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为了生存,我转职成了变态。0;101;
《恐怖游戏女仆生存记》 · 김욤뇸 · 8020 字
这次,只有我一人陪同伯爵夫人前往神殿。我们乘坐的依旧是上次前往村庄时那辆豪华马车,奢华程度堪比进口车,舒适的乘坐体验令人惊叹。然而,一想到伯爵夫人随时可能失控,我的屁股就忍不住坐立不安。要是像上次那样,她露出布满血丝的眼白,歇斯底里地喊着我的孩子死了,我要杀了艾德安,那该怎么办?在这狭小的马车里,如果伯爵夫人突然发狂,我恐怕真的无法招架。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伯爵夫人一路上都保持沉默。不仅如此,她的举止也出奇地得体。她身上没有沾染一滴鲜血,也没有带着被砍下的羊头,打扮得体面整齐,看起来就像个正常人。
不仅如此,除了脸色略显苍白外,她的美貌简直令人惊叹。一头白金色长发,平日总是凌乱不堪,如同鬼魅般披散着,如今却被整齐地盘起;往日总是泪水涟涟的睫毛,此刻也根根分明,向上卷翘着。弯弯的柳叶眉,如同蜂蜜般晶莹剔透的金色眼眸,微微低垂的双眼,甚至透着几分清纯。
哇,难怪是艾德安的亲生母亲,岁月似乎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迹。
伯爵夫人目不转睛地望着窗外掠过的景色,而我则一边做着针线活,一边不时地欣赏着她的美貌。毕竟,以后恐怕很难再看到如此正常的伯爵夫人了。
「……」
难道是察觉到我的视线了吗?伯爵夫人转过头,与我四目相对。由于我刚才一直像欣赏艺术品般注视着她,此刻被当场抓包,我顿时感到一阵尴尬,连忙低下头。我装作认真做针线活的样子,但显然是徒劳无功。
「长得很像吧?和那孩子。」
「你是说……?啊,是的。」
不用明说我也知道她指的是谁。艾德安简直就是年轻版、男性化的伯爵夫人。我心不在焉地点点头,捂住嘴巴,深吸了一口气。
伯爵夫人该不会又要开始念叨我孩子的死,然后突然发狂吧?我可不想在马车里欣赏她的「舞蹈」……
「那个什么时候能做好?」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伯爵夫人只是平静地垂下眼帘,又抛出一个问题。我意识到她指的是我正在制作的羊玩偶,连忙拿起展示给她看。
「照这样下去,两周内应该就能完成了。你想要多大尺寸的呢?原本我想按照真实羊头的大小来做,但考虑到实用性,还是改成了方便抱着的尺寸。」
我的目标是制作一个柔软舒适的靠垫,伯爵夫人可以抱着它看书。这个尺寸和高度也适合拥抱和倚靠,希望等它完成后,能对伯爵夫人的心理健康有所帮助。每次看到伯爵夫人,她都像是在上演恐怖片的最高难度,但仔细想想她的遭遇,我又能理解她的行为。只要她的伤痛能稍微愈合一些,那就足够了。
原本以为这个玩偶几天就能完成,但由于我很少做针线活,也没有缝纫机,所以制作起来比想像中困难得多。我的手艺实在太差了,缝不了几针就会扎到手指,幸好我的手上都长满了厚厚的老茧,所以并没有流血。
虽然我展示了羊玩偶,但伯爵夫人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又将视线转回了窗外。嗯,怎么回事?难道是不喜欢吗?没关系,反正还没完工。这个羊玩偶的点睛之笔,当然是血迹啰!只要沿着脖子画上一圈鲜红的颜色,她一定会喜欢的。
我重新开始缝纫,手指又被扎了十几次后,马蹄声终于停了下来,车夫打开车门,我才意识到已经抵达神殿了。伯爵夫人在侍女的搀扶下率先下了马车,我连忙拿着羊玩偶跟了下去。一下车,我就抬头望向神殿,嘴巴不禁张得老大。
「哇。」
我原本以为神殿也没什么特别的,但事实证明我错了。这座神殿就像太阳般,散发着耀眼的光芒。高耸的柱子直插云霄,上面雕刻着神谕和圣物,精致细腻;长长的穹顶上,壁画庄严肃穆,令人叹为观止。如果说艾德安是天生的邪恶,让周遭的一切都变得阴暗冰冷,那么神殿仅仅是存在本身,就散发着神圣而温暖的气息。
我怀着几分好奇,跟着伯爵夫人走进神殿。身穿白色或黄色祭司袍的人们来来往往,每个人都抱着一本厚厚的书。有些人正在解读神谕,互相交流意见;有些人则跪在神像前,虔诚地祈祷。祭司们的脸上都洋溢着平和、安详和睿智的光芒。
我环顾四周,在距离这里不远的神殿角落,找了个地方蹲下。在这里沐浴着神圣的光辉,看着人们平和的模样,不知为何,死亡的威胁和系统的恐吓都像是别人的事。我该不会就这样在这里住下来吧?艾德安应该不至于会追到神殿来,硬把恶毒的茶水灌进我嘴里吧?他的本体是恶魔,进入神殿应该会很难受吧。这里连空气都充满神圣的气息……
轮盘停止转动,一个散发着彩虹光芒的道具,轻轻地落在我紧握的双手上。随着光芒逐渐消退,道具的形状也越来越清晰,我的脸色也随之变得扭曲。
「自从上次造访后就音讯全无,大主教大人非常担心你。最近接连发生杀人案,人心惶惶,大主教大人很担心是不是和你住在一起的那位……」
无论是哪位神明都好,请务必把我们家的恶魔带走吧。我会信仰第一个将他带走的神明,怎么样?这笔交易划算吧?
两位神父急急忙忙地说着,突然停了下来。因为他们终于发现我一直傻站在旁边。他们穿过象牙白雕花梁柱,引领着伯爵夫人。伯爵夫人在跟着他们走之前,转过身对我说:
等级:稀有
『建议将香草放入沸水中,盖上锅盖,15分钟后饮用。』
「你在这里稍等片刻。」
等级提升后,可进行高级抽奖。』
不知为何,我突然感到一阵失落,正当我垂头丧气地拿起羊毛玩偶和针线时,突然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背,吓得我瞬间清醒过来。难、难道我玩轮盘的事被发现了吗?会不会被当成亵渎神明而被赶出去啊?我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却被一张布满皱纹的老妇人面孔吓得魂飞魄散。哇啊!
这个突然冒出来教我泡茶的系统,就像是在说「那我先走啰!」一样,干脆俐落地消失了。就在这一瞬间,我暗暗下定决心:如果这个系统哪天以人形出现,我发誓要赌上我所有的霉运,先赏它一拳再说。真是的,这讨厌的杂草,烦死人了!
通常在进行重要的抽奖或机率合成时,都要献祭一些东西才行。我就姑且把神殿的神圣气息当作赌注,押在这次的抽奖上吧。
看到状态列瞬间飙升,我随手把香草塞进口袋。唉,我的命哪可能拿到什么英雄级道具,还期待免费抽奖能抽到好东西,真是太天真了。
等等,说到抽奖系统,我确实有一个。每三天可以免费抽一次,有机会获得英雄级道具的机率型抽奖。上次因为抽到没用的杂草,心情沮丧了好几天,连过了几天都没去算,没想到已经可以再次免费抽奖了。
『请完整阅读说明。』
我满肚子火,正想把这株莫名其妙还在摇曳的香草扔出去,但最后还是忍住了,把手放了下来。虽然只是区区杂草,但好歹也是个道具,先留着吧。道具可是能换钱的……
虽然莱蒂莎交代过,要我一刻也不能离开伯爵夫人身边,但只是短暂地去见大主教,应该没关系吧?再怎么说,大主教大人应该不至于会散播关于伯爵夫人的谣言。而且,现在的伯爵夫人看起来很正常。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发作……
「唉……要是又想逼我喝毒药怎么办。」
『首次获得稀有等级道具,经验值增加500。』
正当我拼命甩着手,想把香草扔出去的时候,白色的字体突然跳出来警告我。
「希尔达!好久不见了!」
『等级提升至11级。0;称号:恶魔的忠实仆人1;』
效果:可以恢复伯爵夫人1/10,000的精神力』
「普莉希拉大人。」
『幸运暴击!』
「什么关键时刻啊,害我白白期待了半天,结果还不是跟杂草一样!」
我气呼呼地想把手中的香草碎片扔到地上,但不知是否因为采摘效果还没结束,它竟然牢牢地黏在我的手上,甩都甩不掉。
「我已经准备好夫人你托付的东西了……啊,这里人多口杂,我们进去再谈吧。请跟我来大主教的谒见室。」
不知道是不是可怜玩家的恳切祈祷起了作用,从未见过的文字突然出现在轮盘上。什么,什么?出现暴击了。暴击的话,应该是大奖吧?是英雄级道具吗?我还没做好获得英雄级道具的心理准备。不过如果给我的话,我会心怀感激地收下的。
我不知道伯爵夫人有多虔诚,但即使是像我这样没有宗教信仰的人,在参观了神殿后,也不禁对神明产生了敬畏之心。我停下脚步,随意选了一尊雕像,双手合十。
我因为胆大妄为地想和神做交易,在恢复理智后,便乖乖地回到伯爵夫人身边站着。走向伯爵夫人的是两位年轻的神父,他们气喘吁吁,似乎一直在等待她的到来。伯爵夫人率先向他们恭敬地行礼,他们则以祷告回应。我也笨拙地跟着照做。
道具获得等级:普通~英雄
「普莉希拉大人,你来了。长途跋涉,辛苦了。大主教大人已经接到通知,正在等候你。」
这就是希尔达成长的神殿啊。
拜托给我一个好道具吧,好吗?最好是英雄级的,只要是能帮助我生存下去的道具,不管是什么都好,我会认真玩游戏的。我会成为一个不抱怨的忠实玩家。不管是系统还是神,无论是谁都好,请实现我的愿望吧。让我活下去吧……
白色文字堂堂正正地显示出这项了不起的奖励。
虽然上次很幸运地被莱蒂莎阻止了,但这种幸运不可能发生两次。我是不是应该准备一些解毒剂当作常备药?还是能拿来攻击艾德安后逃跑的刀?双节棍?唉,不管是什么,都需要一大笔钱。如果有抽奖就好了……
『获得了香草!
什么啊,又是草……我像被抢走橡果的松鼠一样沮丧。期待越大,失望越大。才恢复1/10,000的精神力,而且还加上了「左右」两字,感觉就很没说服力。1/10,000的话,真的有恢复吗?
我下定决心,如果被神父们听到,一定会痛斥我亵渎神明,并用灌注了意志力的指尖点下了「免费抽奖」。在神殿背景的衬托下,弹珠机毫不敬畏地开始运转。
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抽奖系统上了。拜托给我广效解毒剂之类的道具吧。能对抗艾德安的武器或技能碎片也行。拜托了。
在我满怀期待的注视下,彩虹色的闪电轰隆隆地劈了下来。彩虹色的闪电应该比金色的闪电好吧?这次应该会出现好东西吧。我的游戏人生,终于要迎来曙光了吗?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这里似乎是信奉一神教,但沿着宏伟的殿堂排列的众多雕像,虽然都是神的化身,却有着截然不同的面孔。喜悦的、安详的、邪恶的、愤怒的……甚至还有许多并非人形,而是以动物、植物或自然灾害为原型的雕像。难道这意味着,神明以各种面貌存在于我们身边?
我抱着一丝希望,点开闪烁着彩虹光芒的背包图示,之前看过的说明文字随即跳了出来。
『每三天可以免费抽取一次道具。
快速转动的弹珠机,在英雄级道具附近徘徊,吊足了我的胃口。我双手合十,诚心祈祷。
我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老妇人却弯起她那布满皱纹的嘴角,开心地跟我打招呼。她笑得像个久未谋面的乡下奶奶一样灿烂,但我根本不认识她,只能愣在那里不知所措。老妇人拍拍我的肩膀,弯下腰,在我面前席地而坐。
「这段时间你都在忙什么?当初要去帕茨拉夫家时,你不是还很开心吗?怎么会开心到一次都没来找我呢?就算再怎么开心,至少也写封信来吧。害我这个老婆子好伤心啊。」
「对、对不起,因为工作太忙了,所以……」
「我知道,我知道。在为国家效力的大家族工作,当然会很忙。老婆子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没有特别去找你。我一直想着,说不定哪天你会想起我,寄封信来,结果一转眼,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原来是希尔达的奶奶啊。我努力挤出笑容,与她四目相对,只见她那双布满皱纹的眼睛里,充满了慈爱的光芒。
「我们家希尔达,这段时间过得好吗?感觉你才刚进神殿,还在那里跑来跑去、嘻嘻哈哈的,没想到一转眼就长这么大了,变成亭亭玉立的淑女了。如果有合适的对象,也可以考虑结婚了啊。」
「我过得很好。很抱歉没有跟你联络。你的身体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很好,很好。能这样看到你,我就很开心了。身体嘛,上了年纪,哪有不老的道理,这里痛、那里痛的,都已经是家常便饭了。前阵子肚子痛得很厉害,我实在忍不住,就去找医生看了看,结果,医生说我肚子里好像长了个肿块。」
「天啊,真的吗?那可以治疗吗?」
这游戏的设定真是太细致了吧。我有些惊讶地问道,老妇人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很遗憾,医生说没办法治。不过,有位好心的医生开了一些药给我,可以减轻我的痛苦。以前连吞口水都很困难,现在已经可以勉强忍受了。」
「那位医生真是个好人。不过,你身体都这样了,还继续在这里工作,真的没问题吗?你应该要好好休息了。」
「是啊,所以我也打算最近辞掉工作,离开神殿了。那位开止痛药给我的医生,说要帮我安排一个可以住到终老的地方。他说帕茨拉夫家族好像有个专门收容像我这样的人的小型疗养院,让我可以去那里生活。」
如果是在宅邸里的小型疗养院,那应该就是休伯特以前经营的安宁疗养院了。我记得他说过,除了他以外,任何人都不能进去。那里明明是为了慈善而建,但我每次经过,都会感到一阵莫名的毛骨悚然。也许是因为以前在那里死过很多人吧?
「他们真是太感谢了。像我这样的老太婆,无依无靠,如果没有帕茨拉夫家族,我可能早就死在路边,被恶魔抓走了。感谢神明派了使者来帮助我,让我这个一生侍奉神明的仆人,不用在痛苦中度过余生。」
「恶、恶魔?哪、哪有那种东西啊。」
恶魔的确存在,只不过他们应该没那个闲工夫跑到神殿后巷来闲晃吧。奶奶你担心的恶魔,现在说不定正在花园里散步,然后因为咳嗽而痛苦不堪呢。身为恶魔的仆人,我可是很清楚的。
我干笑了几声,老妇人却吓得赶紧捂住我的嘴巴。
「嘘、嘘。恶魔会趁我们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接近我们。如果被恶魔夺走性命,灵魂就会被烈火焚烧,无法见到神明,也无法再次轮回转世。提到那个名字的时候,一定要格外小心。我之前在神殿里不是一直这样叮咛你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即使没有放松警惕,麻烦事还是会找上门。如果用这个世界观来比喻,就能知道宅邸里的人们命运有多么坎坷了。他们每天都要侍奉这辈子都不想见到的恶魔……。
「当然。对受苦的信徒视而不见,是我们所侍奉的黎明女神欧若拉0;Aurora1;绝对无法容忍的。但是,乔安妮多年来犯下的罪孽也不容轻易饶恕。听说有人被她骗走了1000多金币……」
「你在这里长大,应该很清楚吧?乔安妮因为涉嫌在神圣的神殿中向信徒强行索取捐款并私吞,目前正在接受调查。巧合的是,后来发现神殿用于照顾孩童的保育费也被挪用了,你当时应该也是受害者之一。」
可以对恶魔造成伤害……伯爵夫人之前不是说她拿圣水泼向艾德安,结果他的皮肤被灼伤了吗?当时大家都认为是疯言疯语,一笑置之,但只有我知道那是真的。不过这里有一个奇怪的地方。
「1000金币?! 」
「是……是的。」
我一边这样说,一边盯着勉强缝制成山羊形状的玩偶。为什么山羊会是撒旦的象征呢?难道是因为恶魔的形象是山羊的关系吗?还是说其实他首名字是「艾」……艾德安……。我不禁开始胡思乱想,脑海里交替浮现艾德安和山羊的模样。
「是的。所以我刚才看到你,完全没想到你是在这里长大的。那些曾经受到她照顾的孩子,只要一听到乔安妮这个名字就恨得牙痒痒。」
希尔达的随身物品中没有圣水,应该是真的用完了吧?老妇人听完我的话后深深地叹了口气。
伯爵夫人是恶魔崇拜者?不对,有点不一样。如果是恶魔崇拜者的话,应该会崇拜象征恶魔的山羊,并将其视为珍宝,但伯爵夫人却亲手砍下牠的头颅并抱在怀里。难道说,伯爵夫人也知道艾德安是撒旦的事实吗?我原本以为艾德安是恶魔以及她要杀了他的誓言只是精神错乱下的胡言乱语,但如果其实都是演戏的话……。
「对不起,下次我会注意的。」
「什么?你认识的人是恶魔崇拜者吗?」
「你的意思是说,就算她得了不治之症,也不能把她赶出神殿吗?」
「这个吗?是山羊玩偶。虽然还只是裁剪好的布料,但会做成蓬松柔软的……」
「没有啊?我小时候在这个神殿长大,刚才只是和认识的人叙叙旧而已。她没有向我索取任何钱财。」
「信徒,你刚才是在和乔安妮说话吗?」
「唉……幸好、幸好,你很幸运。如果被神殿里的其他人看到那个玩偶,你肯定会被当成恶魔崇拜者抓去审问的。真是……拿你没办法。」
老妇人像见鬼般颤抖着挥舞手臂。混浊的双眼里满是极度的恐惧和害怕。感觉我再靠近一点,她就会昏倒,所以我赶紧退后。山羊明明是伯爵夫人的最爱,难道在这个神殿里是被禁止的吗?
「那我先走了,希尔达。我还有很多地方要打扫。有空到帕茨拉夫宅邸来找我吧。」
『圣水(小)(受神圣祝福的物品)
「Deo……volente.」
「唉,现在神殿里很难弄到圣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前几天大主教把所有的圣水都收走了。我这里还有一瓶备用的,虽然只有一点点,但你要不要带走?虽然我相信恶魔绝对不敢靠近帕茨拉夫家族。」
老妇人用她布满皱纹的手递给我一个小玻璃瓶。这就是传说中的圣水吗?虽然像洒满宝石粉末般闪闪发光,但乍看之下和普通的水没有两样。当我仔细观察玻璃瓶时,脑海中浮现了如同我拥有艾德安盔甲时出现的白色字迹。
「说起来,最近有传闻说恶魔崇拜者们组成了团体。你有好好带着圣水吧?你离开神殿的时候我是不是叮咛过你了?」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希尔达从来没有写信给我。她会主动跟我说话,还递给我圣水,大概也是看在我即将前往帕茨拉夫疗养院的份上才有的善意吧。
「什么?不是的,才没有恶魔崇拜者那种东西。准确地说,是因为她很喜欢被处决的山羊。不过我错了,不应该把这个带到神殿里来。我会小心地把它带出去的。」
当我抱着山羊玩偶站起来时,老妇人吓得脸色发白。虽然说是被吓到,但也不至于像突然间刀子飞过来那样惊恐,毕竟那只是一个还没缝制成形的白色山羊玩偶,实在令人感到莫名其妙。
「不用了,接什么送啊。」
唉……我突然开始对自己每天勤勤恳恳工作的意义感到怀疑。反正我都被冠上了恶魔爪牙的头衔,干脆我也学学游戏角色,去骗骗那些玩家好了。你看,有些游戏不就是这样吗?玩家可以扮演街头混混、精神变态或退休的银行抢匪,透过抢银行、杀人放火等方式赚钱。现在的恐怖游戏都已经加入了转蛋、恋爱模拟和投资理财等元素,再加一点暴力元素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原来是这样……我完全不知道。」
「我小时候不是这样教你的吗?山羊是恶魔、恶魔的首领、撒旦的象征。你为什么要带着那种东西?」
「唉……神殿也因为她而非常头痛。贪污是重罪,照理说应该立刻把她赶出去,但也不能不考虑到她一辈子都在神殿工作,而且身体状况也不好。如果她没有贪污,本来可以得到教皇的祝福,安详地离开人世的。」
老妇人咳了几声,像是笑了出来,然后转身离开。佝偻的背影,颤巍巍的双腿,用褪色破旧的绳子像捆稻草般扎起的灰白头发。看着她凄凉的背影,我不禁抿紧嘴唇,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
「那就好。」
「希尔达!你说话啊!」
我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1000金币是多大一笔钱啊!我的日薪是30金币,也就是说,我必须不吃不喝工作34天才有可能存到这么多钱。更何况受害者还不止一两个,真不敢想像她到底A了多少钱。看来她之前跟我哭穷都是骗人的。有那么多钱,她根本不需要帕茨拉夫家族的帮助,自己请个私人医生都绰绰有余了。
「山羊、山羊,你为什么要做那种东西……快点从我眼前拿开!」
「那个……是要做来送给认识的人的。」
受教宗神圣祝福过的水。可以净化被诅咒的人或物品,单独使用时可以对恶魔造成伤害。』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发言吓了一跳。山羊是撒旦的象征?
「话说希尔达,你在这个神圣的神殿里做什么呢?」
「好的,你来之前请先告诉我,我会去迎接你的。」
祭司原本严肃而谨慎地询问,听到我的回答后,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后,才微微向我倾身。我连忙把我那尊可能会被当作亵渎神明的证据的山羊玩偶藏到身后。
「没有,已经用完了。」
「她有没有向你索取钱财?」
「你是说……她……贪污?」
祭司说完这句充满神圣力量,但我完全听不懂的话后,就转身离开了。看着他身后那件随风轻轻飘动的白色祭司袍,我不禁想起了刚才乔安妮的模样。顶着一张虔诚又和善的脸,背地里却做出这种事,果然人不可貌相。
「总之,你没有受到任何损失真是太好了。祝你祈祷顺利。Deo volente, In deo sumus pares.」
这时,一个路过的祭司看到我,停下脚步。他看了看走远的老妇人,又看了看我,开口说道:
「我的天啊!」
「如果我把这个拿走了,那你怎么办?」
「我住在神殿里啊,再弄到就好了。来,快点收下吧。」
为什么艾德安没有杀了伯爵夫人?他明明只要想做,随时都可以杀了她。