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为了生存,我转职成了变态。0;121;
《恐怖游戏女仆生存记》 · 김욤뇸 · 5388 字
「……是少爷赢了。」
我坦率地承认了。该死的家伙,脑袋瓜子倒是挺灵光的。
「没想到你居然会两次下毒,还拿夫人当人质。」
「原来你上次就知道了啊。」
他闪着光芒的双眼中掠过一丝确信。
「你知道多少?怎么知道的?现在打算怎么办?」
他那张精心塑造的假面被揭开了一层,露出一张诡异陌生的脸。他那奇怪的态度,仿佛这是一场有趣的游戏。他红色的舌头舔了舔下唇,似乎在等待我的回答,等得口干舌燥。
但我无话可说。从我打翻茶杯的那一刻起,我的脑袋就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我这个胆敢毒害主子的仆人,想必不会得到任何怜悯吧。看古装剧的时候,那些下毒的尚宫最后都死得很惨。无论是招供还是拒不认罪,最后都是被折磨致死。
就算我留下死亡讯息,会有人相信吗?就像伯爵夫人那样,他们只会当成胡言乱语,很快就会忘记吧?
「你可能不信,但我真的不知道。」
「……」
「但无论如何都要试试看,我可不想就这么轻易死去。」
虽然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的眼前越来越黑,双手也开始止不住地颤抖。就算死,我也要抓住这个恶魔的裤脚,但我该怎么做呢?快点想啊,快点想啊!
「在这,在这里!」
就在艾德安正要开口说话的时候,随着莱蒂莎的尖叫声,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同时响起。莱蒂莎一指着我,他们就抓住我的手臂,迅速地用绳子把我捆绑起来。我的手腕和手臂都被绑得死死的,动弹不得,就这样被他们拖了出去。
绳子绑得太紧了,没过多久,我的血液循环就开始不畅。请帮我松一点!很痛!啊,我的手臂……
无论我怎么喊痛,卫兵们都充耳不闻,粗暴地抓着我的双臂,将我一路拖了下去。我被他们拖着走下楼梯,来到一楼,看到一群仆人正聚集在那里窃窃私语。卫兵们很少会同时闯入宅邸,所以他们应该是察觉到发生了什么大事,才聚集在这里的吧。
那不是希尔达吗?对,就是她。她到底做了什么,要被这样拖走?听说她下毒了?天啊,真的吗?她要完蛋了……在一片嘈杂的议论声中,我听见了几个熟悉的声音。艾米莉、卡特琳娜、德洛蕾斯……我还看到了一些熟悉的面孔。尤其是艾米莉,她看到我时哭得双眼通红,让我心里很不好受。
艾米莉,你的眼睛都哭肿了,别再哭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早知道就多做几种你喜欢的咖啡了。我心里有些后悔。
「别磨蹭了,快下去!」
「哎呀,少爷……你要是真的被责罚了该怎么办啊……」
「的确如此。」
这个该死的恶魔,竟然敢拐弯抹角地说我可笑。在游戏里被这样羞辱,我键盘战士的本能差点就要爆发了,但一想到自己身处牢笼之中,我只能强行压抑住怒火。曾经和父母拌嘴,然后赌气打游戏的时光,突然清晰地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他优雅地勾起嘴角说道。
「上去。」
「你那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是因为你被催眠了几十次都没有成功吧。」
「……」
「说吧,你所知道的真凶是谁?」
阿尔伯特停下脚步,指着我,唾沫横飞地骂道。
在他们粗暴的拉扯下,我被带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地下室。由于没有任何阳光照射,地下室里充满了霉味。从楼梯上下来时,就隐约闻到一股难闻的气味,没想到下来之后更加浓烈。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败的味道,虽然这样形容很奇怪,但我的确是这样觉得的。
我被他们拖到铁栅栏前,正不知所措地站着,一直没有说话的阿尔伯特突然推了我一把。啊,我要跌倒了,我要跌倒了。我失去重心,踉跄了一下,好不容易才站稳脚步,身后就传来铁栅栏被重重关上的声音。
他并没有表现出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我,锐利的目光仿佛刀刃般刮过我的肌肤,让我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我的恐惧似乎取悦了他,他的笑容更加深刻。我不敢直视他的双眼,但心中却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你想啊,这世上哪有我这种毫无能力的天敌?哪个游戏……不对,哪个恶魔会成天提心吊胆,然后把一个仆人推到撒旦面前,还说是什么天敌?这也太可笑了吧。」
这个恶魔,究竟怀着什么目的又回到这里?
「什么?」
「……」
「你竟敢毒害夫人,真是忘恩负义的家伙,你就别想活着走出这间牢房!」
「少爷,你这样做,伯爵大人会大发雷霆的!」
「啊。」
机不可失,我紧紧抓住铁栅栏,对着正要离开的阿尔伯特绝望地喊道。伯爵夫人现在被恐惧支配,很难站在我这边,我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这个宅邸的主人,伯爵大人。
「你也必须为你从我这里偷偷获取的情报付出代价。」
「是催眠术,我可以催眠任何人,让他们按照我的指示行动。只要不违背他们的求生本能就行。」
他还曾经拍着我的肩膀,信誓旦旦地说,天敌不是用来杀的,而是要留在身边好好保护。结果现在又开始胡言乱语了。话说回来,莉莉丝不就是那个把撒旦封印在艾德安体内的恶魔女魔头吗?她的诅咒中怎么可能出现我?真是太荒谬了。我连忙摇了摇头。
「……」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催眠术对你无效?难道你就是莉莉丝的诅咒中提到的天敌吗?」
「胡说八道!是你拿来有毒的茶叶,不是你,还能是谁?你想把罪名推给谁!」
「阿尔伯特,你先上去吧。」
嗯,不愧是恶魔的首领,就连说话都让人不寒而栗。我简直无法想像,到目前为止,为了挑选合适的言词,我究竟费了多少心思。拜托就别再露出那么和善的笑容了。他那温和的语气和表情与话语内容的巨大反差,反而让我更加毛骨悚然。
「因为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果然,你与众不同。」
「哎呀!少爷,你怎么可以到这种地方来呢!」
他用那令人如沐春风的嗓音问道。虽然我们在房间里已经谈过这件事,但他再次提起,无疑是在问我,敢不敢在众人面前说出来。反正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我干脆闭口不言。见状,他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什么?少爷,你不能和这种危险的东西单独待在一起,请你务必跟我一起上去!」
「我没事,你先上去。」
「阿尔伯特,阿尔伯特!求求你,让我见伯爵大人一面!」
「你早就知道了,对吧?我的真实身份,以及我做过的事。」
「真正的犯人?你是说……」
与我僵硬到动弹不得的身体不同,警卫看到他后慌慌张张地叫了起来。警卫的声音越来越小,而他逐渐逼近的脚步声,却越来越清晰地灌满我的耳朵。当他最终停在我面前时,我根本不敢抬头看他,周围的空气仿佛变得灼热起来。
他来了。
「你看,你现在不又在反问了吗?我明明都对你施了不准反问的催眠术了。还真是有趣。」
到底谁才是危险的东西啊!我心中满是委屈。
「没有成功?为什么……」
他的语气瞬间变得冰冷,接着,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原本焦躁不安的阿尔伯特突然像是被定住一般,僵硬地转身,一步一步地走上楼梯。他的动作机械而诡异,仿佛被人催眠了一样。
「而且,对你来说也是一样的。」
「没关系,阿尔伯特,我会好好跟父亲解释的。」
「现在……你不打算再隐瞒了吗?」
现在要我进去这里?我刚才明明看到有几只大老鼠跑进去的。
「不,我应该……不是什么天敌。」
「回答我,希尔达。难道你想一辈子被关在这铁笼里,最后因为饥饿而啃食自己的血肉,痛苦地死去吗?」
阿尔伯特的脚步声沿着楼梯向上,最终消失在楼梯尽头。我的视线随着他的脚步声移动,最后又回到了眼前的人身上。
「不是我,不是我在夫人的茶杯里下毒!我知道真正的犯人是谁,请让我见伯爵大人一面!」
阿尔伯特不知所措,只能焦急地跺着脚,而艾德安却漫不经心地回答。也许是因为现场只有我和阿尔伯特的缘故,他平常在众人面前展露出的天使般面容早已消失无踪。我从他身上感受到的,只有如同乌云般沉重的压迫感和恐惧……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明明做得天衣无缝。」
正当我准备说出真凶的名字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划破了寂静的空气,我的舌头像是被冻住般,硬生生地停了下来。一股寒意从皮肤渗透进来,我的心跳声越来越响,震耳欲聋。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规律脚步声,冰冷地敲击着石板地。
「解释一下。」
「真的不是我,真正的犯人是……!」
「少爷……」
「对吧?莉莉丝那个贱女人,究竟是有多么憎恨和厌恶少爷啊?就算再怎么缺乏人才,也不至于派我这种仆人来吧?这说不过去啊。我对少爷做过最过分的事,也不过就是偷了他的枕头而已。顶多就是偶尔,真的只是偶尔,让他旧病复发罢了。」
「是啊,的确如此。」
不知为何,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阴沉,但我并不在意,继续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虽然感觉自己好像透露了太多细节,但反正现在已经是生死关头了,管他的。
「再说了,少爷本来就因为旧疾缠身,所以我的所作所为,根本无关痛痒。如果他原本就很健康,却被我害得生病,那确实是我的错。但如果他每个月都要病个十次,那我让他多病一次,又有什么区别呢?所以说,我根本就没有罪,要怪就怪他自己不争气,为什么不赶快好起来……。」
「……」
「所以说,天敌肯定另有其人,而且一定拥有比我更强大的力量。」
是啊,天敌当然要能与恶魔匹敌才行,而且还得拥有足以对抗恶魔的武器。但问题是,这款游戏从来不给我任何能力或道具,只会想方设法地剥夺我的一切。如果像我这样一无所有的人都能成为天敌,那我一定要去游戏公司大闹一场。这也太过分了吧!什么都不给我,只会躲在后面喊加油,这就是你们对待天敌的方式吗?就算给我一根牙签,让我扮演斗牛士,也比现在好啊!
「你似乎也能读取物品中蕴藏的意图。既然你了解莉莉丝,那你应该也知道我所遭受的诅咒的详细内容。如果这都不是能力,那什么才是?」
「没错,我的确曾经读取过物品的意图,并且成功地避开了毒茶的毒害。我也知道莉莉丝和少爷的过去,以及少爷的身体状况。但除此之外,我就一无所知了。真的,我就像一张白纸一样。啊,对了,我还可以和你一起痛骂莉莉丝。莉莉丝那个臭女人,居然敢发动叛乱,还不帮少爷说话,真是太过分了。对吧,少爷,你说是吧?如果你杀了我,就没有人可以陪你一起说她坏话了,你一定会很寂寞吧?对吧?」
「……你究竟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那当然是因为我玩游戏的时候,开场动画里全都有演啊。但我总不能告诉他,他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不仅被做成了影片,还被翻译成各国语言在全世界贩售吧。如果他一气之下把我丢在这里,那我该怎么办?
「这个嘛……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我就是突然知道的,说不定是上天的启示吧。」
「突然?」
「我小时候在神殿长大,对吧?神好像把我送到错的地方了,我应该是被送到教皇那边的……简单来说,我就像是不小心迫降在这里。如果是有能力的人发现了我,说不定就能帮助到少爷了,真是遗憾啊。我当然会尽力帮忙,但是我的能力微薄……」
「是吗?那就帮我吧。」
「我不觉得我能帮上什么忙……咦?」
「你不是说会尽力帮忙吗?」
「不,那是……」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如果他当真就麻烦了。
「我已经知道你并非单纯的仆人,不可能放任知道这么多内情的你活着,尤其我还确认了你拥有随时能妨碍我的能力。你身上还有很多疑点,你要选择被折磨到全身腐烂,还是在此辅佐我。」
「帮我找到能让我恢复力量的猎物,我就相信你。」
『称号已变更。0;称号:恶魔的预定左右手1;』
我不想待在这里。我想出去……我不由自主地往前迈开步伐。当我走到铁栏杆前时,艾德安似乎早有预料,将铁栏杆开得更大了。就在我完全走出铁栏杆的那一刻,一阵低沉的笑声响起。如果不是这阵笑声,我可能就直接撞上他的胸口了。
「回答我,如果你想出去的话。」
「我、我!我做!我愿意帮忙!现在马上!」
「如果你没有表现出诚意,我就当作你想把自己献给我。」
不知为何,明明从未想过要主动与其纠缠,却越是想要摆脱,就越是深陷其中。就像是一片一旦踏入就永远无法逃离的黑暗沼泽。
闪烁。温柔的笑容之上,浮现出白色的文字。莫名其妙就抱上了恶魔的大腿,我可从未想过要如此平步青云。我与他四目相对,一边尴尬地笑着,一边流下了眼泪。
「看到墙上的钉子了吗?想知道是谁被钉在那里,又是怎么死的吗?我可以告诉你。」
「……」
他边说边轻轻一挥手,便解开了我身上的绳索。我抬头看着这个恶魔,当我们的视线交会时,他仿佛要将一抹缓慢而魅惑的笑容倾泻而出。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着他的双眼,那是一双湛蓝色的眼眸。尽管他的眼眸清澈无瑕,但我脑海中浮现的却是一片漆黑的汪洋。
「你都那么渴望成为我的助力了,这点小事应该做得到吧?」
我热切地挥着手,但艾德安却断然说道。我的手顿时泄了气,垂了下来。这该死的恶魔!
我目瞪口呆地愣在那里,结结巴巴地开口说道:
「我不相信人类,但我相信人类的欲望。」
「这、这个……」
「我对你可是寄予厚望的。如果辜负了我的期望,你应该知道后果会有多严重吧。」
明明是同一个地下室,但空气却截然不同,这里的空气更加凉爽、清新,还带着一股香气,就像恶魔无法抗拒的诱惑。
总觉得他应该不会像伯爵夫人那样,让我拿什么山羊玩偶来代替吧?感觉不太妙……
「所以我才试着相信你一次,因为我强烈感受到你想活下去的求生意志。」
「呃,腐烂还是算了吧……」
「那、那个……猎物……是指人……吗……?不、不可能吧?怎么可能。」
「……」
献祭什么的,我原本还想说这太夸张了,绝对办不到。但当我吸了一口从铁栏杆缝隙中流入的新鲜空气时,我却说不出话来了。
「很好。但我不会轻易相信你要帮忙这种话。」
什么?我没听错吧?
哇,叫我找个人来让他杀,他疯了吗?我要怎么做这种事?我又不是人口贩子!
「我要怎么……证明?」
「别让我失望,希尔达。」
「所以证明给我看,证明你能成为我的助力。」
铁栏杆发出刺耳的声音,缓缓开启。意思是要不我在里面烂掉,要不之后被他吃掉,二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