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恐怖游戏的N仆活下来了吗?0;81;
《恐怖游戏女仆生存记》 · 김욤뇸 · 5385 字
我正想着要去看他,结果一清醒过来,已经是早上了。
咦,我什么时候躺下的?
我被鸟鸣声吵醒,呆呆地望着从窗户洒进来的阳光。我像喝醉断片的人一样,断断续续地回想着昨天的事。我只记得自己帮忙从行李车上卸下需要的行李,搬进房间,又在厨房里洗着堆积如山的碗盘,然后就眼前一黑。
可能是因为感冒加上劳累,我突然发高烧,甚至产生了就这样死去也说不定的危机感。我回到房间吃了药,正想去看看艾德安……结果就这样倒在床上了。我一边不断妥协,一边喃喃自语着再躺五分钟,不,十分钟就好,然后闭上了眼睛,没想到一睁开眼,就已经是现在了。
「希尔达,你在干嘛?该出发了,希尔达?希尔达?你有在听吗?」
正在换衣服的夏绿蒂朝我挥了挥手。我们好像包下了整间小旅馆,可以两个人一间房,看来昨天她就是我的室友。
「啊……嗯,我知道了,该起床了。」
「天啊,你脸怎么这么红?哪里不舒服吗?」
『疲劳度正在急剧上升。』
『体力正在下降。』
仿佛在呼应夏绿蒂的话似的,白色的文字在我眼前浮现。看来我的身体状况真的很差,睡了一觉起来,总体力1322却只恢复到837。
『体力正在下降。』
系统好像很担心,不断跳出体力下降的通知视窗,但我反而觉得很烦,干脆一次关掉。
「没事,我很好。对了,夏绿蒂,你昨天有服侍伯爵用餐吗?」
「嗯,是啊,怎么了?」
「那个……他还好吗?」
「嗯?什么东西?」
夏绿蒂一边系着围巾准备出门,一边瞪大了眼睛。
「我是说……伯爵他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吧……用餐还顺利吗?毕竟我是他的专属侍女,昨天却不在他身边。」
嗅嗅也像察觉到我的动静,从窗户里探出头来。出发前,牠一直想去见三色猫,好几次差点要跑回去,害我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安抚住牠,现在倒是乖乖地待在艾德安身边。
「啊,等等……」
「呼……」
「……」
「还是说,你觉得我不可靠,不值得你依靠?」
我本来想先吃点早餐,但因为还有点发烧,头昏脑胀的,所以先吃了药。平常都很健康,偏偏这个时候感冒,真是的。不是说夏天感冒连狗都不会得吗?
我累了。不知为何,感觉比待在宅邸时还要疲惫许多。
不行,我得回去告诉他们我身体不适,今晚得好好休息才行。
我偷偷瞥了一眼,发现莱蒂莎正严厉地盯着这边。嗯,这就是和老板秘密交往的感觉吧。
「……你的脸好红,身体不舒服吗?」
「那、那个,别光在那里看,快来帮忙啊!」
而且神奇的是,看到艾德安后,我的热度似乎消退了不少,体力也恢复了。照理说,现在应该会出现「爱情的力量」增益效果的通知才对,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对了,系统和艾德安可是死对头。
莱蒂莎完全藏不住脸上困惑的神情,撇过头去。艾德安居然在找我!原本低落的心情瞬间雀跃起来,脚步也轻盈了许多。艾德安像是察觉到我的动静,从窗户探出头来。我的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
我刚洗完脸下楼,就看到一脸严肃的莱蒂莎。我感到有些喘不过气,便低下了头。
这里是艾德安的房间。空间移动?我本来连一步都不想走,这也太方便了吧?看来,学习一些艾德安实用的魔法,在日常生活中也能派上用场。
我卖力地擦拭着马车地板,时间也在不知不觉中流逝。我把善后工作留给其他仆人,独自一人躲到一棵阴暗的树下。我扶着树干,整个人瘫软下来。
艾德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直到我走进载货马车的那一刻,他的视线都没有离开过我。而且他一直等到我像昨天那样,和其他仆人一起坐好后才出发,看来他应该盯着我看了一段时间。
但我不能做出这种卑鄙的行径,向老板告密直属上司正在谈恋爱,所以我笑着摇了摇头。我不是装作没事,而是我真的没事。如果我轻易被上司的刁难击垮,我根本不可能走到这里。虽然无法和艾德安共度时光很可惜,但以后还有机会弥补回来!
「等一下,希尔达。伯爵大人他……呼。他说想见你,你赶快过去吧。」
不过是乘坐马车去了一趟别墅,回来竟会如此疲累。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了。首先,我必须警戒四周,确保哈里森没有靠近;同时还得忍受莱蒂莎的百般挑剔;还得阻止想去探望三色的嗅嗅;还得留意艾德安的状况;还得安抚过于热血沸腾的卡齐米尔;还得倾听艾薇儿因思念而发出的叹息。
唉呦,我的脖子、肩膀、背,没有一个地方不酸痛的。幸好太阳下山后就会立刻在附近找地方过夜,要是日夜不停地赶路,我早就变成石头人了。
「抱歉,我迟到了,我会快点跟上的。」
「伯爵大人!」
正好这时,远处传来夏绿蒂呼唤莱蒂莎的声音,她没听见我的话,就这样转身离开了。真是太过分了。就算再怎么忙碌,也不能连我说身体不舒服都不听就走掉吧。就算她不想看到仆人和主人暧昧不清,但这样妨碍公务也太过分了吧?照顾艾德安本来就是我的工作!
「哎呀!」
「真的没事吗?希尔达,你可以告诉我任何事。」
「这下该怎么办!我们马上就要准备晚餐了!」
反正很快就会好,没什么大不了的。要是让他知道我身体不舒服,他一定会大惊小怪,小题大作。我悄悄避开了他想触碰我脸颊的手。他似乎没料到我会闪躲,手就这样停在半空中,最后只能失落地收回。
「那个,莱蒂莎女士,我身体有点不舒服……」
我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等我反应过来时,身体已经向后倒去。熟悉的温暖气息,温柔的嗓音。两旁伸出双臂,交叉环抱住我的腰,将我拉了过去。我的后脑勺撞上坚实的胸膛,随即整个人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冰冷的夜风被隔绝在外,取而代之的是温暖的气息。我感觉到柔软的布料触感。咦,这里是……?
这时,后方一连串的载货马车传来一阵骚动。我跟着聚集过去的仆人们,偷偷探头一看,只见莱蒂莎为夫人精心准备的食物和酱料,全都洒在马车地板上,一片狼藉。看来是在搬运放置在内侧储藏柜的晚餐时,不小心把东西全撞翻了,但为什么偏偏要把这些东西装在玻璃容器里呢?
「希尔达,今天的晚餐还是由我和夏绿蒂负责,你去帮忙整理行李吧。」
「你还在磨蹭什么?还不去帮忙!」
大家都在说,要在事情变得更糟糕之前赶快收拾干净。的确,要一个人清理满地的玻璃碎片、食物和酱料,需要花费不少时间,而且这样一来就会拖延到工作进度,到时候被莱蒂莎责骂的可是所有人,所以还是大家一起速战速决比较好。每次在最忙碌的时候,总会有这种惹麻烦的家伙出现。
「怎么办,我实在看不下去……」
「希尔达你啊,真是的。伯爵大人能有什么特别的事?他用餐很顺利,只是比平常吃得少一点。」
「我等不及了,已经到极限了。」
也许是被陌生的称呼吓了一跳,艾德安顿了一下才露出温柔的微笑。那眼神无比温柔,满溢着爱意。难怪人家说身体虚弱时,心也会变得脆弱。只是看着他的脸庞,我的心就这样融化了。
「你这个笨蛋,我不是说过不要那样单手提吗!」
她噗哧一笑,好像在说别再说傻话了。艾德安看起来过得很好,而且出乎意料地独立,这让我松了一口气。她说莱蒂莎女士在催了,要我快点准备好下去,等她离开后,我才终于回过神来。
唉,好累!要不是为了艾德安,我真想现在就独自一人回宅邸休息,身体已经疲惫不堪了。
「啊!洒出来了!怎么办,这下糟了!」
我这么想着,猛地站起身,眼前却突然一阵晕眩。双腿瞬间发软,情况有些不妙。我得再坐下来休息一下。我扶着树,小心翼翼地弯下膝盖。
「希尔达,你怎么这么晚才下来?大家都在等你呢。」
我紧闭着嘴,艾德安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忧愁。他那眼神仿佛在说,只要我开口,他现在就会立刻让我上马车,或是和我一起用餐。我差点脱口而出,说我想待在他身边。因为独自一人的艾德安看起来实在太过孤单,让我一时冲动。
「没有,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我的主人真是宽宏大量,慈悲为怀。只要你对我说一声就好,何必如此勉强自己?」
突然间,马车颠簸地启动,第二天的旅程也随之展开。虽然说是第二天,但和第一天并没有什么不同。我在乘坐体验极差的载货马车上修心养性,直到太阳西下,才终于能从马车上滚下来。
「希尔达。」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也不能勉强你。」
听他的语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已经好几个月没见了,实际上才过了一天而已。尽管如此,艾德安的双手还是带着难以言喻的焦躁,急切地抚摸着我的前襟。他灵巧地滑过我的锁骨,来到我敏感的肌肤上,将我拥入怀中。我忍不住发出轻吟,身体微微颤抖。
「等等,伯爵……」
「希尔达,如果你是我的话,现在就不会这样称呼我了。」
他紧紧地握住我的手。我试图挣脱,他却轻轻地咂了咂舌。他的手像火一般滚烫,所经之处却留下一丝冰冷。他执着地将呼吸洒在我的肩窝,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和我的距离,用这样的称呼划清界限,却对着其他男人露出笑颜,和他们谈笑风生。你分明是想激起我的妒火,是不是?」
「我只是请他帮忙搬运行李……」
「但你确实对着其他男人笑了,还和他聊天,这一点是无法改变的。」
我累得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更何况是和别人谈笑风生?艾德安真是个捏造事实的高手。我真想和他好好理论一番,却因为身体的燥热而无法思考。
「我不是故意要躲着你的,我只是怕传染给你……」
「传染?让我看看。」
艾德安原本专注于让我兴奋的技巧,听到我的话后,猛地停了下来,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然后是一阵漫长的沉默。他大概是学我之前帮他量体温的样子,但他根本不知道怎么量体温,只能愣愣地看着我。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连体温都不会量,就只会把手放在我额头上吗?难道你没发现我身体很烫吗?怎么可能没发现?你自己也生过病,应该更清楚才对吧?」
「嗯,因为每次触碰你,你的身体总是这么……不,比现在更烫。你哭泣的模样真是可爱极了,真想让你亲眼看看。有什么办法呢?」
「闭嘴!你给我闭嘴!」
「早知道就不该延迟出发,害你生病了还不自知。」
我转过身背对着他,用手捂住嘴巴,他却灵活地避开了,露出一脸沮丧。接着,他像是怕我跑掉似的抓住我的手,轻柔地吻了吻我的嘴唇。看来是不打算再跟我装了。这家伙越来越会撒娇了,真是让人头疼。
「现在知道了吧?我之前不是故意躲着你,是怕传染给你。所以,我这就去看看医生。再这样下去真的要传染给你了。」
「希尔达,我觉得我好像已经被传染了。所以,你就抱抱我吧?」
「不是,你在说什么……」
「抱抱我,现在,马上。」
我愣愣地看着这位满口胡言乱语、强词夺理的伯爵大人,只见艾德安一脸坦然地张开双臂。那架势,仿佛我不抱他,他就要强行抱我似的。不行啊,万一真的传染给我怎么办?真的不行……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张开双臂,他便一把将我拥入怀中。都不知道是谁在抱谁了。
他用好听的声音,像是在催眠般,一字一句地将话语灌入我的耳中。我不得不承认,他的解决问题的方式,有时候确实有点过激。而且,事情的发展方向也常常出乎我的意料,导致我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一个温和的和平主义者。就好比,就算我再生气,看到他在一旁大发雷霆,我也只会劝他冷静……
「嗯,是啊。可以抱得更紧一点吗?会不会喘不过气来?」
「嗯,那让我替你生病就好了,好不好?我这副身体什么病都得过了,如果是替你生病,我觉得也没关系。」
「这样就够了吗?」
「你不是说已经被传染了吗?」
「好挤啊。」
「真的什么都可以说吗?你只需要说出愿望,不需要有任何负担。就算你不小心说出名字的人出了意外,也绝对不是你的错。」
「什么叫『这样就够了』?这样又温暖又舒服,多好啊。果然还是艾德安最好了。」
「换什么床啊,真是的,太夸张了吧……」
我懒得多想,便挣脱了他的怀抱,含糊地说道。还好我之前随口说了一句,说莱蒂莎对宅邸来说很重要,不能随便开除她。差点就闯祸了。
「看来,分开后更难受的其实是我。」
「嗯,硬要说的话,我只想这样睡觉。」
其实,莱蒂莎的刁难,我也不是不介意。但她是以女仆长的职责在管理我这个女仆,所以我也不想跟她计较。说到底,问题出在我的身份上,谁让穿越了的我,是以女仆的身份来到这里的呢?这真的不能怪任何人。
从来没见过这么夸张的人。我忍不住笑了出来,他的嘴唇轻轻地在我的额头上印下一吻。接着,似乎意犹未尽,他又吻了一下。这次,他更加低下头,想要吻我的嘴唇,我吓得赶紧用手挡住。结果,他亲到了我的手心,害我的手腕都酥麻了。
「……」
「好困……可是抱着你又舍不得睡,怎么办……。」
「这样下去真的传染给我也跟我没关系。」
「我不知道,我没有什么想要的。」
我完全不明白,毫不相干的前后文为什么会用「那」字连接起来,但我直觉地意识到,艾德安在引导我说话。他应该是想知道某个名字吧?他肯定早就察觉到我在意着谁,为什么吃饭和睡觉的时候都不肯露面。
「真的吗?真的没有想要的吗?」
「传染就传染吧。」
「不要亲嘴唇!都说了这样不好,怎么就不听人说话呢?要是又生病了怎么办?」
「这样才能紧紧相依,不是很好吗?要不要干脆把家里的床也换成这么大?」
我的回答似乎出乎艾德安的意料,他顿了顿,随即轻轻地拍着我的背。温暖又舒适的感觉让我昏昏欲睡,眼皮也变得沉重起来,我强忍着睡意,努力睁大眼睛。
「我知道了。那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我什么都答应你。」
他一边呢喃着,一边把我紧紧地锁在他的怀抱中。虽然这谎话编得也太不用心了,但可能是因为他说自己不舒服,我竟然对一个男人露出了笑容,他倒是把这件事给忘了。不过,他的怀抱实在太过温暖,我不自觉地将头靠在他的胸口。
「什么?绝对不行。」
我原本担心艾德安会做出什么事,没想到这次更不安的却是我。真不知道是谁在担心谁。我发现这种状况有点好笑,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艾德安在我背后动了动手指,搔得我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