2. 02第一條 弟弟對姐姐只能看不能碰
  3. 03第二條 不聽命令的弟弟應該自宮謝罪
  4. 04第三條 弟弟的東西也是姐姐的東西
  5. 05第四條 弟弟要學會包容姐姐一切舉動
  6. 06第五條 弟弟不能介入姐姐們的戰爭
  7. 07後記

第七卷有五個姐姐的我就註定要單身了啊 F卷

  1. 01第一條 弟弟要以身作則給姐姐看
  2. 02第二條 妹妹的東西也是姐姐的
  3. 03第三條 李家弟弟只有李家姐姐能用
  4. 04第四條 弟弟對姐姐的NY不準有遐想
  5. 05第五條 遇到困難應該乖乖找姐姐哭訴
  6. 06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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