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8.在恶魔面前谈论嫉妒,还不如在蚕蛹面前摆架子。0;91;
《恐怖游戏女仆生存记》 · 김욤뇸 · 5711 字
「抱歉抱歉,我们警官最近才刚从禁闭中被放出来,所以脾气有点暴躁。请你务必替他保密,好吗?」
「好吧。虽然我感到非常困惑和惊讶,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这次就先算了。」
其实,就算我说出我和伯爵的敌对关系,也无济于事。不过,我还是装作很大方地答应了。杰弗里听了,像是松了一口气,还拍了拍胸口。
「真是太感谢了。我们警官之前惹了一位贵族子弟,所以被关了很久的禁闭。好不容易才被放出来,如果再和帕茨拉夫伯爵扯上关系……哎,那他真的要脱下这身制服了。」
「……杰弗里,你还要长篇大论地解释到什么时候?你不是说要调查这一带吗?还不快去?」
「啊,对了。那我先失陪了。我们接到报案说,这一带经常有人失踪。警官,你就在这里待着,别再疑神疑鬼地抓人了,知道吗?」
杰弗里一股脑地说完这些与我无关的信息后,就朝着庄园的另一边走去。我目送着他走进茂密的树丛中,仔细地搜寻着每一个角落,然后才收回视线,偷偷地瞥了一眼哈里森。他不一起过去吗?真是让人不舒服……
「看来你惹的那位贵族子弟来头不小啊,竟然害你被关禁闭。」
「是啊,差点就把他杀了。」
「什么?差点杀了?」
警察?我惊讶地问道,但哈里森却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仿佛这种事他已经习以为常。
「那家伙一直胡言乱语,我一时气愤就掐住了他的脖子,不过他命大没死。真是可惜。」
「他到底做了什么……难道是穷凶极恶的罪犯吗?」
「不,他只不过是个嫌疑犯。但仗着自己出身名门,就对我出言不逊,所以我才教训了他一顿。虽然他最后还是被放走了,但我敢肯定,他就是凶手。」
「明知道他是凶手,却还是放过了他?」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那些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不管犯了什么罪,都不会有事。所以我才想杀了他。至少,如果我当场杀了他,就能减少他未来犯下的罪行。」
「警官……你这样做真的可以吗?你应该是最应该遵守法律的人。」
我犹豫地问道,哈里森的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法律?哼,以前的我或许还相信法律。我曾经天真地以为,只要拼命抓住罪犯,法律就会给他们应有的惩罚。结果呢?全是狗屁!全是狗屁!就算我跑断腿,抓到罪犯又能怎样?他们有钱有势,轻轻松松就能脱罪。这个世界的正义早就死了,死了很久了。所以……」
「……」
「喂,指导归指导,也要适可而止吧?你对少爷的心意我当然明白,但你有照过镜子吗?你现在的样子根本不能见人,眼睛都肿到看不见了。还是说你看得到我?」
从村子里抓来、打晕、眼睛和耳朵、活鱼……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让我毛骨悚然,更别说他居然还拖着一车「祭品」翻山越岭。不愧是个人才啊。
「你没有证据,仅凭直觉就来为难病人,这样好吗?」
「我也……必须得伸张正义啊。」
「没事,好很多了。断掉的胳膊也很快就好了,臼齿本来也快掉了,幸好保住了。」
「又不是只有被别人刺才会留下这种伤口吧?说不定是不小心弄伤的,也可能是自己刺的。铅笔又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光我们宅邸里,大部分仆人都有。所以呢?你这样质问我,是找到了目击我们家少爷的证人吗?」
「反正不管手脚有没有被砍断,最后都是死路一条啊。你、你干嘛吓成这样?希尔达,你以前不是也杀过很多人吗?」
「……我们家少爷怎么了?」
「话说回来,这个人是谁啊?你是怎么挑中他的?」
「嗯……话说回来,祭品只要还活着就行了对吧?那我可以把他的手脚砍断再带来吗?这样就不用这么辛苦地把他整个人拖过来了……」
简直惨不忍睹,已经不是单纯瘀青的程度了,那根本是……简直让我之前被重击留下的伤疤看起来像小擦伤一样。卡齐米尔走到我面前,无力地笑了笑。近看更可怕了。
就在他要开口说话的时候,杰弗里从宅邸对面的树林区大致绕了一圈回来。
哈里森这家伙仔细想想也不是什么正常人。杰弗里先生至少没到这种程度。这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连警察都疯疯癫癫的?
「才没有,才没有!大部分都是共犯,我不是主谋啦!」
「我忘了跟你说了,前阵子马尔库特侯爵家的少爷死了,而且死状凄惨。我碰巧有机会查看了尸体,发现他手背上有一个圆形的贯穿伤。大小和形状看起来很眼熟,仔细一看,感觉像是被铅笔刺穿后留下的伤口。你说这会是巧合吗?」
现在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就这样接二连三地发生杀人案,实在让人心里发毛。而且哈里森也莫名其妙地执着于这件事,最近还是小心为妙,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喂,你脸怎么又变成这样了?比昨天还严重耶。」
我努力压抑住惊慌的情绪,先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才偷偷摸摸地探头看向推车。只见一个留着平头的男子,脖子歪斜地靠在推车边缘,一动也不动,显然是被打晕了。我靠近卡齐米尔,压低声音问道:
「我们家少爷身体不好,你也知道他很少出门。你这样毫无根据地怀疑无辜的人,真的没问题吗?」
「……这叫好很多了?胳膊断掉又是怎么回事?」
「我好像前阵子才在这里说过,我用铅笔刺伤人的事。真巧啊……」
「够了,别再说了。都被打成这样了,还指导什么指导?你后面拖着的又是什么东西?」
话说回来,马尔库特侯爵家不就是之前我去送草莓酱的那户人家吗?那个侯爵家的少爷,就是那个到处性骚扰,最后被艾德安解决掉的家伙,听说死得很惨。该不会和艾德安有关吧?还有之前神殿被毁的事情也是,看来我得找时间去问问他才行。
「罪犯什么的,我不太明白为什么要计较这些。难道随便杀人就可以吗?」
「你疯了吗?我的眼睛!」
「……」
要不要杀了他?
哈里森咬着雪茄,咯咯地笑了起来。我翻了个白眼,将视线固定在地板上。
「什么?你是说你把一个无辜的人打晕了,然后用板车运过来的吗?他又不是罪犯?」
「我们怎么样?对吧?最近只有我们两个的破案率是0%啊。现在应该把心思放在帕茨拉夫伯爵身上,我们得冲业绩啊,冲业绩!」
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卡齐米尔也一脸茫然。那一刻,我又一次意识到,啊,对了,他是恶魔。就像他不会因为杀人而感到内疚一样,他也没有必要去区分罪犯与否,或者罪行的轻重。
「怎么,难道有什么不能为难他的理由吗?」
「也许只是没注意吧,毕竟那也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
我一定是听错了吧?拜托,告诉我我听错了。现在可是大白天,你该不会跟我说你跑去绑架别人了吧?我吓得目瞪口呆,像条离水的鱼一样,而卡齐米尔却一脸灿烂。
我用充满杀气的眼神瞪着他,好心指点之后,就继续开始扫地。
「啊哈,祭品。原来是祭品啊,我还以为是什么……什么!祭品!」
「哈、哈哈,看看你的眼神,啧啧。你现在就算拿出刀来刺我,我也不会觉得奇怪。你、你说不定哪天也会进监狱跟我作伴呢。」
「伯爵家资助的人一个个消失,你觉得少爷会没有关系吗?嗯?我的直觉强烈地告诉我,其中一定有鬼。」
如果没有证据,现在杀了他也不好吧。
「虽然你恢复得快是件好事,但这段时间还是先跟少爷说你要休息吧。真是奇怪,恶魔指导人都是这样把人打个半死的吗?」
「对了,希尔达!我带了要献给少爷的祭品!」
「我都说了几遍了,我根本不知道。我又不是伯爵的贴身仆人,怎么会知道他去哪儿、在做什么。」
「对啊,祭品。我从村子里抓来的,已经把他打晕了,很新鲜喔。就像刚捕捞上岸的活鱼一样。我把他打晕后,还把他的眼睛和耳朵都堵住了,而且进来这条路之前,我们走的是山路,所以不用担心会有目击者。」
「嗯,算是吧。但我不能休息,能接受少爷的指导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一开始还对着我说话的声音逐渐加快,不一会儿就变成了喃喃自语。是啊,我也得。看着他望着半空中、双眼失焦地自言自语的模样,不知为何我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很可惜,没有。真是奇怪,他们竟然没人知道少爷手背上的伤,自己侍奉的少爷耶。」
「快走吧。什么?就算只是小案子也得抓到就对了。」
「刚才杰弗里警探才说过,不要以奇怪的理由怀疑别人。哈里森警官,你这也是病,得治。」
要不要杀了他?
直到被杰弗里抓住手臂拖往反方向,哈里森那凶狠的目光才终于消失。我等到他们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后,才敢转头看向那边。
「哼,还挺嘴硬的嘛。看来你不好对付啊。」
杰弗里和哈里森离开没多久,卡齐米尔就出现了。卡齐米尔不是应该在宅邸吗?我一边看着他从街道尽头走过来,一边对他挥手,同时疑惑地歪着头。一大清早的,他到底要去哪里?后面拖着的那辆推车又是怎么回事?还有……
他完全没注意到我已经吓傻了,又开始陷入另一个苦恼。
「咦?希尔达?希尔达!」
我伸出手在他眼前挥了挥,他的视线跟着我的手移动了一下,随即垂下肩膀。
「仔细想想,你真的没有偶然听到什么吗?你侍奉的那位少爷也牵扯其中呢。」
我停下挥舞扫帚的手,抬头看向哈里森。他那双黑色的眼睛正仔细地打量着我,仿佛要将我的内心看穿。
「我说……说过的啊,我在接受少爷的……指导。这是很光荣的……机会。」
「没事,这种小伤很快就会好的。今天下午应该就会痊愈了……」
我一直以为他只是只忠心耿耿的大狗狗,看来是我太天真了。恶魔的本性果然还是改不了啊。我只是叫他带祭品回来,他居然真的跑去绑架别人。
「所以说啊,关于帕茨拉夫伯爵,你真的没有什么话要说吗?随便什么都可以。」
「警官!这里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我们好像又扑空了。」
「嗯?就路过村子的时候,看到他就顺手抓来了啊。」
「不是啦,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刚才巡警不是来回巡逻了吗?我们得赶快回村里。我们是从哪条路来的?」
「嗯,那边。对了,少爷的晨药不用担心,我出门前已经放在他房门前了。」
「是吗?那就好。不过,你是怎么把那个人打晕的?该不会是打了他吧?」
「是啊,打了一下他就晕过去了。」
咚隆!在前往山区的崎岖道路上,板车撞到了一块石头。卡齐米尔轻松地抬起板车,若无其事地回答。我无奈地咂了咂嘴。
「喂,就算这样,也不能这样不人道地把人带过来吧?我可是很有经验的,你知道吗,把人打死是最糟糕的死法。要人道地、快速地解决掉才行。我至少会先用毒药麻痺对方,让他感觉不到痛苦。」
「是吗?这样杀人的话,以后会下地狱吗?」
「反正那是你的故乡,担心这个干嘛?」
「这么说也是。」
「不过我们还真是幸运。少爷不是认识那里的领主吗?如果搬出少爷的名号,应该可以减轻惩罚吧?」
「嗯,你说的有点道理。领主大人似乎很信任少爷,说不定会放我们一马。」
「那里的领主也迷恋少爷吗?听说少爷以前还追求过领主的千金……天哪,这样看来,少爷真是魅力四射啊!」
还说我到处散播魅力,他自己才是吧?简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没想到他这么会迷惑人心。连恶魔都能被他迷倒,更何况是人类呢?难怪艾德安会对他动心。
「喂,我们要走的路还很长,要不要继续我们的比赛?」
进入卡齐米尔所说的崎岖山路后,我提议道。他那张淤青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好,这次一定要分出胜负。我可不会输,到时候你可别哭鼻子。」
「你在说什么啊,我才是绝对不会输的那个人。说不定我还可以赌上沾有少爷气味的毛巾呢。」
「什么?你有那种东西?为什么不早说?」
卡齐米尔停下拉板车的动作,像被石头砸到一样看着我。如果我拜托艾德安,他应该会给我毛巾以外的东西,不过那是秘密。要是让这只小狗知道了,还得了。这样看来,艾德安好像更疼我一点。
嗯,突然有点想他了。今天回宅邸后,一定要拉他出去散步。
「欢迎光临。啊,你之前来过,对吧?请问今天需要些什么?」
驯鹿什么的,抓来要做什么?我教训了他一顿,说手推车已经装满了,不可能把驯鹿也放上去。卡齐米尔听了,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垂头丧气的样子还真有点可怜。不过,要是他真的弄来一只巨大的驯鹿,引起众人围观,我们马上就会被抓起来。所以我必须态度强硬一点。
「我终于可以摆脱无法为非作歹的日子了。不管是杀人还是打架,都不用再忍耐了。因为我的主人是少爷。少爷又没有禁止我这么做……!」
「感化恶魔?噗,真是笑死人了。」
「你在说什么傻话?当然有关系啊。但是,我侍奉少爷的时间比接受神父的教诲早得多吧?我的优先顺序当然是少爷第一啊!」
我和卡齐米尔一起翻山越岭,朝着村庄走去。吱吱嘎嘎,吱吱嘎嘎。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中,夹杂着板车滚动的噪音。虽然偶尔会有木轮撞到石头发出的咚咚声,但在山里,风景总体来说还是很宁静祥和的。
「话说回来,你这个口口声声说要遵从神父旨意的人,这样动粗真的没问题吗?神父应该没有教你做坏事吧?」
嗯……应该不可能吧。
也就是说,卡齐米尔并非刻意要经营孤儿院、过着善良的生活,而是因为遇见了艾德安,所以可以把这一切抛诸脑后。看看他这么快就弄来祭品,他简直是恶魔仆人的不二人选。而且他看起来一点也不觉得愧疚。
「你等等要把那些东西好好处理掉,知道吗?」
他握紧拳头说话的样子,不知为何看起来很开心。
「那你还觉得没关系吗?你不是说你的神是神父吗?」
他说话的语气,好像自己过去一直是个大好人似的。明明我第一次见到他时,他就在揍人。
我们在崎岖的山路上走了好久,终于看到了村庄的入口。卡齐米尔听了我的叮咛,用力地点点头,然后转了个弯,推着手推车离开了。我交代过他,要在不会被发现的地方把东西丢掉,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目送卡齐米尔推着手推车,一路颠簸地远去后,我也转身朝山下走去。
「哎呀,你是要来买重要的东西啊。请到这边来。」
不过,仔细想想,他又像个可爱的傻大个。该不会这一切都是他的计谋吧?想抢走我的地位和艾德安的计谋。说不定他其实是个演技高超的阴谋家,而我却完全没有察觉……
我一走进店里,寝具店的老板就热情地招呼我。
「嗯,这个嘛,神父他老人家一辈子都在为人们行善。如果他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很难过。」
「啊!刚刚有只驯鹿跑过去了。希尔达,我可以去抓那只驯鹿吗?」
卡齐米尔突然停下脚步,两眼放光地问道。
不知不觉间,太阳快要下山了。早知道就坐马车了,明明不到一个小时就能到,却因为绕了山路而花费了太多时间。我得在卡齐米尔回来之前,先去一趟商店才行。
每当我想暂时忘记现状,欣赏一下周围的景色时,祭品候选人就会发出痛苦的呻吟声,让我无法如愿。无情的卡齐米尔已经三次出手打晕了祭品。我们只是在路上碰巧遇到,为什么要对他下此毒手?幸好保住了性命。
「也是啦,夹在圣女和纯真的孩子们中间,你肯定吃了不少苦。我还以为你是因为经营孤儿院,所以被感化了呢。」
「那个,我是来买枕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