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逝去的爱Q令人惋惜,但这不代表新欢就不M好。0;71;
《恐怖游戏女仆生存记》 · 김욤뇸 · 6822 字
一开始,伯爵夫人看起来只是吓了一跳。苍白的脸和无力张开的嘴唇,让我以为只是因为她刚恢复意识不久。但并不是这样。
她像是死了一样站在那里。
她睁大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艾德安。然后,她的表情慢慢地、慢慢地扭曲起来。像是夜晚在黑暗中遇到歹徒一样,她的肩膀开始瑟瑟发抖。轻蔑、厌恶、憎恨、愤怒,无数难以言喻的情绪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
原本为了维持形象而戴在脸上的面具,瞬间掉落,露出真面目。她隐藏在心底的真实想法赤裸裸地暴露出来。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脑海中浮现出艾德安听到伯爵夫人要回来的消息时,难掩兴奋的表情。
不行。不能让你看到她对你的轻蔑。
我毫不犹豫地推倒了茶杯。
砰!
「希尔达!」
艾德安吓了一跳,转过身朝我走来。我装作不小心打碎了茶杯的样子,慌慌张张地收拾地上的碎片。
「对不起,少爷。都是我不好,不小心把茶杯……」
「没关系,你没受伤吧?好像被割伤了,我看看。」
「我没事,真的没关系。比起这个,我得先把茶杯碎片收拾干净。啊!少爷,请你别碰,会受伤的。」
「茶杯碎片不重要,让我看看你的手。」
「不用了,现在我的手不重要。那是你珍爱的茶杯……」
我故意把手藏起来,不让他看到被茶杯碎片割伤的伤口,尽可能地拖延时间。伯爵夫人好不容易才收拾好狰狞的表情,匆匆忙忙地离开了。莱蒂莎紧随其后。等到三个人的身影都消失在隔壁房间后,我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的骨头好像都要散架了。
艾德安……应该没有看得很清楚吧?
『因为打破了艾德安的茶杯,导致损失。』
『金币——800G』
恶魔与少爷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他身上完美融合,不留一丝痕迹。虽然不至于到双重人格的程度,但我敢肯定,他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或许连艾德安自己也没有察觉到。这只是我的推测,但我发现每当我和他在一起时,他身上属于「少爷」的那一面就会变得更加明显。看来我必须花更多时间观察他才行。
除此之外,我还发现了一件事:由于长年足不出户,艾德安并不擅长社交,所以他经常会在无意间做出一些容易让人误会的举动,特别是面对不喜欢的人的时候。他明明嘴上说着不喜欢,却又频频对人抛媚眼,虽然赏心悦目,但看在眼里的人……唉,如果换作是其他人,恐怕早就已经产生不必要的误会了。
「……少爷,在外面不可以说这种话,会被误会的。幸好我认识你,不然别人听到还得了。」
奥莉薇亚用充满怜悯的眼神看着伯爵夫人。虽然她只是一个忠于伯爵夫人的下人,但她无法完全相信伯爵夫人的说词。
我瞪大双眼问道。只不过是被小小的玻璃碎片划破了指尖,流了一点血而已,有必要这么大费周章地消毒吗?
他那双如冰晶般清澈的蓝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勾勒出一抹浅浅的笑意。他掌心的温度传来阵阵暖意,仿佛有一条无形的丝线,将我们的心紧紧相系。
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只是想让他知道,虽然伯爵夫人一碰到他的手就吓得花容失色,但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人不会排斥他的触碰。
「我这一生几乎都在鬼门关前徘徊,替人处理这种小伤口还不是轻而易举?」
「奥……奥……奥莉薇亚……」
伯爵夫人颤抖的手抓住了奥莉薇亚的手。她的手冰冷毫无温度,却浸满了汗水。可以想见她在面对「那个恶魔」时,是如何强忍着巨大恐惧。
「我知道,所以我才哪里都不去,只想待在这里和你在一起。」
一种是他与生具来的贵族气息,带着一丝冷漠和高傲,宛如来自地狱的恶魔;另一种则是相对温柔纯粹的、属于大少爷的气质。这两种气质在他身上完美融合,让人难以分辨,但当其中一种气质特别强烈时,还是可以稍微察觉到一些端倪。
「你还会包扎伤口啊?」
虽然直到昨天,我和伯爵夫人并没有什么不同,我还没有完全克服对他的恐惧,但我必须做些什么,否则我永远无法跨越心中的那道障碍。我对他感到抱歉,同时也对他的温柔感到心疼。
「只要是和你一起,我什么都想做,希尔达。」
然而,身为下人的她,不论相不相信主人的话,都必须完成自己的任务。奥莉薇亚按照伯爵夫人的指示,偷偷将圣水运进宅邸藏起来,并且改造了花园的洒水器。
艾德安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心意,他将我的手轻轻握住,温柔地笑了。
这个家的少爷怎么可能是恶魔呢?简直是天方夜谭!伯爵夫人说朝少爷泼洒圣水后,他的皮肤被灼伤了,但这也只是伯爵夫人单方面的说词,没有其他人亲眼见证。
「呼……呼……呼……」
语毕,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无情。这一次,是更加残酷的恶魔艾德安。他喜欢艺术,所以说话也经常带有诗意。
况且,奥莉薇亚也没有机会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亲自对少爷泼洒圣水。大家都私下议论,认为原本就体弱多病的伯爵夫人一定是精神错乱了,而奥莉薇亚也这么认为。
拜托,我就是你雇来收拾这些东西的人好吗,恶魔大人。
他一边碎念,一边在我的伤口上盖上纱布,接着用绷带仔细包扎。等等,这种小伤口需要用到绷带吗?我想跟他说其实不用这么麻烦,贴个OK绷就可以了,但他动作实在太快,我根本来不及开口,他就已经包扎好了。难道他身上装备的也是传说级道具吗?
「我才没有想散步,是少爷自己想去吧?」
过了好一阵子,正当奥莉薇亚考虑要不要请医生过来时,伯爵夫人的呼吸终于渐渐平稳下来。奥莉薇亚这才放下心中大石。她们对外宣称伯爵夫人已经痊愈,这次回来也是为了参加宅邸的宴会,如果现在又把医生找来,不知道会引起什么样的怀疑。
「这几天先别碰水,也别乱动。你是疯了吗?竟然徒手去捡玻璃碎片,不知道叫人来收拾就好吗?」
我盯着自己被包扎得像骨折一样的指尖,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艾德安。只见他正在收拾医疗箱,我轻轻地拉住他的手臂。我能感觉到他疑惑的目光。
「怎么了?突然想跟我去散步吗?」
「夫人,我在这里,请握住我的手。」
『金币不足。无法再支付更多了。』
艾德安强行拿走我手中的茶杯碎片,将它扔到一旁,接着便拉着我回到房间。反正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也没有理由拒绝。他一边碎念着要我乖乖坐在床上别乱动,一边不知从哪里翻出一个医疗箱,开始替我处理伤口。
这段时间我得好好观察艾德安的周遭,小心驶得万年船。
「我……我刚刚……差点就掐住那个恶魔的脖子了。我实在太恨他了……恨不得冲上前去杀了他。就因为他顶着艾德安的脸,害我的心一次又一次地软下来,所以才更让我无法忍受。我真的……再也受不了了……」
* * *
原本锐利如冰锥的眼神,此刻却像是在火光映照下融化的冰雪,温柔似水。现在的他,是艾德安少爷。
特别是那个被认为是恶魔的艾德安少爷……
还有,今后与伯爵夫人见面时,必须提高警觉才行。看她精心准备生日派对的样子,似乎有意想和艾德安重修旧好,但最后一刻的表情却让我起了疑心。就算再怎么惊讶,也不该露出那种表情。
他的声音瞬间变得像棉花糖一样柔软。真是奇怪,现在可是大白天,为什么要牵着手散步啊?
「希尔达,快让我帮你处理伤口,那些茶杯碎片就别管了。」
「夫人,请深呼吸,冷静下来,慢慢吐气。」
是我的错觉吗?为什么我有时会在艾德安身上感受到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
「你已经忍耐得很好了,夫人,你做得很好,真的很棒。」
奥莉薇亚温暖的手掌轻抚着伯爵夫人颤抖的背脊,心中满是怜悯。自从搬到别墅后,伯爵夫人就时常这样发作,所以她很清楚该如何应对。她不断地搓揉着伯爵夫人冰冷的背,直到稍微回温为止。没事的,很快就会过去的。她不断地给予伯爵夫人安慰,让她安心。
奥莉薇亚在旁搀扶着不断蜷缩身体的伯爵夫人。她脸色苍白,仿佛下一秒就会断气般地喘不过气。自从奥莉薇亚暂时离开后,伯爵夫人与少爷独处了一段时间,回来后就一直是这副模样。她瑟缩的肩膀和剧烈起伏的胸口,都透露着强忍许久的恐惧。
都这种时候了,愚蠢的系统还在要求损害赔偿。不过这次它可要失望了,因为我已经身无分文,根本没钱可以赔!哈哈,没想到吧!我内心暗自窃笑,却不知为何眼角泛起了泪光。没关系,就算我是个穷光蛋,至少还有这么多厉害的装备……
「明明知道再忍耐一下就好,却还是会有忍不住的瞬间。明明神的审判近在眼前,难道……这也是神对我的考验吗?呼……奥莉薇亚,我实在无法忍受……那个披着我儿子外皮的恶魔……」
「说的也是。」
「如果你想,你可以把我的腿打断,让我哪里都去不了。我昨天说的话还算数。」
这也许只是我的臆测,但会不会是撒旦在附身时,并没有完全吞噬艾德安的灵魂?
「别说这种话,如果你没有腿,就没办法陪你散步了。」
洒水器原本就摆放在花园里,是再普通不过的东西,而且为了避免引人注目,奥莉薇亚很早以前就将洒水器弄坏了好几个,所以除非有人发现圣水,否则应该不会有人察觉异状。
至于伯爵夫人的话是真是假,等事情成功之后自然就会有分晓。就算不是真的,她也没有违抗主人命令的理由。
(要是伯爵夫人能搬到别墅去,忘记一切,好好休养就好了……)
然而,即使是忠心耿耿的奥莉薇亚,偶尔也会对伯爵夫人感到于心不忍。伯爵夫人原本的身体就已经虚弱到只要晒一点太阳就会昏倒,实在不需要再这样折磨自己。
「奥莉薇亚,准备得如何了……?」
伯爵夫人的声音虚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气,将奥莉薇亚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都准备好了,我已经先试过洒水器了,一切正常。只要在派对前一天晚上将圣水装进去,就万无一失了。我会先把洒水器关闭,等到派对开始前再启动。」
「很好,事情结束后,也要麻烦你了。」
「对了,夫人,有件事……服侍少爷的希尔达好像发现洒水器坏掉了。我一时没注意,就被她看到了……真是抱歉。」
「希尔达?」
「是的,她似乎是好奇少爷的生日派对会如何举行,所以跑来查看,结果被淋了一身湿。虽然花园的洒水器三天两头就出问题,应该不会引起怀疑,但……要不要干脆把她处理掉?我担心会影响到计划。」
奥莉薇亚小心翼翼地提出建议,伯爵夫人听了之后沉思了片刻。
「……不,别这样。希尔达就别管了。就算她费尽心思察觉了什么,也做不了什么。」
「可是夫人,为了以防万一……」
「那天就让她去跑腿,把她支开到远处就行了。那孩子是我从小看到大的,没必要连无辜的性命都夺走。」
「遵命,夫人。」
女主人语气坚定,奥莉薇雅立刻服从。普莉希拉微微喘着气,想起了希尔达。那孩子在她精神恍惚的时候,还会亲手为她煮咖啡。虽然因为这份好感,她也想在接下来的事情发生之前把希尔达调开,但希尔达本人表示了拒绝,再加上艾德安也坚决反对,所以一直没能如愿。
虽然希尔达并非完全没有可能成为阻碍,让她有点担心,但就像刚才说的那样,希尔达毕竟只是个下人,能做的事也很有限。
「夫人,天气这么好,要打开窗帘吗?」
「……不用了,那边的窗帘就先别动。」
你是恶魔,杀死我孩子的恶魔。你靠吞噬我的孩子活着。
我知道你应该受到什么样的惩罚。那是神明应当降下的惩罚,但如果可以,我愿意亲手结束你。
「谢谢你,大主教。你的恩情,我没齿难忘。」
毕竟会失去最大的捐款人。虽然大主教没有把话说完,但普莉希拉的耳边却清楚地听见了他的言外之意。
「Deo volente,In deo sumus pares. 其实,少爷出生几年后,神就降下了旨意。虽然这是只有包括我在内的高阶神职人员才知道的秘密……」
从大主教口中说出的,竟是宗教也是一门生意,必须斤斤计较利益的推托之词。虽然普莉希拉感到非常失望,但她努力不让情绪表露在脸上。
「大主教,我孩子脸上缠绕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我不明白。如果恶魔活生生地在世上游荡,为什么教会却袖手旁观?难道不应该找出恶魔,彰显神的旨意吗?教会的存在不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吗?」
记忆中,鲁伊里伯爵大声斥责道。普丽西拉紧闭双眼,捂住耳朵。就算别人不知道,身为父亲的你也应该明白啊。那孩子不是我们的孩子。
「即使那样,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们的孩子?大主教你都给他施洗了。他应该拥有满满的幸福才对啊。」
而现在,我终于可以实现梦寐以求的愿望了。当你被圣水杀死,你的恶魔身份就会公诸于世。那不为人知的死亡,也终将得到世人的悼念。而我,也能从自责和思念中解脱,获得真正的自由。
在梦里,我已经杀了你无数次。我扑向你,用刀刺穿你,掐住你的脖子,或是让你喝下毒药。其中,我最常做的就是掐住你的脖子,看着你窒息而亡,那让我感到无比痛快。但每当梦醒,我的心就会像被撕裂般疼痛。我捂着胸口,像是心脏被活生生挖走般痛苦。
「女神的深意,岂是我等凡人可以揣测的。我只是负责传达女神旨意的角色而已。」
鲁伊里的怒吼声刚落,大主教便直接开口说道。普丽西拉蜷缩着身子,轻轻啜泣起来。
「……」
「女神降下的神谕说,他是艾德安,却又不是艾德安。」
女神啊,请你告诉我,「艾德安却又不是艾德安」的神谕是什么意思。不,不只是女神,无论是谁都好,请告诉我吧。
「那么,我们家艾德安就是其中之一……?」
「是什么事,主教大人?究竟是什么事?」
「这,这样……」
大主教虽然侍奉神明,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现实主义者。他留下的话语,无情地撕扯着她的心。
「根据我们收到的神谕,地狱发生了一场大战。其中一些犯了罪的恶魔力量衰退,被驱逐到地上,以人类的样貌活着。」
「那……是什么意思?」
「夫人,夫人遭遇这样的事,我个人深感遗憾。尤其是你如此虔诚,更令我感到惋惜。但时代已经变了。过去我们可以以神的旨意发动宗教战争,但现在教会的运作仰赖信徒的捐款,所以无法轻易做出这样的选择。恶魔也是一样。我们总不能为了找出潜藏在暗处的恶魔,见人就泼洒圣水吧?这样只会引起信徒的反弹。反正那些恶魔也失去了力量,应该不会造成什么大问题。」
我好想你,艾德安,你会是多么可爱又温柔的孩子啊。如果你在面对恶魔的无数个日夜里,哪怕只有一瞬间变回了真正的你,请你告诉我这个做母亲的好吗?哪怕只有一瞬间也好,我会带着这个记忆,直到死去的那一刻。
而夺走这一切幸福的,就是那个恶魔。我恨不得与他同归于尽,他却窃取了艾德安的躯壳,还装作理所当然的样子活着。曾与他一起漫步的花园,如今成了普丽西拉最可怕的地方。她再也没有靠近过,那棵与他一起种下的柚子树。
在她前往别墅专心养病期间,大主教亲自来拜访她。虽然她是个虔诚的信徒,捐给教会的金额相当可观,但大主教愿意挪动他尊贵的身躯,依然是极为罕见的事。凭藉着只有大主教才拥有的神圣力量,她崩溃到谷底的灵魂才得以再次站立起来。普莉希拉跪在神的代言人面前,庄严的祈祷声从她头顶倾泻而下。
「你真的不会后悔吗?就算他是披着人皮的恶魔,那也是你儿子的脸啊。他会顶着你儿子的脸死去……你真的可以接受吗?」
「如果我能再将你拥入怀中……」
「……」
你睡过的地方,和你一起度过的时光,我都会无比珍惜。如果你找到了相爱的人,我会真心祝福你们。
「怎么就不是我们的孩子!他才多活了一天,你就一直哭哭啼啼。那些神棍到底说了什么迷惑了你,让你变得如此糊涂?艾德安是我们的孩子,是帕茨拉夫家族的继承人!」
「并非我们忘记了自己的义务。只是教会也不得不顺应现实做出应对。圣水只有高阶神职人员才能制作,在市面上价值不菲。我们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把它洒在路上,不是吗?夫人你如此诚心请求,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但我还是建议你再仔细考虑一下。万一少爷真的是恶魔,对伯爵家将会是莫大的打击。我们也不乐见伯爵家陷入危机。」
憎恶的火焰,依然像余温般在她心中缭绕。
问题就在这里。艾德安的躯壳还在,这让她快要疯了。恶魔杀死了我的孩子,连名字都还没取的孩子,连神的怀抱都去不了……被恶魔杀死,来世也无法相见的可怜孩子……
「……我带来的圣水,注入了包括我本人在内的高阶神职人员的所有神圣力量,并经过一年虔诚的祈祷,才得以制成。没有任何恶魔能承受如此高纯度的圣水,一定会死的。」
普丽西拉的双臂在空中徒劳地挥舞着。刚出生的你,就像一只小猫咪那么小。你小小的指尖动着,眼睛都还没睁开,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祝福。我怕碰坏了你,小心翼翼地,用尽所有爱意将你抱在怀里。如今,我只能空抱着你,想像着你还在我怀里的样子。
没有坟墓的孩子,无人知晓的死亡,连墓碑都没有,无法凭吊的孩子……
孩子就这样死了,却有个恶魔顶着他的壳子活着,这简直让人发疯。我的孩子长大后会是这样吗?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吗?每当这样想,又有谁能理解我的心情呢?
普莉希拉勉强在窗帘遮蔽的阴影中坐下。奥莉薇雅正要去拉开窗帘,但察觉到主人的意图后,识趣地退下了。喀嚓。房门关上,独自留在房间里的普莉希拉疲惫地叹了口气,用手揉了揉额头。
我想要把一切都给你。春天的明媚,夏天的虫鸣,秋天的红雨,冬天的白雪。
想到这里,普丽西拉的嘴角不禁泛起一丝笑意,但同时,她的胸口却传来一阵刺痛。她终于可以复仇了,这是她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可为什么,心中却泛起一丝苦涩呢?她不明白。
「那只有神才知道吧。」
「不过,还是请你再三思。少爷从出生以来身体就不好,不是吗?我过去也曾为了刚出生的少爷多次前往府邸祈祷,当时就觉得随时可能会听到少爷的死讯也不奇怪。但至少,你亲眼见证了少爷的成长,不是吗?」
「你到底在说什么?艾德安怎么就不是我们的孩子?你清醒一点,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