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超下飯】來聊聊你們最悲慘的約會失敗經驗吧
《我的腦內戀礙選項》 · 春日部タケル · 2.3萬 字
「……你怎麼了嗎?」
禮拜六,我在相約地點見到謳歌現身時,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嗯,請問我這樣有哪裏不妥嗎?」
「呃,你怎麼……」
好奇怪,謳歌的打扮無疑地非常奇怪。
因爲她穿的是緊包全身的漆黑車手服,就像魯邦的不二子穿的那種;胸口拉鍊大膽地拉低,額上戴着墨鏡,足蹬超高跟鞋……這能說不怪嗎?
「謳歌……」
還以爲她一定會像平常一樣露肚臍加小短裙呢…
「喔呵呵,因爲人家……不對,姊姊今天的主題是成熟女性呀,奏先生。」
怎麼用這種語氣說話啊……還奏先生咧……
「我問你,你怎麼突然想當成熟女性啊?」
謳歌一聽我這麼問,臉就若有似無地紅了起來。
「原、原因我不能說,總、總之那是姊姊今天的主題就對了!」
「這、這樣啊……」
我被她怪異的氣勢逼退,感到不該再問下去。雖然她我身邊走得忸忸怩怩,讓我很懷疑她的成熟女性定義……不過看來她沒帶替換衣物,只能就這樣出發了。
「那麼,我們要先去哪裏好呢?」
我這幾天想了很多,但沒有真正約會經驗的我,沒那麼容易想出稱得上刺激的內容。
坦白講,我一點計劃都沒有;只知道現在快中午了,可以先找家餐廳坐坐……可是高中生約會必去的家庭餐廳(普遍認爲),一點也刺激不起來。
「奏先生,今天的行程就包在姊姊身上吧。」
謳歌信心高昂地說。話說真正的成熟女性多半不會自稱「姊姊」……這小事我就不吐槽了。
「一、一點也不辣。」
「奏先生,我帶你去一個刺激的成人約會地點。」
「呃,沒有,我不是生氣——」
「就是吧?這是小凪凪……不對,是柔風小姐告訴我的呢。」
喂,這啥鬼……根本是小電影吧。
「這是我的心意,你就當做是給我面子,把它喫掉嘛。」
這時謳歌站了起來。
幾分鐘後。
「……可、可是我又不想喫這麼、這麼小孩子的東西……」
餐點送來後,謳歌舀了一匙咖哩送進嘴裏——
謳歌繼續死撐。
「咖哩不見了……請問是怎麼了?」
傳單上有個R—15的標記。看來雖有年齡限制,但不是成人影片。
「今天推薦的餐點是『成人口味激辣咖哩』,請問兩位有興趣嗎?」
我不太敢喝苦,就點了一杯輕微的。
「哎喲喲……」
她說話還是一樣恭恭敬敬,就當沒聽見吧。我看了看謳歌從揹包拿出的簡介小冊子。
大概是去漱口吧。
「公寓人妻小薰的蜜壺」
「你不加砂糖或牛奶嗎?」
這個詞讓謳歌起了反應,抖了一下。
就座之後看了看菜單,飲料單價稍微偏高;裝潢確實是頗高級,主要客層應該是鎖定在較高年齡吧。
之後,謳歌也扭得非常厲害,活像條花枝;但總算是一跤也沒跌地抵達了目的地。
「請問兩位想點些什麼呢?」
「要不要點些喫的呀?」
「我要一杯卡布奇諾。」
「好的,謝謝點餐。辣度分爲五級,請問小姐的喜好是?」
「濃縮咖啡可以嗎?」
「嗚惡!」
其實我還滿耐辣的。那雖不至於辣到令人跳腳,但對於怕辣的人算是非常地嗆。
——三十二歲的山田薰,是個結婚邁入第五年,剛踏入倦怠期的主婦。對於天天疲於打工和應付鄰居的她而言,偷舔藏在天花板上的那壺蜂蜜,是她唯一的樂趣。
然後變成世紀末雜魚。
「喔?這家咖啡廳感覺好有格調喔。」
幾分鐘後,從廁所回來的謳歌睜大了眼。
「啊啊,原來那都是咖啡的種類啊……感謝說明。」
「呵呵,我對咖啡可是很挑剔的喔。」
服務生將兩杯白煙縷縷的咖啡擺在我們桌上。
她、她沒問題吧?
謳歌跟着啜飲了一口什麼也沒加的咖啡。
「久等了。」
「咦?濃縮?」
「有夠普通……」
「這樣啊,那真是太好了。」
「……好好喫喔。」
「才、纔不辣咿的噗!」
該藏的不是原本對柔風的稱呼,而是請人家介紹店的部分吧,不過這個也不該說。
「奏先生,加了那種東西,就變得和小孩子一樣了是也。」
嘻歌坐回位子,從頂端舀了一匙鮮奶油送進嘴裏。
我跟在帶路的謳歌身後走着走着——
「這、這主意不錯呢。」
結果她帶我來到的,還是電影院。
這傢伙剛剛是不是叫了「咿嘰」……
「對不起,我看那好像很好喫,就忍不住喫光了。」
謳歌表情得意地吹噓時,服務生前來點餐了。
結果謳歌用很籠統的方式點了咖啡。
「嗚嗚……阿奏好成熟喔……我卻像笨蛋一樣……要再加加油纔行。」
「我對咖啡是不太懂啦,可是你想想,一般咖啡連鎖店不是都有寫很多像美式咖啡或拿鐵咖啡之類的嗎?」
「喂喂喂,不要那麼勉強啦,先買雙平底鞋來換好不好?」
「既、既然這樣……那我就……不客氣了。」
「咿嘰!」
普通都是去電影院吧,不過那實在太普通了,和現在的主旨不合。
我的話讓謳歌一語不發地呆立着。
菜單上的都是咖啡廳常見的三明治、義大利麪、咖哩還有多種甜點。
這種店感覺的確很成熟,可是今天真正的主題是「刺激」纔對,好像有點離題了耶……
「就是五級吧,謝謝點餐!」
真是的……受不了耶。
「很苦吧?」
「一、一點也不苦。」
服務生正好在這時送上了草莓百匯。
「不要那麼生氣嘛,我不是都說對不起了嗎?」
「我就選最『成人』的辣度吧。」
謳歌繼續死撐。
拜託……你不是才說自己很挑剔嗎?
「很苦嗎?」
「成人?」
運動神經超羣的她卻走得搖搖晃晃,老是左一拐右一拐地,擺明穿不慣高跟鞋。
然後變成某漫畫的西裝暴牙叔。
「好啦,填飽肚子以後,下一站要去哪裏呢?」
嗯,你好像變成某兒童節目的角色了呢。
她的聲音非常地含糊,聽不清說了些什麼。
「爸……家父說成熟男女約會就是要看這個,所以推薦這部給我。」
「很辣嗎?」
幾分鐘後,謳歌眼中含着些許淚水繼續喫咖哩飯;可是不管她怎麼喫,飯好像都沒少。
「並不會,您馬上就會知道,內容很不普通。」
這傢伙剛剛是不是叫了「嗚惡」……
「我去一下廁……洗手間。」
……有沒有搞錯。
謳歌傻着臉反問。
我笑着這麼說,謳歌卻低下了頭。
「me、me纔不苦呢。」
「所以我就點了這個給你賠不是囉。」
「我要咖啡——不對,請給我一杯咖啡。」
謳歌說到一半急忙改口。說不順就不要勉強了嘛……
「喂,不要亂來啊……」
服務生不一會兒就來,笑咪咪地指着菜單說:
「不、不用,姊姊並沒有勉強自己。姊、姊姊走得很正常啊,客官。」
「那個……請給我一杯最苦的。」
看這樣子,無論我怎麼說,她也不會加一匙砂糖。用其他東西讓她換換口味或許好一點。
「那我就點這個咖哩吧。」
「久等了……咦?」
謳歌決定要點拿破崙蛋糕,我則是雞蛋三明治,然後按服務鈴。
「兩位久等了。」
「奏先生,咖啡還有分種類喔?」
「嗚嗚……」
呃,你的語尾卻是一點也不正常耶……
然而某天小差失手摔破了蜜壺,導致她的日常生活產生鉅變。丈夫因小薰在背地裏揭佔蜂蜜而大發雷霆,而小董也不滿丈夫器量狹小而反抗;雙方愈吵愈兇,將平日積憤發泄在對方身上。
突然間,光火的丈夫想對小薰施暴,卻不慎踩到蜂蜜而滑倒;點燃了空前大事的導火線,將整座公寓都捲入災變。
隱藏在小薰的蜂蜜中,足以撼動人類史的重大祕密究竟爲何——
……好像還挺有趣的。
可是,內容明明是這樣,爲什麼片名要取成那樣啊……讓我想起書名和內容完全不同的詐欺輕小說。
算了,先不管片名如何,內容倒是挺符合「刺激」的要求。
「那我們就看這個吧。」
「好的,那我們就進去吧。」
雖然是週六假期,放映廳裏卻沒幾隻小貓——嗯,對一部沒多少人知道其存在的低成本電影而言,這也是極其當然的事——多虧如此,我們才能輕鬆佔下正中間的座位。
很快地,電影開始了。
起初劇情如簡介所示,描寫公寓人妻小薰充滿倦怠感的每一天。
其中小薰舔蜜壺的動作異常煽情,讓我猜想那或許就是R—15的點,不過——
「嗚呀啊啊!」
……它卻突然變成了殭屍片。
這中間的經過大概是——蜂蜜在夫妻爭吵過程中濺上榻榻米,與藺草和丈夫的頭皮發生奇蹟般的化學變化,產生了全新的病原體。
這使得小薰以外的全體公寓居民都變成了殭屍,爆發生化危機……這劇情簡直見鬼。
「咿咿咿!」
原本看得很高興的謳歌臉愈來愈青,現在已經嚇得淚眼汪汪。沒錯,謳歌和之前在水上樂園時表現得一樣,對妖怪類極度地沒膽。
「會怕的話,我們就出去吧。」
「不、不用,成、成熟女性纔不會被這種小事嚇啊啊啊!」
「你、你爲什麼要突然故意說那麼變態的話啊?這、這樣很不像你耶?」
「可是可是,如果能讓別人開心,自己稍微犧牲一點——」
……密學姊之前說要幫她,原來是給她灌輸這種觀念。
「咿呀啊啊!」
「嗯,就是這個意思吧。」
「我想,今天就算是模擬,可是算起來還是約會,希望阿奏你能開心一點……所以就想說不
「沒錯。你覺得現在的我怎麼樣?」
就算否認,她的期待已經全寫在臉上,充滿光彩,完全看不出來剛剛還差點嚎啕大哭。
大致上是這樣沒錯,不過那也得看對方喜好。
我雙手拄在她的頭兩側,不讓她逃走。
「就是這樣?」
「那、那個……」
謳歌低下頭深思了一會兒,然後猛然抬頭。
「拜託你,穿裸體圍裙給我看。」
謳歌急忙連連搖頭。
謳歌用力揪住我的衣服,但這只是小小的開端。
我竟然會說這種連自己都不好意思聽的話。幸好這是模擬約會,要是面對真正的女友,我絕對說不出口。
「我也是。對我來說,我也不喜歡今天的你。故意裝成另外一種樣子,根本不像你自己。」
「也就是說……我開心的話,你也會開心囉?」
謳歌自顧自地下定結論後,就彷彿不想給自己有機會回頭般快步離開了電影院。
「拜託你,叫我『主人』。」
……最後,不知道被勒了幾次的我,終於撐到了電影結束。
「啊,不、不好……不對,真是抱歉!」
而被勒得死去活來的我,爲了避免打擾到其他觀衆,在後半段修得了無聲掙扎的沒用技能。
「請、請問有什麼事嗎?」
「才、纔沒有那回事呢。」
我表情認真地步步逼近謳歌。
據說她上次去水上樂園之前,已經好幾年沒有在人前哭過,應該只是因爲她沒什麼機會看到這種東西吧。
【選吧:①要求她讓你看內褲。
「其實……是小祕學姊叫我這樣做的……」
「OK,我知道了!」
「我現在……就像你一樣。」
但她手才一鬆——
「話說回來,你今天爲什麼要故意裝成熟啊?」
兩邊標音好像都一樣耶,到底是哪裏有差啊?而且觀衆應該是以兒童爲主,怎麼在片名大剌剌用上「處男」這種詞……
我和謳歌發出同樣的呻吟(原因卻差了很多),在街上走着。
「呃,真、真的可以嗎……不、不對,我是真的不想看,我們趕快出去吧。」
「拜託你,玩一下我的乳頭。」
……真讓人看不下去。我還是直接要謳歌別再刻意裝成熟了吧,就算她不肯聽,我也——
我也沒想到謳歌會直到這種程度,竟把她的話全盤接受。
「好了啦,那沒什麼關係。需要手帕嗎?」
「咦?」
「我問你一個問題,你今天這樣開心嗎?」
「咦?」
「嗯噎噎噎!」
「唉……」
瞭解……原來謳歌想討我開心啊。
「唔喔……!」
「拜託你,讓我看你的內褲。」
「那我告訴你,我也不開心。」
「拜託你,罵我『你這個人渣,還不快來舔我的腳趾頭』吧!」
「沒關係,你就直說吧。」
到頭來,謳歌還是死撐下來,看完了整部電影。
「你真正想看的是這個吧?」
「你今天故意裝成熟,在咖啡店喝苦咖啡、到電影院看不想看的片,這樣會讓你開心嗎?」
謳歌在來到大門時突然停下腳步。頭上的放映時刻表上,標的是「蛾面騎士魔法師(wizard)VS蛾面騎士三十歲處男(wizard)」。
「惡噎!」
要像平常一樣小孩子氣,換成大人的感覺看看。」
「誰、誰要做那麼色的——」
「是吧?」
「密學姊?」
「咦?」
「「唔唔……」」
「你、你的眼睛好恐怖喔?」
「阿奏……」
……等等喔?
……白目耶……你真的很白目耶。
「你到底是多老實啊?那些話隨便聽聽就行了,做你自己比較好啦。」
「對。之前戀愛諮詢結束以後,小祕學姊過來跟我說老是像小孩一樣會一輩子交不到男朋友,還說我不夠性感之類的很不好聽的話……我就很不甘心,想說我也能變得和大人一樣,所以今天約會就這樣了……」
「拜託你,穿吊襪帶給我看。」
當我對絕對選項的KY度極爲不爽時——
「啊!」
③要求她穿裸體圍裙。】
「阿、阿奏?」
「咿呀啊啊!」
……雖不知成功率有多少,但既然非選一個不可,那就有嘗試的價值。
「……不怎麼開心。」
和我並肩走着的謳歌,不知嘆過了多少聲,表情也疲憊得令人同情。當然,那應該都不是故意的。
謳歌稍微想了想後說:
「這樣啊……原來是這樣……」
對我一連串毫無預警又變態的要求,謳歌表情不知所措……來,你怎麼辦?
或許這樣說有點語病,但大致上並沒有錯。
「我想,應該沒有哪個男人會希望身邊女生刻意犧牲來討好自己吧。」
②要求她讓你玩肚臍。
「嗯……我不太會說耶……可是不喜歡。」
「這個已經上映啦?」
「不要,我又沒有哭,不必爲我擔哼。」
謳歌完全沒想過這個問題似的愣了一下。
我突然有了某種靈感。
「可是可是,男生不是比較喜歡小祕學姊那樣成熟的女生嗎?」
「真、真的很對不起……」
因心有餘悸和自責而垂頭喪氣的謳歌眼中,漾着薄薄的淚。
謳歌跟着退後,背卻撞上了水泥牆。
「咦?……咦?」
謳歌整個人貼了過來,狠狠揪住我的領子。
決定看「公寓人妻小薰的蜜壹」而進電影院後,我們就沒注意其他片子,難怪她到現在才發現。
「謳歌。」
「你、你怎麼了,怪怪的耶?」
謳歌的說話方式已完全恢復原狀,非得趁現在乘勝追擊不可。
「拜託你,讓我玩你的肚臍。」
「我再看一片也無所謂喔?」
雖然她說到最後,鼻子都整個塞住了,但還是放過她好了。
「像我?」
「會、會死……」
話一說完,謳歌就迅速摘下墨鏡、脫掉高跟鞋丟在一邊,將胸前開了大V的拉鍊拉得更低。
「喂,你……」
「哎呀,因爲這件衣服真的很不舒服嘛……啊,在這裏脫好像不太好喔?阿奏,我可以去換一下衣服嗎?」
「呃,好啊,可是你要怎麼——」
「衝啊——!」
謳歌撿起擱在地上的揹包,就衝進了附近公園的公共廁所。
這個嘛,恢復原來的感覺是很好……但她也切換得太快了吧……
先別說這個,利用選項的作戰能夠成功,真是太好了。若無法順利引導謳歌的想法,我那樣只是個單純的變態。
假如選項沒有出現,我就直接嘗試說服她,像謳歌這樣會在意外之處特別頑固的人很可能聽不進去。可以說是因禍得福吧。
我一面想着這樣的事,一面等了幾分鐘。
「久等啦!」
換裝完畢的謳歌,穿着能加上「超」字的小短裙回來。喔,這下子內外都恢復成正常的謳歌了;加上吊襪帶這部分,對我來說真是贊到不行。
「想不到你還有帶衣服來換啊……」
至少從之前的表現看來,我完全不認爲她會在半途換裝成這樣。
「今天我要當成熟女性,所以本來是不想帶的,可是媽媽還是硬要我帶着。哎呀,要好好感謝媽媽纔行呢!」
她已經預料到會有此結果了嗎?就算是重M,到底還是謳歌的母親呢。
「哎呀~動起來好輕鬆喔!」
謳歌樂得頂着滿面笑容一路跑出公園。
「喂,等我一下啊!」
我急忙追着她跑,一直到了商店街纔跟上。
「喂,你……」
她果然具有潛在的S資質……希望她以後不會誤入歧途……
就算我心靈深處,有着被稱呼我爲主人的女僕穿着吊襪帶,玩弄乳頭之後再辱罵幾句的慾望……我也絕不是重M。
「超好喫的!嗯,你怎麼啦,阿奏?」
「什麼事?」
這時,有道低沉的問聲響起。
她、她不是要我舔腳趾,而是要玩乳頭啊……想、想不到她會用腳……
「這樣啊……可是我已經快不行了,時間也晚了,就到這裏結束吧?」
「可以打擾一下嗎?」
不知在興奮個什麼勁的謳歌將我拉到長椅邊,一起坐下——
謳歌脫下襪子打赤腳,並要我在長椅躺下,站着俯視一頭霧水的我。從這個角度,應該能把裙底看得一清二楚;可是她有穿安全褲,應該不打緊。
「你這個人渣,還不快來舔我的腳趾頭?」
「那個……你今天開心嗎?」
「我說你啊,我是很高興你有這種心啦,可是那麼變態的事——」
……遊王子的身上流的究竟是怎樣的血?還有,現在哪有女高中生會和爸爸玩一整天啊。雖然那的確很像謳歌會做的事就是了。
「啊,我們來喫冰吧,冰淇淋耶!」
走沒多久,謳歌探過頭來問道:
「不、不要……!」
「對了阿奏,我能問你一件事嗎?」
於是,我和似乎依然精神飽滿的謳歌並肩踏上歸途。
②「用力做下去吧!」
「啊,該不會是你想跟我分一半吧?可以呀。」
「嗚哇——!」
她立刻大口大口地喫,嘴邊沾了一大圈。完完全全是小孩子嘛……
「咦?」
「這樣子纔不算什麼呢。要是和爸爸出去,光一天玩的分就比今天多三倍喔。」
唔呵!
「不、不要突然亂跑啦!」
「噗!」
差點就順着氣氛假戲真做了。
面對謳歌不安的神情,我老實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接下來,她突然把大拇趾按上我的乳頭。
謳歌雙眼頓時大放光芒,大口咬下。
「你、你給我、給我差不多一點——」
「累、累死我了……」
「謝謝……我不用了。」
「OK,那我們回去吧。」
「OK。啊,那我們到那個長椅上做吧。」
「阿奏你想要我叫你『主人』嗎?」
相對地,用腳趾玩弄我乳頭的謳歌愈玩愈開心,真不曉得她怎麼會這麼起勁……說不定,她具有潛在的S資質。
「啊哈哈,好高好高喔!」
「那就回去吧:」
「啊哈哈,好危險喔~」
是警察叔叔呢,我懂的。
「嘿呀!」
「呃,沒什麼。」
「啊,差點忘了。」
「你們……在做什麼?」
「呼……既然你都恢復正常了,我們就來想刺激的約會行程——」
「那時候我覺得那些事很色,可是也好像滿好玩的;既然你想要我這樣,我們就在回家之前試試看吧。」
「算了算了……我現在很累,先回去吧。」
接着突然大叫。她叫得實在太有精神,和我心目中的女僕形象相差甚遠……但這也不錯。
「遵、遵命,親愛的女……呃,誰要真的舔啊!」
「是嗎?那我就全部喫光囉~!」
就算嘻歌運動神經再怎麼好,到底也是個女孩子;平常看起來明明沒在鍛鍊,不得不說她體力真的異常,而我也不得不用霸王翔吼拳了。
唉,真的是千鈞一髮。要不是堅稱自己是在練習話劇,讓他高抬貴手,就要被抓去輔導了。
……當然是變本加厲。
「喂,不要隨便亂跑——」
我趕緊起身查看。在那裏叉腰站着的大哥,身穿着全日本人都認識的藍色制服。
「主人!」
「啊哈哈,對不起啦!看到阿奏被我踩的表情,我就覺得好好玩喔!」
「啊哈哈,阿奏你跟我媽媽好像有點像耶。這個叫什麼啊……啊,重M重M!」
這、這傢伙在說什麼啊?
謳歌跟着直接將她咬過的那部分擺到我面前……正常都是另一面吧,喂。
不過,這純粹是選項逼我做的,絕對不是出於我個人的慾望;就連那些內容,也僅只是我爲了使謳歌復原而臨時舉的例,絕對不是我一不小心泄漏了自己的深層心理……呃,我在對誰解釋啊?
「啊哈哈,我槎我搓。」
一不小心就用了敬稱。怎、怎麼在這時候算舊帳啊……
「還希望我罵你『你這個人渣,還不快來舔我的腳趾頭』嗎?」
「好玩耶,我再用力一點好了!」
我纔不是重M……雖然我不知爲何不太排斥這種狀況,但我絕不是重M。
……好吧,既然是她自願,不是我強迫她,讓她玩一下應該不會出事吧。
「謳、謳歌小姐?」
(咿咿咿!爲什麼要找那麼像●道的人啊!)
「你、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選吧:①「你就做吧。」
謳歌一發現冰淇淋店就衝了過去。
這、這傢伙的直覺真是敏銳……竟然分得出我沿用絕對選項和自己即興瞎掰的部分。
「我說你啊,真的是太過火了喔……」
「嗯?什麼事?」
我就算了,謳歌可是UOG社長千金;假如進了警局,一定會爆出一堆問題。
謳歌稍帶猶豫地說:
「喔~感覺很新鮮,好玩耶!那就換下一個吧。」
害我忍不住怪叫。
嘴上說回去、實際上似乎一點也不累的謳歌,就這麼再度和我並肩同行。
謳歌突如其來的問題讓我忍不住噴了。
「啊哈哈,阿奏的反應好好笑喔!」
時間來到傍晚,我的疲勞已瀕臨極限。原形畢露的謳歌活力充沛得非比尋常,半天下來不知道去了多少地方。
「你想爬到哪裏去啊!」
「這種事不好笑吧!」
「你說我自然就好的時候,不是故意說了很多變態的事嗎?一開始的內褲和裸體圍裙那些好像是假的,感覺不太自然;可是後面四個就不怎麼像是騙人的,所以我想你大概是真的希望我那樣做吧。」
「啊……你……不要——」
然而讓人頭大的還在後頭。一旦掙脫束縛、引擎全開,謳歌這傢伙——
「啊,那間店好像也很好玩耶!」
「……你就做吧。」
……這傢伙的腦袋線路究竟是怎麼接的?
「我要最甜的冰!」
「你這樣到處跑來跑去都不會累啊?」
「那我就試試看吧?」
③「不做嗎?」】
謳歌整個玩開,用腳趾撥來撥去。
「其實我啊,在阿奏說『看見對方開心,自己也比較開心』的時候,我就覺得好像懂了什麼大道理一樣,所以我也希望可以讓你更開心。啊,我沒有像之前一樣故意勉強喔,是我自己也想試試看才這樣說的喔?」
我看着手錶向謳歌問道。
「啊,叔叔不好意思,幫我們拍一下照~!」
「啊呼……!」
店員隨後端出來的冰淇淋,淋滿了濃到亂七八糟的焦糖。
「嗯,我很開心。」
儘管前半和我所說的一樣,我不喜歡謳歌刻意勉強自己,開心不起來;不過她恢復之後,即使只是被她拖着到處跑,我也一點也不覺得無聊……嗯,就算沒有最後那段變態玩法也是。
一聽我這麼說,謳歌的臉就亮了起來。
「太好了!雖然阿奏說只要我開心,你也會開心;不過後來好像都只有我在玩,讓我有點擔心呢~」
鬆了口氣的謳歌沉默了片刻再開口說:
「阿、阿奏,今天我還有一件事想再問你一下。」
「什麼事?」
謳歌稍微壓低聲調說:
「嗯……你還記得,之前我們去游泳的時候,我最後哭了嗎?」
我怎麼會忘。謳歌在那座水上樂園笑着掉淚的模樣深深烙在我腦海裏,如今依然鮮明。
「我啊,一直在想那時候的感覺是什麼:可是完全弄不清楚,覺得怪怪的。」
說到這怪呀,她回來以後態度確實是不太一樣,還改口叫我「阿奏」呢。
「今天啊,我也是覺得只要又在一起就可能知道那是什麼感覺,纔想跟阿奏模擬約會。」
「……是喔,那你知道了嗎?」
「還是不知道!」
謳歌用力豎起大拇指迅速回答。
「這、這樣啊……」
「可是可是,今天我也玩得很開心喔!」
「這樣啊……那就好。」
「嗯!所以呀,我決定以後自己慢慢想就好了。」
『莫名其妙,你是說剛纔的來電屁聲和奶頭閃光嗎?』
屁股?即使覺得不可能,我還是將注意力集中在屁股上。
「好好玩喔,奏先生的屁股在叫耶!」
『那個辣補神啊……好像自己不懂得戀愛,挺矛盾地。』
③一邊接受大子的愛,一邊在街上全速奔跑。】
裘可拉哀怨地看着我說。
「啊?」
這時,手機忽然響了。
「那好吧……抱歉,讓你做這種奇怪的事。」
由於過去他提供的資訊可說是全都無關痛癢,這次特別值得期待。
「奏先生的屁股會發光嗎?這樣就更好瞄準了!」
「奏先生,我不想再罵了……」
「啊,這次換奶奶在亮了耶。」
『奇怪了,你該不會是喜歡這些名字吧?』
「啊,到這邊就可以了。」
現在,我所知的神共有三尊(神的單位應該是這個吧)。第一尊是目前管理這個世界的這位痞神;第二尊神是他的前一任,大搞不倫戀之後成了繭居族;而第三尊神,就是我身上一切慘事的元兇。
「虎兒郎——!我愛你——!」
『其實啊,關於給你選項和任務的那個神,我稍微打聽到了一點消息。』
謳歌就這麼揮着手跑掉了。
2
【選吧:①一邊大叫:「虎兒郎——!我愛你——!」一邊在街上全速奔跑。
但是,那充其量也只是稍微理解罷了。
「唉……」
『對對對,就像掌管戰鬥、豐收、藝術那樣。啊,順便說一下,我是掌管公主店的神喔。』
「原來約會……是這種感覺啊。」
縱使說得這麼直接,我的手機也不曾因通知任務完成的簡訊而震動過。
我跟着低頭一看,一邊乳頭正閃爍不停。
『奏小弟啊,無論有任何理由,隨便掛人電話都很不禮貌喔。』
「沒、沒關係啦,那完全不是你的錯,不要放在心上……嗯?」
當我對裘可拉的BL發言表示劇烈排斥時,痞神的聲音又飛進耳裏。
『哈哈,其實我們這些神都還挺隨性的喔。不過辣補神的位階好像很高,搞失蹤會弄得很麻煩,還發動了大規模搜索……所以很可能不在我們神界。』
『誰教你要那麼冷淡嘛~』
「嗯,那就下次見囉!!」
『這樣好嗎?小心下次換你的屁股發光喔?』
「你對我幹了什麼好事啊!」
『哈囉哈囉~』
『發現那個辣補神啊,現在歡樂失蹤中喔。』
「窩囊廢!」
「……不會吧?」
『哈囉哈囉~親愛的奏小弟,哈囉哈囉~』
「哎呀,真的只是一點點,你也不需要期待成這樣啦。是關於那個神的類型。』
「聲、聲音變小了……」
「還不都是因爲你老是做些莫名其妙的事!」
「類型?」
裘可拉的罵聲在甘草家客廳中迸響。
儘管只是模擬,完全不像普通情侶;但光是看謳歌的表情變個不停,就夠好玩的了。我想,我現在稍微能理解國高中生整天想談戀愛的心情。
被謳歌到處拖着跑的肉體疲勞,再加上不知該如何完成任務的精神壓力……我能不嘆氣嗎?
接着,痞神稍微壓低聲音說:
謳歌這麼說完,綻放了滿面燦笑。
「……啊?」
「聲、聲音變大了……」
「奏先生……對不起,我沒辦法討厭你。」
「什麼鬼!」
②一邊大叫:「大子——!我愛你——!」一邊在街上全速奔跑。
「不懂戀愛……卻又掌管戀愛?」
『哈哈,玩笑就開到這裏,開始說正事吧。給你選項的那個神啊,掌管的是「戀愛」呢。』
或許她本人認爲自己已經盡全力在罵了……
「呃,時間都這麼晚了,就讓我送你到家門口吧?」
「所以……你打聽到了什麼?」
我的屁股正在播放來電鈴聲。
就算是暫稱也太隨便了吧……雖然痞神比那糟更多就是了。
『好了好了,剛那些都是暖場而已。你以爲我會沒事就打電話給你嗎?』
幹麼說得像網友一樣……
畢竟我還有——
總之現在不是想這種事的時候。看來我必須接聽這通電話,才能讓它停止。
有夠不爽……
反正他馬上就會再打來——
『後來,我想問那個辣補神在哪裏,就找我那些神友問了一遍。』
「真、真的嗎!」
你明明有過很輝煌的前科……
我腦中突然浮現「話說我的屁股變成手機了,我該怎麼辦纔好?」這串討論區標題般的字……不過討論這種東西好像沒什麼營養。
做也是白做,這傢伙就是讓人火大。雖然我明知就算關了手機電源,他還是打得進來,我仍舊不爽地掛斷了。
「笨蛋!」
那傢伙啊……我一面做好心理準備,一面接聽。
我繃緊屁股試試。
走了一段路後,謳歌喊停了我。
『對對對,聽說是非常喜歡觀察人類的戀愛,卻擁有完全沒辦法談戀愛的體質呢。』
『對。那個神……呃,名字叫什麼來着……算了算了,既然我忘了,就叫辣補神吧。』
裘可拉整個枯掉似的垂頭喪氣。唔,怎麼突然有這麼重的罪惡感啊……
「掌管戀愛的神……」
「失蹤……你說神?」
儘管百般不願,我還是按下了自己的乳頭。下一刻,另一隻手上的手機發出了輕薄的聲音。
好吧,既然都有這麼痞的神和丟下工作閉門不出的神了,再多來幾種也不奇怪。
我雖不瞭解神對愛情的看法,但無法談戀愛應該很痛苦……呃,現在的我應該沒資格評論人家——應該說是神的戀愛觀吧。
熒幕上顯示的是「神」。
「來電屁聲和奶頭閃光就禮貌了嗎!」
但她語調還是嗲嗲地,一點惡意也感受不到。
老爸……對不起。
「那只是單純的店長吧!」
「嗯?」
我忍不住扯開了喉嚨。
……沒錯,只要這玩意兒還在我腦袋裏肆虐,戀愛或情人都只是空談。
我咬着下脣,向前邁步。
「呃,那我要怎麼接啊?」
「這、這是怎樣……」
「謝謝啦,可是我家真的馬上就要到了,沒關係。」
「我最討厭奏先生了!」
我聽見了熟悉的來電鈴聲,手上的手機卻沒響。這是怎麼回事,而且聲音好像是從我後面傳來的耶……
我放鬆屁股試試。
「……我要掛囉。」
「真的在響……」
別誤會,我很清楚硬逼她說「討厭」是完成不了任務的。我只是指望像這樣接連不斷地罵,可能會造成類似洗腦的效果,讓她的想法在轉瞬間有一絲絲的改變……但還是徒勞無功。
「豬頭!」
「不要自己亂取名字啦!」
「這樣啊?」
「不在你們那邊?」
『對對對,說不定一時興起就跑到人界閒晃囉~』
「人界……………………啊。」
『嗯?好像是想到什麼的反應耶?』
聽他那麼說,我第一個想到的是那位黑心學生會長。
「是啊。其實——」
我對痞神簡述了黑白院會長的所作所爲。
『嘿~等一下喔……』
之後痞神似乎在尋找什麼似的沉默了一會兒。
經過十幾秒後—
『嗯,那個會長妹妹的確不是人類。』
……果然是這樣。
『可是我看她也不是神喔。』
「咦?」
『她的感覺比較像僕人,那個會長妹妹和你身邊的裘可拉是一樣的喲。』
會長不是神?
「所以那個辣補神到底會在哪裏……」
『嗯~假如比我高階的神真的想隱匿行蹤,憑我是找不出來的;再說就算可能在人界,人界又不只奏小弟你那裏一個,多到數不清……咦?明美在店裏惹客人生氣了?……抱歉喔奏小弟,我突然有點急事要處理,掰掰囉~』
「喂,你等一下……」
電話就這麼斷了……那傢伙該不會真的是公主店店長吧?
雪平突然動也不動。
「愈來愈莫名其妙!」
「你在變什麼魔術啦!」
「是口水吧!最好是會搞錯啦!」
輾轉難眠的我躺在牀上呆望天花板。
「……」
「那不是高木豬而是豬太郎吧!」
「你的童年到底是怎麼過的啊!」
「也不會太熱,感覺很舒服。」
刷啪!
「那我們就開始(模擬)約會吧。」
「今天天氣不錯耶,太好了。」
「是這樣的嗎噗~?」
「…………………………………………………………………………真是對極了。」
裘可拉笑嘻嘻地靠過來。
「呃,你真的是——啊,小心啊!」
「喔?」
3
雪平就這麼先走了。
「這樣啊……呼啊~」
……感覺明天會是非常沉重的一天。
「就是說啊,我也好愛睏喔!」
「那個……如果你不說一點話,我很難說下去耶。」
「……我只是用全身在搞笑。」
裘可拉傻呼呼地打呵欠,我也被她傳染了。
「……」
「甘草同學,你還想鬧到什麼時候?」
「咦?啊,對啊……」
「對不起。家裏從小教我,在必須和討厭得晚餐都要吐出來的男生出去時,要先用這種話伺候伺候他。」
雪平忽然全身抖了一下。
「不行,要是發炎了怎麼辦……」
受不了,假如這次任務目標是雪平而不是裘可拉,事情就好辦了……不對,她本來就討厭我了,所以條件根本不成立吧。
我知道問她本人也沒用,就算她答得出來,我對於明白她的一切,也抱有些許的恐懼。
算了,雪平討不討厭我不重要;我們是爲了解決案主的煩惱而來的,要把心放在正事上。
「唉……總之我現在知道你真的很討厭我了。」
原以爲在假日一對一出遊,主題又是模擬約會,會讓她稍微女孩子氣一點;結果看樣子,像女生的只有裝扮。
「不要在傷口上貼那麼容易腐敗的東西啦!」
「……」
「你哪來的臉說我啊!」
「對不起,說你討厭得晚餐都要吐出來或許太過分了點,而且想像起來還挺髒的。」
「你、你還好吧?」
「還有,阿健的鴨子嘴是他受歡迎的地方。」
「嗯?你怎麼啦?」
我急忙跑過去,只見她手腳撐在地上淡淡地說:
「那是……雪平?」
「唔啊……看來差不多該睡了。」
聽我這麼說,雪平稍微沉默了一會兒後總算開了口:
「……我沒事。」
「奏先生,你們說完了嗎?」
「那麼,我就改成表哥都要飛出來了吧。」
「啊,我說的阿健不是志村健喔。」
「……你怎麼還沒噴光全身每一滴血而死?」
「!」
「呼……」
不對,就算抹口水也治不好傷。
再說,那怎麼看都是不小心摔倒。
一言以蔽之,就是非常女生的女生。
無論是她莫名其妙地喪失記憶和之前突然變了個人,關於她出身的一切,都還是迷霧重重。
她狠狠地摔倒了。
「誰管你!」
「這點小傷,只要用嘔吐物抹一抹就好了。」
「雪平?」
「這點小傷,只要貼上鯖魚肉就好了。」
雖然時間還有點早,但今天陪謳歌耗了我不少體力,明天還要和雪平獨處。
「更不是高木豬喔。」
「幹麼拖那麼久!」
「我更正爲『土出來』。」
那種事等到你當了OL再慢慢體驗吧……
「喂,雪平啊,你怎麼同手同腳?」
我說了什麼不對的話嗎?
「誰會搞錯啊!」
的確,「吐」之類的話從一個女孩子家嘴裏說出來,感覺是不太好。
她身穿輕飄飄的純白洋裝,手提裝飾可愛的包包,頭上還有個小花髮夾。
雪平彷彿是發現我在想什麼,又說:
「告訴我這種事做啥!」
糟糕……居然沒想到請痞神幫我調查裘可拉。
「順道一提,我覺得人生在世,至少要體驗一次嘔吐的感覺。是隻有我這麼想嗎?」
儘管膝蓋滲出血絲,雪平仍不以爲意地說:
「一開口就這麼刺激!」
「啊,你破皮了耶。」
「這點小傷不管也無所謂。來,我們快走吧。」
……雪平的運作狀態真是正常得可怕。
雪平站起身,想直接出發,卻被我抓住肩膀。
「就是隻有你一個!」
雪平平常對我不是臭罵就是暴力相向,所以我大概知道她不喜歡我;不過說我讓她討厭得晚餐都要吐出來,實在是有點受傷……
在她不滿的眼神注視下,我心裏突然一慌。奇怪,難道她沒那麼討厭我?
雪平默默地站到我面前。
禮拜天,雪平出現在我們約好的車站前,她的穿着讓我睜大了眼。
「用過頭了吧!」
「去掉部首會比較乾淨嗎!再說土出來又是什麼,你說啊!」
「你在說什麼?我怎麼會做出那種像漫畫一樣的事呢?」
「明明是愛神,自己卻沒戀愛過啊……」
這句話不知爲何深植在我腦中,久久不願離去。
「根本沒有共通點吧!」
「順道一提,我堂哥阿健的胸部像鴿子一樣壯喔。」
「奏先生,你在想什麼呀?」
「你、你到啦,早安。」
「那麼,我就改成鴿子都要飛出來了吧。」
「就說我不需要知道阿健的事了嘛!」
既然是真的那麼討厭我,又何必多問一次?真搞不懂雪平這個人。
「甘草同學,你這時候應該吐槽我沒有表哥吧?」
「……」
還以爲這傢伙會爲了搞笑,而穿上運動服甚至布偶裝等令人意想不到的服裝,結果——
「甘草同學,你剛剛是說我討厭你嗎?」
「呃,沒什麼……」
我繞到雪平前方,蹲下查看傷口。
「你、你怎麼……」
「果然不能不管,傷口還滿大的耶。」
「甘草同學,你也太誇張了吧。這點小傷只要貼上香蒲——」
「雪平。」
我打斷又想開玩笑的雪平。
「你、你是怎樣……幹麼裝那麼兇的臉。」
如果她沒說,我還真不知道自己認真說話時的臉有點嚇人。
「不好意思。可是我擔心的不只是衛生問題,要是化膿以後留下疤痕怎麼辦?」
「……」
雪平這次完全沒回嘴,低頭不說話。
「我去那邊買消毒水,等我一下。」
我留下這句話就往藥局狂奔而去。
過了十幾分鍾。
「……!」
坐在長椅上的雪平像是被藥水刺痛,微微繃起了臉,這部分只能請她自己忍耐了。最後,我將順道買來的大OK繃貼上去。
「好,這樣處理就行了吧。」
「……我都說不用了,你還那麼大費周章。」
「我說雪平啊,你皮膚這麼漂亮是很難得的事,拜託多愛護自己一點好不好?」
「……唔。」
「你是怎麼啦?好像完全陷入自己的世界耶?」
就在我大聲吐槽時——
還是金運?是我聽錯了嗎?
「……限你明天之前從這世上消失。」
我走了過去,看看有哪些獎品。
「……我是不知道你想幹麼啦,既然你這麼堅持,就走看看那邊吧。」
「爲什麼要用比較學術的方式重說一遍!」
平常那麼亂七八糟的人怎麼會特別注意這種事啊……既然她都那麼說了,我就收下吧。
雪平指的是一八〇度相反的方向;另一隻手,則緊握着翻開「可愛景點巡禮」頁面的雜誌。
……她是怎樣,完全沒聽人說話嘛。
「……對不起,我剛好在想事情。你是問我,你的閹割手術要排在哪天比較好嗎?」
「方位?」
「啊,差點忘了……」
其中介紹不少這附近的動漫人物商品店,或能夠親近動物的地方。
「不可以。這種事我一定要算清楚纔行。」
她就此沉默不語,過了一段時間才終於抬頭。
「喔,有抽獎啊?」
「總而言之,這附近好像有幾間比較不一樣的咖啡廳,我們就——」
最近已經很少見了,看來還是多少有在辦嘛。
「空手摘蜂巢怎麼樣?」
「……沒有。」
突然叫人去死也太亂來了……我做了什麼壞事嗎?
「西……西……」
「啊?」
雖然找書來看算不上是自己出力,總好過毫無準備吧。
再說這兩樣我都還能拿回家用啊。
「……沒有。」
「羞恥心會讓人喪命啊!」
果然只有餿主意……
從來沒聽過,而且她看起來也不像是會對那方面有興趣的人。
之前去藥局時,店家給了我一張抽獎券,可是我沒聽抽獎地點就塞進錢包了,原來是這裏。
「你不是要把那個切掉嗎?」
她遲遲說不出完整的話。
「其實那邊……方位不太好。」
然後突然掏錢出來。
不管怎麼想,那都不是不小心說錯會跑出來的話吧……
雖準沒好事,但還是姑且一聽吧。
「……沒有。」
「你的表情在認真什麼啊!」
「要是你再往那邊多踏一步,就會有人當場閹了你。」
「爲什麼要學質數神父!」
「嗯?怎麼啦?」
啊,我知道那個。那是「UOG玩具」大力廣告的角色「小白豬」布偶。
雪平卻停在櫥窗前,視線直勾勾地指向某一點。
「我又怎麼啦!」
「我纔不要!」
「不是要物理性的刺激啦!」
「雪平?」
雪平卻不知怎地垂下了頭。
「原來如此……做得還挺不錯的嘛。」
『啊~真可惜!安慰獎面紙一包~』
我扶住她的肩輕搖幾下。
「其實我對風水小有涉獵。」
「那個……西……西……」
「咦?不用啦,這又沒什麼。」
「咦?」
「甘草同學,拿去。」
「什麼事?」
我和雪平並肩走着走着,經過了一間動漫人物商品店。櫥窗裏擺放着各式各樣可愛的玩偶,但看在對那些東西沒興趣的我眼裏,那全都差不多,沒啥分別。
「喂,雪平。」
「你到底是多兇殘啊!」
「要是往那邊去,你的莖運會大幅下降。」
雪平隨手翻了翻,突然在某一頁停下動作。
「剛、剛剛是我不小心說錯了……」
「……沒有。」
「你等一下。」
簡直就是爲這個案子而生的特輯。
「你看,這個怎麼樣?」
「你還要扯那個多久啊!」
「莖運?」
「挑哪裏好呢?」
大大打在封面上的文字是「擺脫老哏!不一樣的約會場所特輯!」
雪平嘆了聲幾乎聽不見的氣,同時站起。
我從揹包中拿出一本雜誌給雪平看。
「哇,整個背景都是粉紅色,太有特色了吧。不過這和今天主題相反,雪平你對這類東西也沒什麼興趣吧?」
「甘草同學。」
「啊,因爲這是某個大學社團做的嘛。我聽說鄰居的兒子是那邊的社員,就在今天早上向他借來用了。」
「希望你不要誤會。因爲那實在醜得讓人火大,讓我想撕開它、把棉花全都挖出來泄憤,纔會盯着它看。」
「不然,就請甘草同學殺進●道事務所,讓他們把你變成蜂窩怎麼樣?」
「沒有啦,因爲你一直盯着它看嘛。」
頭獎是溫泉旅行,二獎是空氣清淨機,三獎是掌上型電玩。以這樣的活動而言,獎品內容應該算相當豪華吧。
「咦?」
「你不是要把〇〇切掉嗎?」
一陣頗爲豪邁的吆喝透過擴音器傳來。
昨天全都交給謳歌一個人想,讓我回去後做了點反省,今天已有所準備。
……不行,完全沒進展。
「什麼意思?」
之後,不知想說什麼的雪平一直努力嘗試,到頭來還是無法說到最後。
「你該不會是想要那個吧?」
「沒看過這家的雜誌呢。」
「無論如何,走這個方位就能躲過厄運。」
「西……西……」
「西?」
「雪平?」
雪平的視線所鎖定的,是叫做「女生必看!就在你家附近的超可愛景點巡禮!」的特輯。
「……西……」
「藥水和OK繃的錢。」
若要去刊載在全國級雜誌上的地點,都得先砸一筆可觀的交通費;換成當地大學生所選的地點,花少少的餞也能玩遍很多地方。
「那麼,我們就從『擺脫老哏』特輯裏挑幾個地點逛逛看吧,沒問題吧?」
雪平抓住了我的肩膀。
「這、這是……」
「今天,我們要幫人家想刺激的約會行程嘛。我事先做了點規劃,可以聽聽看嗎?」
「唉……」
「我纔沒問你那種事!」
「西?」
「雪平,有興趣的話,要不要抽抽看呀?」
「……」
雪平兩隻眼睛還是緊盯着櫥窗裏的小白豬……恐怕她是聽不見了,我就自己抽吧。
「不好意思。」
我將抽獎券交給了穿短掛的大哥。
『好,可以抽一次。用力給他轉下去吧!』
我跟着嘎啦嘎啦地轉起抽獎機。老實說,我從來沒中過這種抽獎——
滾出來的是黃色珠子。
『恭喜這位客人!四獎,抽中四獎啦!』
喔喔,真的假的!
「來,你的四獎。這個很可愛喔~」
由笑咪咪的大姊交到我手上的,是小白豬的布偶……真的假的?
「啊,嗯……謝謝你。」
這也算可愛嗎?眼神這麼空虛,表示它精神狀態並不安定吧。怎麼會把兒童節目的角色設定成這樣啊,製作組到底在想什麼?
這時,背後有人向我出聲。
「甘草同學。」
「啊,雪平。」
「你瞧你抽中那什麼髒兮兮的東西。不過,那和髒得像溝鼠的你,倒是挺匹配的呢。」
咦……罵布偶就算了,爲什麼順便捅我一刀?
「話說回來,你打算拿那個怎麼辦?」
「我去一下化妝室。」
雪平之前還在游泳池溺水,運動神經絕稱不上好;要不是像剛剛那樣偷襲,恐怕很難對我這個男性怎麼樣。
雪平的全力直拳刺過了我的頭原本在的位置。
「我想也是……啊,那邊有個大叔帶女兒逛街,就給他們好——」
「好……呃,嗚喔!」
不妙……儘管我被雪平莫名其妙攻擊過無數次,但這次氣勢的兇惡度和過去完全不是同一個等級。
「這個排版……好像在哪裏看過耶?」
「就跟你說這樣很危險嘛!」
「你看見了……」
肚子餓了就直說嘛。
她說完就抱着小白豬往廁所去了……不需要帶進去吧。
背後傳來異常尖銳的聲音,讓我回頭查看。
「看來老天也站在我這邊呢。」
這個藉口實在太過牽強……讓我有點想捉弄捉弄她。
雪平又揪住我的領口。
「我該怎麼辦呢……嗯,怎麼啦?」
「喂喂喂,不要亂動啊……嗚哇哇!」
《讓男生誇你可愛的十大絕招 ~你也是明天的人氣女王!~》
雪平不顧一切地瘋狂掙扎,使我失去平衡,抓着她倒在地上。
「那更要過去問問看吧!」
想不到我一掛上奸笑窺視雪平的臉——
「惡噎!」
「你不會是想要這個吧?」
「你最好別跟他們說話,那其實是裝成父女檔的蘿莉控情侶。」
這讓雪平全身都僵住了。唔……往臉上塞太過分了嗎?然而我纔剛這麼想——
「惡噎噎!」
就被狠狠踩了一腳。
「我知道啦!我只是在吐槽啦!不要讓我自己說出來嘛,丟死人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
「啊,沒有啦。我不是偷看你的包包,是它自己掉——」
怎、怎麼辦?我是能用蠻力推開她,可是附近桌椅那麼多,很可能一不小心就害她受傷。
獨自留在座位上的我,看着周圍風景發呆了一段時間。只要和雪平在一起,我就得忙着吐槽,心裏清靜不下來。
「……我纔不要。」
「你……你……!」
「嗚嘎啊啊啊!」
「這、這樣很危險耶!」
「你最好別跟他們說話,那其實是裝成父女檔的誘拐犯犯罪現場。」
「你是哪裏的貴族啊……」
我將小白豬拿到雪平面前。
「你怎麼突然喔喔喔!」
「哎呀,我是故意讓你說的啦(鼻音)。」
「嗯……嗯!」
奇怪……現在的雪平就像卡蒂●娜一樣奇怪。
「太奇怪了吧,雪平。」
「呼……」
「你給我等一下。」
都表現得這麼露骨了,用膝蓋都看得出來……雪平果然很想要這個。
「我要把你的後腦杓……在地上用力敲幾百下才會甘心。」
嗯……我當然不想留着,就算拿回去,只對食物咸興趣的裘可拉也不會想要吧……
「……」
不過——
先不管那個了。我的肚子也開始唱空城計了,便就近找家露天咖啡廳坐下,打點午餐。
雪平正臉色蒼白地站在我背後,她寶貝到不行的小白豬也掉在地上。怎麼啦?被我看見那種東西有這麼不得了嗎?
但她不僅沒有悔意,還面不改色地說:
「你給我等一下。」
雪平帶着極爲危險的話撲了上來。
「其實,我並不是天蠍座。」
「那個……假如甘草同學不要……我倒是可以勉強幫你……」
「你、你冷靜點啊,雪平!」
順道一提,現在她夾在腋下的那隻小白豬布偶,之前被她抱得緊過了頭,已經整個變形,狀甚悽慘。
「唔……!」
當我想爲自己解釋的那一瞬間——
她就從我手中搶走小白豬,緊緊抱在懷裏。
雪平冷不防揪住我的領口。
她一面看着表,一面事不關己般的說:
這……已經不是該不會了,完全就是那系列的書嘛。原來還有女性版本啊。
我的問題讓雪平吐不出話來,經過好長一段時間才終於下定決心似的開口說:
「那我就送給那邊的誘拐犯囉,真的沒關係嗎?」
還來不及質疑,她回頭又是一拳。
「哇啊啊!」
之後,雪平沒花多久時間就消氣了,真令人意外。不過所謂的消氣,也只是恢復平時面無表情的樣子。
「……」
「不要因爲那點程度的關聯就擺出那種跩臉好嗎!」
「……你到底在說什麼?我剛不是說要是交給我,只會被我撕成兩半、棉花全挖出來嗎?」
「哼:」
雪平突然不知在緊張什麼。
要是不管她,肯定又會沒完沒了,所以我乾脆直接把小白豬塞在雪平臉上。
我閃過她的攻擊,並抓住她的手腕。
「給你。」
「冷、冷靜啊你!」
還來不及喊痛,雪平已整個人跨坐上來。
點完餐後,雪平站了起來。
突然有個聲音吸引了我的視線,似乎是雪平擱在椅子上的包包掉出了一本書。
即使被我抓住雙手,她還是執拗地不停扭動。
「我拿回家也只是積灰塵而已,不如就送給喜歡的人,對它也比較幸福啊。」
我抱着疑問拿起了書,書名是——
我煩得抓頭大搔……不行,沒辦法再和她瞎扯了。
「幹麼突然模仿美川憲〇啊!」
「……乖乖受死吧!」
「……既、既然甘草同學……堅持到這種地步,如果我不收下,難免落人口實,說我氣量狹——姆嘰。」
我忍不住離開了椅子。
「那我還真應該找警察過來抓人啊!」
「我只是開玩笑的。」
「對了,甘草同學。聽說天下的愚民,一到中午時分就會厚着臉皮找飯喫是吧?」
「……希望你不要誤會,我只是拼命剋制把它丟在地上摔爛的衝動。」
「嗯?你說啥?」
「你玩夠了吧?那我現在要把布偶拿去給——」
「……」
「痛死我啦!」
「可是雪平爲什麼會買這——」
「呃,不需要抱那麼緊啦,又沒人會跟你搶。」
但她不僅沒有悔意,還面不改色地說:
「因爲我是天蠍座啊。」
「嗯?」
「……沒什麼。」
「……抱歉了。」
「咦?」
在我猶豫不決時,雪平揚起了拳頭。
糟、糟糕……她是來真的!
「喂……不要啊……」
她還是朝我的臉砸下拳頭——
最後卻在眉睫之際收住了手。
「……」
我們就這麼默默地注視彼此。
並保持同樣的姿勢一段時間後——
「嗚嗚……」
雪平突然還我自由,站了起來。
但是一轉眼,她又腿軟似的「啪噠」一聲癱坐下來。
「喂,還好吧……」
雪平兩隻腳貼在地上坐着,全身顫抖不已。
「……這下全毀了啦……」
我想走近看看她,卻不禁停下。
「爲什麼……爲什麼會在這時候被他發現啊?人家都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嗚嗚。」
她該不會是……在哭吧?
「臭密!」
密學姊這麼說之後,翹起一邊嘴角問:
最後,我與謳歌和雪平模擬約會的路線,儘管有一部分頗爲刺激,但還不足以介紹給案主。
怎麼辦?①鐵定會惹她生氣;選②的話,說得好就可能平安無事,但失敗的下場會比①還慘……我又不可能怕死就選③。
我就知道……看來就算是給女生看的書,那個作者寫的東西也一樣糟糕。
「喂,雪平,你等一下嘛!」
當我想這麼問她時,她卻先開了口:
雪平又轉過身去,頭也不回地跑掉了。
這一切實在是過於莫名其妙,使我忍不住從雪平的肩拉住她。
「咳咳……躺、躺着也中槍……」
「哎呀,不好意思。剛剛我有事去教職員辦公室找老師,可是老師睡得很舒服,我就忍不住利用這個大好機會了。」
雪平真的直接走人了。
密學姊的語氣彷彿是看穿了一切……我是很不願意這麼想,不過她這兩天該不會都在跟蹤我們吧……呃,她是真的很可能這麼做。
老師外觀極具特色,我當然是不會認錯,不過她身上卻有個讓我加上問號的疑點。
「雪、雪平,你、你先冷靜下來好不好,喏?」
爲什麼要掐我!
「果然還是這樣比較像你。」
看來宴老師到現在才發現我的存在。
「雪……平?」
爲什麼沒事要用禁播等級的字眼罵我啊?
「可以少叫得那麼親暱嗎,你這爛〇●。」
但雪平一轉身就突然將臉湊到我的耳邊。
「……甘草,你怎麼一副有話想說的臉啊?」
「原來還有……這一招。」
「很過分耶!」
「甘草同學,你真的有點怪怪的,感覺就像是被人下了無感的詛咒——」
「老師?」
「好……這樣該說的都說了……」
「老師真厲害,這麼快就發現兇手是我。」
「……你們兩個在這麼讓人火大的地方做什麼啊?」
「是嗎?你的反應大得不太像是什麼都沒有耶?」
我說到這裏時,雪平全身猛然抖了一下。
老師指着自己的衣服吼道。沒錯,她穿的不是常見的那條藍色短裙,而是以粉紅和白色爲主的和服。
一不小心就對「詛咒」這組關鍵字反應過剩了。看來那只是單純的比喻。
「啊,那個……沒事,什麼都沒有。」
果然失敗啦!
「……我回去了。」
「詛咒?」
雖然我完全弄不懂現在是什麼情況,不過雪平的道謝之中確實帶有某種暖意,在我耳內頻頻迴響。
老師竟然還說了某蛇型騎士的話……在殘忍度上或許跟他有得比。
4
我只是從頭到尾都被謳歌拖着跑,雪平還中途就回去了呢。
正當密學姊懷疑地歪了頭時——
等喉嚨不痛之後,我重新觀察宴老師的穿着……小學生般的身體,加上有點華麗的和服……嗯,怎麼看都是要做七五三的樣子。(注:於男孩三歲、五歲,女孩三歲、七歲時的十一月十五日,使其穿着華服上神社參拜,感謝神明佑其順利成長。)
「爲什麼……爲什麼都被我那樣了,還對我這麼好……」
雪平喃喃說了些話並做出像擦眼睛的動作,然後直挺挺地站起,轉向我說:
「喂……你到底想做——」
「混帳,竟然把我當小孩……嗯?」
少來少來少來,她可是雪平耶,再說現在又沒發生什麼值得她哭的事。就時間點來看,頂多只有被我發現那本書吧……
「沒關係啦,那是我硬要你們幫忙的事,沒什麼好在意的。」
「她們一個是死小鬼,一個是毒舌女耶?別說我喜不喜歡了,就連她們跟其他人戀愛的樣子,我也完全想像不來。」
「……謝謝你幫我處理傷口。」
爲什麼學姊會帶着這種尺寸的和服啊……再說老師怎麼也在辦公室睡死了……被人換上這樣的和服都沒醒來,她是睡到哪裏去啦……其他老師怎麼也不阻止一下……吐槽點太多了。
「你說得沒錯,我單純是『爲了理解普通女孩的心情』纔看那本書的;可是內容簡直亂七八糟,根本看不下去。」
「呃……」
【選吧:①直接說:「七五三的感覺耶。」
還以爲她又要發作的我彎腰偷看她的臉,結果發現她整張臉都紅吱吱地。
她應該有聽見我的聲音,但毫無反應。
「沒事離那麼近,是你自己活該。」
「程度是什麼意思?」
……這次若不慎重行事,很可能要賠上性命。
「密……你每天都像蒼蠅一樣纏着我,要我穿這穿那的,現在還裝什麼蒜?」
「惡噎噎噎噎噎!」
「過分耶!」
「被她們看上?……哈哈,如果那個人真的存在,我還真想跟他見個面呢。」
「喔?道樂宴老師,你在激動什麼呀?」
「嗯嗯嗯,原來如此。」
「你活得不耐煩啦,混帳!」
「甘草你怎麼也在啊!」
「哎呀,想讓可愛的小朋友換穿各式各樣的衣服,是女人的天性嘛。」
「就算她們都是怪人,也是青春期的女生呀,看上哪個人也不奇怪吧?」
隔天,禮拜一。
「雪平?」
留下我一個愣在原地。
「親熱?哈哈,你說她們兩個?不可能啦。」
「……」
不行,催我選擇的頭痛開始了……現在……只好賭一把!
③裏世界。】
「咦?」
②以五、七、五的格律委婉地表示「七五三的感覺耶」。
「咳咳!咳咳!」
「嗯?你反應怎麼這麼大?」
我痛苦的表情似乎讓宴老師消了點火(悲哀啊……),目標又轉回密學姊身上。
「舔着千歲糖你是如此地可愛道樂宴妹妹」
「她、她是怎麼啦……」
那個氣喘吁吁地大吼的人,正是我們二年一班親愛的導師道樂宴。
「咦?」
「這……」
宴老師彷彿察覺了我的想法,嘴角抽呀抽地。糟糕……她已經在爆炸邊緣了。我看我還是廢話少說——
我在上次那個粉紅房間,向密學姊報告模擬約會的結果。
「嗯噎噎!」
「話說回來,你能恢復正常真是太好了。」
「咦?」
「這樣啊……看來你一點感覺也沒有呢……」
「我是在問你有沒有和她們親熱親熱啦。」
「我、我真的沒有偷看你的包包啦。我只是在思考這個案子的事,想說這只是模擬約會,你還去預習對方的想法,覺得你很用心——」
「再繼續……再繼續看到你的長相,我就要跑去吐了。」
「不好意思……這種結果實在不能當參考。」
「你說不可能?那是指,你不把謳歌同學和富良野同學視爲戀愛對象嗎?」
「你這傢伙……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那麼,你跟她們各進展到什麼程度啦?」
「……咦?」
雪平聽了我的話就低下頭去。
有個影子突然開門衝了進來。
「!」
「沒什麼啦,只是甘草同學跑來告訴我說,他對我發情了而已。」
「纔沒有咧!」
「開玩笑的,其實甘草同學是跑來告訴我說,他對擺在那邊的粉紅色小芥子木偶(注:棒狀身體接着一顆球形頭的木偶)發情了呢。」
「我的等級哪有那麼高啊!」
「甘草同學,對小芥子發情還算不上高級喔。我以前交往過的對象裏,還有個只對『熊木雕嘴裏的鮭魚』發情的強者呢。」
「還不快帶他去醫院!」
「不過呢,只要我一扮演『熊木雕嘴裏的鮭魚』,事情就全部解決了。」
「你也一起去掛急診!」
……這個人不只是說笑,而是很可能真的那麼做,想到就恐怖。
「玩笑就開到這裏吧……事情其實和剛剛說的正好相反。老師,甘草同學不僅是不會對女性發情,還非常遲鈍,甚至到天怒人怨的境界,讓我很不可思議。」
非常遲鈍是指哪方面啊……算了,我一時也不覺得自己哪裏遲鈍,大概只是順口說說的吧。
「遲鈍得天怒人怨啊……這倒是沒錯。」
宴老師突然板起了臉孔。
「甘草……過去有哪個女生讓你特別注意嗎?」
「咦?特別注意的女生?」
爲何她沒事要問這種事?雖然完全搞不懂老師的目的是什麼,但她表情相當嚴肅,我就老實回答了:
「沒有,一個都沒有……」
不過那也是絕對選項害的……呃,最近讓我有這種感覺的情況變多了。
「這樣啊……那就好。你最好皮繃緊一點,那隻懶狗遲早會——呃……!」
老師忽然按着頭,不再說下去。
是啊。要是老師真的發飆,應該不會管對方是男是女……
「什麼?」
「對呀,就在這裏喔。我早就料想到老師會來找我,就先幫你保溫了。」密學姊說完就從乳溝抽出宴老師平時的衣物。你是秀吉喔……
……老實說,我還真的想像了那個畫面。
「什、什麼事?」
她的臉一直湊過來,逼近到極限。
「是我喔!」
「學姊你做這些……到底是爲什麼?」
「啊,學姊,可以問你一件事嗎?」
「纔不要!」
宴老師不理我吐槽,開門就走了。
……這個人果然很莫名其妙。
我將最近想到的疑問說了出口。
喔,就是另外一個案子嘛……扯到最後,還是沒給出像樣的服裝建議。
「什麼事?」
「坦白說啊,對象是誰都可以。」
「這是之前說過的變裝聯誼的入場券。」
「要是再有下次,記得把脖子先洗好。」
「啊,這你別擔心,主辦人已經被我的舌技……說服了,會特別放你們進去的。」
喔,聽她說得好像別有企圖,原來是爲了這個?
……就算解釋了,我還是聽不懂她在說什麼。
「我總共拿到了六張票。現在有你跟我、富良野同學和謳歌同學,還有裘可拉同學……還剩一張,該找誰好呢?」
說完,學姊又從胸口抽出幾張紙條……裘可拉也常幹這種事,東西到底是怎麼藏的啊?
對於她這個症狀,我也有沉痛的體會……只要想泄漏有關詛咒任何一個字,就會遭到頭痛的遏止。
「哎喲?這問題還真是籠統。」
「你說我?」
密學姊突然快速逼近。
老師瞪着密學姊說出危險的話。
「啊,這樣說可能太曖昧了。我不是說我的對象不是你也行,而是你的對象是誰都可以,希望你不要誤會。」
「話說回來,甘草同學……」
拜託她……指的是黑白院會長那件事吧。學姊的話總是抽象不明,讓人不得要領。
「我有點正經事想問問你……」
我緊張地吞了口口水,等她開口。
爲什麼她已經決定要帶那三隻去啦……用膝蓋想也知道,她們會給我惹出一堆麻煩,真希望她改變心意。
「要不要和我做愛呀?」
「原本人家就是這樣拜託我的囉。你也知道我這個人就是見一個愛一個,所以原本是打算自己喫下來的……可是我後來認爲比起跳下去搶,從第三者角度觀察你——應該說你們,感覺還比較有趣呢。」
第一次見面那天,她就跑來我家誘惑我;但又用戀愛諮詢或變裝聯誼,想把我和謳歌及雪平硬扯在一起……前後態度怎麼說都不連貫。
「我自己很喜歡玩角色扮演,也喜歡看人玩,所以當然會參加……甘草同學要一起去嗎?」
「你、你要問什麼?」
「甘草的。」
「怎麼是我!」
她的表情一如其言地正經。
以她會給的建議而書,這次的建設性還真高。的確,到了那麼多想談戀愛的人齊衆一堂的地方,達成任務的可能性也會有顯著的提升。
她說的懶夠……指的就是裘可拉吧?
「甘草同學真可憐。」
「是啊。那可是數百名男女自願聚集在一起找戀愛對象的活動,應該很容易讓你實現目擊人們戀愛瞬間的願望吧。」
……好像聽到了有點危險的詞,還是別問好了。
若要說因爲密學姊本身善變,倒也解釋得通啦……
「可是那不是要年滿二十歲才能參加嗎?」
「對了,甘草同學。幫老師換衣服讓我想起來,今天找你不只是要聽約會報告,還有一件事要問問你。」
「唉,我好想再摸摸老師的頭,或是讓她穿同樣尺寸的透明和服喔;不過要是真的做了,恐怕會被她掐死吧。」
我自己也這麼覺得,但我也只能這麼問。
「嘖……密,你把我的衣服藏起來了吧?快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